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技高一籌

關燈
龍劍山飛身後退,那胖子老二老三老四都不同程度受傷。當他們看到熊染圖已被武不成釘死在巖壁之上,頓時大驚失色,恐懼感瞬間沖上心頭。

武不成冷冷道:“熊染圖作惡多端,死有餘辜。你們若想為他報仇,現在老夫到是可以給你們機會!”

那三人面面相覷,深知不是武不成的對手,現在大哥的死已是事實,只能就此作罷,或許還能撿回一條命!

武不成坐在虎皮寶座上,又道:“雖然你們三人曾經做著打劫商隊盜竊財物欺壓百姓的卑劣勾當,但終歸是被熊染圖所逼迫,所以我們也不會強加為難你們。現在熊染圖已死,你們也就不必忌憚他的虎威,從此不可再胡作非為。否則,老夫定然不會放過你們。”

那三人連忙拱手道:多謝三位大俠不殺之恩!

三人心裏知道變天了,沒有了熊染圖,那他們嘉峪幫現在來說就是一盤散沙。同時他們也看出來,武不成並沒有想要取而代之的意思。三人心裏始終想不明白:這武不成三人來到嘉峪幫老巢幽雲洞,就這樣將熊染圖除掉,恐怕絕對沒那麽簡單,他們到底是何用意?三人卻不得而知。還有讓他們想不明白的就是,昨夜他們三人明明將本幫的化筋迷步散點燃之後,吹進武不成他們的石屋內,為何他們卻沒有中毒?難道他們的內功修為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完顏西峰帶著天山派的幾名弟子,快馬加鞭返回到肅州城內。群山客棧的範量早已接到眼線的通報,在客房內和完顏雲環在品著剛泡好的茶水。

完顏西峰拱手道:“範大人,在城外十裏處我們就探查到嘉峪幫的人埋伏在那片沙丘地帶,但他們異常狡猾,見不是對手他們就迅速四散逃跑。不過,我們已捉住兩個人帶了回來,但這兩個人嘴巴很硬,就是不肯如實回答。看來必須要讓他們吃點苦頭,才能從他們口中撬出對我們有用的消息。”

範量笑道:“西峰兄幸苦了!我們東廠有的是辦法讓活人開口,不管他的嘴巴有多硬!”

完顏雲環開口道:“範大人,等我們摸清嘉峪幫的老巢在何處,我們先派人過去暗中查探清楚裏面的情況,如果熊染圖已將武不成他們除掉則罷;若那熊染圖和武不成他們勾結相抗的話,我們再派出大隊人馬前往踏平那裏,讓他們全都死亡葬生之地!”

範量陰險地笑著,道:“諒那嘉峪幫的熊染圖也不敢和東廠作對。許陣,那兩個賊寇就交給你處理,讓他們知道什麽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許陣拱手道:“大人放心,屬下定當讓他們後悔落到我們手裏!”

嘉峪關,天下第一雄關,朝廷西域防線的最後一道關口。鐘離飛雪和馬如飛在城內停留了幾天,一直在討論要不要繼續向東去?因為他們接到祁連派掌門人鐘離度快馬加鞭送來的書信。他們二人這才知曉,武不成三人已經在五天前離開甘肅鎮向西而來,而且天山派和朝廷東廠的人也早已動身緊跟其後。鐘離飛雪之所以這麽晚才知曉這些,首先消息是從甘肅鎮鳴沙客棧直接飛鴿傳書到祁連派,但鐘離飛雪和馬如飛卻早已下山。鐘離度接到書信後,知道事情緊急,他們二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向東而去,萬一撞到天山派和東廠的人,那就大事不妙。鐘離度料定他們二人還未趕到嘉峪關,於是就派出一名弟子快馬加鞭追趕過去,終於在進關之前追上他們二人。

馬如飛還是道:“師妹,我們還是遵從師命,先返回門派再作打算吧。師父也是擔心我們的安危,怕我們再向東去,萬一遇到天山派和東廠的人,他們人多勢眾,耳目廣闊,而我們二人勢單力薄,定然無法逃脫他們的魔爪!”

鐘離飛雪沈思著,道:“師兄,我知道我爹是在擔心我們,但我還是想繼續向東去,說不定就會遇到武叔叔他們。再說我們既然知道了天山派和東廠人馬也在向西而來,那只要我們小心謹慎一些就不會出現問題的,況且武叔叔他們是在前面先行離開甘肅鎮的,說不定他們已經趕到了肅州城!”

