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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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的很快,一轉眼新的一年到來。

不管是日常的玩樂打鬧,還是為應付期末考而臨時抱佛腳的埋頭苦讀,又或者是因為一些煩心事而哭泣難過。

每個人都在有條不紊地過著自己的生活。

然後,寒假終於到來了。

在徐予淮的幫助下,孟沂順利拿到了期末考試的獎學金。她又去邱惜柳那結算了工資,錢包一鼓,整個人就膨脹的有些飄起來了。

回家過年前,她請全寢室吃了頓好的,還真有了些有錢人的風範。

後來她又單獨請了徐予淮,卻沒想到後者把他的室友一並順帶過來。幾人見到孟沂一口一個“嫂子”,叫得孟沂一開始有些害羞。但後來啊,幾人見縫插針,凡是有能誇她的地方一個都不放過,這一誇可把孟沂誇得是心花怒放,舉著酒放言要當他們的大哥。

幾人喝醉了倒也沒覺得什麽,一會兒功夫就改口喊大哥,並且一個喊得比一個起勁。

看著這群酒鬼,被孤立的徐予淮默默地給自己灌了一杯酒,心情覆雜。

會同意讓這群沙雕見孟沂,他大概真的是腦抽了。

……

在回F市過年的那一天,兩人早早前往機場候機。

坐在候機樓等待時,孟沂給紀夕年發了條短信,告訴她自己今天回家,並問她是否能來接機。

紀夕年很快回了個電話過來。

“三斤你今天回來嗎!”

“是啊,你今天沒課?”

“我現在在上早讀課,偷偷給你打電話呢。”她壓低聲音說著,又帶著些做壞事成功的竊喜。

被她這麽一說孟沂果真聽到她那頭傳來朗讀英語課文的聲音。

“那你今天就不能來給我接機啦?”

“唔是呀,我還要十來天才期末考呢,哪像你這麽早就放假了。”

孟沂聽到她的抱怨不禁笑出聲:“等你寒假時那才夠慘呢,我記得一中就放十五天假,還有成堆卷子要做的那種。”

“哇你別和我說這個!”

“班主任來了。”

“啊三斤先不和你說啦我掛了!”

她剛才似乎聽到個男聲?

而且是超級好聽的那種!

孟沂興奮地和徐予淮說起她剛才聽到的男聲:“我剛才在電話裏頭聽到個超級好聽的聲音!”

徐予淮淡淡瞥她一眼:“男的?”

孟沂瘋狂點頭。

徐予淮嗤笑一聲:“再好聽也不會是你的。”

“……”

孟沂默默給他比了個中指。

這時一對夫婦牽著一只金毛坐在他們附近的位置,孟沂看著它乖乖坐在地上忍不住伸手擼狗。

金毛吐著舌頭還不忘用頭蹭她,孟沂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擼爽之後她突然想起徐予淮家裏的那只泰迪,於是問道:“話說仔仔怎麽樣了?我也好多年沒見它了。”

“初中時在我奶奶家生了孩子,現在也是只老母狗了。”徐予淮似乎想起了什麽,目光柔軟。

“餵什麽叫老母狗,你這樣說仔仔會恨你的!”

“泰迪平均壽命13-15歲,在狗界它可以當你奶奶了。”

"什麽嘛……等等你說我是狗?”

兩人打打鬧鬧地回到了F市,由於兩家父母今天都要上班的原因,放假要比他們早些天的孟澤就擔當起接機的重任。

下了飛機他們還不忘你一下我一下戳著對方的腰,而這一切看在孟澤眼裏就是孟沂又又叒叕欺負徐予淮了。

“都多大了還整天欺負予淮?害不害臊!”

孟澤重重彈了下孟沂的額頭,孟沂吃痛地甩開他的手告狀:“被欺負的人是我!徐予淮他罵我是狗!”

“孟澤哥,我和她鬧著玩呢,她打我不痛的。”

臥槽!這個可憐巴巴一副被欺負的小奶狗模樣的人是誰?

“你別護著她了,你不知道到她力氣大到高中一個人擡水上十樓都沒問題,她班上的男生都不如她。”

“……”

按您這樣說徐予淮的腰是不是得廢?

“看的出來。”徐予淮握拳捂嘴,孟沂看出他在忍笑。

不打算再理會這兩個男人,孟沂把箱子一推,推到孟澤面前,意思很明顯,讓他幫她拿著。

“我不是過來幫你做苦力的。”嘴上雖這麽說,但孟澤還是伸手拉過了箱子。他又看向徐予淮,後者搖頭示意。

“把孟沂的給我吧,哥哥。”

孟澤:“?”

徐予淮接過孟沂的箱子,向還在發楞的孟澤說道:“哥哥快跟上。”

孟澤:“???”

他這是什麽時候多了個弟弟?

