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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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待修,有點渣)

作者有話要說: 日二吧!霧霾! 小聲bb:別忘了存稿!

晉江太深,切莫裸奔,裸奔雖爽,裏外涼涼……

☆、所謂暗波流動

魔尊藺戚猖狂無知的話尚未在人間散開便已然消失地無影無蹤,人們還未準備好應對惡勢力的滿腔正義,便又迎來了所謂的和平盛世……

木國多次侵略我國,冒犯我大凜國邊境!致使戰火燎燃,生靈塗炭,是可忍孰不可忍!

戰!!!

倒是全然忘了當年是如何挑撥木國與楓國之間的關系,私下裏漁翁得利的。

不過是君主間資源權利的互相掠奪,卻苦極了亂世中的萬千百姓。

“唉!”紀無可長嘆一聲,“無可奈何。”

問天宗照舊一派祥和,甚至洋溢著無盡的喜悅,因為它即將迎來雙峰之喜。

那清冷無欲,尊貴無比的問天宗第一修士,原來竟然早就和骨長老的大弟子洛茲憶有著一紙婚書!?那……

“本尊何時有的未婚妻?”墨涼奇道,“師弟從何處得知?本尊竟絲毫不知。”

紀無可微微搖頭:“我一開始也不知道,只是昨日骨雅師兄突然將那婚書給我,我仔細看過,竟真是師父親筆。”

“二師兄?”墨涼低頭想了想,“本尊看看那婚書罷。”

紀無可聞言連忙呈上,墨涼輕輕接過,眉頭逐漸皺起。

那婚書上赫然寫著墨涼尊上和夢峰洛茲憶的名諱,甚至還有婚期,竟就在下個月的今天!

墨涼心中不悅,面無表情草草地將它還給掌門大人,直接了當地當場宣布:“不結。”

“師兄?!”紀無可有些急,“這可是師父飛升前便留下的命令,不得不結! 而且洛茲憶可是有著沈魚落雁之姿容,年方三八! 貌美如花! 修為天賦也極強,若能與她雙修,對你的魂魄也好,何等之……”

墨涼冷冷打斷他,重覆著:“不結。”

紀無可無奈,正想再說些什麽,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君湮氣喘籲籲地闖進來,臉色陰沈地快要滴水,連一貫的禮貌都棄之不顧,開口便低吼:“師父?你要成……親?!”

墨涼擡眼淡淡說:“本尊已拒絕。”

紀無可:“……”

君湮:“……”那我是不是應該放心,該走了??

正躊躇間,又聽尊上接著說道:“不過你掌門師叔一直勸本尊快點接受……”他輕瞥了眼一旁低頭不語的紀無可,“趕快給你弄個師娘。本尊尋思著,問天宗排名第一的修士,不會連自己唯一的徒兒都照顧不了。阿湮快勸勸你師叔。”

君湮立刻虎視眈眈地看著紀無可,隱隱透著逼迫:“師叔~”

聲音聽起來倒是不錯,還頗有點撒嬌之意?

紀無可的身子抖了抖,連忙拋開跑題千裏的想法,伸出爪子一把抓住隨手放在桌上的燙手山芋丟給君湮:“是你師祖,墨涼尊上師父的命令。”

君湮垂眸看了眼,那張紙……仿佛一個金燦燦的豆腐塊,上面簡單粗暴地寫著:“洛峰墨涼X夢峰洛茲憶,x年x月x日,成親!!!!!”

君湮的瞳孔猛地一縮,緊緊揉著這金紙,指尖泛白,忽而笑道:“師尊好福氣。”

墨涼覺得這話說的好生奇怪,氣話又不算氣話,寒酸也不是寒酸,祝福更不像祝福……平白透著酸意,澀澀的。

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檸檬,醋?!

天吶,阿湮莫非你喜歡那個洛茲憶??

君湮卻是第一次見到這婚書,前世只聽聞是那問天宗十峰峰主的師父在飛升仙界前親手寫就,傳給何逸的。不過何曾寫著日期?怕是大峰主隨手給加上去的!

