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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藥到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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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度從冷崧堂寒凍地窖密室之內取出冰封的冰蟬花,裝進特制密盒之內。當鐘離飛雪接過來那個密盒,只感覺奇寒無比。武不成和龍劍山心中甚喜,他們不再過多停留,即刻趕往風雲谷。鐘離度本來想讓馬如飛和齊旋同去。但齊旋卻氣急生悲,獨自躲在房間內不出來。鐘離度知曉他心情不好,也就不再勉強他,只讓馬如飛跟了過去。

武不成他們來到風雲谷,烏山古醫知曉他們拿到了冰蟬花,頓時覺得不可思議。三師弟什麽時候變得如此通情達理?這著實讓他心中疑惑!

秦鳳陽躺在屋內的冷玉冰床之上,似乎已無生命氣息。旁邊只有烏山古醫和鐘離飛雪,烏山古醫將密盒打開,寒氣直冒,裏面是一株冰封的花枝,有七片葉子,葉片厚實呈現出赤紅色圓形狀態,中間的花朵則是黑紫色細長錐形狀態,但花朵並未完全綻開。鐘離飛雪看到之後,感覺這冰蟬花外觀異常奇特。烏山古醫將冰封解凍,冰蟬花完全暴露出來,他隨即開始著手入藥。因為這冰蟬花一旦暴露在空氣之中,就會逐漸枯萎,半個時辰之後就會化為烏有。

鐘離飛雪在旁邊做幫手,按照烏山古醫的要求,她將秦鳳陽身上的衣衫盡數脫掉,開始往秦鳳陽全身上下塗抹冰蟬花的葉片,而那些葉片已經被搗爛成糊制成藥泥。鐘離飛雪迅速在秦鳳陽身上塗抹著,本來雪白帶著黑色斑點的身軀,漸漸被塗抹成赤紅色。烏山古醫最後將冰蟬花的花朵熬成的藥引,在最佳時機為秦鳳陽服下。緊接著,烏山古醫盤坐在後,運起內功,雙手之間的真氣來回在秦鳳陽的背後游走,加速剛才服下藥引在體內的融匯貫通,讓其更加迅速的融入血脈之中。

武不成和龍劍山在外屋焦急地等待著,龍劍山心中尤為擔心鳳陽的安危。終於,鐘離飛雪將房門打開走出來。

龍劍山立即上前詢問道:“飛雪,鳳陽的病情是否有所好轉?她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鐘離飛雪看著他,道:“龍大哥,你不必擔心。鳳陽妹妹已經脫離險情。雖然她現在還未醒過來,但她的脈象已開始逐漸恢覆。”

武不成看到烏山古醫走出來,隨即拱手道:“多謝烏山前輩,鳳陽這次能夠在生死邊緣掙紮著活過來,全仰仗烏山前輩的全力相救,武某實在感激不盡。他日如有用得到武某的地方,武某定當全力以赴。”

龍劍山上前拱手道:“多謝烏山前輩,前輩能夠施以援手救活鳳陽,晚輩實在感激,還望前輩受晚輩一拜!”

烏山古醫伸手拖住龍劍山的手臂,道:“秦姑娘的命是你們竭盡全力求到冰蟬花救活的,老夫只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罷了!你們不必掛在心懷!”

龍劍山擡頭道:“多謝前輩。只是不知鳳陽何時才能醒過來?”

烏山古醫道:“你們大可放心。秦姑娘的身子需要慢慢恢覆,三天之後待她身上的毒素完全消散,定然能夠蘇醒。”

烏山古醫讓鐘離飛雪帶著他們先回客房休息。他們來到一處客房內,鐘離飛雪似乎有話要與武不成和龍劍山相談,就故意支開師兄馬如飛,麻煩他去尋來火盆和木材,以便屋內取暖。

鐘離飛雪還是直言道:“武叔叔,龍大哥,雖然鳳陽妹妹體內的毒素被清除,但她體內的胎兒恐怕已無生命氣息,到時候鳳陽妹妹蘇醒過來,不知會不會為此傷心難過?烏山師伯說過,她的內心情緒,對她的身子恢覆也至關重要,否則會加重病情,身子恢覆上也會有所異常。”

武不成道:“飛雪姑娘,鳳陽雖然心裏痛恨那南榮蓋世,但她始終認為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若是她知曉失去孩子之後,難免會傷心落淚。”

龍劍山擔憂道:“難道就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讓她從記憶中忘卻此事嗎?”

