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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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沂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怎麽堅持住站在這裏的。
謝方豪的話像是給她平靜的生活扔下一枚重型炸彈，炸得她體無完膚。
他說：“淮哥他，被警方扣留了。原因是……涉嫌洩露國家機密。”
孟沂從沒想過這種事情會發生在她的生活之中，可就算發生了，也不應該是發生在徐予淮身上。
“我相信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孟沂的眼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
“我們自然也相信他，只是這次的事情比較嚴重。”謝方豪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繼續說道，“他們這次的實驗具有極高的機密性，除去實驗室的人員沒有任何一個人會知道這次實驗的具體情況，而實驗室的每一個成員在參與這次的實驗前都有簽訂相關的條約，不可向外洩露任何有關信息。”
“昨天淮哥被安排整理實驗數據，可今早同樣的數據出現在其他國家的研究報告中，並且因為技術優勢，他們的進展更快。上面的人發現淮哥的郵箱中有發送跨國郵件的痕跡，懷疑是他向別國洩露的數據。但因為現在證據不足，案件還在調查之中，所以只是暫時拘留。”
可即便是暫時拘留也沒有讓孟沂因此而松口氣，相反，內心的擔憂更甚，她很難想象之後事情會往什麽樣的方向發展。這次的事情很明顯，是有人故意想要陷害徐予淮。
“我和餘朝已經黑進對方電腦，發現資料的確是從淮哥的郵箱中發出的。但同時我們也發現，發送郵件的人並不是他本人，而是對方用了淮哥的郵箱，嫁禍在他的身上。不得不說，對方的實力很強，畢竟淮哥親自設下的防火墻不是一般人能夠破的了的。”
即便徐予淮實施的動機不明，也沒有充足的證據證明數據就是他洩露的，但只要涉嫌，警方就有理由拘留他。同樣的，他們也沒法確認這件事就是別人幹的。
可見背後的人有多麽聰明，既讓自己成功拿到了數據，也能借機找個人幫他擋一擋，說不準最後還能成為替罪羊。
“你也不要太擔心，我和餘朝會盡全力找到證據，證明淮哥的清白。”
“好，麻煩你們了。”
發生這樣的事又怎麽能讓人不擔心，可謝方豪現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因為她而分了心。因此孟沂還是強扯出一個笑容，卻是比哭還要難看。
送走謝方豪，孟沂再也堅持不住，臉上的笑容立馬垮了下來。無力感充斥全身，讓她手腳發軟，險些站不住，要不是一旁的陳雨桐及時扶住了她，她可能就任由自己這樣摔在地上，好好審視自己的懦弱。
“孟沂。”陳雨桐輕輕喚了一聲，面露擔憂。
“我沒事，我們回宿舍吧。”
孟沂扯了扯嘴角卻是沒有力氣再笑，她閉上眼試圖壓下內心的疼痛感，可心臟依舊是抽抽的疼，差點讓她無法呼吸。
在陳雨桐的攙扶下，兩人回到宿舍。結果一進門，寢室裏的氣氛就有些不對勁。
蘇妍和許雯靜面色蒼白地坐在桌前，看到她們回來立馬上前熱情迎接。可有些舉動做的過於刻意就容易讓人產生疑心，特別是在現下這般特殊關頭。
“你們都知道了啊。”
三人皆是一楞，蘇妍很快反應過來繼續打著哈哈：“知道什麽了？我怎麽不知道。”
孟沂嘆口氣，直接點明：“徐予淮的事情，應該是上新聞了吧。”
這下沒有一個人說話，蘇妍和許雯靜故作的輕松感隨著孟沂的話消失殆盡，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重重的愁色。
“新聞上怎麽說？”
大概是對孟沂此般冷靜感到不可思議，在場沒有一個人回答她的話。孟沂無奈，只好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這回才有人反應過來。
