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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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原書中描寫的男女主之間的感情,比較玄乎。

但對於女主的人設,當然算是描述的頗為具體的。

小白花一樣的女主惹人憐愛,偏偏她還獨立自強,不肯要男主的一點東西。

男主心動了,覺得“你真是一個特別的女人。”

你不要,我就偏偏要給。

於是,什麽資源、什麽名牌包包、什麽珠寶首飾,都是成山一樣的堆到了女主面前,而女主自巋然不動,貧賤不能移,鬧兇了還要流著淚問男主,“你是不是就是覺得我是哪種女人!”

但對於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岑瑜已經完全記不得了,她現在就站在兩人的中間,就像是站在風暴眼上一樣,她使勁回想,卻還是沒能找到一點線索。

但這都不重要,不管之前書中他們是怎樣相遇的,這一次的相遇,由她來促成。

紀淮安還在看她們,他的眉心略微一緊,然後攏了攏,似乎是在等些什麽。

可好一會兒所有人也都沒有動,只有制片還在他身邊說個不停,紀淮安失了耐心,擡腳就朝她們這邊來了。

修羅場來了。

原書女主,原書男主,男主現在的太太,原書喜歡女主的暗黑男配,還加上一個路人李楊。

齊刷刷的都在一起。

“紀總,這就是我們劇的男女主,李楊,時靜。”

“紀總好。”

“紀總您好。”時靜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這就是原一的總裁嗎?

通身的氣派,卓爾不群的氣質,他矜貴的點了點頭,眼睛都沒有往下垂一點,似乎並沒有把他們所有人都放在眼裏。

“紀總,這……”

紀淮安轉頭看了一眼喬司,喬司立刻就明白了,連忙是拉了拉制片的胳膊,又說,“紀總給大家帶了茶點,如果不嫌棄的話,還請各位主演移步外頭,咱們一塊去嘗嘗?”

這兒有岑瑜,喬司的意思大家立刻就明白了。

不想大家留著在這兒當什麽電燈泡唄。

時靜抿了抿唇,李楊倒是朝著岑瑜眨了眨眼,只有陳寧泓全程低著頭,一句話都沒有說。

幾人老老實實的走了出去,只剩下岑瑜和紀淮安留在原來的地方。

岑瑜拿了瓶礦泉水,可是擰了半天沒有擰開,她手心都隱約發疼了,紀淮安身子一動,似乎是要靠過來。

岑瑜已經手很快的把礦泉水扔了回去。

紀淮安:……

岑瑜看了他一眼,“紀先生大駕蒞臨,不知有何貴幹啊。”

紀淮安臉色很差,他剛才站在門邊的時候就看的清清楚楚,她和身邊那兩個男藝人離得距離很近,幾人一起吃飯一起說笑,看著十分的親密。

而他就在門口站著,她竟然都許久沒有發現。

根本就沒有身為紀太太的自覺。

紀淮安又想起到了他手上的那疊照片,他有些煩躁的松了松自己的領帶,然後從口袋裏掏出照片來遞給她。

岑瑜接過來,“什麽東西?”

紀淮安語氣很冷,硬巴巴的像是從冰山裏摳出來的一樣,“既然你不想離婚,那麽就請你維持你紀太太該有的分寸,不要做些出格的事。”

他揚了揚下巴,語氣嘲諷,“所以你不想和我離婚,其實就是為了讓原一繼續為你的破事買單?”

岑瑜低頭看照片,拍的還算清楚,把她和李楊的臉都照了個清楚,而角度就是李楊拉著她,倒是真的有點親密。

岑瑜笑了笑,把照片收起來,“紀先生,請您搞清楚,是你不要和我離婚,不是我不要的。”

她歪了歪頭,“只要您承認是你方的過失,我立刻飛過來簽字。”

紀淮安似乎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揚眉笑了起來,“照片都送到了我的辦公桌上了,你倒還大言不慚?”

他松了松自己的肩膀,“只要我一句話,這照片就會成為明天的頭條新聞,到時候就由不得你不離婚了。”

“那今天紀先生來找我又是為了什麽呢?”岑瑜覺得好笑,“如果真的可以如紀先生所說的這樣處理的話,紀先生不是早就處理了?”