他握了握拳,心中不斷思量著要不要毀了這一張金紙,再無後顧之憂!

“阿湮放心,師父不會成親。阿湮放心追。”墨涼走上前揉揉他的頭,便欲走開。

什麽放心追?君湮一臉茫然地盯著師父走過來,突然心中一跳,恍然大悟——

追那個楓國長公主洛茲憶?

瘋了吧!為什麽要追?!

哎!師父等等!解釋清楚先!

最後這張金紙成功地被君湮私藏了,君湮非常得意~踩!狠狠踩著這破紙!MD!狗.屁婚約!

洩憤一番,君湮眼眸漸漸轉冷,如果所料不錯的話,此事不會如此簡單過去……這不是墨涼不想結親就不能成。前世他被師父成親的事實迷了心智,那難以描述的心魔如影相隨,折磨著理智,最終讓他被鋪天蓋地的魔氣控制,一朝毀天滅地,釀成大錯……

可如今想想,這事實在蹊蹺,最關鍵的是,墨涼為何會與那楓國公主連在一起?

還有……這藺戚,仙界怕是難能鎖住了吧……

君湮邊走邊思索著,轉過拐角,偶然擡頭……

吉修師叔和烏霜在幹什麽?!!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恬不知恥地練習金靈力!!亮的眼都快刺瞎了!

“阿湮!”吉修喊他一聲,算打個招呼。

“見過吉修師叔。”君湮一如既往地有禮有節。

“你師父和你說了沒!?”吉修抓抓頭,大大咧咧地岔開腿向烏霜不知何處搬來的椅子上一坐,“你與阿霜要和大峰主一起去歷練,這次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方,大約僅次於奈河了……”

吉修的聲音低了下去,雙腿習慣性繃直:“小心,萬事小心。你們待在問天宗,平常接觸到的也不過就是三國之瑣事,最驚悚的大約也就是那所謂的魔尊藺戚……實際上這世間萬分危險,我們問天宗的修士不堪一擊!”

君湮自然知道這人間的脆弱,當即點頭稱是,旋即鎖緊眉頭。怎麽這次歷練恰好卡在師父……將要那啥!?

難道這次辛辛苦苦歷練回來,看到的又會是那讓人心肝兒顫的二人世界與徒無關,師父師娘幸福美滿?

君湮忽然極恨那從未謀面的硯乾師祖,心中暗自咒罵幾句便無奈離開,卻沒有發現暗處一雙紅色的眼睛。

那眼睛似乎笑著瞇起,泛著詭異的血光,倒影著無數殺.戮,卻又仿佛壓抑著什麽,不得解脫……

良久那雙眼睛終於慢慢消失不見,深幽的奈河裏卷起一道波,蕩漾著飄散。

“原來他被禁錮在這裏啊。”一個清朗的聲音突兀地響起,“竟然放不在仙界,你就不怕他……”

“奈河地獄之境,再合適不過。”話音清清冷冷,透著一股寒意。

“天帝陛下竟也不管管鬼界,那群鬼魂成日裏只守著座廢樓,都快爛了。”那聲音也不管話題轉到了哪裏,接著順著心意笑道,“這麽久了,你怎麽不去人間看看你的十個徒兒?”

作者有話要說: 霧霾來啦~

++++小劇場++++

阿湮:師父好福氣

墨涼(思索):……阿湮你喜歡洛茲憶?!

阿湮:???什麽邏輯?

(心中一驚)——

阿湮:師父你喜歡那個洛茲憶?!

墨涼:? ? ?

