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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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正值畢業季，萬千高三學子將要面臨人生中第一場最為重要的考試——高考。
一進入五月末，孟沂整顆心便懸了起來，每天都在想著如何讓紀夕年在考前保持著良好的心態，不要太緊張，以致於能在高考那天發揮正常水平甚至是超常發揮。
日歷本上六月那一頁的七號八號這兩天，早就被她用彩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並在右下角標了個小小的“年”字。
蘇妍她們看著她在宿舍裏來回踱步，每天都是一副焦頭爛額的模樣，暗自感嘆：“瞧這孩子被高考折磨成什麽樣，時隔一年竟然還不忘被高考支配命運的恐懼。”
陳雨桐扔了一包薯片過去，砸到孟沂的胸口又“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我說，你考前焦慮啊？要說因為期末考焦慮我還能理解，可現在是要高考，你這老阿姨瞎湊什麽熱鬧？”
孟沂撿起地上的薯片，“嘶啦”拆開了包裝袋，頗為煩躁地給自己塞了滿嘴的薯片。
“以門弄懂。（你們不懂。）”
說完就繼續在寢室裏晃悠著，晃得她們頭暈。幾人長嘆一口氣，不約而同翻了個白眼，便各做各的事去了。
後來紀夕年知道了這件事，感動中又帶著深深的無奈，她說：“高三的時候，我看你在高考前依舊每天嘻嘻哈哈，輕松得不像是要高考的人，怎麽一到我這就突然變得正常了？比你自己要高考還緊張。”
孟沂笑道：“怎麽能一樣呢？你覆讀的壓力本來就大，這次要是再沒考好，就真的沒有機會了。你那麽優秀，不應該只局限於一所普通的一本院校。”
的確，她們這一屆是作為新高考改革前的倒數第二屆，新高考後再無文理分科。也就是說，紀夕年只有這一次的覆讀機會，如果再來一年，她面對的將是政策完全不同的新高考。
作為多年的好友，孟沂熟悉紀夕年，知道她有野心有志向，當然也異常的脆弱，只是擅於偽裝別人看不見罷了。不管是家長老師還是同學，在她身上所賦予的期望，往往超出她的能力範圍。要知道，要讓一個人去做這輩子她都不可能做成的事，是件多麽殘忍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咬著牙去拼，去奮鬥，一方面是為了他人，另一方面更多的是為了自己的未來。
她只想讓自己活得更好一些。
這樣的紀夕年，又怎麽能讓她不心疼和在意？
幾乎每天是數著倒計時過日子，手裏握著手機卻遲遲不敢撥過去，生怕打擾了紀夕年溫書備考。徐予淮笑她這是典型的“皇上不急太監急”，萬一人家並不緊張呢？你在這瞎操什麽心。
孟沂立馬懟回去，說要是現在是她高考，他徐予淮八成也和她一樣。
“不，我會選擇陪著你度過這段日子。只有這樣，我才能放心。”
話雖平白，並不算太動情，但就是這樣簡單而又直白的話語，一次次擊潰著她心裏的那堵圍墻，最後轟然倒塌，現出滿室旖旎。
直到高考前一天，她才撥通了紀夕年的號碼，給她加油鼓勁。
紀夕年欣然接受，好友之間總不會缺少話題，時隔一個學期未見，這一聊便是兩個小時。
隨後，就到了高考的那兩天。
孟沂無時不刻都在通過微博去關註高考的消息，看今年的作文題目，又了解了考試的難度。
後來在高考結束的那天，紀夕年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三斤，我覺得這次我可以。”
孟沂聽到了她最想聽的話。
……
放暑假那會兒，孟沂為慶祝紀夕年這遲來一年的解放，特地叫上了幾個好朋友，去F市裏的一家KTV開起了派對。
人逢喜事精神爽，這一唱便是用盡了氣力，生怕沒法將自己的欣喜之情表露出來。包廂內一陣鬼哭狼嚎，她們卻樂在其中。
“姐妹們！我去下廁所，等我回來！”