蘇妍遲疑了一會兒，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你自己看吧。”
【S大某徐姓學生因涉嫌洩露國家重要科學技術實驗數據已被警方控制拘留。】
新聞上了微博熱搜，孟沂只是看了前頭的一句話就放下了手機，不用看她都可以知道後頭會對此進行一番怎樣的敘述。底下的評論她更是不敢看，生怕看到的是滿屏幕的漫罵。
在這樣一個網絡技術發達的時代，當輿論指向任何一方都會對其產生極大的影響。特別是涉及到國家層面時，這樣的影響又不知會被擴大多少倍。
但事情的嚴重程度並沒有超出可控制範圍，一切都還有挽回的可能。
她現在要做的，應該是無條件相信徐予淮，然後等著他回來。
……
即使眾人再怎麽瞞著這件事不被徐予淮的父母知道，但終究是紙包不住火，在徐予淮被拘留的第三天，他們還是知道了。
聽劉女士在電話中所說，林女士在聽到消息時受不住打擊立馬當場暈了過去，而徐父的狀態也不是很好，陪著昏迷的林女士好幾個晚上都睡不好覺。兩個長輩日漸憔悴，原本保養的還算好的發絲之中硬是多了幾根白發。
孟沂知道這樣的事發生在自己的兒子身上，做父母的心裏肯定不好受。而看著他們這樣，孟沂更是難受。
這幾天她的狀態同樣不是很好，好幾次做夢夢見徐予淮低著頭坐在一片黑暗之中，兩手被銀色的手銬所禁錮著。每當他擡起頭看孟沂時，眼裏濃郁的哀傷讓她差點喘不過氣來，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咽喉。
每到這時，她也會從夢中驚醒。醒來之後，身上全是驚嚇後冒出的冷汗。
直到這一天晚上，她在夢中看到徐予淮被戴上黑色頭套站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裏，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打開，有幾個穿著警服的人押著他走進一個空曠的場地。孟沂看到了黑乎乎的槍口，徐予淮突然朝她看過來的目光，警員即將扣動扳機的手指。
“砰——”
“不要！”
孟沂楞楞地看著頭頂熟悉的天花板，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額頭上冷汗直流。
終究是一場夢，可那樣的場景實在是太真實，就像是提前預料著什麽。
這一刻，她從來沒有這樣急切有過一個想法：她要去北京。
……
“你說什麽？你要去北京？！！”
對於幾人的震驚，孟沂只是淡定地點了點頭：“我還是放心不下。我查過資料了，拘留期間是可以去探視的。”
許雯靜皺著眉頭，語氣裏滿是不讚同：“可是你去那也不能改變什麽，而且很有可能會造成額外的影響。”
孟沂沈默了，她自是明白這一點，可昨晚的夢讓她實在是放不下心來，於是又說道：“我就只想去看看他。”
堅決而固執，一時拿她也沒有什麽辦法。可北京必須是要阻止她去的，既然她們攔不住，那就只能找別人來攔。
蘇妍發了條信息給紀夕年，紀夕年收到消息後立馬和餘朝趕了過來。
孟沂見突然出現在此處的兩人，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他們的目的，冷聲道：“你們不用阻止我，我都想好了。”
“孟沂，你聽我說。”紀夕年溫聲道，“徐予淮雖是拘留但由於這次事情涉及到國家機密，國家對他的把控自然是比常人要嚴格得多，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探視。也就是說你現在趕過去很有可能只是白跑一躺，而且很容易加劇事情的嚴重性。”
聽她這麽一說，孟沂有些動搖，語氣也隨即軟了下來：“可是我真的很擔心他。”
紀夕年將她擁入懷中：“我知道。可是與其去擔心他不如讓自己好好生活，我想等他回來肯定也不想看到一個頹廢消沈的孟沂吧。你要相信他，他一定能度過這次的難關的。”
餘朝補充道：“對方設下的防火墻我已經找到出路去破解了，他會沒事的。”
孟沂收緊自己的手臂，回抱紀夕年，一滴淚從她的眼角滑落，再睜開眼時，語氣堅定。
“好，我在這裏等他回來。”