霧霾:你們開心就好。。。

(我不會小劇場~)如果要的話……

哈哈哈紅紅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幹活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骨碌滾走~)

☆、三人行,必有沙雕

“人間已是仙境。”空氣靜默良久,那清冷的嗓子不明含義地說了聲。

奈河的水陰沈沈地緩緩流動著,發出詭異而沈悶的聲響,夾雜著淒厲而又極其微弱的呼喊,滿室陰寒之氣滲入人心,只覺得心髓竟隨之在隱隱作痛。

那奈河的表面波平無瀾,河水漆黑如墨,望不透一絲一毫……

“阿湮。”

君湮睜開眼,那噩夢般的過往景象立刻如霧散去,只剩下眼前師尊冷玉似的臉龐,清清淡淡又如火如荼,直燒的君湮心中欲.火翻騰,忍不住想啃幾把那光潔細膩的肌膚,或者,把那淡漠的眼神舔的融化掉也好。

胡亂的思緒紛紛擾擾,心中似乎住了一個跳蚤,不斷地“砰砰”亂跳,還偏偏饒的心癢難耐,著實可怕。

“今日便隨你大師伯去……那裏吧。”墨涼淡淡看著他,眸中卻是掩藏不住的期盼,“人間被保護的太好,機會卻因此少的可憐。你此去當能有所磨煉。”

君湮擡頭看著他:“大峰主去的地方已經不是人間了?”

“是仙界。”墨涼漠然答道,“那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仙界。”

“師父……”君湮急忙伸手緊緊扯著墨涼那點子輕柔飄逸的衣料。

“怎麽了?”

“答應徒兒,不要師娘。”

“……好。”

如果再次有了師娘的話……阿湮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大師兄,”墨涼走近山門前斜倚在巨石上的人,頭一次鄭重其事,“拜托。”

何逸爽快地大笑,重重拍著墨涼的肩膀:“放心!”

墨涼目送著三人絕塵而去。默然良久,偶然轉頭,便看見不遠處骨雅和吉修對視一眼,各自離開……

二師兄?墨涼淡漠的雙眼立刻變得清亮無比,仿佛知道了什麽。

……

烏霜第一次來到仙界,只覺得此時的心情真是一言難盡。他曾經以為這仙界景象,大約便是雲霧繚繞,仙宮座座矗立,湯池寒泉散落其間,萬物皆美不勝收,然而——

不要告訴我這片荒蕪的沙漠就是天堂!!

“到了。”何逸微笑著打破了烏霜的幻想。

“這就是仙界?”烏霜還是有些不死心。

“是了是了!”君湮不耐煩地皺皺眉,“仙界共九重天,一重一景,這裏不過是一重天。”

何逸走進這片沙漠,漫不經心地解釋著:“這裏不能用一切法術,靈力,需要親自走過。”

三人均一言不發,頂著風沙踽踽而行……

君湮停住了腳步。

他定定看著前方突然拱起的沙流,無數的沙似洪水滾下,此時又恰逢狂風大作,沙粒使勁地刮著三人的臉,硬生生地發疼。

何逸懶洋洋地聲音響起:“好久不見啊,沙……雕。”

“哼!”那只沙雕撲棱撲棱一雙巨大的翅膀,高傲地瞥了眼何逸,仰頭閉眼說道:“你知道規矩的吧。”

烏霜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著,發現它還真是一只名副其實的沙雕,沙子做成的雕!!!

何逸走過去蹲下來摸摸它的爪子,那沙雕便像一只小雞仔般溫順地縮了縮腦袋,展開一只翅膀輕輕壓了壓大峰主的頭,“不小心”將許多沙礫撒進何逸的衣服裏,又心安理得地向一旁跳了跳,讓開一條路。

何逸搖頭失笑走過去,站住身等烏霜和君湮過了這簡單的第一關。

烏霜依樣摸了摸沙雕粗糙的爪子,摸的滿手沙土,那沙雕見狀,好脾氣地用一雙翅膀結結實實地抱住他搓了搓,差點將他變成一個驢打滾。

君湮走上前去,那偷笑的沙雕卻突然暴躁起來,它驚恐地看著君湮,重重後退著,發出一陣陣淒厲的鳴叫。

“沙雕!沙雕?!”何逸臉色微變,略有些焦急地喊著,“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

那沙雕終於慌張開口,語無倫次:“你是誰?誰!瘋了……不可能!!!”