龍劍山的一句話提醒到大家。於是,三人開始在屋內就此商討著,可以讓鳳陽忘卻那段記憶的辦法!

通沙城。這裏最初只是一個小鎮,位於一處半環形山谷地帶,剛好阻擋住外面西北風沙的侵蝕,加上多少年來東西來往的商隊集結於此補給暫避風沙,人流漸漸密集,小鎮也逐漸擴大形成一定規模。除了普通老百姓,就是商人居多,再則就是盜匪,而江湖武林人士途徑此地也不在少數。

南榮昆侖帶領天山派的大隊人馬,一路東去,數日長途跋涉,穿越沙海邊緣,來到通沙城。而顧擇在城西早已接到信報,隨即上前引路,一同去往城中的鴻興客棧。眾人來到客棧之後,顧擇讓那些天山派弟子隨意入座,忙讓店小二上好酒好菜來。原來完顏雲環兩天前就已把整座客棧包下來。

顧擇笑著拱手道:“掌門,師娘和完顏前輩他們在二樓備下酒宴,以來為掌門接風洗塵。還請掌門移步二樓雅間。”

南榮昆侖身著深色長袍衣衫,沈著冷靜的眼神中,透出一絲寒氣,讓人望而生畏。顧擇將二樓那間房門推開,南榮昆侖闊步而進。眾人見到之後,臉上無不露出喜色,上前迎之。南榮昆侖笑著與他們寒暄過後,眾人這才一同入座。屋內中間的圓桌之上,早已備好豐盛的酒宴,眾人舉杯共飲。

完顏雲環訴苦道:“夫君,我等在此等候數日,實在心如刀絞。一想到武不成和龍劍山這兩顆眼中釘未拔掉,就寢食難安。”

完顏西峰拱手道:“南榮大哥,這段時日我們算是吃盡苦頭,都是被武不成和龍劍山他們給害的。此二人不除,著實心中難平。”

南榮蓋世坐在自己父親手旁,開始訴苦自己被龍劍山所害的遭遇。南榮昆侖看著自己兒子少了只右手,著實心中惱怒。

南榮昆侖怒眼相瞪,道:“夫人,賢弟,你們所受的苦,我南榮昆侖定然會加倍讓武不成和龍劍山他們償還。之前的事情,我多少都已知曉。此二人竟然能夠茍活到現在,確實出乎意料之外。此等心腹大患,我天山派豈能容下他們。”

南榮蓋世自信滿滿,道:“爹,你這次帶領天山派眾多弟子前來,定然能夠鏟除武不成和龍劍山那兩個卑鄙無恥之徒。讓他們知道,和天山派作對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到時候,孩兒定要親手結果了龍劍山那臭小子,方解心頭之恨!”

完顏西峰分析道:“南榮大哥,現在武不成他們早已去往大雪山祁連派求藥,龍劍山的師妹秦鳳陽身中西域黑素七蟲水之毒,唯有祁連派的冰蟬花可以解毒。他們一直到現在還未曾下山,且十日已過,如果他們未能求到冰蟬花,那秦鳳陽必死無疑。若是這樣的話,武不成和龍劍山與祁連派之間定然水火不容。我們已花重金派出江湖探子手前去大雪山打探消息,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完顏雲環又道:“夫君,這武不成和龍劍山極其難對付,他們不僅武功高強,且心思縝密。而東廠範大人的眾多人馬,就是被武不成那廝使用計謀除掉。所以,我們必須想出周全之策,方能將他們徹底鏟除。”

南榮昆侖思慮著,道:“這些勢單力薄的殘餘勢力竟然能夠重新泛起浪花,確實非同小可。當年五師弟就一心站在大師兄那邊,沒想到現在卻依然站在老夫的對立面,真是讓人敬佩啊!呵呵!就算他們二人再怎麽厲害,也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老夫倒要看看他們還能活到幾時!”

完顏西峰舉杯笑道:“此次,南榮大哥親自出馬,定然能讓武不成和龍劍山死無葬身之地!”