她恍然的點了點頭,“我懂了,紀先生先離婚,可是又不想被人說戴綠帽子唄。總裁的逼格嘛,我懂得。”

紀淮安皺眉,突然就掉頭,“我警告你,原一不會每次都給你買單,你好自為之。”

他就像是被踩到了痛腳一樣,走的時候步子都是急匆匆的。

岑瑜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了一聲,又尋思著,“如果不是我現在資源爛的感人,早就和你離婚了,誰稀罕什麽紀太太的名號啊。”

外面的人還在聊天,時靜卻是有點魂不守舍的。她總覺得,事情不應該這樣發展才對。

腦子裏隱約有一個聲音,可是她卻怎麽也抓不住。

制片又和喬司聊了起來,“沒想到紀總和太太關系這樣好啊,外界還謠傳……”

可不就是關系好麽,這樣進組的第一天竟然就巴巴的趕來探班了。

如果被什麽娛記拍下去,就又是一條頭條新聞了。

喬司也想不明白,為什麽總裁在看了照片之後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又對著落地窗看了好一陣子之後,就說要到片場來看看。

他是那樣了解總裁,可是這些日子……主要是總裁對夫人做的那些事兒,他卻有點看不懂了。

制片嘆了口氣,“看來紀太太是真的特別的女孩兒,你說別的人嫁進豪門了,還不都指著自家的資源麽,可紀太太這麽些年好像都是不爭不搶,沒什麽大的動靜。”

那是因為總裁根本就沒想過給好嗎?

喬司笑了笑。

這話聽在喬司那兒是一回事兒,聽在時靜這兒又是另一回事了。

是不是紀總對岑瑜特別,就是因為——岑瑜和別的女孩兒不一樣,她——“不爭不搶?”

紀淮安剛走出來,幾人連忙就站了起來,他臉色陰沈,氣壓低的嚇人。

李楊捧了半籠蝦餃進來,“喏,給瑜姐你留的。”

岑瑜還挺喜歡吃蝦餃的,連忙道謝接過來,張嘴就吃了一整只。

李楊看她一眼,“瑜姐,我們這樣算是共患難過的兄弟了吧?說句實話,你和紀總其實很恩愛吧?”

岑瑜差點沒被嘴裏的蝦餃給噎死,她吞了下去,“你眼睛很亮啊。”(沒失明吧?)

李楊昂了昂頭,“那是的,我是誰啊。”他神秘兮兮的靠過來,“剛才紀總一出現在門外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他全程眼睛都盯著你呢,嘖嘖嘖,那黏糊勁兒。”

看誰可還說不定呢。

岑瑜放下蒸籠,李楊又說,“瑜姐,你可要好好把握啊,原一那麽多的資源,漏一點下來,你還用拍這網劇麽?”

“網劇有什麽不好,你這頂流不也在拍麽?”

李楊嘖了一聲,“瑜姐,你演技不錯的!又不是和我似得,只能拍拍這種轉型,真的。”他說完了,又壓低了聲音說,“再說了,瑜姐,你要是不珍惜紀總啊,可有很多什麽蝴蝶啊蜻蜓啊的,都飛過去了。”

岑瑜轉頭看他,“哦?比如?”

“比如!我剛剛就看見了!紀總往外走去,那新來的那個電影學院的那個演女主的大學生,就跟著過去了。你說,她總不是要出門上廁所吧。”

時靜啊。

怎麽女主也會這樣沈不住氣嗎?岑瑜挑了挑眉,嘴裏倒說,“那誰知道呢,說不定就是去上廁所呢。”

時靜當然不可能是上廁所,她三兩步的追上了紀淮安,“紀總!紀總留步!”