馬如飛是好話說了半天,但師妹鐘離飛雪就是油鹽不進,似乎一句勸說的話也沒聽進心裏。

鐘離飛雪又道:“師兄,既然我們已經下山,不能就這樣回去。江湖武林中人行走江湖,豈能前怕狼後怕虎,若總是提心吊膽還如何行走江湖?所以,我們還是要繼續向東去,就算真的遇到天山派和東廠的人,我們避其鋒芒就是,又不和他們正面交手。師兄,你覺得呢?”

馬如飛竟然無話可說,本來是他在勸說鐘離飛雪,現在反而被她說服。看來師妹是鐵了心要一意孤行,她越是這樣也就越說明,那位龍劍山龍公子在師妹心中的重要性,並非像師妹所說的普通江湖朋友那麽簡單!

馬如飛眼見無法勸動她,嘆道:“既然師妹這樣說的話,那師兄豈能讓師妹獨自前往!但我們只能去往前面的肅州,如果還是沒有遇到武不成他們的話,那師妹就必須和師兄返回門派。”

鐘離飛雪笑道:“這才是我所認識的大師兄。那我們明日天亮就啟程,肅州距離這裏也不遠,我們快馬加鞭,用不了一天的路途便能趕到那裏。”

馬如飛突然問道:“師妹,聽聞那位龍劍山龍公子是當年天山派前掌門人龍遮天的兒子,而現在天山派的掌門人是南榮昆侖,師父說他們之間有著不共戴天之仇。若是我們和龍公子走的太近的話,豈不是天山派的南榮昆侖會認為,我們祁連派是故意在和天山派為敵?”

鐘離飛雪冷眼道:“師兄這話是何意?就算我們祁連派和龍劍山走得近,那天山派的南榮昆侖又能怎樣?我們祁連派立足江湖武林百年有餘,不曾欺壓過任何名門正派,但也沒有懼怕過任何邪魔歪道的門派。我爹心裏應該早就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系,但也沒有為此過多擔心不安。難道師兄是在擔心我們祁連派會由此受到牽連?”

馬如飛擺手道:“師兄並無此意。師妹剛才所言,句句在理。師兄只是擔心師妹對龍劍山太過用心的話,難免會被那些壞人所利用!”

鐘離飛雪頓時臉色微紅起來。她似乎也察覺到自己對龍劍山太過用心,但她心裏只是一種淡淡的喜歡著他罷了,畢竟他心裏所喜歡的人是完顏丹素。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在和龍劍山他們分開的這段時間,她總是會回想起曾經那些一起闖蕩江湖的事情,歷歷在目,猶如昨日!

冷泉谷黑鷹寨。武不成雖然不會霸占嘉峪幫的老巢,但他要利用嘉峪幫來做出好戲。現在,嘉峪幫的眼線在肅州城內也探聽到許多消息,既然天山派和東廠的人都在肅州城內,他們還抓住了兩名嘉峪幫的弟子,看來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探查清楚嘉峪幫的老巢所在,定會派人前來查探實情。

秦鳳陽感嘆道:“師父,幸好我們提前點上天香禦毒液,加上服用紫檀伏露丸,我們這才沒有中了他們的詭計。”

武不成淡然道:“鳳陽,嘉峪幫這種賊寇幫派能夠存活於世,靠的就是陰謀詭計黑心手段,對付這種人,我們自然要用更高明的手段才行!”

龍劍山疑惑道:“武叔叔,雖然熊染圖已死,可嘉峪幫弟子眾多,他們真的會服從我們的命令嗎?”

武不成道:“嘉峪幫人數眾多,我們不可能全都控制得住。但是我們只要控制住那二頭領胖子老二,三頭領和四頭領這三人,由他們三人來分開向下掌控,其餘幫眾也就自然而然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秦鳳陽也問道:“師父,那我們怎樣才能控制那三個頭領呢?萬一他們聯合起來共同對付我們,那又該如何是好?”

武不成定眼道:“你們所擔心的事情我都曾考慮過,不過我已經讓那三人吃下一種毒藥,只要他們膽敢不服從命令,那他們就必死無疑!”

龍劍山又問道:“武叔叔,既然東廠和天山派的人都虎視眈眈,那我們該如何行事?”