那沙雕驚慌失措,一蹦三尺高,發現毫無意義,又連忙忙將頭緊緊縮在一雙翅膀中,努力地想要往沙漠裏鉆。

君湮笑了笑,伸手輕輕拍拍它的翅膀,微不可聞地說著:“好久不見……”

何逸看了眼走過來的君湮,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很快又笑著問:“可見到這第二重天了?”

烏霜目光發直,一臉無語地看著面前……一望無際的金子碎屑。

金子灰沙漠?

還敢不敢再奇葩點?!!

三人依舊一言不發,頂著風沙(風金?)慢慢地走著,橘紅色的夕陽拉長了他們掉落在金子中的影子……

“砰噠噠——”詭異的聲音驀然響起,三人擡頭一看,烏霜的瞳孔猛然一縮。

臥槽!黃金大雕!!!!!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那只雕從金屑中鉆出來,依舊趾高氣昂著,巨大的鼻子噴著高冷的金氣:“老規矩。”

烏霜仰頭仔細觀察著它,並沒有註意到何逸是如何像泥鰍一般躲過了金雕爺爺堅固的一翅膀,他走上前摸了摸金雕的爪子,正感嘆著美好溫柔的質感……就被金雕爺爺的兩翅膀給鍍上了金。。。並附加上滿眼金星。

何逸哈哈大笑地看著烏霜被金雕用雙翅使勁揉搓著,簡直幸災樂禍。

君湮看著面前那不斷伸出爪子求摸的金雕,臉黑了黑,借著光靈力一個翻轉,直接躍了過去。

何逸:“……!!”

烏霜:“……,……,=_=。”

大峰主尷尬地沖他們笑了笑:“似乎第二重天就可以用靈力了……”

您老……得了,咱啥也不說了,咱就算歷練吧,行不?!

大峰主努力維持著自己風流倜儻的氣質,瀟灑地一擺手:“第三重天,沖啊!!!”

然後君湮和烏霜驚奇地發現,何逸的身影慢慢變小,很快看不見了!=△=!這速度不錯啊! 沒想到咱們的大峰主竟然還有如此能力!

二人立刻追隨而去……

仙界九重天上。

這才是真正的仙境,薄霧輕披,煙雲籠罩,溫湯寒泉,應有盡有。仙宮散落其間,頗有星羅棋布之妙。

烏霜開心且滿意地點頭,真好,真美啊。

大峰主也不知從哪裏拿了一壺酒,玉杯裏淺斟上,慢悠悠品著,端的是風雅無比。

君湮突然淡淡問道:“大師伯要去哪裏?”

何逸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泛濫著醉意:“當然是那玉帝老兒的淩霄殿,去偷飲那玉液瓊漿!”

這可真刺激,您老請繼續。

二人正無奈守著大峰主,身後卻突然傳來了眾仙娥們整齊嬌俏的喊聲:“玉帝哥哥吉祥!”

君湮:“……”

時隔多年,這聲玉帝哥哥還是很有毒,而且毒裏藏翔,翔裏飛刀!!!

“這是怎麽了?”那俊朗而深邃立體的臉好奇地湊過來一看,驚道,“左丞相?!”

玉帝哥哥連忙扶起何逸:“阿逸哥哥您可總算回天了!”

烏霜:“……”完了完了,玉帝哥哥變成玉帝弟弟了!

何逸瞇著一雙桃花眼,雙手捧著玉帝弟弟光滑小麥色的臉,神情恍惚又迷醉,他慢慢靠近著,玉帝只覺得自己怦然心動,突然——

“嗝兒~嘔……”

………

三人愉快地在仙界住下了,準備著即將到來的比武大賽。

這比武大賽的規矩倒也很清雅脫俗,算得上是大亂燉,報名的仙人們一齊登上比武場,然後:開打!

