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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琴潭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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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峪關揚風客棧。顧擇急忙來到客棧二樓一處客房內,拱手匯報所探查到的情況。

完顏西峰笑道:“呵呵!果然如雲環姐所預料的那樣。那秦鳳陽身中黑素七蟲水的劇毒,也就無藥可救,最多活不過十天。現在武不成他們束手無策,竟然跟隨鐘離飛雪和馬如飛出城向西而去,那定是去往大雪山祁連派,就算他們到了祁連派那又如何?恐怕他們還是救不了秦鳳陽的性命!”

完顏雲環則不以為然,道:“如果說這世上,還能有來得及救活那丫頭的解藥,就只剩下祁連派的稀世靈草冰蟬花,聽聞這冰蟬花能解天下奇毒。不過,祁連派的掌門人鐘離度也是個城府極深之人,他怎會輕易將本派的冰蟬花拿出來,去救治一個與本派毫不相幹的人呢?”

完顏西峰又道:“若是鐘離度那老匹夫不出手相救的話,秦鳳陽那丫頭的死就間接與祁連派也脫不了幹系。到時候,說不定武不成和龍劍山會因為此事而與祁連派的人大打出手。呵呵!待南榮掌門帶領天山派的眾位弟子趕過來,諒他們二人也在劫難逃!”

完顏雲環冷眼道:“不管他們去往祁連派的結果如何,我們都必須做好準備,以來除掉他們。明日我們就動身西去,趕往沙海邊緣的通沙城。”

完顏雲環已經接到南榮昆侖的飛鴿傳書,南榮昆侖帶領天山派的眾位弟子已在半路,不出幾日就能趕到通沙城。所以,他們打算在那裏會合,好共同商討除掉武不成和龍劍山這樣的心腹大患。

大雪山琴潭嶺祁連派。鐘離度正在書房內翻閱經書,這些天著實讓他心中焦慮不安。當時,他明明在書信中告知鐘離飛雪和馬如飛,不可東去,即刻返回。鐘離度還特意囑咐那位送信的弟子,告知馬如飛,無論如何,定要勸阻雪兒返回山上。不曾想,鐘離飛雪竟然不聽從他的命令。當那名送書信的弟子返回山上之後,鐘離度已經猜到結果,自己的女兒竟然甘願冒險東去。這也恰恰說明,那龍劍山在雪兒心中是何其重要!

三天前,鐘離度收到馬如飛的飛鴿傳書,書信中提到,他和飛雪師妹準備擇日帶著武不成他們三人上山。他輕撫胡須,思慮著:近來江湖武林中流傳,那賊寇嘉峪幫已經被滅派,且遭殃的還有東廠範量的錦衣衛和天山派完顏雲環所帶領的人,這些竟然都是蒙面俠客武不成所為,此人竟然如此足智多謀,神通廣大,老夫定要會會此人!

武不成他們三人隨同鐘離飛雪和馬如飛二人,快馬加鞭,經過四天的奔波,終於來到大雪山的山腳下。只要沿著迂回曲折的山坡路上去,就會達到半山坡的琴潭嶺,而祁連派就坐落在那裏。

一名弟子走進書房拱手來報:啟稟掌門,飛雪師姐和馬師兄帶著三個江湖武林中人已經來到山上的琴潭湖。

鐘離度吩咐下去,讓齊旋帶人前去相迎他們,邀請到冰蟬殿。那名弟子拱手退下。鐘離度在想:沒想到他們竟然來的這麽快!

鐘離飛雪和馬如飛在前,武不成,龍劍山和秦鳳陽在後,他們來到祁連派的山門前,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潭依山湖泊,那就是琴潭湖,湖水碧綠,清澈見底;在不遠處的崖壁上還有瀑布落下,激起千層水花,聲響循循入耳。山風微寒,水霧繚繞,撫掠湖水,碧波蕩漾。

當他們的馬匹慢慢經過湖邊之時,湖中倒映著他們的身影。秦鳳陽露出一絲笑容,伸手輕輕撥開少許眼前的黑色帷帽,心裏感嘆這高山之上,竟然會有如此美麗的湖水存在,似如仙境。她覺得,如果她將要死了,她希望可以多一些美好留在心中,這樣或許會少一些遺憾!