武不成道:“這也是我們來此的原因,利用嘉峪幫來與之抗衡,以來達到削減他們的目的。”

肅州群山客棧。範量交代給許陣的任務,很快就有了結果,畢竟東廠折磨人的本事那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那兩個嘉峪幫的人知道,若是再不說出黑鷹寨所在的具體位置,他們定然會被折磨致死。

許陣拱手道:“大人,既然我們已經知曉嘉峪幫的老巢黑鷹寨的位置,那我們何時行動,屬下已經做好了十足準備!”

範量放下茶杯,道:“許陣,不著急,還不是我們出手的時候。等完顏西峰去那裏探明具體情況之後,我們再做打算。”

許陣拱手笑道:“大人英明。說不定武不成他們三人早已被嘉峪幫的熊染圖除掉,我們就等著喝慶功酒了!”

完顏西峰帶著幾個人秘密潛入黑鷹寨腹地,在那名嘉峪幫弟子的指引下穿過一片黑森林,來到毒物溝附近埋伏起來。完顏西峰看到溝壑對面有眾人把守著,看來想要過去的話,就必須從這裏而過。完顏西峰詢問那人還有無別的路子?那人說這裏也不是唯一的通道,前面還有一處垂直的崖壁,無人看守,但異常陡峭,若是能翻過去的話,也能進入黑鷹寨。

於是,完顏西峰讓其餘人在此等候,不可輕舉妄動。他獨身向前而去,很快來到那出陡峭的崖壁,對於常人來說,的確不易翻越。完顏西峰施展輕功,飛檐走壁而上,直接來到山頂,翻越而下。他小心翼翼地來到前面的密林之中,看到前面的林中一路上都有人把守,他從樹上飛身而下,踮腳向前挾持一人拉進樹林中。完顏西峰詢問有關三個江湖武林中人進寨之事?那人如實回答,確實有三個江湖武林中人被押進黑鷹寨,聽聞是幫主覬覦那三人所帶的一柄寶劍,所以就用計謀將他們三人關進了地下石牢之中。這兩天幫內正擺酒宴慶祝,還說要娶那位江湖美人做壓寨夫人呢!

完顏西峰隨即將那人打暈過去。但他仍不放心,繼續悄悄向前行進,躲在一棵樹上,看到前面是一處開闊的地方,再向前看到是一處很大的石洞,上面寫著幽雲洞。旁邊到處掛著紅布綢帶,一副喜氣洋洋的景象。完顏西峰在想:看來此事是真的!雖然武不成和龍劍山還沒有被那熊染圖除掉,但也是將死之人。他不再停留,施展輕功返回崖壁,繼而飛身而下,與那些埋伏的人匯合之後,迅速撤離。

當範量知曉此事之後,心中大喜。現在只要以東廠的名義修書一封,派人前往送到嘉峪幫黑鷹寨,那熊染圖自然不敢和他們東廠公然對抗,會乖乖地將武不成和龍劍山交到他們手裏。這樣也算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將那二人除掉,化龍寶劍自然也會落到手裏!

朱佑辰將此事告知完顏丹素,但她似乎等不及了。她還是讓朱佑辰想辦法盜取範量身上的東衣黑煞令牌,因為她要親自去手刃龍劍山。本來朱佑辰以為她會等下去,但現在看來,他還是要想方設法盜取令牌。反正現在武不成他們已經被嘉峪幫的人困住,所以就算範量知曉他盜取了令牌,也不會過多責怪他。

範量此次派出許陣帶領十幾名錦衣衛前往黑鷹寨的老巢,不過這次是光明正大的前去。在他們穿過黑森林來到黑鷹寨毒物溝之前,嘉峪幫的眼線早已將消息傳到黑鷹寨幽雲洞。許陣看著對面的眾多人,大聲喊話說明來意。對面的人則讓他們先等著,要前去通報一下。

很快,許陣看到對面出現一個長得肥頭大耳的人,他猜到此人應該是嘉峪幫內一個管事之人。

許陣拱手笑道:“在下是東廠的許陣。我們是奉東廠千戶範大人之命,前來為嘉峪幫的熊幫主道喜的!”

胖子老三拱手粗聲笑道:“呵呵!不愧是東廠的人,消息就是靈通。許大人,我們嘉峪幫正準備為幫主迎娶壓寨夫人呢!你們東廠的範大人就派人前來道喜!若是我們幫主知曉此事的話,定然會喜上眉梢的!”