名次自然根據眾仙人在比武場上待著的時間長短來確定,若是一開始就被擠下去了,名次必然最末。

君湮慢慢品嘗著這極美的瓊漿玉液,將目光緩緩投向尚且空蕩蕩的比武場……

作者有話要說: 默默吐槽一下……

當一群基友每時每刻都在花式逼著霧霾碼字……(無奈風)

當一群基友都是大佬……(檸檬汁)

當一群基友每天都在懟我……(氣憤水)

~~滾來滾去~~~(>^<)滾來滾去~~

嚎啕大哭!!!!

☆、我是左丞相!

君湮兩眼無神地盯著比武場,也不知道在想什麽,良久他低頭輕啜一口,臉色卻略微有些難看。

“阿湮!”大峰主一身雪白的衣,一條墨色腰帶極為稀奇一絲不茍地系著,如果忽略他腰帶下那張牙舞爪寫著“我是左丞相”的玉牌,絕對擔當得起“風姿絕艷”四字。

只可惜,那玉牌…大師伯偏偏還奉為至寶,只要上了九重天絕不解下。

君湮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禮貌中透著一絲疏遠:“大峰主找侄兒何事?”

“沒事,就打個招呼。”何逸說著,轉向一邊,“阿霜!”

君湮:“……”哦。

烏霜皺眉看了眼何逸,大峰主今天怎麽又莫名有些不正常?!他很快“靦腆”地紅著臉:“大峰主好,大峰主加油,大峰主再見。”

何逸:“……”

“烏霜,本相找你有事。”何逸突然正經起來,一臉嚴肅。

烏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很快接受了和他的私聊。

“你師父,吉修出事了。”

烏霜瞪大眼,待反應過來,腦中卻是一個晴天霹靂,轟然炸翻一片,只剩無盡的廢墟,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很不甘心地問:“能出何事?”

“我們剛剛進仙界一重天時,”何逸撫著腰間玉牌,低沈著聲音,“那層護佑人間的屏障也不知被誰悄無聲息地毀了,竟是又回到了……”

何逸忽然想到那層屏障還是師父暗中布置的,這一代的新人應當毫不知曉,當下只好把那話後半部分強行吞了下去,尷尬又冷厲地說:“外部大陸的妖邪入侵我蘭考大陸,聯合大陸一眾妖魔鬼怪橫沖直撞,大陸百姓危在旦夕。問天宗全體出動。吉修師弟……已經被抓。”

烏霜握緊了拳頭,忍了好久才沒有一拳砸在這九重天上極貴重的玉柱上,他強壓著怒火,臉色通紅,睚眥欲裂。他喘了幾口氣,擡腳就走,瞬間消失在這仙氣繚繞的淩霄殿中……

何逸微笑地看著他消失的地方,眼中閃過一抹詭計得逞的笑。

硯乾師父必然會出現了吧……阿湮,你也莫要再化魔了?

大峰主又搖頭緊緊蹙眉,竟是完全看不透當下的時局,連一向引以自豪的知曉未來之事的能力也莫名其妙地失靈了,真不知道這次的災禍究竟何時能解決……

……

未時三刻,仙界大亂燉活動終於在眾仙人兒的翹首以盼中緩緩迎來了開幕!!!

只見我們的玉帝哥哥攜尊貴的王母娘娘和七位如花公主乘鑾駕而來,霎時間,清風徐來,有風鈴齊響,馨香撲鼻,身處其間,當真如墜夢裏。

玉帝哥哥雍旭卻也不多話,只嬉著整張臉,聲音響起若玉珠落盤:“眾仙隨意,只當玩樂罷。”

眾人一齊上了那巨大的比武臺,面面相覷著,一時都靜默不語。

偏偏那何逸仿佛剛剛和老朋友們久別重逢,逮著眾仙問這問那——

“祭司大人!真是好久不見啊!”

“是啊,左丞相常年在人間廝混,無事也不來九重天看看,當真好久沒有一起喝酒了。”

“唉~慚愧慚愧!”何逸作勢嘆息著,“人間……”

那祭司大人卻輕輕冷哼了一聲。

何逸:“…… ”似乎哪裏不對?這一股子深深的嫌棄是怎麽回事?

