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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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姜源不知道多少次想把桌上的餐盤蓋在對面兩人頭上時，手中的筷子被一股力量撞擊在地，隨後一股洗衣粉的清香在他鼻前彌漫開來，一個熟悉的粉紅色的書包映入眼簾。
“對不起！”短發女孩動作慌亂地蹲下身撿筷子，手上拿著已經吃完還沒把殘渣倒去的餐盤。
等女孩重新站起身睜著一雙小鹿般濕漉的大眼睛看著他時，姜源已經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全身的血液在他聽見那道細軟的嗓音時就像是凍結一般無法流動，只有胸膛裏那顆心臟在狂熱地跳動著，撲通通地撞擊著他的耳膜。
“我……我去幫你重新幫你拿一雙吧。”女孩的聲音很小，似是緊張害怕還帶著些顫音。她握著那雙筷子的手有些抖，說話時也一直低著頭眼睛不知道看向哪裏。
“……”
見姜源遲遲未答話，女孩的手更抖了，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躥紅，一開口聲音更顫了：“我……”
孟沂見女孩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了，而姜源那二傻子不知道楞在那裏幹什麽，一動不動地盯著人家看，於是擡腳踹了一下對面的人，姜源這才如夢中驚醒一般回過神來。
“你你你把筷筷子給我吧，我吃……吃吃完了。”
孟沂：……
你們這是比誰結巴更厲害嗎？
“念念！你待在那幹什麽呀，走啦！”
“來啦！”
女孩對不遠處的幾個女生喊了一聲，迅速把筷子放回桌上，又朝著姜源鞠了一躬這才急匆匆地端著她的餐盤走了。
“人家都走了你還看什麽？”
姜源迅速收回視線，紅著臉打著哈哈：“今天食堂的門挺好看的，學校是不是把它翻新了哈哈哈。”
“十二班？”
姜源：……
“你這是什麽純情大男孩喲。”孟沂把姜源的反應看在眼裏，笑了笑，“小姑娘挺好看的，就是看起來膽子小了些。”
姜源盯著桌上那雙筷子，久久沒說話，不知道他想了些什麽忽然擡起頭：“姐，你有主意嗎？”
孟沂差點被他嚇到，看了眼徐予淮又看向他，笑道：“聽你姐夫的，考個年段第一。”
“……”
當他沒問。
……
徐予淮送孟沂回家，兩人在車裏又膩歪了一會兒，徐予淮這才不舍地把人放開，揉揉她的腦袋說道：“過幾天我要去躺上海。”
孟沂一楞：“怎麽了嗎？”
“沒事，就是幫我爸媽辦點事，很快就會回來。”
孟沂拽著他的衣角，眼睛咕嚕嚕轉了一圈，突然一亮：“要不……你帶我去吧？”
徐予淮可沒忘帶她上課她做的那些事，挑了挑眉：“又想搗蛋？”
孟沂四指並攏聚在耳旁，信誓旦旦：“保證不會！”
要說早上發生的那些事只能說是她中學時期養成的壞習慣，可是這回不一樣，雖說是陪徐予淮去辦事，但某種意義上可以歸結於去上海旅游呀！她早就想去上海想去很久了，這可是個好機會。
“你不是勵志於假期宅在家裏做只快樂的豬？”
孟沂沒想到他還記得這個梗，拽著他衣角的手僵了僵，又抓著搖晃了幾下，像是在撒嬌：“要知道這個世界不只有眼前的茍且，還有詩與遠方。作為一個完美的豬生，怎麽能少了旅游這重要的這一步。你說對吧？”
這話說得一本正經，最後詢問時又帶著討好意味。徐予淮看著女孩底下拽著他衣服的小手，笑了笑：“很有道理。”
孟沂松了一口氣，轉瞬間又滿臉愁色：“不過我得好好找個理由應付我爸媽那。”
“還沒告訴他們？”