紀淮安的步子一頓,然後微微偏頭去看她。

“我,我是原一資助的學生……我姓時……”

時靜的家境並不好,當年時家之所以會丟掉岑瑜,也是因為家境實在不好,再加上又是個丫頭片子,時家並沒打算要養。

而時靜在重男輕女的家庭中長大,別說讀書了,就是活著都很難了。

但她成績的確不錯,從高中開始就開始拿獎學金,到了高二更是得到了“原一助學金”,資助她一路念到了大學。

她其實心裏一直都很感激原一,因為如果沒有原一的話,她……現在還不知道是在過著什麽生活呢。

而她曾經以為,這一輩子都只能放在心裏感激的人,卻沒想到,此時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

“我叫時靜,我真的很感激原一,也很感激……”

紀淮安不耐煩的轉過身子,“喬司。”

喬司立刻攔住了時靜,然後露出官方的笑來,“這位小姐,我們總裁已經知道您的意思了。不過這會兒還要趕回去開會,可能沒功夫和您聊天了,不如您先……”

紀淮安在喬司的身後已經大步離開了。

時靜的心頓時像是落了幾百米一樣,砸的她頭暈眼花又空落落的,她頓時眼圈就紅了,小心的往後退了半步,“那,那麻煩先生您幫我轉達謝意。”

喬司點點頭,然後連忙是轉身去跟上了紀淮安。

只是上了車之後,兩人自然就沒有將時靜的事兒再多提一句。

紀淮安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在想什麽,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似乎是十分疲憊。

什麽綠帽子,不知道那岑瑜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些什麽。

喬司把車裏的收音都給關了,以為他就要睡著的時候,紀淮安突然說,“五百萬,去買了。”

他聲音有點點喑啞,情緒叫人分別不清,“底片什麽的都處理幹凈,不要留下後患。”

歇過了中午之後,又要繼續開始拍戲了。

岑瑜補了個妝,下午第一場,是岑瑜、李楊還有時靜的戲。

李楊喜歡上了時靜不敢說,讓自己的青梅竹馬來給自己出謀劃策,就帶她來偷偷看一眼時靜。

李楊的戲份比較重,他要演出看到心儀女孩子的喜悅,也要在青梅面前端著架子,省的被嘲笑。

而岑瑜的戲份不重,只有一句臺詞,“哪一個?”然後就盯著時靜看一會兒。

至於時靜,只要在操場的那一邊表現的青春活潑可愛就行了。

這是比較簡單的一場戲,所以導演提到前面來,想給剛進組的時靜找找感覺。

開機。

李楊綴在岑瑜邊上,“你去看了就知道了,她真的特別可愛。”

他眼底帶了點點亮光,提到喜歡的人的時候就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剛好他們班體育課,我就你這麽一個異性朋友,我總不能找我那些兄弟來幫我看這樣的女生喜歡什麽吧?”

岑瑜轉頭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然後就跟在他身邊去了操場,操場裏打籃球的人不少,時靜和小姐妹坐在場邊,“哪一個?”

“就……”

“卡,NG!”

幾人猛地回神,導演皺了皺眉,“白悠你皺臉做什麽?體育課你這麽不高興嗎?想回去上數學課?”

時靜的臉瞬間就紅了,連忙站起來給導演道歉。

“再來。”

“哪一個?”

“就是那個坐在操場邊上的,你看……”

“卡,NG!”

導演來了火氣,“白悠,你別一臉別人欠你錢的樣子好嗎?你覺得你這樣,男主能喜歡上你嗎?”

時靜抿了抿唇,她的經紀人連忙上來解釋,“寧導熄火,我們小靜剛趕了飛機過來,估計還沒調整好……”

“這所有人天亮就到了,都是紅眼航班的還沒說調整好呢,她一個下午慢悠悠來的人還沒調整好?”

導演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冷哼一聲,“別給我浪費時間。”

“再來。”

“卡,NG。”

“你朝哪兒看呢?就讓你看人家打籃球都有那麽難嗎?”

“再來。”

“卡,NG。”

“你會不會笑,笑的比哭還難看。”

時靜的演技一直是書裏被人詬病的一點,作者的設定十分有意思,“我就是什麽都不會,可男主就是愛我。”

人設到了後期算是崩了,畢竟一個電影學院的高材生,實拍的時候竟然會那麽爛,也是讓人夠驚訝的。

NG了八次,李楊的笑也端不住了。

他經紀人上前去說,“導演,這麽熱的天,實在是吃不消,先休息一會兒吧。”

拍了這麽久,一個鏡頭都還沒過,導演原本都氣的吐血了,哪兒還能休息。

可是他看李楊和岑瑜,汗都要濕透戲服了,才勉強揮了揮手,又把時靜叫過來一通罵,“你到底會不會演?選角導演是怎麽選到你的,你試鏡的時候不是挺正常的嗎?到底是怎麽回事?”