這句話像是說給他們聽，又像是說給她自己。
……
拘留期間，徐予淮被關禁閉了好些天。而在這期間，徐予淮一句多於的話也沒說。不管是來自警方的審問還是上級領導的談話，他都平靜地一言不發。
他自始至終保持沈默，不恐懼也不慌張，過於冷靜反而讓警方有些束手無策，只能在案件結果公布之前繼續將他扣押著。
徐予淮每天就坐在禁閉室裏閉眼休憩，要不是還會起身上廁所吃飯，還真會讓人以為沒了呼吸。
繆晴來看他的那一天，全程下來依舊是沒什麽表情。他總是懶懶地搭著眼皮，看起來對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
直到他從繆晴口中聽到一個人的名字，淡漠的神情終於有了細微的變化。
“她還好吧？”許久沒有開口讓他的聲音幹澀的有些可怕。
繆晴顯然被他的聲音給嚇到，但很快恢覆常態：“不太好，聽說被一個殺人犯跟蹤，不過危險時刻被邱喻文救下來了。”
徐予淮睫毛顫了顫，擱在大腿上的手指縮緊，用力得骨節處都泛起了白。
良久，他松開了緊握著的手，擡眼看向繆晴時，眼裏的情緒讓後者一楞。
“讓人好好照顧她……拜托了。”
繆晴哪有見過他這般卑微祈求他人的模樣，心裏隱隱泛起了酸。桌子底下的手暗暗握緊，可她的聲音依舊平靜：“知道了。”
倏爾，又道：“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聲音很輕，似是耳語。
轉身離去時，繆晴聽到了身後低啞的聲音，讓她身形一頓。
“謝謝。”
背對著徐予淮的繆晴突然就笑了，原本緊握著的手也倏然松開，也松開了她心裏那個一直高高掛起的東西。
孟沂見到繆晴時已經是兩天後。
兩人約在一家茶館裏，繆晴開門見山向她說明了徐予淮目前的情況後，把一張紙條遞給她。
“他讓你好好照顧自己。”
孟沂看著紙條上的內容眼眶發熱。
“你淮哥天下無敵。”
字體蒼勁有力，豪放不羈。
讓她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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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方豪的話像是給她平靜的生活扔下一枚重型炸彈，炸得她體無完膚。
他說：“淮哥他，被警方扣留了。原因是……涉嫌洩露國家機密。”
孟沂從沒想過這種事情會發生在她的生活之中，可就算發生了，也不應該是發生在徐予淮身上。
“我相信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孟沂的眼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
“我們自然也相信他，只是這次的事情比較嚴重。”謝方豪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繼續說道，“他們這次的實驗具有極高的機密性，除去實驗室的人員沒有任何一個人會知道這次實驗的具體情況，而實驗室的每一個成員在參與這次的實驗前都有簽訂相關的條約，不可向外洩露任何有關信息。”
“昨天淮哥被安排整理實驗數據，可今早同樣的數據出現在其他國家的研究報告中，並且因為技術優勢，他們的進展更快。上面的人發現淮哥的郵箱中有發送跨國郵件的痕跡，懷疑是他向別國洩露的數據。但因為現在證據不足，案件還在調查之中，所以只是暫時拘留。”
可即便是暫時拘留也沒有讓孟沂因此而松口氣，相反，內心的擔憂更甚，她很難想象之後事情會往什麽樣的方向發展。這次的事情很明顯，是有人故意想要陷害徐予淮。
“我和餘朝已經黑進對方電腦，發現資料的確是從淮哥的郵箱中發出的。但同時我們也發現，發送郵件的人並不是他本人，而是對方用了淮哥的郵箱，嫁禍在他的身上。不得不說，對方的實力很強，畢竟淮哥親自設下的防火墻不是一般人能夠破的了的。”
即便徐予淮實施的動機不明，也沒有充足的證據證明數據就是他洩露的，但只要涉嫌，警方就有理由拘留他。同樣的，他們也沒法確認這件事就是別人幹的。
