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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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別人穿的什麽地方,我穿的又是什麽地方?”宣若有些生氣。十年前的事情,自己雖然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但也不是全然不知。

慕容玄若,一切好像都是因為他,自己現在這樣,也是因為他。

有時候,真的想不明白字跡那個名義上的父親。自己的女兒叫著自己女人初戀的名字,他3難道就不覺得頭上有點綠麽?

想起自己這些年所見到的,還有查到的一些消息,軒帝這個人,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霸主。不然,也不會引來上官家的如此忌憚。

可是,上官柔得事情上,感覺他有些溫柔的過分。

難道,他從來沒有把上官柔當做自己的女人?

“別人都是閨閣女子,而你,是空遠大師的徒弟啊。”奇奇對宣若鼓勵到。因為是空遠大師的弟子,所以才有更多的權力。還有,軒帝好像對宣若也很放縱。

“上官家,萱琉可以除,但我不能。”宣若又何嘗不知道自己有什麽長處?只是,現在最是張狂的好像是上官家,而司馬家,經過這些年的了解,好像在朝堂上的勢力真的很少。

司馬家2的人,好像也不是很熱衷於爭權奪勢。

在外戚上,自己好像就比萱琉輸了。

看著宣若只是跟著人群漫無目的地走著,根本就沒有明確的方向,孟非也有些著急了。自己不能出來太久,難道,真的要放棄麽?

而宣若,此時也很煩躁。自己當初的豪言壯語,根本就不能實現。

還有,自己現在只會一些花拳繡腿,而萱琉,好像武功很強。

看著宣若正皺眉想著什麽,眼睛裏根本沒有一絲焦距。孟非知道,自己的時機到了。

“姑娘,實在是不小心,不知方才有沒有撞傷你?”宣若正思考著可行的方法,忽然感覺額間一痛,條件反射就坐到了地上。

正想要開口說到底是誰這麽不小心的時候,一個清潤的聲音傳了過來。沿著聲音看去,只見對面的青年青衫落拓,面容清秀斯文。

原來,這就是古代最常見的書生啊。

若是書生都長這個樣子,怪不得能引得那些閨閣中的小姑娘私奔呢。

孟非看著宣若看著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對,若是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妓院裏的老鴇看姑娘的眼神。

孟非被這目光盯得心裏發毛,就試探著問道:“姑娘,我有什麽不對麽?”

宣若聽到這話,忽然記起自己現在是個什麽情況,連忙擺手道:“沒什麽,我只是額頭有點痛罷了。”

說完,也不管孟非伸出來的手,直接爬了起來。雖然,那手真的很好看,骨節分明,白哲修長,若是擺到博物館能當精品收藏。

看著宣若的反應,孟非有種自戳雙目的感覺。你說你,長得如此好看,動作卻如此粗魯,到底是怎麽回事?想到自己那小小年紀就優雅天成的徒弟,有種荒謬的感覺,面前這個,到底是不是女孩子。

宣若也不管孟非何種反應,徑自向前走去。

還以為自己是閨閣弱女子啊,看見一個書生就想著私奔?

番外 卿卿vs慕容飛鴻(一)

卿卿這輩子有過很多名字,若問她最深刻的那個名字是什麽,那一定就是梨蕊了。不想,那個名字僅僅只陪伴了她三個月。還有那個喚她這個名字的人,也永遠的離開了。

人們都說,慕容家少主看上了賣花女,最後,她的父兄因此而死。可是,卿卿若是記憶中沒錯。她的父母早已經去世很多年了,那所謂的親人根本和她沒有一點血緣關系。

記得那是一年初春時節,還是農家女的梨蕊正在河邊一邊洗衣一邊歌唱,卻被打馬而過的貴公子一眼看中。

“你等一等,我會娶你。”

多麽美好的誓言,多麽誠摯的話語。

最後,等來的卻是慕容家少主納妾的消息。

曾經,她哀嚎過,曾經,她也抵抗過。只是,終究抵不過他的一句:“梨蕊,我們分手吧。”

皇室勢弱,自己知道,慕容家很強,自己也知道。可慕容飛鴻,根本就不是一個不講理之人。若是他當初說一句,慕容飛鴻也不是不講理之人。

新婚之夜,沒有想到的是,慕容飛鴻會說:“卿卿,除了慕容家的當家夫人這個位置,我都可以給你。”

聽到這話,卿卿立即煞白了小臉。原以為,他不會知道。原來,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下。

“值得麽?”卿卿就卿卿吧,自己在他們面前只是草芥,哪裏還有名聲可言?