“快點快點，馬上到你的歌了。”
孟沂的聲音幾近沙啞，可她還覺得不夠盡興，要不是為解決生理需求，她可還要繼續大戰三百回合。
腳步有些輕快，她哼著歌從女廁裏走出，擡眼是卻在盥洗池前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邱喻文，你怎麽在這？”
邱喻文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兒遇上她，滿是欣喜：“真是好久不見了。今天高中同學聚會，你呢？”
“我和幾個姐妹來這玩。”孟沂低頭洗手，她的聲音和水流的“嘩嘩”聲混雜在一起，讓人聽得有些不真切，“上次……不好意思呀。”
邱喻文明白她的意思，笑道：“沒事，至少還是讓你陪我吃完了飯。”
這話聽起來毫不在意，可那笑容底下究竟隱藏著些什麽，又讓人有些琢磨不透。
上一次見面兩人本就發生了些不快，還被徐予淮半路截胡強行帶走了人，又怎麽能讓人不在意？
孟沂扯了扯嘴角，示意自己先回去。邱喻文跟在她身旁要送她會包廂，孟沂委婉拒絕，他卻堅持到底，說最近KTV比較亂，不能放任她一個人在這裏走動。
無奈，孟沂只好答應讓他跟著。
“其實我挺驚訝你們這種一中的學霸還會來這裏唱K，在你們眼中這裏不應該是那種只有不良少年才會來的地方嗎？”
邱喻文哭笑不得：“看來你對我們好像存在著一些誤解。”
“那你們那個包廂是不是……”
邱喻文見孟沂突然停了下來，臉色難看地看著前方，不免有些疑惑。隨著她的目光看去時，眼前的一幕讓他神情一頓，但很快又恢覆了正常，眼底隱藏著淡淡的嘲諷。
只見拐角處，那個讓孟沂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背對著她，身子微微往前傾，而在他的面前正站著一個女生，孟沂認出了她，是繆晴。
兩人站在逆光處讓人看不清他們的表情，可靠的極近，從孟沂這一角度看過去，就像是在接吻。
是啊，她怎麽忘了徐予淮和邱喻文是高中同學，高中聚會，他自然也要來。
孟沂依稀記起前段日子徐予淮和她說過自己要去參加個同學聚會，那時她覺得沒什麽，也就沒有很在意。
可如今看來，她不僅得在意，還得親自出馬宣告主權了。
敢在她面前搶她男人，看來是有必要向這位勇士科普科普你爹曾經手撕綠茶婊的光輝事跡了。
……
今晚這場同學聚會，徐予淮本不想來。一來他對這個班沒什麽感情，甚至感到惡心，二來所謂畢業後的聚會，其實就是為大多數人看誰過得比誰好而提供了個媒介，又何嘗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而最終他同意來到這裏，只不過是想起了孟沂從前對他說的一句話。
“你要試著多參與班級的活動，多與身邊的人接觸，成天冷著一張臉不理會他人，一點也不討人喜歡。”
“那你喜歡嗎？”
孟沂一楞，很快回答道：“自然是。”
也只是為了那一句喜歡，所以他去嘗試。
但結果看來，他終究是無法做到。
面對一張張阿諛奉承，趾高氣揚的面孔，他惡心得想吐，迫切地想要離開這裏。
他以去洗手間為借口出了包廂，關上門的那一刻，一只纖細的手夾在中間，阻止了他的動作。
繆晴從裏頭走出，松開手後，門完全關上，隔絕了裏頭絕大部分的聲音。
徐予淮只是在她出現的那一瞬間看了她一眼，隨即轉身離去，冷淡而無情。
“徐予淮！”
徐予淮仿佛沒有聽見一般，絲毫沒有放慢腳步。
“你等下！”繆晴跑著追上他，抓住他手臂又被徐予淮用力甩開，看著她的眼神一片冰冷。
“有事？”
“你為什麽要和我解除婚約？”
徐予淮沒有回答她。
繆晴繼續說道：“是不是因為孟沂？你和她在一起了？她配不上你！”
“哦？”這下徐予淮有了反應，自嘲般笑了一聲，微微附身靠近繆晴，“那你說誰配得上我？”
“家世顯赫，成績優異，相貌出眾，在事業上能夠幫助你。”
而在她眼中，能完全符合這些條件的目前來說便唯有她一人。
從小她的爺爺就教育她，作為繆家的子女，將來的伴侶一定要在各方面更甚於她，所交好友也必定是那些天資聰慧的強者。她時刻銘記著這一點，也憑借著傲人的資本一步步走到了現在。
