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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刺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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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海無涯發現書房的地形圖不見之後,心中大為惱怒,第一個懷疑的就是與自己結發二十年的蒲玉,還有自己的女兒海藍青。但他又沒有直接的證據,他想出辦法支開蒲玉和海藍青,然後讓高淩風和高淩雲去她們的房間搜查,但卻一無所獲。海無涯實在放心不下,與湟水四毒商量此事。湟水四毒聽聞之後,讓海無涯放心,他們這就去迷魂洞查看一下,說不定餘友梁他們此刻已經半死不活了,正好取下他們的項上人頭。

餘友梁四人按著武不成指明的道路,很快繞過石山,前面是漸漸升高的緩坡,他們向右側斜著走進樹林。

淩空道人一直在疑惑:“武不成他們究竟是如何躲過島上的玄陣機關的?”

高進弦分析道:“道長,他們能夠輕易躲過島上的玄陣機關,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手裏有島上的地形圖,那上面清楚的標明著島上玄陣機關的位置。但地形圖一直被海無涯所藏,武不成他們是不可能輕易拿到手的。”

淩空道長又道:“島上的地形圖?不過,既然地形圖在海無涯手中,他們究竟是如何將地形圖拿到手的?”

餘友梁猜測道:“應該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海無涯的女兒海藍青暗中將地形圖給了武不成他們。”

武不成他們在石山附近的樹林中休息,飛鳥略過,鳴叫不已。

龍劍山還是問道:“武叔叔,我們既然救了餘友梁他們,為何還要為他們指明路況,讓他們先去往山頂的青海派,而我們卻在此停歇。”

武不成道:“劍山,有時候退既是進。等他們解決完該解決的事情之後,我們再上去也不遲。”

龍劍山一時聽得不大明白,只是猜測著,難道他們和青海派有什麽恩怨未了?

李寒秋道:“漠北三雄中的高進弦本是出自青海派,而當年海無涯就是他的大師兄,聽聞他們之間有著深仇大恨一直未了結。如果他們二人相遇的話,定然少不了一場惡戰!”

餘友梁他們沿著緩坡樹林向上走,卻隱約聽到前面有動靜,他們立刻隱藏於樹林之中。當湟水四毒經過之時,餘友梁四人騰空而落,擋在湟水四毒前面。湟水四毒頓時向後退開,心中不免驚慌失措。

餘友梁陰險地笑道:“這不是橫行青海湖一帶的湟水四毒,四位大俠嗎?不知四位是要去往何處?”

那光頭漢子驚訝道:“這怎麽可能,你們究竟是如何逃出那迷魂洞的?”

高進弦冷笑道:“區區迷魂洞,就想困住我們。看來海無涯是讓你們來送死的!”

那光頭漢子怒道:“我呸!我們湟水四毒何時怕過別人,今日就讓你們見識見識蛇毒攻心的厲害!”

餘友梁瞪眼道:“老夫平生最看不起以毒行走江湖的武林中人,今日就讓你們變成湟水四鬼!”

突然,高進弦飛身而出,鋼刀並進,那光頭漢子瞪眼大怒,手中的菱形鏈子錐,飛手而出,後面三人的鏈子錐緊跟而上。高進弦揮刀擋開一根鏈子錐,後面三根極速向他而去,同時纏繞在鋼刀之上。餘友梁手握殘血劍,翻轉而來,一劍挑開三根鏈子錐,飛身連環腳,將那三人踢翻在地。湟水四毒眼見不是對手,其中兩人騰空而起,站在另外兩人的肩頭之上,四人同時運功,手中的鏈子錐再次極速飛出,不同的是鏈子錐竟然像蛇頭一樣靈敏,同時從上盤和下盤來回不斷攻擊。同時,湟水四毒袖中的毒蛇飛出,像利箭般刺向對方。

餘友梁四人見狀,揮起手中刀劍抵擋來襲,毒蛇雖被他們斬斷,但那些菱形鏈子錐似乎速度極快,來回不斷,若不找出破綻,恐怕時間一長,定會被鏈子錐刺中。湟水四毒看到對方無法破解他們蛇毒攻心的招式,心中大喜。正在這時,普定和尚運功拂袖,長長的袖袍飛起旋轉著將那些鏈子錐全都包住。餘友梁運起內功使出陰山穿雲功,這邊淩空道人運功隔空一記武當散陽掌。湟水四毒的聯合瞬間被震開,四人翻滾倒地,口中吐血。