祁連派創派百年有餘,門派建造之大,格局氣勢宏偉,非江湖小門派可比,在西域江湖武林之中能夠獨樹一幟,絕非虛談。

他們五人來到正門,祁連派的守門弟子,精神飽滿,畢恭畢敬。

這時,門內走出來幾個祁連派的弟子,其中一人笑臉上前,沖著鐘離飛雪而來。

那人拱手笑道:“馬師兄,飛雪師姐,師父聽聞你們帶著三位貴客而來,早已安排我帶領弟子在此等候相迎。”

馬如飛拱手道:“有勞齊師弟。不知師父近來可安好?”

齊旋拱手道:“馬師兄,師父近來安好。這裏說話多有不便,還請各位移步冰蟬殿,也好為貴客接風洗塵。各位,請!”

鐘離飛雪拱手道:“那就有勞齊師弟!武叔叔,龍大哥,鳳陽妹妹,請!”

三人拱手示意,跟隨上前而去。眾人進門之後,穿過前院的兩道門,最後來到中院的冰蟬殿。齊旋命人端上高山雪菊茶,示意他們先在此等候。馬如飛和齊旋同出,鐘離飛雪則留下陪著他們三人。

馬如飛詢問道:“齊師弟,我和師妹違抗師命,沒有及時返回山上。師父竟然沒有生氣?”

齊旋則道:“馬師兄,我外出回山之後,那段時間內我確實看到師父有所生氣,我才知曉事由。不過後來,師父竟然開始有所轉變,似乎還在誇讚你們有膽有識。這就讓師弟也頗感奇怪,一點也摸不清師父的脾氣了!”

雖然馬如飛不知曉師父心裏是怎麽想的,但定然是和武不成他們三人之間脫不了幹系。

正當鐘離飛雪和武不成他們在品茶相談著。鐘離度走進來,後面跟著馬如飛和齊旋二人。鐘離飛雪笑臉相迎,向她爹分別介紹著三人。

鐘離度笑著拱手道:“三位貴客遠道而來,老夫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武不成起身拱手笑道:“久聞祁連派鐘離掌門大名,今日一見,武某真是三生有幸!”

鐘離度拱手道:“久仰!久仰!蒙面俠客武大俠的江湖威名,早已名揚江湖,那是如雷貫耳!”

龍劍山拱手道:“晚輩龍劍山,見過鐘離掌門。今日能夠登門拜訪,實在榮幸之極!”

鐘離度拱手笑道:“龍少俠真是少年英才,氣度不凡。聽聞龍少俠在江湖武林,早已是後生晚輩之中的佼佼者。他日之後,必成大器!”

秦鳳陽也拱手拜見了鐘離度。鐘離度只是覺得這秦姑娘有些奇怪,已來到屋內卻還是帶著帷帽,或許是有所不便罷了。

之後,鐘離度邀請他們移步松鶴堂,那裏早已備好一桌豐盛的酒宴。

鐘離度舉杯笑道:“三位雖然初來鄙派,但老夫心裏倍感親切。今日我們定要喝的盡興,老夫先幹為敬!三位,請!”

武不成舉杯一飲而盡。龍劍山則伸手將秦鳳陽面前的酒杯拿來,將兩杯酒依次喝盡。

龍劍山拱手道:“晚輩剛才代替師妹飲下那杯酒,還望鐘離掌門不要見怪。實在是師妹身子虛弱,頑疾纏身,故而不便飲酒!”

鐘離度詢問道:“這秦姑娘同是習武之人,卻不知為何會有如此變故?”

武不成拱手道:“鐘離掌門,說來慚愧。我徒兒這病情甚是奇怪,不僅怕風,還怕光,且她的容顏已變,故而不便見人。雖然尋醫問診多次,但都無法治好。她之所以戴著帷帽一直未取下,正是因為如此。”

鐘離度道:“原來如此。看來秦姑娘這病情確實奇怪。不過,三位大可放心,鄙派的烏山古醫雖然沒有起死回生之術,但對付疑難雜癥,絕對是手到擒來。到時候加上鄙派所精心配置的靈丹妙藥,定然能讓秦姑娘的身子漸漸恢覆如常!”