在遇見徐予淮之前，她身邊的所有男性，能夠讓她正眼相看的便只有自己的爺爺，她敬佩自己的爺爺，也夢想著成為像他一樣的人物。
而在認識徐予淮之後，她才發現這世間竟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心臟瘋狂地跳動，腎上腺激素不斷分泌，她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狂熱的情緒。
繆晴對他一見鐘情了。
她覺得自己和徐予淮才是一個世界的人，所以當初雙方長輩訂下婚約時她便覺得這是命中註定的結果。
直到後來，她發現那個對所有事情都漠不關心的徐予淮變了。他的臉上出現了太多令她陌生的情緒，平日裏做事嚴謹認真的他竟也開始犯起了一些低級錯誤，甚至走神發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叫孟沂的女孩。
若能比她優秀，那麽繆晴倒能服氣。可事實上，這個孟沂就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存在，這樣的人又怎麽和那樣完美的徐予淮站在一起？
“很好。”徐予淮對她的話點頭認同，“但很遺憾，是我配不上。”
“你……”繆晴猛地瞪大眼，“怎麽可能？你是我認為最完美的男人。”
“繆晴，其實我並沒有你想得那麽好。”
“邱喻文，這裏怎麽有兩只這麽大的狗呀？”
徐予淮：……
繆晴：……
聽到這聲音，徐予淮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錯愕，但很快又恢覆了冷靜。他站直身子重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物，轉過身看著這個雙手抱臂的熟悉身影，眼裏滿是無奈的笑意。
“你又調皮了。”
孟沂挑眉：“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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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入五月末，孟沂整顆心便懸了起來，每天都在想著如何讓紀夕年在考前保持著良好的心態，不要太緊張，以致於能在高考那天發揮正常水平甚至是超常發揮。
日歷本上六月那一頁的七號八號這兩天，早就被她用彩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並在右下角標了個小小的“年”字。
蘇妍她們看著她在宿舍裏來回踱步，每天都是一副焦頭爛額的模樣，暗自感嘆：“瞧這孩子被高考折磨成什麽樣，時隔一年竟然還不忘被高考支配命運的恐懼。”
陳雨桐扔了一包薯片過去，砸到孟沂的胸口又“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我說，你考前焦慮啊？要說因為期末考焦慮我還能理解，可現在是要高考，你這老阿姨瞎湊什麽熱鬧？”
孟沂撿起地上的薯片，“嘶啦”拆開了包裝袋，頗為煩躁地給自己塞了滿嘴的薯片。
“以門弄懂。（你們不懂。）”
說完就繼續在寢室裏晃悠著，晃得她們頭暈。幾人長嘆一口氣，不約而同翻了個白眼，便各做各的事去了。
後來紀夕年知道了這件事，感動中又帶著深深的無奈，她說：“高三的時候，我看你在高考前依舊每天嘻嘻哈哈，輕松得不像是要高考的人，怎麽一到我這就突然變得正常了？比你自己要高考還緊張。”
孟沂笑道：“怎麽能一樣呢？你覆讀的壓力本來就大，這次要是再沒考好，就真的沒有機會了。你那麽優秀，不應該只局限於一所普通的一本院校。”
的確，她們這一屆是作為新高考改革前的倒數第二屆，新高考後再無文理分科。也就是說，紀夕年只有這一次的覆讀機會，如果再來一年，她面對的將是政策完全不同的新高考。