眾人再次舉杯共飲。南榮昆侖放下酒杯,這才發現對面二人不曾言語,一個是自己的內侄女完顏丹素,另一個應該就是他們所提到的鎮國將軍府的小王爺朱佑辰朱公子。南榮昆侖看到完顏丹素緊繃著臉,似乎一直在想著什麽事情?

南榮昆侖直言詢問她,但她似乎依舊在發著呆,未曾聽見。直到完顏西峰伸手叫醒她,她這才看向南榮昆侖。

完顏丹素這才拱手道:“姑父,素兒近來身子不適,剛才多有冒失。還望姑父見諒!素兒以茶代酒,敬姑父一杯!”

完顏西峰道:“南榮大哥,素兒近來確實身心受到不少打擊,以至於時常精神恍惚。”

完顏雲環也道:“夫君,素兒之所以會這樣,也和龍劍山那臭小子脫不了幹系。”

南榮昆侖放下酒杯,也曾聽自己的夫人在書信中提到過,素兒和龍劍山之間曾經相互愛慕且情深義重,但現在那龍劍山竟然負心於素兒,以至於現在素兒心靈受到沈痛打擊,難以自拔。

南榮昆侖盯著她,道:“素兒,無論如何,我們才是你的至親之人,永遠會站在你這邊。聽姑父一句勸,龍劍山那臭小子根本不值得你去為之傷心難過。這樣的負心漢,唯有殺之而後快,方能讓自己走出心魔!”

朱佑辰拱手道:“南榮掌門所言極是。龍劍山只不過就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丹素師妹早已對他恨之入骨,一心只想殺了他!”

南榮昆侖道:“呵呵!老夫聽聞朱公子對素兒愛慕有加,既然你是西峰的徒兒,又是素兒的師兄,老夫覺得你們兩個還是比較般配的!”

完顏西峰拱手笑道:“南榮大哥所言極是。不過,這當中卻另有隱情,以至於一再拖延著。”

完顏雲環舉杯道:“夫君,我們光顧著說話呢!來!夫君,我敬你一杯!”

南榮昆侖似乎猜到什麽,就不再提及此事。他笑著舉杯與眾人共飲,要一醉方休!

大雪山祁連派。鐘離度在冰蟬殿來回踱著步,一名探子飛哥鴿傳書來報:天山派的南榮昆侖帶著眾多天山派弟子已到達通沙城,與鴻興客棧的完顏西峰等人秘密會合。鐘離度隨即書信一封,讓探子手密切關註通沙城天山派的人,一旦有所動靜,隨時來報。沒想到天山派的南榮昆侖竟然親自出山,虎視眈眈盤踞在大雪山下的通沙城,意圖明顯是沖著武不成和龍劍山而來。近二十年過去,天山派早已緊緊握在南榮昆侖那廝手裏,沒想到他卻還是對這些天山派的舊人如此記恨在心,非要趕盡殺絕才罷休!呵呵!就算他南榮昆侖再怎麽狂妄,我祁連派也不是好惹的。現在武不成和龍劍山就是本派的貴客,豈能容他天山派來此撒野!

風雲谷。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秦鳳陽終於蘇醒過來。這三天來,烏山古醫交代給鐘離飛雪的事情,就是每天都要去屋內看望秦鳳陽,觀察那些塗抹在秦鳳陽身上的冰蟬花葉片藥泥的顏色變化。本來赤紅色的藥泥,在三天之中顏色驟變。第一天由赤紅色變成粉紅色;第二天由粉紅色變成淡紅色,最後一天卻完全變成黑色。雖然秦鳳陽蘇醒過來,但身上的黑色藥泥,著實讓鐘離飛雪大驚失色,她忙去告訴烏山古醫。

本來,烏山古醫和武不成正在一間屋內專心致志下棋,龍劍山在一旁用心探索二人的棋局。但龍劍山在聽聞鐘離飛雪所言之後,頓時臉色發白。

烏山古醫淡定道:“變成黑色那就說明秦姑娘體內的毒素,已經徹底被冰蟬花葉片藥泥所吸附幹凈。雪兒,你現在去將秦姑娘身上的那些藥泥清理掉,讓她浸泡在備好的黑色浴桶之內,一個時辰之後再讓她浸泡在白色浴桶之內,再過一個時辰之後,為其更衣即可。”

鐘離飛雪這才露出喜色,轉身走進屋內,原來是虛驚一場。她還以為鳳陽妹妹體內的毒素無法除掉,變成黑色又加重了。

武不成拱手道:“烏山前輩果然醫術高明,武某心中佩服之極!”

