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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顧潯知曉阿蠻身體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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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宴會,眾人也都散了。

顧潯前腳走,阿蠻後腳跟,跟屁蟲似的跟到了顧潯的寢殿。

阿蠻有一肚子的話想說,可是奈何身體原因通通說不出來,只得重新憋進肚子裏。

開口便是哽咽:“臨洲……嗚……”

你……真的忘了我了嗎?

忘川水都沒忘了我的你,真的忘了我了嗎?

不能想不能想,一想眼淚就湧出來了。

那淚像是自發的凝成了冰錐,直往顧潯心眼子裏戳,弄的顧潯心臟一陣緊縮,實在是從骨子散出來的心驚膽戰。

顧潯立即轉頭,死死的咬住牙,手上的青筋爆起,這才堪堪壓下了那立刻想將她擁在懷裏的沖動。

一個眼神就能讓他丟盔卸甲的本事,她一直都有。

“……”

不想再騙她,可心中的那口氣還是沒喘順,只得沈默。

沒等到他回答的阿蠻一癟嘴,狠狠的擦了一下那滿臉的淚。

委屈的看了顧潯一眼,倒是將這太和殿當做了自己家,徑直爬上了顧潯的龍床,氣惱的連鞋子都沒脫。

暴力的拽過錦被蒙住腦袋。

顧潯微微嘆了口氣,走到床前,紆尊降貴的單膝跪地,給她脫鞋脫襪。

平生所有的溫柔和讓步都給了她。

阿蠻氣的將放在他手中的腳胡亂蹬了蹬。

顧潯無奈的將她的鞋襪脫好,將她的腳放進被子裏,給她細細的蓋好被子。

努力克制下那心頭想將她壓在身下的火,只得不動聲色的給她撥弄了一下被她蹭亂的碎發。

光看著她,這從心頭竄出來的火就越燒越旺,快要將那本來就薄弱的弦都燒斷了,顧潯覺得這樣實在不行,準備等她睡著後,便去禦書房湊合一晚。

站在床邊不出聲,仔細的探聽著床上的小人兒何時呼吸能放輕緩。

阿蠻緊緊的閉著眼睛,等了一會兒,發現顧潯沒有上床的念頭。

一翻身給顧潯騰出了一塊兒地方,拍了拍床榻:“上來……”

顧潯沒動。

見顧潯猶豫,阿蠻委屈的不行,難過的低下頭。

惹的顧潯一刻都沒敢再耽擱,趕緊上床躺在她身邊,但還是傲嬌的沒有像往常一樣將她擁進懷裏,一沾床便閉上了眼睛,一句話都沒跟她說。

兩人沒有密不透風的緊緊貼著,顧潯專門中間隔了一塊兒很大的距離,過了一會兒,阿蠻湊近他,扯了扯顧潯的袖子,輕輕道:“床幔……”

若是明天太陽照進來怎麽辦,她可不想再回黃泉了……

她要在人間緊緊的看著臨洲!

顧潯眼睛都未睜開,一揮手,一道掌風襲向床頂,厚厚的床幔立馬鋪天蓋地的落下來。

阿蠻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抱上來的意思,也是一扭屁股,氣惱的往裏挪了挪,背對著他睡著了。

等身邊人的呼吸變得輕柔綿緩,顧潯這才睜開眼,將她輕輕扯進自己懷裏。

低頭吻她的唇,舌尖也沒有忍住探入了她。

本想克制的一觸即離,但身體卻誠實的忍不住越吻越深。

等到阿蠻輕皺眉頭,似是喘不過來氣的嚶嚀一聲,顧潯這才不舍的放開她。

第二日,阿蠻醒時,已是日上三竿,顧潯已經不見人影,他走時還專門將那床幔放下,隔了那人間的丙火。

阿蠻躺在床上,也不敢出去。

左等右等,也不見顧潯回來,她輕輕的掀開一點兒床幔,只露出一雙眼睛。

一宮女立刻上前,低頭恭敬道:“您醒了?”

阿蠻點點頭:“臨洲呢?”

宮女一驚,陛下昨日寵幸的女人果然不是一般人,除去長了一張天仙般的皮囊外,更讓人驚訝的是她竟然敢明目張膽的喚當朝皇帝的表字。

宮女心裏洶湧澎湃,面上端著波瀾不驚:“陛下同大臣們去商議事情了。”

“要……很久嗎?”短短四個字的短句在阿蠻這兒都要斷上一節兒。

她還想讓臨洲來陪她用午膳呢。

“聽說是昨兒個新進上來了不少秀女,怕是要選上一陣子。”

阿蠻楞了楞,重覆道:“秀女?”

宮女低頭回答:“是的,陛下登基兩年有餘,後宮卻空無一人,這違反大梁的祖治,今日大臣們聯名上書,準備強制給陛下納妃。”

阿蠻不顧自己身體,一把掀開簾子,那陽光刺的她當場一縮。

正午的丙火最是折磨人,阿蠻的臉一下子就白了,她忍者靈魂被割裂的痛感,斷斷續續道:“他們……在哪兒?”

