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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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楊的演唱會門票一票難求,甚至場外有黃牛翻上了十倍倒賣,也都是順順利利的給賣了。

而岑瑜得到的自然就是內排vip場次裏面最好的位子了,這是李楊特地留著的位子。

他的經紀人看李楊這會兒似乎有點不對勁的樣子,手裏一直是捏著手機,就對著手機發了好一會兒的呆,別人叫了他好幾聲都沒有反應。

“你這到底是怎麽了?馬上就要上臺了,還不好好打起精神?”

李楊立刻收了手機,然後抿唇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經紀人雖然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總隱約覺得應該是和女人有關的,他心裏有點惱火,但是這會兒也的確不是和李楊爭論的時候。

就想著,不管怎麽說,就等到演唱會結束之後,慶功宴上他再說也來得及。

岑瑜從外場擠進去,她帶了個嚴嚴實實的口罩,直到坐下來了才勉強把口罩往下拉一拉,露出自己高挺的鼻子。

能買到前排的粉絲都是最最了不起的,她們手裏□□短炮的扛著單反相機,根本就無暇顧及身邊的岑瑜,只有她剛落座的時候瞥了她一眼,那個時候岑瑜還沒有摘下口罩,她們也就並不在意的移開了眼。

岑瑜就算是細算到上輩子,也是沒有來過演唱會的菜雞一枚,這一次頭一次來,手裏還被塞了一個剛到門口就有個小姑娘遞上來的手幅。

她剛才沒有細看,這會兒低頭看了一會兒,上面正反都是李楊的舞臺照片,璀璨的燈光落在他的身上,圖修的非常的驚艷,她甚至可以看到他眼睛裏面的星光。

一行大字,“我想要你眼裏的星星,也想要你眼裏有我。”

真是把表白都說的這麽直接,岑瑜看了有點尷尬,就把手幅收了放在手邊,然後突然現場的燈光就暗了下來。

然後就是齊刷刷的尖叫聲。

演唱會就要開始了。

夜色已經降臨了許久了,而原一大樓二十三層卻還是燈火通明。

所有人都在習以為常的加班,喬司又接到一個電話,還是前臺打來了,他有些不耐煩了,“那如果她就不肯走,你們就讓她等著。嗯,你們自己先下班就行了。”

他剛掛了電話,秘書處的小秘書就圍了上來,興致勃勃的問,“還沒走啊?”

喬司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真就沒見過這樣的。”

他們在說的是於聞。

她下午就來了,就說要見紀淮安,可是紀淮安又哪裏是她想見就能見的,前臺小妹不管怎麽和她說,她就是不管不顧的要見,最後好不容易安撫下來,就說在樓下等。

這一等就是半天,這會兒都已經八點多了,她還是不肯走,結果還耽誤了前臺小妹們的下班。

“喬司,你說她幹嘛非要來見總裁啊?”

喬司清楚,“總裁取消了和盛微的合作,她估計是被家裏人罵了一頓所以過來討饒唄。”他對於聞並沒有什麽好感,畢竟之前去星光,也是他陪岑瑜去的,覺得這個人就是做事什麽的很自以為是、沒有分寸。

“那她以為她來求總裁會有用?”小秘書眼神放光,“她得罪的可是夫人,總裁這就是要給夫人出氣,除非夫人不生氣了,不然她怎麽求也沒有用啊。”

這是個明白人,一開始總裁還沒打算計較到盛微身上,那盛微的於總過來一頓胡說八道才惹怒了總裁,這也就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又等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也不過是才九點,紀淮安今天結束的倒是挺早的,他推門出來,“都下班吧。”

小秘書連忙站起來,然後目送喬司和紀淮安要去坐電梯,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裏看到了看好戲的神色,手上動作利索了起來,連忙就是要追過去看熱鬧。

紀淮安和喬司下到一樓,他微微偏頭問喬司,“盛微的事處理的怎麽樣了?”

喬司連忙說,“已經在收尾階段了,原本這個季度的合作也已經是尾聲了,今天正通知……”

“紀總!”前臺邊上的沙發上突然就撲過來一個人,直直的就到了紀淮安的面前。

紀淮安覺得面前有一陣風吹過,還帶了濃郁的他不太喜歡的脂粉味,不知道是什麽女士香水,總歸他欣賞不來,他猛地停住了步子。

然後一掀眼皮,語氣冷淡,“於小姐。”

於聞的眼睛一亮,“紀總您還記得我。”

紀淮安的下巴揚了揚,“我太太公司下的員工,我或多或少也都知道一些。”

於聞咬牙,但她心裏對紀淮安有不可說的心思,所以對著紀淮安,就是怎麽也是生不起氣來的,這會兒說話,就免不了軟了許多,又帶了點哀求的意味,“紀總,前兩日我父親來了您這兒,或許是和您有一些誤會……”

她朝前了一步,似乎是想離紀淮安更近一些,但紀淮安的反應很快,迅速就避開她往後退了一步。

“我是不希望我們兩家之間有什麽誤會,所以今天就算是紀總的助理要我等這麽久,我也是等了,就是想見紀總一面,想把事情都說說清楚。”

喬司擡眼看了她一瞬,覺得這人真的有點意思,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了,竟然還想著要挑撥呢。

紀淮安看她,“你說,是我的助理讓你在這兒等的?”