龍劍山也拱手道:“晚輩再次感謝烏山前輩,鳳陽妹妹能夠起死回生,晚輩實在感激不盡!”

烏山前輩輕撫胡須,道:“二位不必這般客氣。雖然秦姑娘體內的黑素七蟲水之毒被去除,但由於這冷玉冰床是千年極寒之物,所以秦姑娘的身子早已被冰床的寒氣侵入體內的骨骼,日後不免會烙下病根。雖然不會致命,卻根本無法去除。一旦發作病情,身上定會如針紮般作痛。”

龍劍山詢問道:“烏山前輩,那此病根是否有藥物能夠克制?”

烏山古醫道:“龍少俠對秦姑娘的關懷真是無微不至。老夫會為秦姑娘配制一副古藥方,制成赤心冰露丸,一旦病情發作,只需服下一顆,就能減輕抑制身上的疼痛。”

龍劍山拱手道:“那就多謝烏山前輩。他日如有需之,晚輩定當竭盡全力,在所不辭!”

烏山前輩爽朗地笑著,道:“呵呵!龍少俠,既然如此,剛好老夫眼下正有一事,要說與龍少俠。”

龍少俠拱手道:“前輩請講,晚輩洗耳恭聽!”

烏山古醫道:“當年,我師父鐘離子布下雪山玄影圖的謎局,曾定下一則規矩,唯有破解此圖謎局之人,才能有資格修煉上面隱藏的劍法心得。所以,既然是龍少俠破解了此圖的謎局,自然就有資格修煉。這也說明了龍少俠與之有緣,還望龍少俠不要辜負老夫的良苦用心!”

正當龍劍山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之時,武不成笑著隨即答應下來,並讓龍劍山拱手相謝。

烏山古醫道:“現在秦姑娘已脫離險情,但大病初愈之人,身子骨依然虛弱,還需在此修養調理些時日,以便身子早日恢覆。這段時間,龍少俠可以放下心來,潛心修煉,用心領悟此劍法心得中的奧秘所在。”

龍劍山拱手道:“多謝烏山前輩,晚輩自當潛心領悟。”

烏山古醫從懷中拿出一本書籍,這是烏山古醫將那些五言絕句和對應圖畫,經過整理後所成的書籍,最後取名雪山玄影籍。龍劍山雙手接過那本書籍,再次拱手謝過。

鐘離飛雪為秦鳳陽更換好衣衫,讓她躺在床上靜養。秦鳳陽看著鐘離飛雪,似乎心中有許多話要說,但卻感覺身子有氣無力,始終說不出話來。鐘離飛雪告訴她,要好好靜養三天,等身子恢覆之後,才可以下床走動。但秦鳳陽似乎不太理解她的話語,一心只想見到龍大哥和師父。鐘離飛雪早就猜到她的心思。

鐘離飛雪微微笑道:“鳳陽妹妹,我知道你想見武叔叔和龍大哥,但烏山師伯說了,三天之後才可以讓他們來見你。畢竟你剛剛蘇醒,身子骨經不住過大情緒的波動,以免引起其他病變癥狀。不過,鳳陽妹妹放心,武叔叔和龍大哥就在風雲谷的客房等著你。你只需再耐心靜養三天,什麽也不要去想,而這三天我會負責好好照顧你的。”

秦鳳陽聽聞之後,似乎一直在盯著她看,臉上露出一點笑容來,眼睛卻流出淚水。鐘離飛雪笑著,伸手為她輕輕拭去眼角喜悅的淚花!

龍劍山在一間屋內,盤腿而坐在蒲團之上,靜心領悟那本雪山玄影籍之上的劍法心得。烏山古醫為他指點了祁連派劍法的要訣;武不成為他指點那上面天山派的劍法要訣的意境所在。龍劍山根據兩位高人的指點,閉眼靜思,自己開始摸索領悟;再而他手握天山化龍劍,劍法自然,剛柔並進,他開始順著自己所領悟的劍法心得,潛移默化中尋找著那層高深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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