“打算之後找到機會再說，況且……”孟沂頓了頓，神色盡顯無奈，“你覺得要是被他們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會是什麽反應？”
徐予淮遲疑了一會兒，答道：“驚訝？”
孟沂嘆出一口氣：“比這個再上升十倍，要到達狂喜以上的境界。哦，特別是我媽。”
要知道劉女士可是實打實的淮吹，小時候孟沂聽得最多的關於“別人家的孩子”的話題那必屬徐予淮。考試成績出來了，先不問她考得怎麽樣，一開口就是“予淮考得怎麽樣啊”，告訴她結果後又是一句“真不愧是予淮，每回都考第一”，有時還會再加一句“為什麽我就沒有予淮這樣的兒子呀”。
瘋狂吹別人家孩子彩虹屁的劉女士完全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同樣能考班級第一的兒子，於是孟澤有次忍不住了，直接破罐子破摔：“那您去和林姨商量下，讓徐予淮給你當兒子，我過去。”
“我早就這麽想過了，就怕你不同意。既然你同意了，那明天我們就去她家吧。”
孟澤：……
再加上知道他被報送進S大時那反應，孟沂可以篤定，如果哪天她把徐予淮帶回家，她哥在這個家可能就沒啥地位了。
哦對，可能還有她：）
“既然這樣，你還擔心什麽？”
孟沂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告訴他們你和我去上海。”
“目的？”
徐予淮勾唇一笑：“學習。”
孟沂：……
他們會信你個鬼哦。
……
等上了樓，屋裏靜悄悄的，孟沂猜他們大概是午睡了，於是小心翼翼的關上門，躡手躡腳地朝房間走去。
“站住。”
“！”
孟沂僵硬著身子轉過頭，朝劉女士揮了揮手：“媽，中午好呀。”
劉女士雙手抱臂，聲音冷冰冰的：“早上去哪了？”
孟沂見她這氣勢頗有種一堂會審的感覺，吞了吞口水答道：“和徐予淮……”
結果沒想到她話還沒說完，劉女士眼睛就亮了。孟沂看著這一系列的變化，默默地在心裏吐槽了一番。
你淮吹果然是淮吹！
“他幫他老師代課，我去一中聽他的課。”
劉女士笑得可歡了：“予淮這才大一就能幫別人代課了呀，真厲害。”
“是啊是啊，那一個個都徐老師徐老師叫著。”孟沂瞅了一眼劉女士笑得和花一般的臉，清了清嗓子，“媽，我過去幾天要去上海。”
上一秒還在笑的劉女士聲音瞬間冷下來：“去那幹嘛？你有錢？”
“徐予淮說帶我去那學習……”孟沂特意加重了“徐予淮”三個字，果然，劉女士聽到名字後臉色變得好看了不少。
“去吧，在家待著也是閑著，好好去和予淮學點東西回來。”
“好嘞！”
男朋友對不住了，以後出什麽事都拿你出來擋一擋，賊雞兒有用。
……
幾天後，孟沂和徐予淮登上了去上海的飛機。
他們買的是下午的機票，因此到上海時已經臨近傍晚。
因為下起了小雨，天陰沈沈的，烏雲遮蓋住了晚霞，卻依稀能看見西邊即將落下的太陽，躲藏在高樓大廈之中，宣告著這個城市夜晚的到來。
等到太陽完全落山，絢麗的霓虹燈凸顯出東方明珠的輝煌，黃浦江上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人們忙碌地編織著一個又一個的夢。
這就是上海。
車子緩緩地駛過繁華的都市，各式各樣閃爍著霓虹燈的招牌與他們遠去，城市的喧鬧融入在昏暗的夜色中，夜色將沈寂盡數鋪開，那差點晃花了孟沂眼的金碧輝煌，逐漸消失不見。
車內正在播放著薩帝的裸-體舞曲Gymnopedies，純粹美好的鋼琴曲與雨後的夜風所帶著的絲絲涼意相融合，孟沂趴在車窗前看著過往的車輛，心情有著從來都未擁有過得輕松與愉悅。
幾棟教學樓映入她的眼簾，教室中發出的微弱白光安靜祥和，隱隱約約似乎能看見一個個穿著相同校服埋頭苦寫的身影。直到看到校門口擺放的競賽喜訊，她猛然意識到什麽，指著那個鋪著酒紅色瓷磚的校門。