那宮女嚇了一跳,馬上就過去攙她:“主子,您沒事兒吧……”

阿蠻都疼的渾身輕輕顫抖了,還在咬牙詢問:“在哪兒?”

宮女趕緊道:“在,在禦書房。”

阿蠻跌跌撞撞的跑出去,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便往那禦書房跑。

那丙火照到她身上一分,她的五識便弱一分,更何況那正午的丙火避無可避的整個照在她身上。

她的眼前越來越模糊,身上也越來越沒力……

可憑著這哽在心裏的執念,這腳步也絲毫沒停。

禦書房內――

站了一眾大臣,像是有了底氣一般紛紛諫言:“陛下,大梁祖治有言,登基兩年內不可無後,還望陛下早日納妃,延續我大梁香火!”

原先顧凜就算無子,可後面畢竟還有個顧潯撐著,況且顧凜可比顧潯規矩多了,沒有到後宮空無一人的地步,大臣們這些年來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是這顧潯登基快要三年,可這日子過的猶如出家的和尚一般,實在是急壞了一眾大臣,今日實在忍不住了,翻出來大梁祖治來壓他。

顧潯面上一冷,勾唇輕蔑一笑:“眾卿家管的還真寬,要不這皇帝給諸位坐得了。”

一聽此言,那些聯名上書的大臣們紛紛嚇的跪倒在地:“微臣不敢……”

顧潯狠狠的一拍桌子,聲音冷的快要結冰:“竟然還想到拿祖治來壓朕,朕倒是覺得你們的膽子都大的很。”

眾位大臣嚇得不敢說話:“……”

顧潯輕飄飄的丟出來兩句警告,語氣淡的像是在討論今日天氣如何:“朕的私事還輪不到你們做主,若是再有下次,朕就拔了你們的舌頭,挺明白了麽?”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眾位大臣,嚇得根本不敢再發一言,怕這個以膽大妄為出名的主兒真的下旨拔了他們的舌頭,更甚者讓他們掉腦袋的事兒顧潯也是能做的出來的。

“明……明白了……”

“都給朕滾!”

眾大臣灰溜溜的退出了禦書房。

顧潯一擡眼,沖著站在一旁的福祿:“你也下去。”

福祿現下站在禦書房門口候著。

阿蠻吊著一口氣跑到禦書房,福祿剛想阻攔。

“皇上現下心情不好……姑娘過會兒……”

話還未說完便看到阿蠻一把推開門。

腳剛剛才踏進去,便身子一軟,倒在門前,臉色白的像是被抽幹了生氣。

顧潯剛剛被那些大臣弄出來的氣兒還沒順下來,就被眼前之景嚇的眼前一黑,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慌亂的將阿蠻抱近內殿,正好是那人間的丙火照不到的地方。

阿蠻靈魂的撕裂感這才消停了下來,一下子便脫了力,軟綿綿的倒在顧潯懷裏。

她扒拉著顧潯的手,急喘了兩下,還沒緩過來勁兒似的,聲音斷斷續續:“你別……”

那慌亂像是裹挾著刀子一般重重的割在他身上,疼的顧潯身子立馬就顫抖了起來。

他慌亂的將阿蠻扣在懷裏,眼睛猩紅。

他失了她快三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

他真的承受不了,她如此這般模樣在他面前。

顧潯嚇的完全失了章法,剛想扭頭沖外面的人吼讓他們傳太醫,卻見阿蠻在他懷裏輕輕的拉了他的袖子,沖他搖了搖頭。

顧潯低頭,對上阿蠻的眼睛。

阿蠻看不清顧潯的面貌,更看不清他的表情,想對上顧潯的眼睛卻發現做不到,眼神暈暈乎乎的帶著些空洞,只能抽抽噎噎的打了他兩下:“嗚……壞蛋!”

顧潯呼吸一置,將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看她都這樣了還抽噎著罵他,顧潯心裏急躁,忍不住的將那心裏的慌亂吼出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眼睛怎麽回事!”

要說男女這看事情的方向不一樣,顧潯想的是她身體如何,阿蠻想的是她身體都這樣了,顧潯應當如何。

事實證明,顧潯的應當如何做的很不如阿蠻的意,讓她當場含糊的控訴:“你……你還……兇我。”

顧潯一楞,眼睛倏然瞪大,雙目是充了血一般的紅。

也不知是阿蠻五識出了問題,還是顧潯,他閉了閉眼,說出的話像是揉碎了般,七零八落還帶著小心翼翼:“再……再同我說一句話……”

阿蠻垂下眼,沒有理他。

顧潯雙眼血紅,抱著她的手不自覺的用力,一只手將她的臉狠狠的擡起,讓她渙散的眼睛對上他:“阿蠻,說話!”

阿蠻下意識的閃了閃,揚起臉微笑,只說了兩個字:“臨洲……”

說的格外順暢。

顧潯輕輕的撇過臉,快刀斬亂麻般的,將那眼裏的淚,掉了個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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