時靜也說不上來。

剛才和紀淮安說話被拒絕,她的心情就一直非常的不好。

這種不好的情緒就一直帶到了戲上,一開始還沒留意,後來等到她反應過來不能這樣的時候,已經NG太多次了。

她抿了抿唇,眼圈都紅了,“導演,真的對不起。”

導演看她都要哭了,火更是冒了上來,“哭哭哭,也不知道就做了什麽,還有臉哭。去調整一下狀態吧,別再讓人加班了。”

時靜連忙點頭,她想了想,又要了一杯胖大海,準備去給岑瑜送去。

岑瑜正坐在傘下吹風,這女主的演技也太爛了。

如果知道是要和她一部戲,她怎麽也是不會選這個的。

李楊也在叫苦連天,“這樣拍要拍到什麽時候啊。還沒臺詞呢,要輪到有臺詞的時候……”

“楊哥,瑜姐……對不起。”

李楊的話茬一頓,時靜捧著杯茶,小心翼翼的走過來。

那胖大海泡的腫腫漲漲的,裏面的水溫度不低,這樣的天氣恐怕是叫人很難下嘴的。

“瑜姐,我剛才聽見你咳嗽了兩聲,我這兒有胖大海……啊!”

時靜的面前躺著一把折疊好了的椅子,她竟然就好像是沒看見一樣,伸腿就被絆倒了,那滾燙的胖大海,直接就朝著岑瑜潑了過來。

“小心!”李楊的反應很快,猛地把岑瑜往後一拉,岑瑜也是第一時間就把遮陽傘往下一拽,擋住了潑過來的所有的水,甚至還有幾滴從遮陽傘上彈了回去,濺到了時靜的身上。

“好燙!”

“砰!”

“怎麽了怎麽了?”

岑瑜把遮陽傘往上一推,這才看見了時靜倒在地上,杯子碎了一地,她的膝蓋上甚至還有點點血紅,手也是被燙的通紅。

她被人扶起來,咬著自己的下唇,一臉堅強不肯哭出來的樣子,“沒事,沒事。”

她抖了抖肩膀,“我就是,就是怕這樣要耽誤拍攝了。”

副導演看了都頭大,連忙是讓人過來給她處理傷口,李楊松了口氣,“這什麽人啊,那麽滾燙的水就要朝你潑來。”

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岑瑜也不太清楚。

畢竟,她們現在應該還沒有到這個針鋒相對的地步吧。

岑瑜笑了笑,又站起來,“我去洗個手。”

岑瑜洗了手,又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即便是再濃郁的陽光照耀,她的這張臉也似毫無瑕疵的,美的像是女媧精雕細琢出來的一樣。

她笑了笑,又擦幹凈手上的水,就準備走出來。

還沒走出來,就聽見廁所外頭有人在說話,“怎麽這麽不小心?還疼嗎?”

是陳寧泓的聲音,他對著所有人都是這樣溫柔小心的。

接著就是一個女生抽泣的聲音,“不,不疼的。”

她的聲音嬌軟的像是再撒嬌,可又好似故作堅強,“我沒事的。就是,就是怕耽誤了……原本導演就已經……”

什麽時候時靜和陳寧泓的關系這樣好了?

“沒事,你都受傷了,導演不會苛責的。”陳寧泓嘆了口氣,“到底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會……”

說話聲音頓了一聲,然後時靜就說,“和瑜姐沒有關系……真的,就是我自己不小心……”

低端局。

岑瑜笑了一聲,然後就從門裏出來,“時小姐,既然和我沒有關系,為什麽好端端的要提到我的名字呢?”

四周突然就有閃光燈亮了一下,岑瑜轉頭看了一眼,然後也沒當回事兒,“時小姐,你初出茅廬,就想踩著我上位,膽子是不是也太大了點啊?”

時靜猛地站起來,“不是的,瑜姐,我不懂你的意思。”

岑瑜盯她,兩人的確長得有一點像,但是不仔細看並看不出來。因為兩人風格太不一樣了,一個是濃郁的人間富貴花,而一個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盛世白蓮花。

“你知道導演最討厭的是什麽人嗎?”岑瑜笑了笑,“就是你這種,演不好戲,還成天想著出幺蛾子的人。”

她掉頭就走,“哦對了,你是不是話題都想好了,什麽岑瑜片場欺負新人?再炒一波自己的善良熱度?”