“徐予淮，這個是不是你的學校呀？”
“是呀。”
“哇哦！”
激動而欣喜，又帶著些驕傲。
徐予淮不知道這有什麽值得她驕傲的，但看她滿溢而出的笑意，不自覺就受到感染，空出一只手從儲物櫃裏拿出幾個橘子，遞給身旁的人：“吃嗎？”
“吃！”
兩人在一起久了，難免會因為對方而養成一些習慣。孟沂因為暈車，坐車時總要吃點酸的東西以減輕嘔吐感，可她偏偏又是個粗心的，每每吐個死去活來也不會記得帶上這些。於是這個光榮的任務自然而然就轉移到徐予淮的手上，習慣性的，他總會在身邊帶上一些譬如橘子、話梅、山楂之類的酸性食物。
孟沂幾下就把橘子給剝開，空氣中很快就彌漫開一股酸甜的橘子香。把皮盡數剝下後，她順勢將其放在前臺，又往徐予淮的方向挪了挪。
“這個給你。”
“？”
“橘子皮有利於提神醒腦，你開車辛苦，幫你提提神。”
徐予淮：……
所以這就是你吃橘子我吃橘子皮的原因？
兩人最終停在一棟小別墅前，這是徐予淮曾經在上海居住的地方。他們一家雖離開這裏有四年，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來這裏打掃，所以屋子裏的每一處都十分幹凈整潔。
“第一個房間是我爸媽的，對面那一排的房間你可以隨便挑一間。”
孟沂的視線在幾個房門前徘徊著，晃悠晃悠著最終落在最角落的一間房前。
“最後一間吧。”
徐予淮挑眉：“挺會選的啊。”
孟沂露出一副“那是自然”的表情，問道：“你在哪？”
“你對面。”
這下輪到孟沂挑眉驚訝：“真巧。”
“晚上睡覺記得鎖好門。”
孟沂：“？”
徐予淮沒有答話，拿著鑰匙打開了最後的那扇門，不知為何孟沂從他的背影中看到了一絲窘迫。
等那個高大的身影轉過身與她相對，黑暗中，孟沂聽到他隱忍的聲音。
“我怕自己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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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短發女孩動作慌亂地蹲下身撿筷子，手上拿著已經吃完還沒把殘渣倒去的餐盤。
等女孩重新站起身睜著一雙小鹿般濕漉的大眼睛看著他時，姜源已經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全身的血液在他聽見那道細軟的嗓音時就像是凍結一般無法流動，只有胸膛裏那顆心臟在狂熱地跳動著，撲通通地撞擊著他的耳膜。
“我……我去幫你重新幫你拿一雙吧。”女孩的聲音很小，似是緊張害怕還帶著些顫音。她握著那雙筷子的手有些抖，說話時也一直低著頭眼睛不知道看向哪裏。
“……”
見姜源遲遲未答話，女孩的手更抖了，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躥紅，一開口聲音更顫了：“我……”
孟沂見女孩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了，而姜源那二傻子不知道楞在那裏幹什麽，一動不動地盯著人家看，於是擡腳踹了一下對面的人，姜源這才如夢中驚醒一般回過神來。
“你你你把筷筷子給我吧，我吃……吃吃完了。”
孟沂：……
你們這是比誰結巴更厲害嗎？
“念念！你待在那幹什麽呀，走啦！”
“來啦！”
女孩對不遠處的幾個女生喊了一聲，迅速把筷子放回桌上，又朝著姜源鞠了一躬這才急匆匆地端著她的餐盤走了。
“人家都走了你還看什麽？”
姜源迅速收回視線，紅著臉打著哈哈：“今天食堂的門挺好看的，學校是不是把它翻新了哈哈哈。”