然而大峰主卻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問題,因為那邊雍旭已經懶洋洋地擡手:“開始。”

五顏六色的光霎時間爆炸開,極速碰撞著,仙人們一個個看似仙風道骨,輕飄飄的,打起來卻極為狠厲刁鉆,幾乎招招要命。

何逸微笑著身處其間,晃悠悠地好似閑庭信步,偶然出招又迅速撤回,竟是將一個個仙官們連環擠出比武臺,卻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出手的,當真強大的可怕。

何逸微笑地走到比武臺中心坐下,便開始閉目調息,專心修煉……

眾人對他是又氣又恨又無奈,這無賴狡猾的很,不過是一場比武,不可真正傷到別仙,這左丞相大搖大擺坐下一修煉,誰敢打擾?!

且不論他位高權重,又實力強橫。不管哪個仙人在修煉時都不能被擾亂心緒,否則極容易走火入魔,墮落成最強大狀態的神魔……那就幾乎是整個三界的末日!

偏偏這掛名的左丞相心眼兒賊大,隨時隨地修煉成癮,只怕連玉帝哥哥都極為他擔憂。

君湮低頭看了一眼那坐在半中央悠閑自在,一臉享受的大師伯,只覺得眼睛發疼,心中也是無可奈何。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大約就是這樣的境界……是真的神仙!

君湮自然是敵不過這些生猛無比的神仙,早早被擠出比武臺。正笑瞇瞇看熱鬧間,喧鬧的比武場忽然一片寂靜,他只覺得心中隱約不安,猛地擡頭一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懶了~~(理不直氣不壯)

要不四舍五入下?也算……日二……(不算!)

日二沒有小粉花……

思考ing~

☆、天師大人可真是愛徒心切

“陛下。”淡如水的聲音咚然響起,成功凝固了比武場眾仙的一舉一動,雍旭端起酒杯的手也猛然一滯,他擡頭望去,眸中的驚訝還未完全消散。

一群仙人全都目光覆雜地看著單膝跪地硯乾,等著他的話。

“臣有急事奏報,”硯乾低頭緩緩說著,“藺戚的魂體……已經逃出了奈河。”

何逸緊閉的雙眼微微開了一絲縫,他似乎嘆了一口氣,又繼續不動如龜。

雍旭站起身頂著皇冠,端著酒杯快速走下來,面上帶著冷笑,在硯乾面前站定。

他死死地盯著硯乾,笑容漸漸消失。他突然舉起手,狠狠地將酒杯砸在地上——

“滾!”力吼伴著清脆的哢嚓聲。

硯乾看了眼身旁碎成一地渣渣的杯子,無動於衷,繼續稟告:“陛下息怒。如今保護人間的屏障已然破壞,外族入侵,妖魔鬼怪橫行霸道……”

“你還有臉說!?”雍旭怒道,“當年誰準許你擅自將他投放奈河的!”

硯乾默然不語。

玉帝陛下越想越氣,忍不住破口大罵:“當年你的碎魂刀便根本沒有碎了他的魂,鬼界倒是曾因此動蕩不堪,當年鬼君越梓差點灰飛煙滅!!!如今你始終不肯將他送上誅仙臺,只妄想著奈河能將他封印?現在可好?三界怕是要毀了吧!?”

百年前的事雍旭向來不願提起,眾仙也是諱莫如深,如今玉帝哥哥帶頭起哄,眾仙也還是諾諾不敢說起,全場靜默無比。

那魔尊藺戚的一堆子亂糟糟的事,倒是不說也罷,眾仙心裏想著。

硯乾擡眼看了看雍旭,眸中波瀾不驚:“此事,硯乾會妥善解決,還請陛下放心。”

“你讓我如何放心?”雍旭冷笑一聲,“硯乾,你有能力將他真真正正毀之於世嗎?或者,你本來就不願?”