武不成和龍劍山都拱手相謝。秦鳳陽自然也拱手相謝,不在話下。

鐘離飛雪突然道:“爹,既然這樣,那不如讓女兒陪他們前去後山風雲谷走一趟,這樣烏山師伯也好盡心來為鳳陽妹妹診治。”

鐘離度道:“這樣也好。雪兒,記得千萬不可言語中得罪烏山古醫。爹會修書一封,你帶去之後不必多言。”

鐘離度在書房寫下一封書信,讓齊旋拿著書信隨同鐘離飛雪他們同去後山。

而馬如飛接到一個弟子傳話,徑直走向書房,他在想或許是師父要責罰他。

鐘離度詢問道:“如飛,你可知錯?此次師父命你同雪兒下山,你為何沒能阻攔住雪兒東去?”

馬如飛拱手道:“師父,弟子知錯。是弟子愚笨無能,未能強加阻止師妹東去冒險,只能隨同前往。讓師父擔心不已,還請師父責罰。”

鐘離度擺手道:“罷了!師父早有預料,雪兒的脾性執傲,你根本阻擋不住。此次師父就不再追究你們的過錯。近來,聽聞江湖武林之中流傳,賊寇嘉峪幫已被滅派,此事你們是否知曉一二?”

馬如飛拱手道:“師父,的確如此。當時,我和師妹向東去,本來是想趕往肅州,卻在半路發現東廠和天山派的大隊人馬趕往黑森林。我們猜到他們定然是去往嘉峪幫黑鷹寨,就覺得事出有因,我們就悄悄跟了上去。之後,我和師妹躲在暗處,看到東廠的人和嘉峪幫的人大戰起來,嘉峪幫的人漸漸敗退,後來我們只看到天山派的完顏雲環和南榮蓋世逃出來,我和師妹這才進到裏面,遇到了武不成他們三人。而後得知那嘉峪幫和東廠的人已經全部死去,所以此事千真萬確,是武不成他們三人所為。”

鐘離度道:“看來武不成此人確實神通廣大,智謀過人。如飛,你可知曉那秦姑娘為何會身染頑疾?”

馬如飛心裏猶豫著,又拱手道:“師父,那秦姑娘身染頑疾,弟子雖有知曉,但並不清楚具體事由。”

鐘離度點頭,揮手讓他退下。馬如飛走出書房,心裏總覺得愧對師父。來時的路上,鐘離飛雪曾叮囑他,有關秦鳳陽中了西域黑素七蟲水之毒,不可告知師父。如若師父問起,就說並不知曉。

齊旋跟在鐘離飛雪身旁,後面是武不成他們三人。五人沿著彎曲的臨崖山路,向著後山而去。山路陡峭,懸崖峭壁,雲霧繚繞,勝似仙境。

鐘離飛雪知道齊旋同來,定是她爹讓其跟來探查具體消息的。雖然齊旋說是在門派閑來無事,又好長時間沒見到師姐,所以想要陪同師姐走一趟。

齊旋笑道:“師姐,你這次下山,只有馬師兄和你同去,你可知道師弟有多擔心你嗎?我差點就獨自下山去尋找你們,生怕師姐遇到什麽危險,還好師姐平安歸來。師弟我這顆懸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

鐘離飛雪冷笑道:“是嗎?齊師弟,那師姐應該感激你才對。不過,你要是真的擔心師姐的話,那就在山上好好用心練功。否則師姐哪天真的遇到什麽危險,需要你保護的時候,恐怕你連自己都自身難保。”

齊旋道:“師姐所言極是。不過,師弟的武功相比以前,現在絕對是突飛猛進,日漸精熟。所以師姐放心,師弟不會讓你失望的!”

鐘離飛雪不再和他多說什麽,她不知道她這個師弟何時才能長大成熟。鐘離飛雪向後來到龍劍山他們身旁,告知他們繞過前面的彎路,很快就能達到風雲谷。

後山彎曲的山路漸漸開始不再彎曲,有所開闊,但越往上走,似乎空氣越稀薄。山風拂過,寒意襲來,似如初冬。遙望遠山之巔,猶如一處畫境,白雪皚皚,籠罩峰頂。

龍劍山突然道:“飛雪姑娘,這烏山古醫竟然住在這樣隱秘的高山峽谷之中,想必定然是一位世外高人!”