“十二班？”
姜源：……
“你這是什麽純情大男孩喲。”孟沂把姜源的反應看在眼裏，笑了笑，“小姑娘挺好看的，就是看起來膽子小了些。”
姜源盯著桌上那雙筷子，久久沒說話，不知道他想了些什麽忽然擡起頭：“姐，你有主意嗎？”
孟沂差點被他嚇到，看了眼徐予淮又看向他，笑道：“聽你姐夫的，考個年段第一。”
“……”
當他沒問。
……
徐予淮送孟沂回家，兩人在車裏又膩歪了一會兒，徐予淮這才不舍地把人放開，揉揉她的腦袋說道：“過幾天我要去躺上海。”
孟沂一楞：“怎麽了嗎？”
“沒事，就是幫我爸媽辦點事，很快就會回來。”
孟沂拽著他的衣角，眼睛咕嚕嚕轉了一圈，突然一亮：“要不……你帶我去吧？”
徐予淮可沒忘帶她上課她做的那些事，挑了挑眉：“又想搗蛋？”
孟沂四指並攏聚在耳旁，信誓旦旦：“保證不會！”
要說早上發生的那些事只能說是她中學時期養成的壞習慣，可是這回不一樣，雖說是陪徐予淮去辦事，但某種意義上可以歸結於去上海旅游呀！她早就想去上海想去很久了，這可是個好機會。
“你不是勵志於假期宅在家裏做只快樂的豬？”
孟沂沒想到他還記得這個梗，拽著他衣角的手僵了僵，又抓著搖晃了幾下，像是在撒嬌：“要知道這個世界不只有眼前的茍且，還有詩與遠方。作為一個完美的豬生，怎麽能少了旅游這重要的這一步。你說對吧？”
這話說得一本正經，最後詢問時又帶著討好意味。徐予淮看著女孩底下拽著他衣服的小手，笑了笑：“很有道理。”
孟沂松了一口氣，轉瞬間又滿臉愁色：“不過我得好好找個理由應付我爸媽那。”
“還沒告訴他們？”
“打算之後找到機會再說，況且……”孟沂頓了頓，神色盡顯無奈，“你覺得要是被他們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會是什麽反應？”
徐予淮遲疑了一會兒，答道：“驚訝？”
孟沂嘆出一口氣：“比這個再上升十倍，要到達狂喜以上的境界。哦，特別是我媽。”
要知道劉女士可是實打實的淮吹，小時候孟沂聽得最多的關於“別人家的孩子”的話題那必屬徐予淮。考試成績出來了，先不問她考得怎麽樣，一開口就是“予淮考得怎麽樣啊”，告訴她結果後又是一句“真不愧是予淮，每回都考第一”，有時還會再加一句“為什麽我就沒有予淮這樣的兒子呀”。
瘋狂吹別人家孩子彩虹屁的劉女士完全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同樣能考班級第一的兒子，於是孟澤有次忍不住了，直接破罐子破摔：“那您去和林姨商量下，讓徐予淮給你當兒子，我過去。”
“我早就這麽想過了，就怕你不同意。既然你同意了，那明天我們就去她家吧。”
孟澤：……
再加上知道他被報送進S大時那反應，孟沂可以篤定，如果哪天她把徐予淮帶回家，她哥在這個家可能就沒啥地位了。
哦對，可能還有她：）
“既然這樣，你還擔心什麽？”
孟沂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告訴他們你和我去上海。”
“目的？”
徐予淮勾唇一笑：“學習。”
孟沂：……
他們會信你個鬼哦。
……
等上了樓，屋裏靜悄悄的，孟沂猜他們大概是午睡了，於是小心翼翼的關上門，躡手躡腳地朝房間走去。
“站住。”
“！”
孟沂僵硬著身子轉過頭，朝劉女士揮了揮手：“媽，中午好呀。”
劉女士雙手抱臂，聲音冷冰冰的：“早上去哪了？”
孟沂見她這氣勢頗有種一堂會審的感覺，吞了吞口水答道：“和徐予淮……”
結果沒想到她話還沒說完，劉女士眼睛就亮了。孟沂看著這一系列的變化，默默地在心裏吐槽了一番。
你淮吹果然是淮吹！
“他幫他老師代課，我去一中聽他的課。”