岑瑜冷笑,“這都是前輩們玩剩下來的東西,怎麽還在折騰呢。”

時靜著急的辯解,又眼圈紅紅,“不,我沒有,我真的沒有。瑜姐你誤會了……”

岑瑜不理她了,扭頭回了自己的座位,又給瑞克打了個電話,說了下剛才的事兒。

剛才就叫李楊給聽見了。

這會兒李楊是真的把岑瑜當朋友了,一個是在超幸過後,他真的覺得岑瑜就是個很幸運的人。

抱穩錦鯉不撒手,是娛樂圈的生存之道。

而第二個是在片場裏,主演角色裏面,他覺得只有一個岑瑜是個正常人,可以說話的。

“瑜姐,是什麽事兒啊?那個新來的妹還在整事兒弄經?”

岑瑜嘆了口氣,“總想著一步登天,也不看看自己演的是個啥。”

李楊懂了,“就她那長相,別是還想拉踩瑜姐你吧!”

他氣不過,一會兒又說,“瑜姐你放心,之後我和她對戲不會留情的。”

下午的戲又再拍了三條之後才算過,之後岑瑜就和時靜沒有對手戲了,去演自己的去了。

她和陳寧泓正對著戲呢,在操場那邊突然就飛來了一只籃球,“啊!當心啊!”

岑瑜動都沒動一下,那籃球就貼著她的後背飛了過去,如果剛才岑瑜動了一下,只怕才剛好是要被撞到了。

“你們怎麽回事?”

“群演都是怎麽回事?”

陳寧泓一臉擔心的看著岑瑜,“前輩,您沒事吧?”

他眼底擔心的神色濃郁,就好像真的十分掛心一樣。

岑瑜也是沒想到,原來拍戲,還是個高危職業?

第一天開機,導演倒是也沒讓大家那麽累,早早的就收工了。

制片人還安排了晚飯,算是大家第一天開機一起去吃個飯,唱個歌。

可是不能多喝酒,畢竟明天還得要繼續拍戲呢。

飯桌上的位子也很有考量,一般來說應該是導演、制片坐中間,然後男女主坐兩邊。

可李楊不願意和別人坐,非要坐在了岑瑜的邊上,制片也不知道怎麽想的,也坐在了岑瑜的邊上。

結果順序就是,時靜—導演—李楊—岑瑜—制片,然後再邊上的其它演員。

這猛地一瞧,還以為岑瑜才是女主角呢。

岑瑜這個女配角沒考慮這麽多,她這會兒正是在回瑞克的短信,說是今晚超幸剪輯的第一期就要播出了,讓岑瑜在微博上給打一下廣告。

岑瑜一刷微博,就看到李楊已經發了,就很直接的轉了下超幸的微博,沒有多說什麽。

看來並沒有把這個當一回事兒。

岑瑜想了想,也轉發了一下,只是編輯了一下內容。

@岑瑜:我運氣還行,沒內幕。//@超級幸運星:……

她隨意的刷了下,下面很快就有了新的評論。

【笑死,先給自己解釋一波是怎麽回事?】

【此地無銀三百兩?】

【還不是某些黑子的嘴太臭?看過直播的人都懂的。】

【支持魚魚!支持魚魚!魚魚最棒!】

【岑瑜滾出娛樂圈,岑瑜#@%#¥@……】

她也沒那麽在意下面的留言,只是隨意的看了兩眼就把手機收了起來。

制片來給岑瑜敬酒了,“原本一直都想和紀夫人……岑小姐合作,可是一直都敲不到檔期,這次真是榮幸啊。”

岑瑜端起酒杯,擠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臉來。

如果今天不是紀淮安來這麽一趟,恐怕這些話,岑瑜是拍到殺青也是聽不見的了。

制片見她不想說話,也就沒有為難,轉頭去敬別人去了。

導演不怎麽會喝酒,但還是舉杯看了一眼岑瑜,“以前聽說你戲不好,但今天看起來,你還是很不錯的,至少自己的戲都沒有糊弄。”