受了內傷的湟水四毒,依然在掙紮著。當他們再次飛出手中的鏈子錐時,已經失去了速度和力量。餘友梁和高進弦飛身向前,揮起刀劍斬斷鏈子錐,直逼他們四人而來。高進弦旋轉刀鋒,一刀刺進那光頭漢子身上,拔刀瞬間,血湧而出。其他三人見狀,大驚失色。餘友梁騰空而起,手中的殘血劍,同時劃過那三人的咽喉,三人頓時倒地斃命。

高進弦輕蔑地笑道:“呵呵!膽敢阻擋我們的去路,真是不自量力!”

普定和尚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湟水四毒雖然作惡多端,但罪不至死。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高進弦剛想與普定和尚理論幾句,卻被餘友梁攔住。於是,他們繼續沿著山坡,穿過樹林,向山頂而去。

海無涯在飛鳥堂來回踱步,心中不免有所擔心。正在這時,高淩雲慌忙跑進飛鳥堂告知掌門人:餘友梁他們已經攻上山來,大師兄帶著人快抵擋不住了!海無涯大驚,難道湟水四毒已經命喪黃泉?他心中的如意算盤頓時被打翻,同時仇恨在內心燃起。

那些青海派的弟子在餘友梁他們四人眼中,根本不懈一擊。高進弦看到其中一人,身手不凡,但沒過幾招還是被他制服。

高進弦厲聲道:“臭小子,看你也是條漢子。只要你說出海無涯在哪裏,就放你一條生路。”

高淩風大聲道:“你就是殺了我,我高淩風也絕不會出賣師父的!”

高進弦聽聞,盯著他道:“你說你叫高淩風!那你應該還有個弟弟叫高淩雲,而你爹就是高征。你知道我是誰嗎?”

高淩風疑惑道:“你不就是漠北三雄中的高進弦。你怎會知道我爹的名諱?”

高進弦笑道:“呵呵!論輩分的話,我是高征的本家兄長,是同一年被師父帶進青海派的,我和你爹又是生死之交,你應該叫我一聲伯父才對。而你們的父親就是被他的大師兄海無涯所害死的,你們兩兄弟竟然還在替殺父仇人賣命!”

高淩風怒道:“你胡說!師父對我們兩兄弟恩重如山,他怎麽可能害死我爹呢?師父曾提到過,當年我爹和師父是奉師祖之命外出執行任務,在進入關中一帶時被山賊用計陷害的,師父曾拼命相救,但還是為時已晚。就算你是我爹的同門師兄,你也休想血口噴人,詆毀我師父!”

高進弦咬牙切齒,怒道:“海無涯這個陰險小人,竟然把自己說的這麽好。當年外出執行任務的還有我,海無涯因為嫉妒我和你爹悟性比他高,受師父器重,他就害怕我們搶了他未來掌門人的位置,所以早就想除掉我們兩個。終於就在這次外出執行任務之時,他事先和山賊串通一氣,設下陷阱埋伏,當時你爹的馬在前面,首先中了埋伏,而我在後有了反應的時間,才僥幸沒落入陷阱。而我們的大師兄海無涯在最後面竟然故意摔下馬來,假裝受傷,眼睜睜看著我和你爹受傷在身,還面對著幾十個山賊的沖殺,竟然沒有過來相助我們。你爹受傷過重,為了掩護我逃跑,最後命喪山賊之手。”

高淩風聽得頭腦發熱,道:“不可能是這樣的!師父怎麽會害死我爹呢?定然是你在這裏挑撥離間,好讓我們自相殘殺。我才不會上你的當!”

高進弦道:“你走吧!我是絕對不會殺你們兩兄弟的!還好你爹在天有靈,你們兩個已長大成人。但我絕對不會放過海無涯那個陰險小人!”

高淩風帶著傷離開,心裏仿佛結了一層模糊的蜘蛛網,上面沾滿了霧水,始終無法看清後面事情真相的顯現!