許陣再次拱手道:“我們範大人為熊幫主準備了一些薄禮,不成敬意!所以許某希望能夠當面為熊幫主道喜祝賀!”

胖子老三拱手笑道:“呵呵!好說!既然東廠的人這麽有誠意,我們嘉峪幫自然不敢怠慢各位!”

胖子老三揮手讓人放下吊橋,那長長的吊橋慢慢落下,搭在對面的石臺上,木質的橋面只有半丈多的寬度。許陣隨即帶領錦衣衛走上橋面,向下看去那溝壑雖然算不上深,但下面似乎有數不清的毒物在來回動著。許陣心想:這溝壑內竟然全是毒物,若是掉下去的話,定然必死無疑。

當許陣帶著錦衣衛快走到對面之時,突然橋面上的木板開始掉落,後面有幾名錦衣衛直接掉了下去,落進毒物溝之中,接著慘叫聲甚是瘆人。許陣大驚,知道上當受騙。同時他看到對面那些人竟然呵呵大笑著,手中拿著弓箭,似乎隨時都會放箭攻擊他們。許陣忙揮手讓錦衣衛後退撤離,但他們剛後退幾步,密集的箭雨攻擊而來。許陣帶著剩餘的錦衣衛拼命揮刀抵擋,但終究是寡不敵眾,加上狹窄危險的吊橋處境,那些錦衣衛盡數被亂箭射死掉落毒物溝,許陣身上中箭,但還是在剩餘的三名錦衣衛保護之下,在向後撤離著。

突然,胖子老三旁邊出現一個人,那人拉弓搭箭,嗖的一聲,箭支極速飛出,直接射進許陣的胸膛,許陣登時斃命,在接近對岸的地方掉進毒物溝之中。最後,只有一個錦衣衛逃到對面,但也臂膀中箭受傷,那人還是拼命逃離。殊不知,是故意放走那人,好回去報信!

肅州城。一名東廠的眼線匆忙來到群山客棧有要事來報,但被範量客房門外的護衛攔住,因為範大人正在屋內歇息,不許任何人打擾。南榮蓋世走進群山客棧,後面跟著顧擇和完顏丹虎。當他們三人來到客棧二樓,正好看見那名眼線在門外,於是上前想詢問事由。完顏西峰和完顏雲環本來在旁邊的客房品茶,卻聽到外面的動靜,忙出來詢問何事?

那名眼線拱手道:“完顏大俠,我有要事要向範大人稟報,但範大人正在歇息。可是,南榮公子非要讓小人向他匯報一下是什麽情況。”

完顏西峰瞪著南榮蓋世他們,厲聲道:“胡鬧!不好好在清泉客棧待著,誰讓你們三人來此胡鬧的?”

完顏西峰看著那名眼線,又道:“範大人在屋內似乎休息了很長時間,按理來說早該醒來。但不知是什麽緊急要事?如果方便的話,你可以先告訴老夫,由老夫來轉告範大人。”

那名眼線猶豫再三,還是道:“我們在西城門看到朱公子和丹素小姐帶著東廠的東衣八衛出了城門,他們快馬加鞭,一路西去。朱公子說是奉了範大人之命出去辦事。但小人不放心,總覺得此事有所異常,所以前來向範大人匯報落實。”

完顏西峰大驚,道:“你說什麽?那東衣八衛不是只有範大人的黑煞令牌才能調動嗎?不好!”

完顏西峰轉身直接推開房門,看到範量正在屋內桌前斜趴著熟睡。完顏西峰上前將其喚醒,將事情大致匯報了一下。範量心中大怒,伸手摸著身上,那黑煞令牌果然不見。範量之所以會趴在桌上熟睡,原來是朱佑辰拿來一壇上好的高原青稞酒,他說這兩天心情煩悶,要範量陪他小喝兩杯,不曾想他竟然在酒中做了手腳,範量很快醉倒,這才被他盜走令牌。走之前,朱佑辰告訴門外的護衛,範大人喝醉了在屋內歇息,不許任何人打擾。

範量決定派出完顏西峰和完顏雲環帶人去追。這時,那名受傷的錦衣衛緊急來報。範量聽聞之後,臉色鐵青,大發雷霆,一掌將桌上的酒壇震碎。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著實讓他心中難以平息。完顏西峰和完顏雲環也不相信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嘉峪幫膽敢和東廠公然對抗,還用計殺害了許陣和十幾名東廠錦衣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