可見背後的人有多麽聰明，既讓自己成功拿到了數據，也能借機找個人幫他擋一擋，說不準最後還能成為替罪羊。
“你也不要太擔心，我和餘朝會盡全力找到證據，證明淮哥的清白。”
“好，麻煩你們了。”
發生這樣的事又怎麽能讓人不擔心，可謝方豪現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因為她而分了心。因此孟沂還是強扯出一個笑容，卻是比哭還要難看。
送走謝方豪，孟沂再也堅持不住，臉上的笑容立馬垮了下來。無力感充斥全身，讓她手腳發軟，險些站不住，要不是一旁的陳雨桐及時扶住了她，她可能就任由自己這樣摔在地上，好好審視自己的懦弱。
“孟沂。”陳雨桐輕輕喚了一聲，面露擔憂。
“我沒事，我們回宿舍吧。”
孟沂扯了扯嘴角卻是沒有力氣再笑，她閉上眼試圖壓下內心的疼痛感，可心臟依舊是抽抽的疼，差點讓她無法呼吸。
在陳雨桐的攙扶下，兩人回到宿舍。結果一進門，寢室裏的氣氛就有些不對勁。
蘇妍和許雯靜面色蒼白地坐在桌前，看到她們回來立馬上前熱情迎接。可有些舉動做的過於刻意就容易讓人產生疑心，特別是在現下這般特殊關頭。
“你們都知道了啊。”
三人皆是一楞，蘇妍很快反應過來繼續打著哈哈：“知道什麽了？我怎麽不知道。”
孟沂嘆口氣，直接點明：“徐予淮的事情，應該是上新聞了吧。”
這下沒有一個人說話，蘇妍和許雯靜故作的輕松感隨著孟沂的話消失殆盡，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重重的愁色。
“新聞上怎麽說？”
大概是對孟沂此般冷靜感到不可思議，在場沒有一個人回答她的話。孟沂無奈，只好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這回才有人反應過來。
蘇妍遲疑了一會兒，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你自己看吧。”
【S大某徐姓學生因涉嫌洩露國家重要科學技術實驗數據已被警方控制拘留。】
新聞上了微博熱搜，孟沂只是看了前頭的一句話就放下了手機，不用看她都可以知道後頭會對此進行一番怎樣的敘述。底下的評論她更是不敢看，生怕看到的是滿屏幕的漫罵。
在這樣一個網絡技術發達的時代，當輿論指向任何一方都會對其產生極大的影響。特別是涉及到國家層面時，這樣的影響又不知會被擴大多少倍。
但事情的嚴重程度並沒有超出可控制範圍，一切都還有挽回的可能。
她現在要做的，應該是無條件相信徐予淮，然後等著他回來。
……
即使眾人再怎麽瞞著這件事不被徐予淮的父母知道，但終究是紙包不住火，在徐予淮被拘留的第三天，他們還是知道了。
聽劉女士在電話中所說，林女士在聽到消息時受不住打擊立馬當場暈了過去，而徐父的狀態也不是很好，陪著昏迷的林女士好幾個晚上都睡不好覺。兩個長輩日漸憔悴，原本保養的還算好的發絲之中硬是多了幾根白發。
孟沂知道這樣的事發生在自己的兒子身上，做父母的心裏肯定不好受。而看著他們這樣，孟沂更是難受。
這幾天她的狀態同樣不是很好，好幾次做夢夢見徐予淮低著頭坐在一片黑暗之中，兩手被銀色的手銬所禁錮著。每當他擡起頭看孟沂時，眼裏濃郁的哀傷讓她差點喘不過氣來，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咽喉。
每到這時，她也會從夢中驚醒。醒來之後，身上全是驚嚇後冒出的冷汗。
直到這一天晚上，她在夢中看到徐予淮被戴上黑色頭套站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裏，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打開，有幾個穿著警服的人押著他走進一個空曠的場地。孟沂看到了黑乎乎的槍口，徐予淮突然朝她看過來的目光，警員即將扣動扳機的手指。
“砰——”
“不要！”
孟沂楞楞地看著頭頂熟悉的天花板，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額頭上冷汗直流。
終究是一場夢，可那樣的場景實在是太真實，就像是提前預料著什麽。