武不成他們來到那片緩坡樹林之中,看到有四個人倒在地上,猜到定是海無涯請來的幫手。他們繼續向山坡上行進,距離山頂的青海派越來越近。

海無涯親自帶著弟子前去抵擋。海藍青看到之後,即刻返回後院告知她娘親。蒲玉心中忐忑不安,為什麽高師哥非要上山頂來呢?難道他就不能忘掉以前的事情,讓大家都這樣繼續好好活下去嗎?

蒲玉內心急切道:“不行!我要去阻止他們,否則他們定然會拼個你死我活!”

海藍青拉住她娘親,道:“娘親,就算你去也阻止不了他們。娘親先在這裏等著,讓女兒再去查看一下。”

蒲玉拉著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道:“青兒,一定要小心,千萬別傷到自己!”

海無涯看到高淩風走過來,臉色慘淡,說著高進弦他們已經殺進來。高淩雲上前摻扶他,海無涯讓兩名弟子照看著他。此時,高進弦四人已經走過前院,來到海無涯面前。

高進弦冷笑道:“大師兄,別來無恙!這麽多年未見,你還是那樣意氣風發!”

海無涯瞪眼道:“高師弟,別來無恙!不曾想你在有生之年還敢登上百靈島,看來真是老天有眼!”

高進弦道:“大師兄說的對,的確是老天有眼。你我之間註定會有一場惡戰,就讓我們好好算算二十多年前的賬,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海無涯怒火中燒,厲聲道:“今日你休想離開百靈島。當年你叛逃師門,師父饒你不死,今日我就來為青海派清理門戶!”

高進弦大怒,道:“海無涯,你這個卑鄙陰險的小人,當年你害死三師弟高征,又想加害於我。今日我們就來做個了斷!”

海無涯拔出赤紋劍,指向高進弦,道:“廢話少說!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拿命來!”

海無涯飛身上前,高進弦揮刀而起。二人瞬間纏鬥在一起,刀光劍影,一時不見分曉。突然,二人飛身而起,來到正堂屋頂之上。海無涯手中的赤紋劍充滿殺氣,劍劍使出殺招。高進弦不甘示弱,手中的鋼刀夾雜著怒氣,力道十足,似乎想一刀劈開對手。海無涯斜劍旋轉劍鋒,一劍劃過高進弦肩頭,頓時鮮血流出。高進弦大怒,運功揮舞鋼刀,劈向前面,屋頂的瓦片瞬間崩開散落。

海無涯早已騰空而起,翻轉身子,劍鋒向下刺來。高進弦向上飛手而出兩枚飛鏢。海無涯揮劍擋開一枚,另一枚劃破他的腰間,但他似乎並未停止攻擊,一劍劃過高進弦的臉。高進弦翻身後退,臉上血色溢出。海無涯並不急於下殺手,似乎想先折磨他。高進弦忍住疼痛,大怒揮刀而來。海無涯竟然轉身飛身向後院的房屋飛去,高進弦在後面緊追不舍。

餘友梁三人上前追趕,卻被青海派的弟子攔住。三人並不想和他們過多糾纏,那些青海派的弟子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很快被三人全都輕易打倒在地。三人飛身來到屋頂之上,施展輕功向著後院追去。但高淩雲並不罷休,帶著青海派的弟子向著後院而去。

高進弦在後面,飛身追趕,手中的飛鏢暗器不斷飛出。海無涯揮劍抵擋暗器來襲,似乎並無驚慌之處。直到飛身來到最後一間高大的屋頂之上,海無涯這才停下來,轉身面對剛落腳站穩的高進弦。西風吹拂不斷,二人的衣衫隨風飄拂不定。

海無涯冷笑道:“師弟,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的功夫似乎沒有太多長進!”

高進弦厲聲道:“師兄,你的武功修為也不過如此!看來你當上了掌門人,還真是愧對師父他老人家!”

海無涯瞪眼道:“高進弦,你還有臉提及師父。我將你引到這後院的正孝堂,就是要讓地下有靈的師父知曉,我是怎樣為青海派清理門戶的!”