“怎麽不值得,能得燕國尚書千金青睞,是我之幸。”慕容飛鴻的話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壓斷了卿卿最後的垂死掙紮。

當年,好像已經很是遙遠了。自己那身為燕國禮部尚書的父親被監斬,身為尚書夫人的母親殉情開始,自己好像就不是尚書千金了。

還記得,那也是一個梨花紛飛的時間。

父親早已預料到了自己的結果,就讓自己去尋他在琉國的友人,尋求一個庇護。

誰都沒有想到的是,燕國滄海已成桑田,琉國怎會不是桑田已成滄海。

若不是自己暈旁,若不是遇到了那對夫婦,自己的命運會不會改寫?

“現在,只有一個市井賣花女,哪來的燕國尚書千金?”卿卿笑得艷極,本來嬌好的容貌瞬間變得傾國傾城。

“好,沒有。”慕容飛鴻也不再說什麽,畢竟,她什麽身份都沒有關系,自己要的只是她這個人罷了。

“慕容世子若不介意我原來是五皇子的情人,我又有什麽好介意的?”卿卿笑得傾國傾城。

一直以來,卿卿就知道自己的容貌對異性的殺傷力有多麽強大。現在,他喜歡的就是自己的容貌,自己何必要藏著掖著?

“我不許你這麽說自己,他,根本就不配。”一直以來,自己雖然都比不上那個一母同胞的弟弟,可是比起五皇子來,自己真的好了太多。

那種貪生怕死之輩,若不是好控制,誰會閑著沒事幹支持他?太子,比起他來,簡直是好了一萬倍。不知,卿卿當初為何會選擇他?

“除了正妻之位,我所有的東西都能給你,他能給你什麽?”慕容飛鴻似乎有些不甘心。

比不過自家弟弟,自己有自知之明,比不過太子,自己也可以理解。可是,現在,在她的心裏,自己為何都比不過五皇子了?也許,自己是應該表態的時候了。

一直以來,自己兄弟觀點不同,父親也沒有早早表態,現在,是表態的時候了。

聽說,這些天太子和司馬家的嫡女走的有些近。

看著婚房裏面那些名貴的古玩器物,珠寶首飾。卿卿目光淡淡,說:“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一個梨花鐲。”

聽到慕容飛鴻的那句話,卿卿確實有些心動。

正妻之位,自己現在的身份除了販夫走卒,怎敢奢求正妻之位?

記得以前,初見的時候,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五皇子,朝堂上呼聲甚至超過太子的皇子。只以為,他就是一個普通富戶家的男子。

那時候,他也沒有提及,自己也沒有多問。不過,自己還是鬼使神差地給他說了,自己名叫梨蕊。

還記得,當年自己尚年幼。記憶中,母親總會在春天的時候穿一襲月白色長裙,她常常會對梨花嘆息,有時候,甚至會說:“梨蕊,不知還能不能相遇。”

小時候,每當聽見這樣的嘆息時,都不是很明白。自己不是在這裏麽,怎麽還說“梨蕊,不知能不能相遇”的話。

現在,大概是懂了,可是,自己卻永遠看不到那個梨花樹下嘆息的女子了。

記得,五皇子曾經說過,自己像是一朵梨花,散發著淡淡的幽香。還有一次,他對著自己說:“梨蕊,我用梨木給你雕刻一只梨花鐲,可好?”