他朝著岑瑜微微點頭,“還要繼續保持才好。”

岑瑜連忙點頭,“多謝寧導指教。”

岑瑜喝了兩杯,已經不想再喝了,就借口出來洗手,去了走廊裏透透氣。

走廊裏早就已經有人了,陳寧泓手裏捏著根煙,靠在走廊上吞雲吐霧。

他一看到岑瑜出來,就下意識的要掐煙,岑瑜擺擺手,“沒事,你隨意。”

陳寧泓似乎是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頭,“在裏面喝了兩杯,覺得悶得慌,前輩你也是嗎?”

岑瑜點點頭。

陳寧泓喝了大概不止兩杯,他原本是話少的人設,這會兒竟然是有點喋喋不休起來了,“好累,這是我第一次演主角,雖然不是領銜主演,但也算個有自己完整故事線的人物了。”

他看著岑瑜,眼圈紅了,就像是被人遺棄的小奶狗一樣,“我知道我還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我也不是什麽科班出身,學到的知道的,都很有限,我真的很怕前輩你們嫌棄我。”

岑瑜笑了笑,“你演好你的角色就好了,沒人會嫌棄你。”

“可,可我知道我很難演好。導演也……”他頭痛的晃了晃,然後靠在走廊的墻壁上,一臉的難受和郁悶。

“我很痛苦,演的十分的難受。”

陳寧泓手裏還緊緊的捏著他的煙,透過頭發的縫隙他可以清晰的看見岑瑜的表情和臉色。

見她神色緩和,眼尾微微下垂,似乎是在同情他一樣。

他垂了垂眼,心裏閃過一絲不屑,女人的憐憫心,總是得來的這麽輕而易舉。

岑瑜一直是站的直直的,這會兒也是微微仰著自己的下巴,“如果你真的覺得自己的能力不足,演不好這個角色的話,那趁還沒拍兩條,趕緊去和導演和制片請辭吧。”

啊?

陳寧泓一楞,他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微微挺直了身子,“可,可這到底是來之不易的機會,如果就這樣放棄……”

“你不是也很痛苦嗎?又痛苦,又演不好,說不定還要連累別人,為什麽還要繼續演?”

岑瑜透好氣了,似乎是不想再多說了,轉身就回了包廂裏。

陳寧泓看她的背影,突然覺得有什麽哽住了自己的喉嚨一樣,想咳嗽,可偏偏又覺得好笑。

原一總裁夫人,岑瑜。

和傳聞中的,倒真是絲毫不一樣呢。

岑瑜剛一回來,李楊就問,“瑜姐,哪兒去了,剛制片還說要轉場唱歌去呢。你去嗎?”

岑瑜累了一天了,就想回去休息,下意識的就想拒絕,可制片就在邊上,笑瞇瞇的,“走吧走吧,岑小姐一塊兒去吧,大家也好就此機會熟悉熟悉。”

岑瑜想了想,也就跟著去了。

“你有沒有覺得,總裁今天好像有點怪怪的?”

小秘書連忙噓了一聲,又朝四周看看,“你小聲點,今天臉臭的是我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呢。”

“怎麽辦,我還想早點回家呢,今天超幸剪輯版的第一期要出了,想回去看魚魚嗚嗚嗚嗚嗚。”

“你們在說什麽?”

“總裁!”兩個小秘書連忙站起來,頭都不敢擡,含含糊糊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們剛才說今天出什麽?”晚上八點,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可總裁辦公室這個樓層還燈火通明。

紀淮安沒有要走的意思,秘書處的人就一個都不能下班。

小秘書連忙說,“超級幸運星,就是之前夫人參加的那個綜藝……”

“那個不是播了嗎?”

“不是不是,之前那個是直播,今天晚上電視上放的是剪輯版的,不一樣的。”

等等——

小秘書猛地擡頭看紀淮安,眼睛亮晶晶的,裏面還有八卦因子在一閃一閃的,“總裁,您之前也看過?”

紀淮安一楞,然後飛快的偏頭咳了一聲,“給我泡杯咖啡。”

說完之後就又重新回了辦公室去。

兩個小秘書對視一眼,齊刷刷的發出無聲的尖叫,然後猛地一擊掌,“隔著網線的修羅場,好刺激啊!”