硯乾冷清淡漠的眸光忽的閃了閃,雍旭早就想將藺戚消滅,更早就起了殺心……

也是,三界之內,怕是再沒有人不願將他踢出生死,魂飛魄散永墜輪回了吧……

他擡頭定定看著雍旭,語氣卻是淡然而堅定:“硯乾不願將自己親手帶大的徒兒親手毀滅,也沒有能力這麽做。”

眾仙皆倒吸一口涼氣,藺戚可是在化神境界墮魔,魔性難改,不徹底消滅只會不斷禍害人間,禍害三界!

硯乾當眾護魔徒,只可能會為眾仙唾棄,成為眾矢之的!

雍旭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他狠狠一袖甩在硯乾臉上,重重“哼”了聲,寒入骨髓地笑著:“天師大人可真是愛徒心切。”

硯乾當即接話:“多謝陛下誇獎。”

這可真是膽大妄為!!!

眾仙都只覺得心尖兒猛地一顫,瞬間刷新了對向來沈默寡言,默默無聞天師大人的認知。

“好!好!好!”玉帝哥哥的聲音打著抖,“本帝倒要看看天師大人如何妥善處理此事!硯乾!朕命你全權處理此事!”

“遵命。”硯乾一如既往地泰然自若。

君湮的目光卻是慢慢黯淡下來。

“不願將親手帶大的徒兒親手毀滅……”他長長而微弱地嘆息著,“藺戚,本尊可真羨慕你啊……”

一旁一直蘿蔔蹲的何逸站起身,試圖活躍一下快要凝固的氣氛:“硯乾師父真棒!”

眾仙:“……”

硯乾:“……”

雍旭:“……???”小子你在說什麽 !

大峰主的師父十分慷慨大方地飛了他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白眼,拍拍他的肩:“為師去找你十一師弟,阿逸,……好好學習說話。”

#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徒弟他怎麽沒有呢?#

一場轟轟烈烈的比武大賽在天師大人出乎意料的大膽中慢慢變.黃(被攪黃!),眾仙不歡而散。

彼時,鬼界。

“本王尋思著,咱們鬼樓還是不要天花板更好些,將它拆了,改為露天如何?”越梓在第n次差點被這綿綿不絕的天灰淹沒後,果斷召集眾鬼商議。

“好!”一層樓主立刻雙手讚同,“此主意甚妙!!”

二層樓主不甘示弱:“妙!妙極了!王上英明神武!”

三層樓主:“吾王真乃神鬼也!說的太TM(劃掉)好了!吾等誓死追隨!!!”

……

等十八層的樓主盡皆說完,越梓郁悶地掏了掏耳朵,擺擺手。

好!這彩虹屁吹得響!鼓掌!

媽的,整棟樓天花板能拆的也只有頂層啊,只有本王能露天,你們這麽擁護著,本王真的都有些羞愧難當!

“王上!王上!!”一片彩色和諧中,突兀的叫喊淒厲地響起。

一只短腿小鬼哼哧哼哧地跑來,到越梓面前猛地跪下,卻沒有好好把握住自己的身體,直接跪趴下了,兩只小手順其自然地緊緊抓著越梓的褲腳。

越梓:“……”

這只小鬼真可愛,就是……

當被一雙骨架抓住褲腳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越梓正襟危坐,嚴肅臉,金典開場白:“何事如此慌張?”

那只小鬼連忙忙直起身:“王上!大事不妙啊!人間此時已經大亂了!”

“究竟發生了什麽?”

小鬼連忙將人間發生的一切告知鬼王,連帶著那不知何處打聽到的魔尊藺戚從奈河中逃出來,硯乾祖師要去追他的小道消息。

越梓很有些懷疑這消息的真假,且不說這魔尊竟然能從奈河中逃脫——硯乾竟然會將藺戚投在奈河中?為何不直接帶上誅仙臺?