現在,自己和他是真的斷了。在慕容飛鴻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自己心裏想到的就是梨花鐲。竟然不自覺間說了出來。

不過,真的想看看他是什麽反應。畢竟,好多男人都受不了屬於自己的女人和別人有牽扯。

果然,聽到這話之後,慕容飛鴻憤怒地說了一句:“你怎麽敢?”

聽到慕容驚鴻如此的話,卿卿反而不擔心了,笑得傾國傾城,說到:“我怎麽不敢。”

自己只是姬妾卿卿,又不是他的夫人卿若,自己有什麽不敢的?

世人都說,慕容家少主夫人雖無絕色的姿容,但最是賢惠不過。自己就算比賢惠也比不了她,怎麽就不敢了?

慕容飛鴻沒有多說,轉身就向門外走去。

過了幾日,慕容飛鴻卻兀自前來。也沒有通知任何人。

看著慕容飛鴻交到自己手上的木盒,卿卿有些奇怪。這麽長時間不來,自己以為,他已經厭了,誰知,現在又會前來。

打開那個木盒,發現,那裏面靜靜地躺著一梨木雕刻的鐲子,上面的梨花栩栩如生。

“憑借這只鐲子,你可以調動慕容家的一半暗衛。”慕容飛鴻沈重地說。

“你說什麽?”卿卿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難道不知道?”慕容飛鴻詫異道。

琉國開國皇帝曾令巧匠雕刻三梨花令,分別交由三大世家之手。相傳,每枚梨花令,都能號令一支特殊勢力。而梨花鐲,自此成為琉國最為貴重的定情信物。

現在,她卻說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什麽?”卿卿有些不解,自己只是想要一只梨花鐲罷了。

看著卿卿的樣子,也不想說謊,慕容飛鴻便嘆息到:“罷了,你只當這是一件可以號令慕容家一半暗衛的令牌罷了。”

番外卿卿vs慕容飛鴻(二)

有時候,感動只在一瞬。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兩年。兩年的時間,對卿卿和慕容飛鴻而言,只不過是感情更進了一步。對別人來說,卻猶如隔世而居。

好像一切開始都是在慕容飛鴻的夫人潘卿若之死開始。兩年時間,太子和司馬家唯一的嫡女成親了,上官柔卻在披上嫁衣的那一日出事了,慕容驚鴻接受不了真相黯然離開,上官月替姐嫁入慕容家。

對卿卿來說,好像只是主母又換了一個,無太大區別。可是,就是這小小的區別,把她推進了深淵。

上官柔,上官月,一胎雙生的兩姐妹,容貌有所不同,性格更是天差地別。一聲姐姐,叫出了卿卿心底的那絲良善。若是家裏沒有出事,自己的妹妹也許就有這麽大了。

卻沒有想過,她終究不是自己的妹妹,上官月連上官柔都不願意以姐姐相稱,她的這聲姐姐真心到底有多少?

先是克扣一些擺件,然後是誤期送來飯菜。一步步,把卿卿母女三人逼向絕路。

看著卿卿每次都不說,就更加猖狂。

直到,小女兒的死踩斷了卿卿的最後一根神經。

原以為,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什麽事是自己可以留戀的,現在卻發現,還有女兒。

看著手腕上一直戴著的梨花鐲,也許,該是時候了。看著女兒臉上的蒼涼,也許,世家大族的生活真的不適合自己母女二人。

果不其然,自己新找到的地方雖然處於市井陋巷,漾兒卻沒有一絲嫌棄,反而有了好久沒有見過的笑意。

有一天,慕容飛鴻終於找了過來,可是,看著卿卿和小女兒全是溫馨的樣子,黯然離去。

也許,自己真的錯了。也許。當時放她離開是正確的選擇。

一直以來,她都沒有用過梨花鐲,誰能想到,她第一次用梨花鐲就是為了離開。

原以為,自己會在市井陋巷終老。沒有想到,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自己終究還是拖累了女兒。讓她去了司馬家當那個選進宮的暗衛。