鐘離飛雪道:“聽我爹說過,這烏山古醫原本是我爹的二師兄,他天資聰慧,但最擅長的卻是醫術,到是對內功劍法不太鉆研。自從我祖父退隱掌門之後,他也就漸漸退到後山之中,專心鉆研他的喜好。從此以後,兩袖清風,不聞江湖。這十幾年來,他從未離開過風雲谷。自我記事起,每年我都會上山幾次,看望烏山師伯,每次他都會興致勃勃的讓我陪他下棋,烏山師伯還曾傳授我一門輕功要訣和劍法。雖然他醫術高超,但他脾氣古怪,對不上他脾氣的人,他是不會輕易相見的。”

龍劍山感嘆道:“原來如此。烏山前輩竟然能夠隱居山谷之中,十幾年不下山,恐怕在修行之上也早已是登峰造極!”

武不成對烏山古醫到是略知一二,此人是祁連派前掌門人鐘離子的二徒弟蘇定南,當年他武功修為極高,後來卻對醫術頗有心得體會。

風雲谷就在大雪山高山之上的一處峽谷之中,這裏雲霧繚繞,谷風不斷,但在一側半山窩處卻出現一處平川之地,峽谷夾在兩座高山之間,但卻不算寬,只有兩丈有餘,下面卻是白茫一片深不見底的峽谷,中間是一處鐵鎖鏈木板吊橋相連接,但卻似飄在雲霧之中的一條絲帶。

他們五人沿著臨崖山路來到那處吊橋處,只要過了吊橋就能達到對面的風雲谷。當龍劍山看到那吊橋是在雲霧之中晃蕩漂浮時,且谷風之大,恐怕根本不易過去。鐘離飛雪看出來龍劍山的擔心,怕秦鳳陽不便過去。

鐘離飛雪看著他道:“龍大哥,雖然這吊橋在風中猶如飛舞,但只要我們不去實踏踩在上面的話,就很容易過去。我們可以施展輕功,順著吊橋向一側漂浮的彎度,極速輕踏,順勢而過。”

齊旋看著她,笑道:“飛雪師姐,那師弟就先過去了!”

鐘離飛雪讓他小心點,不可大意。齊旋無非是想在她面前好好表現一下罷了。只見齊旋極速向前,施展輕功,順著吊橋彎曲的方向,輕踏橋面,很快到達對面。齊旋站穩轉身,向著這邊揮手示意。鐘離飛雪讓龍劍山他們先過去。但龍劍山卻讓鐘離飛雪先過去,他們隨後就來。鐘離飛雪輕松過去之後,在對面讓他們定要小心。

武不成道:“劍山,你先過去,我來帶著鳳陽一起過去。”

龍劍山卻道:“武叔叔,不如讓我來帶著鳳陽過去。”

武不成只好點頭同意,說他隨後就來。龍劍山背起秦鳳陽,她趴在他肩頭,雙手緊緊摟住他,隔著帷帽勾著頭看向他的臉。他則讓鳳陽抱緊點,閉上眼睛。龍劍山向前而去,施展輕功,腳尖輕點吊橋木板,極速而過,接近對岸之時,他騰空而起,飛身落下。鐘離飛雪看到龍劍山背著秦鳳陽過了吊橋,心裏莫名其妙的羨慕起來,但她很快清醒過來,她怎麽能這樣去想呢!齊旋則是感覺這龍劍山背著一個人,竟然能這麽輕松過了吊橋。這時,武不成已經飛身而落。這讓齊旋更覺得驚奇,難道武不成是飛過這吊橋的,速度竟然這般快!

他們五人走向前面的開闊地帶,映入眼簾的是幾處竹木房屋。他們隨即走向第一處房前,鐘離飛雪上前敲門,門開之後出現一個人。鐘離飛雪說明來意,想要求見烏山師伯,隨即遞上一封書信。那人接過來讓他們在屋內等候,便去通報。他們五人站在屋內,看著屋內簡樸的擺設,略顯寒酸。很快,那人就趕過來,拱手只說了四個字,不便相見!

齊旋上前理論道:“怎麽可能?難道烏山師伯連我師父的面子都不給嗎?”

鐘離飛雪攔住齊旋,上前拱手道:“麻煩師兄再去通報一聲,說是鐘離飛雪來看望他老人家!”

那人拱手之後,轉身離開。武不成看出來,此人看似尋常,卻是一個深藏不露之人。當那人再次回來,說道只允許鐘離飛雪一人進去。齊旋更是氣上心頭,但鐘離飛雪卻說讓他們先在此等候,她去去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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