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關燈
第二日年清芷醒來的時候外頭早已日上三竿, 胤禛也去上朝去了,她太累故而睡得也死, 胤禛走的時候竟是半點都無知覺。

她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懸木楞是沒想明白, 胤禛為何突然興致起來跑來與她圓房,她捂了下臉龐,莫非是他喝醉了的緣故。

想來想去都想不明白, 年清芷便是不再去想,她從床上半坐起來的時候紅酥正好敲響了門,得到了應允後紅酥方歡歡喜喜地進了屋。

紅酥盈了個身,嬌俏的臉上全是笑意:“恭喜主子, 賀喜主子!紅酥在這兒祝主子早生貴子!”

紅酥上前將雙喜紋銅盆放在了黃梨木架子上, 將浸濕的帕子擰幹了輕輕給年清芷擦拭臉龐,嘴上還喜滋滋地不停念叨:“這府上還未有阿哥呢, 若是主子您能生個兒子的,便是王爺的長子,往後您的日子也不用愁了。”

年清芷正洗漱著呢,聽到紅酥這般說起子嗣來, 心頭卻是輕輕一跳。

這歷史野史她皆是略略看過一些,便是《甄嬛傳》也看過,可從未聽說這年貴妃是有兒女的,便是有那麽幾個也皆都早逝去了。

這古時候生養孩子倒不是像現代那般簡單輕松的,便是康熙爺一開始的阿哥十個也夭折了大半,若是註定那些孩子她沒法保護好,還平添了傷感, 倒還不如不生。

更何況這副身體的年歲還尚小,倒還達不到生養孩子的最佳年齡。

年清芷思量了一會兒吃完早膳,便讓紅酥前去準備馬車,她要自己去抓副藥制作避子湯藥。

卻是沒想到她與紅酥到達門口的時候,正好遇上胤禛下朝歸來,他身姿挺立地坐在馬上低頭瞧著她,他穿著一身繡五爪金龍四團的石青補服,頭戴東珠薰貂朝冠,襯得他俊逸的容貌更加清貴。

胤禛很少與她出去過,上一次同乘馬車還是從宮裏頭回來,故而年清芷這次只是簡簡單單地打了個招呼,便準備自己上了馬車。

卻是沒想到胤禛直接下了馬,跟隨著她一道上了馬車。

年清芷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看向胤禛,要說胤禛可從未有主動跟她出去的先例,不過想想昨日……雖然昨日她覺得是他醉了方才睡在她房中,可也是絕無僅有的事。

對方也在瞧她,見她眸光看了過來便極為自然地道:“這是出去做什麽?”

去藥方抓藥方做避子湯喝掉。

這個答案當然不能告訴胤禛,不然若是把他氣得又將她鎖到房間裏頭便是不好了。

年清芷將真實的答案咽了下,想了想報出了個平時常去打發時間的場所,“回四阿哥的話,準備去碧雅閣去聽書吃茶來著。”

卻是沒想到胤禛回答地利落:“我也好久未去了,便同你一道吧。”

年清芷一聽就想吐槽,什麽叫好久未去了,她可是碧雅閣的常客可從未見過他去,而且就他這個工作狂的毛病,平日裏處理事務的時間還不夠用怎麽會去吃茶。

更何況胤禛若是跟去了,她要怎麽去抓藥,未吩咐小廝而自己前去抓藥就是怕萬一風聲傳到胤禛耳朵,如今更是沒了法子。

年清芷有些為難,想了半天方才想出拒絕的由頭,她上下瞥著胤禛這身寫滿了富貴榮華的補服開口道:“四阿哥,您這身衣服……”

還沒等年清芷將由頭說完,胤禛直接打了簾子吩咐許政將常服拿來,待許政將常服拿來,馬車便開始慢悠悠地行進,根本不留半分餘地給她拒絕。

年清芷無奈地捂了下額頭,避開胤禛前去配避子湯還真是個難事,還是明日去好了,也不知曉這避子湯藥明日喝還有沒有用,她想著想著神思便遨游天際去了。

胤禛將常服放在一旁,習慣性地便準備去解補服衣襟的盤扣,瞥了眼躲在一旁發呆的年清芷,想了想又將手放了下去,輕輕地清了下嗓子。

見著年清芷的眸光望了過來,方才展開手臂示意她前來伺.候更衣。

年清芷眨巴了下眼睛,更是覺得胤禛有些不對勁,之前縱使失明都要強撐著自己更衣,現如今眼睛好了反而要她伺.候更衣,真真是奇怪。

瞧她磨蹭著不過來,胤禛輕輕哼出了聲:“還不過來。”

年清芷只好慢吞吞地挪到了胤禛的對面,伸手去解他衣領的盤扣,這馬車寬大地緊她要伸直了手臂甚至身子微微前傾才能夠得到他的扣子。

她的手緊挨著他的胸膛,想起昨夜她也是這般推著欲拒還迎來著,又感到他的眸光不停在自己臉上兜轉著,這氣氛暧昧地她的心跳有些加快。

胤禛低頭瞧著她身穿著沈香色織錦花蘿旗裝,烏黑的發髻上壓著一只繞珠赤金纏絲步搖,晶瑩透亮的珍珠串成三條流蘇輕輕微顫著,她姿容本就瓊姿花貌,如今這般打扮更是瑰姿艷逸。