這一刻，她從來沒有這樣急切有過一個想法：她要去北京。
……
“你說什麽？你要去北京？！！”
對於幾人的震驚，孟沂只是淡定地點了點頭：“我還是放心不下。我查過資料了，拘留期間是可以去探視的。”
許雯靜皺著眉頭，語氣裏滿是不讚同：“可是你去那也不能改變什麽，而且很有可能會造成額外的影響。”
孟沂沈默了，她自是明白這一點，可昨晚的夢讓她實在是放不下心來，於是又說道：“我就只想去看看他。”
堅決而固執，一時拿她也沒有什麽辦法。可北京必須是要阻止她去的，既然她們攔不住，那就只能找別人來攔。
蘇妍發了條信息給紀夕年，紀夕年收到消息後立馬和餘朝趕了過來。
孟沂見突然出現在此處的兩人，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他們的目的，冷聲道：“你們不用阻止我，我都想好了。”
“孟沂，你聽我說。”紀夕年溫聲道，“徐予淮雖是拘留但由於這次事情涉及到國家機密，國家對他的把控自然是比常人要嚴格得多，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探視。也就是說你現在趕過去很有可能只是白跑一躺，而且很容易加劇事情的嚴重性。”
聽她這麽一說，孟沂有些動搖，語氣也隨即軟了下來：“可是我真的很擔心他。”
紀夕年將她擁入懷中：“我知道。可是與其去擔心他不如讓自己好好生活，我想等他回來肯定也不想看到一個頹廢消沈的孟沂吧。你要相信他，他一定能度過這次的難關的。”
餘朝補充道：“對方設下的防火墻我已經找到出路去破解了，他會沒事的。”
孟沂收緊自己的手臂，回抱紀夕年，一滴淚從她的眼角滑落，再睜開眼時，語氣堅定。
“好，我在這裏等他回來。”
這句話像是說給他們聽，又像是說給她自己。
……
拘留期間，徐予淮被關禁閉了好些天。而在這期間，徐予淮一句多於的話也沒說。不管是來自警方的審問還是上級領導的談話，他都平靜地一言不發。
他自始至終保持沈默，不恐懼也不慌張，過於冷靜反而讓警方有些束手無策，只能在案件結果公布之前繼續將他扣押著。
徐予淮每天就坐在禁閉室裏閉眼休憩，要不是還會起身上廁所吃飯，還真會讓人以為沒了呼吸。
繆晴來看他的那一天，全程下來依舊是沒什麽表情。他總是懶懶地搭著眼皮，看起來對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
直到他從繆晴口中聽到一個人的名字，淡漠的神情終於有了細微的變化。
“她還好吧？”許久沒有開口讓他的聲音幹澀的有些可怕。
繆晴顯然被他的聲音給嚇到，但很快恢覆常態：“不太好，聽說被一個殺人犯跟蹤，不過危險時刻被邱喻文救下來了。”
徐予淮睫毛顫了顫，擱在大腿上的手指縮緊，用力得骨節處都泛起了白。
良久，他松開了緊握著的手，擡眼看向繆晴時，眼裏的情緒讓後者一楞。
“讓人好好照顧她……拜托了。”
繆晴哪有見過他這般卑微祈求他人的模樣，心裏隱隱泛起了酸。桌子底下的手暗暗握緊，可她的聲音依舊平靜：“知道了。”
倏爾，又道：“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聲音很輕，似是耳語。
轉身離去時，繆晴聽到了身後低啞的聲音，讓她身形一頓。
“謝謝。”
背對著徐予淮的繆晴突然就笑了，原本緊握著的手也倏然松開，也松開了她心裏那個一直高高掛起的東西。
孟沂見到繆晴時已經是兩天後。
兩人約在一家茶館裏，繆晴開門見山向她說明了徐予淮目前的情況後，把一張紙條遞給她。
“他讓你好好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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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淮哥天下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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