作為多年的好友，孟沂熟悉紀夕年，知道她有野心有志向，當然也異常的脆弱，只是擅於偽裝別人看不見罷了。不管是家長老師還是同學，在她身上所賦予的期望，往往超出她的能力範圍。要知道，要讓一個人去做這輩子她都不可能做成的事，是件多麽殘忍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咬著牙去拼，去奮鬥，一方面是為了他人，另一方面更多的是為了自己的未來。
她只想讓自己活得更好一些。
這樣的紀夕年，又怎麽能讓她不心疼和在意？
幾乎每天是數著倒計時過日子，手裏握著手機卻遲遲不敢撥過去，生怕打擾了紀夕年溫書備考。徐予淮笑她這是典型的“皇上不急太監急”，萬一人家並不緊張呢？你在這瞎操什麽心。
孟沂立馬懟回去，說要是現在是她高考，他徐予淮八成也和她一樣。
“不，我會選擇陪著你度過這段日子。只有這樣，我才能放心。”
話雖平白，並不算太動情，但就是這樣簡單而又直白的話語，一次次擊潰著她心裏的那堵圍墻，最後轟然倒塌，現出滿室旖旎。
直到高考前一天，她才撥通了紀夕年的號碼，給她加油鼓勁。
紀夕年欣然接受，好友之間總不會缺少話題，時隔一個學期未見，這一聊便是兩個小時。
隨後，就到了高考的那兩天。
孟沂無時不刻都在通過微博去關註高考的消息，看今年的作文題目，又了解了考試的難度。
後來在高考結束的那天，紀夕年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三斤，我覺得這次我可以。”
孟沂聽到了她最想聽的話。
……
放暑假那會兒，孟沂為慶祝紀夕年這遲來一年的解放，特地叫上了幾個好朋友，去F市裏的一家KTV開起了派對。
人逢喜事精神爽，這一唱便是用盡了氣力，生怕沒法將自己的欣喜之情表露出來。包廂內一陣鬼哭狼嚎，她們卻樂在其中。
“姐妹們！我去下廁所，等我回來！”
“快點快點，馬上到你的歌了。”
孟沂的聲音幾近沙啞，可她還覺得不夠盡興，要不是為解決生理需求，她可還要繼續大戰三百回合。
腳步有些輕快，她哼著歌從女廁裏走出，擡眼是卻在盥洗池前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邱喻文，你怎麽在這？”
邱喻文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兒遇上她，滿是欣喜：“真是好久不見了。今天高中同學聚會，你呢？”
“我和幾個姐妹來這玩。”孟沂低頭洗手，她的聲音和水流的“嘩嘩”聲混雜在一起，讓人聽得有些不真切，“上次……不好意思呀。”
邱喻文明白她的意思，笑道：“沒事，至少還是讓你陪我吃完了飯。”
這話聽起來毫不在意，可那笑容底下究竟隱藏著些什麽，又讓人有些琢磨不透。
上一次見面兩人本就發生了些不快，還被徐予淮半路截胡強行帶走了人，又怎麽能讓人不在意？
孟沂扯了扯嘴角，示意自己先回去。邱喻文跟在她身旁要送她會包廂，孟沂委婉拒絕，他卻堅持到底，說最近KTV比較亂，不能放任她一個人在這裏走動。
無奈，孟沂只好答應讓他跟著。
“其實我挺驚訝你們這種一中的學霸還會來這裏唱K，在你們眼中這裏不應該是那種只有不良少年才會來的地方嗎？”
邱喻文哭笑不得：“看來你對我們好像存在著一些誤解。”
“那你們那個包廂是不是……”
邱喻文見孟沂突然停了下來，臉色難看地看著前方，不免有些疑惑。隨著她的目光看去時，眼前的一幕讓他神情一頓，但很快又恢覆了正常，眼底隱藏著淡淡的嘲諷。
只見拐角處，那個讓孟沂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背對著她，身子微微往前傾，而在他的面前正站著一個女生，孟沂認出了她，是繆晴。
兩人站在逆光處讓人看不清他們的表情，可靠的極近，從孟沂這一角度看過去，就像是在接吻。
是啊，她怎麽忘了徐予淮和邱喻文是高中同學，高中聚會，他自然也要來。
孟沂依稀記起前段日子徐予淮和她說過自己要去參加個同學聚會，那時她覺得沒什麽，也就沒有很在意。
可如今看來，她不僅得在意，還得親自出馬宣告主權了。