看著那眼熟的玄鐵令牌,也許,讓漾兒離開是正確的選擇,一直以來,她雖然不喜歡上官月,對慕容飛鴻這個父親還是有期盼的。

卻不知道,有的時候想要隱瞞什麽,偏偏就會來什麽。

看著上官月有些癲狂的笑容,卿卿有些不解。這些年,聽說慕容家家主沒有納過任何一個妾侍,一直專寵繼夫人上官月,她現在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就是這張狐媚子的臉,你說,你若是沒有了這張臉,你還有什麽用處?”看見卿卿冷冷地看著自己,目光中全是悲憫,上官月手裏的刀對著卿卿那張久經風霜還是嬌嫩的臉蛋。

知不知道,自己最討厭的就是上官柔無論發生什麽都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現在,居然連卿卿這個賤人都是這樣。

“住手,還有用呢。”一個清潤的聲音響了起來,隨之而來的是一張滿是書生氣的臉龐。這樣的人,讓人一看,就會覺得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只知道苦讀的書生。他的話,卻和他的臉完全無法匹配。

有用,到底有什麽用?

還記得,自己前幾天收到了一封信,說:自己的小女兒現在還在人世,可是,現在他們說的話到底又是什麽?

“我的渺渺到底在哪?”原以為卿卿不會說話,誰想到,她第一句就是這樣。

“放心,我會讓你們在地獄團聚。”還是那個清潤的聲音,說出的話就讓人遍體生寒。

卿卿也不再說話,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以前,自己早就見識過了,現在,管他們呢。

一直以來,上官月總是一個能刷新自己三觀的存在,現在,只能說,果不其然。

在那麽多妙齡少女面前,自己展現了自己最淒慘的一面。最重要的是,那裏面還有自己的漾兒。她明明就對世家大族沒有好的觀感,現在,還要讓她如何?

對別人,那個司馬家的婚約是好事,對漾兒來說,無異於滅頂之災。

她童年的災難,全部都起源於此。

上官月的一包化屍水,就是解脫。終於,可以解脫了。可是,自己的漾兒還在世間禹禹獨行。

當慕容飛鴻遣散那些圍觀的人群時,一個梨花鐲子赫然映入眼簾。

自己十幾年前親自畫圖設計,找能工巧匠制作的鐲子怎麽會認錯?

還有那殘餘的毛發,無一不說明,這裏面的東西不是別人。

上官月,她怎麽敢,誰給她的自信,上官家那奄奄一息的老爺子麽?

“來人,把今日的情況如實告訴上官家的老爺子,記住,是老爺子,還要重點說明今日上官月扣留了皇太女。”

當年,娶上官月為妻,是無奈之舉。現在,她居然敢做出這樣的事,就休怪自己無情。

“大哥沒有做過什麽過分的事,當今也不會無事找慕容家的麻煩。現在,慕容家能本分最好。”慕容驚鴻的話在耳畔回響。

不就是一個女人麽,何至如此?自己當時不太明白。現在,好像才明白了他那句話的意思。

可是,自己明白的太晚。

卿卿已經去了,再也回不來了。

上官月做的那些事情,自己多數都知道,只是,想要她的一次低頭,怎麽就這麽難?現在,還是不肯低頭麽?

梨花鐲已經被腐蝕了一半,慕容家也被腐蝕了一半。

梨花鐲,梨花鐲,對了,還有梨花令呢。

想到賢惠溫柔的前妻,想到落敗在世族鬥爭中的妻族。

罷了,終究是自己對不起慕容家的列祖列尊,希望,檜兒不是那麽的愚不可及。

梨花令,那上面精致的紋路恍然如昨,所有人都知道,它已經有三百年的歷史了,也許,該到上交的時候了。

萬物都是如此,向來是你方唱罷我登場。慕容家已經夠繁榮了,該到皇室掌權的時間了。

坐了一夜,想了一夜,終歸是慕容家教導無方。

漾兒在皇太女身邊,無需多管,為檜兒留一條出路,希望他能想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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