前方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他的妹妹不知在和徐予淮說些什麽,臉上的笑容明艷動人。而在她身旁的男人拖著兩個箱子,側耳聽著女孩說的話,臉上笑意淡淡卻盡顯柔情。

孟澤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麽不對勁,但他向來不是個細心的,便沒有再深究下去。

只是徐予淮那聲“哥哥”著實讓他有些不舒服,讓他頭皮發麻,危機感油然而生。

徐予淮把行李放進車子後備箱,打開後座車門就看見孟沂癱在座位上正吃著他不知名的小零食。

“怎麽不坐在副駕駛座?等會兒又暈車了。”

“不想。”零食將她嘴塞的滿滿的,活像一只小松鼠。

“我這裏還有酸梅糖,如果難受了就叫我。”

“好。”

孟澤進來看見後座的兩人,不知為何就是覺得不順眼,他給自己系上安全帶,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孟沂,你坐前面來。”

“幹嘛?我不要。”

“等下吐我車上你出錢洗車?”

這麽一說孟沂果真猶豫了,她將包裝袋內剩下的零食全倒入嘴中,俯身要往前頭爬去。

徐予淮抓住她的胳膊,孟沂停下動作看他,孟澤也看著他,眼神中帶著警告。

他置若罔聞,對孟沂說道:“我這備了塑料袋,還有暈車藥。”

孟澤:“!”

孟沂一聽又重新縮了回去,欣喜地給他比了個大拇指,而孟澤臉色就不太好看了。

“這年頭賺點錢不容易,能省就省。”

聽他這麽一說還真覺得有些道理,但孟澤不會這麽輕易放棄:“那你坐前面來。”

徐予淮笑了笑,右腳搭在左腳上,雙手交疊輕放在小腹上,身體微微向後靠,是心情愉悅時會做的動作。

“做前頭我會暈車。”

孟澤這下是真的覺得草了。

“哥哥,開車吧。”

雖然好生氣但竟然找不到什麽理由反駁的孟澤心塞極了。

……

晚上洗完澡,孟沂披著濕漉漉的頭發經過孟澤的房間,一眼就看見站在陽臺上那道憂郁的背影。

“怎麽了?一個人在這喝悶酒?”

孟澤見來人是孟沂沒說什麽又給自己灌了一口。

孟沂趴在欄桿上,未吹幹的發絲上還有水珠在往下“滴滴答答”的流著,一股冷風吹來,她顫了顫。

“好冷。”

“你是不是傻?”

一條毛巾扔在了她的頭發上,她抓住毛巾邊擦邊問:“失戀了?”

“嗯。”聲音悶悶的,和手中易拉罐被捏扁時發出的聲響混合在一起,讓孟沂險些沒有聽清。

“說說?”

孟澤垂眸看她,最後只是隔著毛巾揉她的頭,自嘲一般笑出聲:“算了,你個小屁孩懂什麽男女間的情情愛愛。”

“……我只比你小兩歲。”

“小兩歲也是小,還有你談過戀愛嗎?沒談過就別來管大人的事了。”

“……”

靜默中,兄妹倆不約而同地看向天空,今晚不見月亮,只有一兩顆星星在閃爍著。

“哥,你有給女生送過口紅嗎?”

“有。”

“什麽色號?”

“死亡芭比粉。”

“……”

她好像忽然明白他為什麽被甩了。

“哦,節哀。”

“反正我是打算孤獨終老了。”

“你可以找男朋友。”

“……”

話題無法再進行下去,孟澤扯過她頭上的毛巾硬是把人推進房間,孟沂覺得自己的頭皮都要被自己這個直男哥哥扯下來。

在生理作用的驅使下,眼淚從眼角滑落。

孟澤看她哭了,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你……你幹嘛哭啊?”

“你頭發這樣別人扯著看你哭不哭。”她揉著自己發痛的頭皮,嗔怒道。

“誒我也不是故意的嘛,要不今年壓歲錢多給你一些?”

“五百。”

孟澤只覺得肉疼:“五百就五百。”

孟沂立馬樂了,給自家哥哥一個大大的擁抱,離開房間前還不忘提醒他:“失戀是小事,祝你早日找到真愛。到時候記得帶回家,男朋友也沒問題的哦。”

“你還是滾吧。”

回到自己房間後,孟沂突然就想起小時候發生的一件事。

大概是她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孟澤五年級。

那時他喜歡上班上的一個女生,表現得十分明顯,連孟沂都看出他的心思。

那個年齡段的男孩一旦喜歡上一個女生就總會試圖去吸引她的註意,用盡一切作死的方法去捉弄她,然後惹她生氣。

孟澤也不例外。

因此孟沂總會看見自己的哥哥被一個漂亮姐姐追著打,而孟澤本人似乎很喜歡被追,有次甚至追到了家裏。

孟沂站在窗前看到自家哥哥躲在門口的柱子後,還不停朝她做著手勢讓她不要告密。

孟沂很聽話地朝他點頭。

後來那個姐姐問她孟澤在哪,說只要告訴她就請她吃草莓布丁。

孟沂小手一指立馬暴露了他的位置,然後她就聽見自家哥哥的慘叫聲。

真是從小就一副不太聰明的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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