她夠著手臂,半截如玉般嬌嫩的手臂都露了出來,上頭還有點點昨日憐惜的痕跡。這般夠著去解盤扣實難操作,她解得香汗津津楞是才將他衣領上頭的盤扣解了開。

胤禛微擰著眉梢有些不太滿意,直接伸出手臂勾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她的身子極為輕盈,他甚至沒用上什麽力就直接將她勾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他低聲責備道:“既然夠不到,還不坐近些。”

距離太近胤禛說話間的熱風吹在面頰上,年清芷只需稍微發散一下思維,便能想象他溫軟唇瓣的滋味。

她心頭頓時更加鼓聲大作,只一味地低頭解他胸前的盤扣不敢亂想,好不容易將他石青色繡五爪金龍四團補服脫了開,便又伸手去拿常服。

胤禛低著頭眸光灼灼地盯著她,她身上還帶著沐浴後的自然清香,想必是早上剛沐浴過,那香味在鼻尖纏綿撩得他心頭癢癢。

他環繞在年清芷細腰上的手臂微微一松,伸出修長的指尖就在快要觸及的時候,年清芷終於忍不住羞憤地小聲道:“不要,這是在馬車上。”

可那指尖卻是沒有半點停頓直接朝著她探去,年清芷瞬間漲紅了一張俏臉,卻是見胤禛的指尖只是停在衣服上輕輕拍去了上頭的糕點碎屑。

“吃東西也不知道註意些。”

胤禛擡眼瞧見她通紅的臉頰,微揚了下眉間,“你以為我想做什麽?”

年清芷提了半截的心終於穩穩當當地落下,可雖是落下卻是平添了幾分失落,可到底為什麽失落她可不敢去細想。

“我可沒想!”她流盼的雙眸略帶嬌嗔地瞪了胤禛一眼,隨即胡亂地將那件常服往他身上套住,便又坐了回原來的位置。

胤禛倒也未惱,將身上的常服理正,慢條斯理地將常服上的盤扣一個個扣緊。

很快碧雅閣便到了,還未到午膳時分這碧雅閣已是滿滿當當,臺上的說書先生老鄭是碧雅閣的一絕,每次老鄭出馬這碧雅閣必定座無虛席。

好在碧雅閣一向會多留幾個上頭的空廂房給貴客,門口候著的小廝見著兩人衣容華貴、氣度不凡的模樣,便直接領去了樓上的空廂房,還將碧雅閣特色的小吃茶點皆都擺了滿桌。

臺上的老鄭正在講《三國演義》中的“兄逼弟曹植賦詩,侄陷叔劉封伏法”這一回,正講到精彩之處,下頭的聽眾是聽得津津有味動不動便是掌聲雷動。

年清芷暫且將避子湯之事拋到了腦後,一邊磕著瓜子一邊興奮地聽起來。

前幾回年清芷來這兒消磨時間都是獨自一個人來的,但胤礽不知道是在她身邊插了眼線還是怎麽回事,每次她剛在這兒坐定他便突然冒了出來。

如今跟著胤禛來,年清芷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胤礽總不能當著胤禛這個她名頭上的夫君……現在也是有了夫妻之實的夫君,又過來胡攪蠻纏吧。

不過年清芷終究是低估了胤礽的厚臉皮程度,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連太子之位都被廢過一次的人了,剛將一小碟的瓜子磕了一小半,茶壺中的茶水也到了底,包廂的門便被敲響了。

年清芷以為是小廝來了,倒也沒顧忌連頭都未回一下地擡高了聲音道:“進來吧,再幫我倒壺茶水來。”

結果進來的卻是胤礽,瞧見胤禛也在連臉色都未變一下,笑盈盈地坐在了年清芷旁邊的位置。

胤禛冷聲嘲諷:“二哥不似我等閑人,怎麽也有空時常出來吃茶?”

胤礽夾了一塊綠豆糕放進年清芷碗中,頭都未擡一下笑瞇瞇地回答道:“因為有更重要的事。”

言下之意便是陪著清芷聽書是更重要的事。

胤禛瞧見胤礽這般做,頓時也毫不退讓地夾了一塊桂花酥放在了年清芷碗中。

這兩人鬥法只是可憐了年清芷,她伸筷子去夾綠豆糕胤禛冷眼看她,若是去夾那桂花酥便成了胤礽笑中含刀地沖她笑。

年清芷拿著筷子僵在原地,只能去用眼睛掃碗中的綠豆糕和桂花酥,卻是不敢動筷子了。

最後她沒了辦法只能兩塊糕點她一塊都不動,只伸了筷子想去夾盤中的。

他們倆這時倒是極為默契地異口同聲說道:“怎麽不吃碗裏的?”

年清芷恨不得將筷子往桌上一拍,發火道我吃哪個都有人瞪我,還吃吃吃什麽吃!

可她又慫又心虛,兩邊都不敢得罪,胤礽這兒知曉她的秘密,胤禛那頭又是她的衣食夫君。

年清芷幹笑兩聲,只將筷子往碗上一放,伸手去倒水:“我渴了,喝點水。”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你們對車不夠滿意啦,但是沒辦法寫多了會被鎖啊!!我舊文的紅鎖到現在都還沒解鎖0.0,現在風頭緊有車已經很不容易了,不敢頂風作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