“你們幹啥呢?”喬司擦了擦臉上的汗,然後又看了一眼裏間,“總裁下班了?”

“怎麽可能!”

“那你們興奮個什麽勁兒?”

小秘書陰惻惻的笑了笑,“喬司,你是不懂的。”其中一個小秘書搖頭晃腦的走出來。

喬司叫她,“誒,你幹嘛去啊?”

“我去給總裁泡咖啡啊。”

喬司覺得她倆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奇怪,就歪著頭進了總裁辦公室。

紀淮安坐在辦公桌前頭,低頭在看文件,這一切都很正常。

但——

喬司猛地轉頭,辦公室裏面那臺從開始到現在好像就都沒有用過的電視機,竟然打開了。

大尺寸的液晶電視,聲音被開的不輕,上面還在放廣告。

總裁這是——在研究這些廣告產品是否可以收購嗎?

紀淮安忙裏偷閑的看了他一眼,“你站著幹嘛?”

喬司連忙哦了一聲,把文件遞上去簽字,又問,“總裁,需要幫您把電視給關了嗎。”

紀淮安簽字的手一頓,“我聽個響,你出去吧。”

喬司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老老實實的退了出去。

路過秘書處的時候還和小秘書們吐槽,“總裁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好端端的竟然還開了電視看了。”

小秘書表現的更加興奮,幾乎要一蹦三尺高,之後就又是神神秘秘的,“你不懂的,喬司。”

????全世界都在和我打啞謎?

雖說是要少喝酒,可是真的到了ktv裏面,似乎是沒有幾個人可以忍得住的。

一時間是鬼哭狼嚎,又是觥籌交錯的。

但是幸虧是大家念及這裏還有女伴,沒有胡亂抽煙。

時靜被拱上去唱了兩首歌,下面的叫好聲惹得她臉都紅了。

制片也是喝的不少了,一連的拉著時靜說,“唱的這麽好,不如我們電視劇的主題曲也交給你唱吧?”

時靜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她扭扭捏捏的,“可以嗎?可我只是胡亂唱的,會不會不夠格啊。”

制片人端來了酒,又遞了給她,“喝,喝。”

顯然就已經是有點迷糊了。

倒是沒人敢真的來勸岑瑜的酒,畢竟她還有原一總裁夫人這麽個便宜身份,別人對她都得要小心一些。

酒過三巡,ktv包廂裏面的人更是已經喝的四仰八叉了。

就是李楊也已經喝的坐在沙發上開始傻笑了。

岑瑜想著,這恐怕明天是不能正常拍戲了吧……

她站了起來,拿了自己的包就準備走,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人的手冰冰涼涼的,可卻不知道是摸到了酒還是什麽,有點黏膩的觸感,岑瑜頭發發麻,下意識的就要掙脫。

那人卻牢牢的拽住了岑瑜的手,然後遞了一杯酒上來。

時靜。

她不知道陪著制片和導演喝了多少,幾乎都稱哥哥道妹妹了。

此刻眼睛紅紅的,好像是哭過一樣,她遞了酒上來,“瑜……瑜姐……怎麽著急走啊,和我喝一杯啊。”

岑瑜推開杯子,“我喝很多了,不喝了。”

時靜猛地跺了跺腳,“瑜姐這就是看不上我了?我知道您是前輩,我不過就是個大學生新人,看不上我也是有的。”

她露出一個可憐兮兮的笑容來,慢慢的靠近,手上還拿著ktv的話筒,聲音傳的整個包廂都聽得清清楚楚,“瑜姐願意和導演喝,願意和制片喝,還願意和李楊哥哥喝,怎麽了,就我這杯酒,瑜姐你就,不肯喝嗎?”

四周漸漸安靜,所有人都瞧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9k!!!!我今天必須要聽到誇獎的聲音!!!!

正式和原書女主碰撞,我們魚魚沖鴨!!!!

看到這裏的小天使我愛你們~謝謝大家支持魚魚,支持正版。

在這裏留言的前十名小寶貝們,可以得到小紅包一個~

明天繼續發哈,v後更新改到下午六點,早早更新不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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