劉女士笑得可歡了：“予淮這才大一就能幫別人代課了呀，真厲害。”
“是啊是啊，那一個個都徐老師徐老師叫著。”孟沂瞅了一眼劉女士笑得和花一般的臉，清了清嗓子，“媽，我過去幾天要去上海。”
上一秒還在笑的劉女士聲音瞬間冷下來：“去那幹嘛？你有錢？”
“徐予淮說帶我去那學習……”孟沂特意加重了“徐予淮”三個字，果然，劉女士聽到名字後臉色變得好看了不少。
“去吧，在家待著也是閑著，好好去和予淮學點東西回來。”
“好嘞！”
男朋友對不住了，以後出什麽事都拿你出來擋一擋，賊雞兒有用。
……
幾天後，孟沂和徐予淮登上了去上海的飛機。
他們買的是下午的機票，因此到上海時已經臨近傍晚。
因為下起了小雨，天陰沈沈的，烏雲遮蓋住了晚霞，卻依稀能看見西邊即將落下的太陽，躲藏在高樓大廈之中，宣告著這個城市夜晚的到來。
等到太陽完全落山，絢麗的霓虹燈凸顯出東方明珠的輝煌，黃浦江上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人們忙碌地編織著一個又一個的夢。
這就是上海。
車子緩緩地駛過繁華的都市，各式各樣閃爍著霓虹燈的招牌與他們遠去，城市的喧鬧融入在昏暗的夜色中，夜色將沈寂盡數鋪開，那差點晃花了孟沂眼的金碧輝煌，逐漸消失不見。
車內正在播放著薩帝的裸-體舞曲Gymnopedies，純粹美好的鋼琴曲與雨後的夜風所帶著的絲絲涼意相融合，孟沂趴在車窗前看著過往的車輛，心情有著從來都未擁有過得輕松與愉悅。
幾棟教學樓映入她的眼簾，教室中發出的微弱白光安靜祥和，隱隱約約似乎能看見一個個穿著相同校服埋頭苦寫的身影。直到看到校門口擺放的競賽喜訊，她猛然意識到什麽，指著那個鋪著酒紅色瓷磚的校門。
“徐予淮，這個是不是你的學校呀？”
“是呀。”
“哇哦！”
激動而欣喜，又帶著些驕傲。
徐予淮不知道這有什麽值得她驕傲的，但看她滿溢而出的笑意，不自覺就受到感染，空出一只手從儲物櫃裏拿出幾個橘子，遞給身旁的人：“吃嗎？”
“吃！”
兩人在一起久了，難免會因為對方而養成一些習慣。孟沂因為暈車，坐車時總要吃點酸的東西以減輕嘔吐感，可她偏偏又是個粗心的，每每吐個死去活來也不會記得帶上這些。於是這個光榮的任務自然而然就轉移到徐予淮的手上，習慣性的，他總會在身邊帶上一些譬如橘子、話梅、山楂之類的酸性食物。
孟沂幾下就把橘子給剝開，空氣中很快就彌漫開一股酸甜的橘子香。把皮盡數剝下後，她順勢將其放在前臺，又往徐予淮的方向挪了挪。
“這個給你。”
“？”
“橘子皮有利於提神醒腦，你開車辛苦，幫你提提神。”
徐予淮：……
所以這就是你吃橘子我吃橘子皮的原因？
兩人最終停在一棟小別墅前，這是徐予淮曾經在上海居住的地方。他們一家雖離開這裏有四年，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來這裏打掃，所以屋子裏的每一處都十分幹凈整潔。
“第一個房間是我爸媽的，對面那一排的房間你可以隨便挑一間。”
孟沂的視線在幾個房門前徘徊著，晃悠晃悠著最終落在最角落的一間房前。
“最後一間吧。”
徐予淮挑眉：“挺會選的啊。”
孟沂露出一副“那是自然”的表情，問道：“你在哪？”
“你對面。”
這下輪到孟沂挑眉驚訝：“真巧。”
“晚上睡覺記得鎖好門。”
孟沂：“？”
徐予淮沒有答話，拿著鑰匙打開了最後的那扇門，不知為何孟沂從他的背影中看到了一絲窘迫。
等那個高大的身影轉過身與她相對，黑暗中，孟沂聽到他隱忍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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