他輕輕搖頭不願細想,擺手讓小鬼退下,亦隨之遣散了十八層樓主,屋內很快空蕩蕩的……

他向後仰靠著,長舒一口氣。

“梓梓在嘆息什麽?”安安靜靜的屋子不甘寂寞,很快傳來了軌羽的聲音。

又是獨處?!!!

越梓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誰知道這個逆子今天又要做出什麽大逆不道的事!

“梓梓……”軌羽迷離著雙眼,呢喃細語,一身香甜酒氣。

越梓瞪大眼看著他緩緩走近……

☆、雍旭的懷疑

軌羽滿眼迷離之色,走近軌羽,一股子香甜的酒氣撲面而來,分明是那九重天上玉汁美酒的味道!

越梓正覺得奇怪,剛要問他何時去的仙界,便突然睜大了眼——

軌羽趔趄一下,一個沒站穩,整個鬼撲在越梓身上,和他四肢重合,小腹相疊。

越梓只覺得全身冰涼涼的,仿佛粘著一個巨大的冰袋,寒氣透骨,有些難受。

他仰起頭觀察了一下軌羽,卻發現他臉色蒼白,額頭上竟然冒出許多冷汗,全身顫抖著,四肢也癱軟無力,雙手松松地搭在自己肩膀上。

越梓從未見過如此模樣的軌羽,吃了一驚,連忙將他扶起,搖晃著:“軌羽?你怎麽樣了?!”

“不過是在他喝的酒裏加了些東西罷了。”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慢慢在屋子裏回響。

越梓急忙擡頭看去,竟然是天帝雍旭!

他起身將軌羽窩在軟椅裏,上前一步牢牢擋住他的身體,向雍旭躬身行禮:“見過天帝陛下。”

雍旭淡淡看了越梓一眼,莫名笑著:“軌羽?鬼界皆稱為羽殿下,鬼君大人的義子,亦是厲鬼王。”

越梓偷眼看雍旭,猜測著他的意思,緩緩吐出一個字:“是。”

雍旭慢慢來回踱步著,忽而站住冷道:“朕可不管你鬼界那些亂七八糟的關系,只是這軌羽著實膽大妄為,竟然敢上本帝的九重天偷酒偷聽! ! ”

越梓倒是不懷疑雍旭的話,軌羽確實做的出這種事……當下只得幹笑兩聲。

雍旭又盯著他笑著:“朕聽說八年前這厲鬼王曾經讓木國大亂,而後被墨涼尊上用碎魂刀砍了一下?”

“是。”

“呵呵,”雍旭冷笑一聲,“那碎魂刀傳聞能碎萬千魂,破千萬念,踢出生死,斬入輪回……結果呢?”

越梓默然不語,所以玉帝陛下來我鬼界究竟有何事?

雍旭目光寒淡:“還請鬼君大人包涵,讓朕將軌羽帶回九重天。”

“憑什麽!”鬼君忽怒。帶回仙界?!只怕過不了多久就會直接上誅仙臺了吧?天帝陛下不是寧可錯殺絕不放過嗎?

雍旭奇異地看著他,大家最近怎麽都如此膽大,都敢和本帝叫板!?

你一個小小的鬼君,也有權利問朕憑什麽?

他沈下目光,手微微提起直至胸前,一邊耐下心來解釋著:“朕發覺這小小的厲鬼王軌羽不久前出現在人間的魔鬼森林,而且這八年來他一直……都在那裏。”

越梓笑了笑,大著膽伸手握住天帝陛下張開的五指,緩緩將他的手臂摁下去,直視雍旭:“軌羽只是被利用了,還望陛下莫要傷及無辜。”

雍旭簡直快氣炸了,本帝乃是三界之主,朕的命令三界誰敢不從?!如今竟是一個個叛逆起來,護內護的厲害,當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瞬間繞過越梓就要去抓軌羽。

鬼君吃了一驚,連忙轉身,卻發現軌羽不知何時醒了,神色淡淡地看著他們。

雍旭輕哼一聲,諷刺著:“早就醒了?”

軌羽卻將極寒冷的目光打在他被越梓握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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