於聞笑了一下,她和時靜不一樣,如果說時靜是那種墻角開出來的小白花的話,那她就是從小被精致養大的溫室裏的花朵,覺得什麽人都是應該向著她的那種,“紀總也不用怪您的助理,我也沒有不情願等。”

紀淮安覺得可笑,勾了勾唇,“如果是這樣,我是真的要罰一下他了。”

於聞眉毛挑了挑,突然就好像回到了那個濕漉漉的下午,她就知道,曾經他會註意到她,現在也一樣也會。

“他就應該直接讓於小姐出去的。因為我根本沒打算見於小姐,等多久都一樣。”

什麽?

於聞不可置信的擡頭看他,“紀總……”

紀淮安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有點不耐煩了,“於小姐,你的來意我已經清楚了。但我們原一和盛微的事兒,似乎不是於小姐這樣輕描淡寫的兩句話就可以解決的。”

“那,那紀總想要我怎麽做?”於聞臉上泛紅,“我,我都可以……”

站在紀淮安和喬司後面的兩個小秘書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鄙視。

什麽人啊,還自詡千金大小姐,趕著上來潛規則給人當小三的千金大小姐你見過嗎?

紀淮安似乎也沒想到有這麽一出,他笑了一聲,“於小姐的意思我不明白。不過……”他掃視了一眼於聞,眼神輕蔑,叫於聞覺得過於丟人。

“盛微這事兒,如果你可以求得我太太來為你們說一句話,說不定我會重新考慮考慮。”

叫她去求岑瑜?不如叫她去死!

於聞臉色一變,然後那邊紀淮安卻已經邁開步子,於聞破釜沈舟一般的去拽住了紀淮安的衣角,果然把紀淮安拉的一停。

可是紀淮安下一秒就甩開了她的手,“於小姐,請自重!”

於聞眼圈都紅了,她生氣岑瑜、她嫉妒,但即便是家裏遇上這麽多的事兒,她自己也被那樣侮辱,她卻沒有如現在這樣傷心。

她對著紀淮安,幾乎是哭訴,“紀總忘記我了嗎?一年之前的夏天,您還讓人送了一塊毛巾給我!”

她語氣哀求,似乎是真的怕紀淮安忘記這件事一樣,“那天下雨了,下很大的一場雨,我被淋濕,就在原一大廳這裏避雨,我當時坐的就是這個沙發啊!是紀總你讓你的助理送了幹毛巾給我啊!”

紀淮安完全就不知道有這麽一件事,甚至他確定,自己絕對不可能會給一個陌生女人送毛巾。

他扭頭去看了一眼喬司,喬司也皺眉,似乎是陷入了沈思。

於聞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我一直,一直一直記得那根毛巾的事兒,始終對紀總都非常感激。”

“哦我想起來了。一年前的事兒了……”喬司笑了一聲,他和紀淮安說,“那段時間下雨很頻繁,然後原一這裏總會有人避雨,我之前和您說過,如果有人避雨的話是不是就讓他們坐在裏面,您說只要不要影響原一的形象就行了。”

他眼底閃過一點嘲諷,“可能是於小姐當天的確是太過狼狽了吧,前臺小妹記得我的話所以就給了你一塊毛巾,怎麽會讓你誤以為是紀總給的?”

於聞呆住。

她從小到大生長的環境讓她始終都覺得自己接觸的就應該是上層的人。

所以當小妹說是紀總的助理給的毛巾,她就下意識的覺得是紀淮安。

這麽久了,一年的心意,她長久以來一直都藏在心裏的事兒,竟然就這樣被剝了出來,只剩下滿腔的嘲諷。

她呆呆的看著紀淮安,還是不肯罷休的問了一句,“所以紀總,您對我,一點都沒有……”

紀淮安看了她一眼,這下是連話都不想說了,徑直就朝外頭走去了。

於聞站在原地失魂落魄的站了好一會兒,才呆呆的往外走。

兩個小秘書綴在最後面,兩人都發出了不屑的聲音。

“怪不得,怪不得從頭到尾的針對我們夫人,原來是想來挖墻腳的。”

“剛才的話你錄了嗎?”

“廢話,我這麽精明怎麽可能不錄?”

“照片我拍了。”

“好姐妹,心有靈犀。”

“敢來挖我們夫人的墻角?一個想當小三的人,我看看她這次怎麽狡辯!”

作者有話要說:別急,要打的臉,每一寸我們都要打的徹底,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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