敢在她面前搶她男人，看來是有必要向這位勇士科普科普你爹曾經手撕綠茶婊的光輝事跡了。
……
今晚這場同學聚會，徐予淮本不想來。一來他對這個班沒什麽感情，甚至感到惡心，二來所謂畢業後的聚會，其實就是為大多數人看誰過得比誰好而提供了個媒介，又何嘗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而最終他同意來到這裏，只不過是想起了孟沂從前對他說的一句話。
“你要試著多參與班級的活動，多與身邊的人接觸，成天冷著一張臉不理會他人，一點也不討人喜歡。”
“那你喜歡嗎？”
孟沂一楞，很快回答道：“自然是。”
也只是為了那一句喜歡，所以他去嘗試。
但結果看來，他終究是無法做到。
面對一張張阿諛奉承，趾高氣揚的面孔，他惡心得想吐，迫切地想要離開這裏。
他以去洗手間為借口出了包廂，關上門的那一刻，一只纖細的手夾在中間，阻止了他的動作。
繆晴從裏頭走出，松開手後，門完全關上，隔絕了裏頭絕大部分的聲音。
徐予淮只是在她出現的那一瞬間看了她一眼，隨即轉身離去，冷淡而無情。
“徐予淮！”
徐予淮仿佛沒有聽見一般，絲毫沒有放慢腳步。
“你等下！”繆晴跑著追上他，抓住他手臂又被徐予淮用力甩開，看著她的眼神一片冰冷。
“有事？”
“你為什麽要和我解除婚約？”
徐予淮沒有回答她。
繆晴繼續說道：“是不是因為孟沂？你和她在一起了？她配不上你！”
“哦？”這下徐予淮有了反應，自嘲般笑了一聲，微微附身靠近繆晴，“那你說誰配得上我？”
“家世顯赫，成績優異，相貌出眾，在事業上能夠幫助你。”
而在她眼中，能完全符合這些條件的目前來說便唯有她一人。
從小她的爺爺就教育她，作為繆家的子女，將來的伴侶一定要在各方面更甚於她，所交好友也必定是那些天資聰慧的強者。她時刻銘記著這一點，也憑借著傲人的資本一步步走到了現在。
在遇見徐予淮之前，她身邊的所有男性，能夠讓她正眼相看的便只有自己的爺爺，她敬佩自己的爺爺，也夢想著成為像他一樣的人物。
而在認識徐予淮之後，她才發現這世間竟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心臟瘋狂地跳動，腎上腺激素不斷分泌，她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狂熱的情緒。
繆晴對他一見鐘情了。
她覺得自己和徐予淮才是一個世界的人，所以當初雙方長輩訂下婚約時她便覺得這是命中註定的結果。
直到後來，她發現那個對所有事情都漠不關心的徐予淮變了。他的臉上出現了太多令她陌生的情緒，平日裏做事嚴謹認真的他竟也開始犯起了一些低級錯誤，甚至走神發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叫孟沂的女孩。
若能比她優秀，那麽繆晴倒能服氣。可事實上，這個孟沂就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存在，這樣的人又怎麽和那樣完美的徐予淮站在一起？
“很好。”徐予淮對她的話點頭認同，“但很遺憾，是我配不上。”
“你……”繆晴猛地瞪大眼，“怎麽可能？你是我認為最完美的男人。”
“繆晴，其實我並沒有你想得那麽好。”
“邱喻文，這裏怎麽有兩只這麽大的狗呀？”
徐予淮：……
繆晴：……
聽到這聲音，徐予淮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錯愕，但很快又恢覆了冷靜。他站直身子重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物，轉過身看著這個雙手抱臂的熟悉身影，眼裏滿是無奈的笑意。
“你又調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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