高進弦大怒道:“海無涯,今日你我之間總要有一個人下去面對師父。看刀!”

高進弦揮刀而來,似乎將怒氣融入鋼刀,與赤紋劍正面交鋒,海無涯似乎感到鋼刀的力度明顯加大,只得後退避開。海無涯站定之後,運起內功,手中赤紋劍上的花鳥紋路頓時變成赤色,施展出飛鳥騰空,魚躍深潭的招式。高進弦面對海無涯突然之間的奇妙劍法,頓時招架不住,身上被刺破許多傷口,血染衣衫。海無涯接連不斷的攻擊,高進弦只能奮力抵擋,二人運功相互對掌一擊,高進弦明顯不敵嘴角溢血,漸漸落於下風。突然間又被海無涯一掌打在身上,高進弦直接飛身而出,從屋頂上翻滾而下,落在正孝堂的正門前。蒲玉和海藍青這才趕到正孝堂,將地上的高進弦扶起來,他口中再次吐血,當他看到蒲玉的臉出現在眼前,心裏頓時溫暖如初。海無涯飛身而下,怒眼相瞪。

蒲玉哭泣道:“高師哥,你為什麽要回來?這麽多年過去了,難道你心裏就不能把當年的事情化解掉?我只要知道你還活著,心裏就放下了。”

高進弦望著她的臉:“玉兒師妹,你受苦了,能再見到你,我已心滿意足。只不過,我和師兄之間的恩怨,總要做個了結!不管是當年高征師弟的死,還是我和你之間的感情之事被拆散,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海無涯這個虛偽的卑鄙小人從中作梗。”

海無涯厲聲道:“將死之人,你還敢在這裏胡言亂語。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等你下去見了師父,再慢慢贖罪吧!”

蒲玉哭著阻擋道:“師兄,師妹求你放過他吧!不管怎麽說,你們都是同門師兄弟。當年我爹放了他一條生路,師兄何必要趕盡殺絕呢!”

海無涯揮劍指出,怒眼道:“師妹,師兄就問你一件事,青兒到底是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蒲玉淚流滿面,哭著道:“這都是我的錯!師兄,你要怪就怪我吧!我只是求你放過高師哥,如果我的死,能夠贖罪的話,你就動手吧!”

高進弦聽到,瞪大眼睛道:“玉兒,難道青兒,她是我的女兒!”

海藍青心裏猶如晴天霹靂,原來高進弦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淚水從她眼睛瞬間滴落,她不願相信,為什麽事情會是這樣?

海無涯心中大怒,一劍刺出。高進弦挺身擋在蒲玉身前,但蒲玉卻抱著高進弦。赤紋劍直接穿透二人身軀,劍在抽出那瞬間,血滿衣襟。蒲玉伸手摸著高進弦的臉,說著終於可以和他在一起了。高進弦看著她的眼睛,似乎一切都解脫了。高進弦的腦海深處只是回想起,那天他和玉兒在島上一片鳥語花香的樹林之中,兩個人躺在青草悠悠的草地上,他親吻她溫柔的臉龐,撫摸她柔軟的身軀,兩個人在草地上忘乎所以,情不自禁的纏綿!

海藍青哭喊著,不要他們就這樣死去。蒲玉讓她喊高進弦一聲爹!海藍青拉著高進弦的手,嘴裏喊著爹。高進弦心裏笑著用手輕撫她的臉,終於他的手從她臉上滑落,只留下一道血色。蒲玉有氣無力,最後說著讓她好好照顧遠兒,就倒在了高進弦的懷中。海藍青痛徹心扉,大喊著:爹!娘!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驚動林中的飛鳥,成片騰空飛起!

武不成他們看到前院死傷的青海派弟子,他們急忙趕往後院。高淩雲帶領青海派的弟子,竟然拿起弓箭攻擊屋頂之上的餘友梁三人,他們不得不飛身而下,對付那些青海派的弟子,但高淩雲卻被餘友梁一掌打成重傷,吐血而亡。淩空道長讓其餘人不要再做無謂的犧牲,否則他們都將賠上性命。三人不再停留飛身離去,來到後院的正孝堂。

當餘友梁看到高進弦已死去,大喊一聲:二弟!接著,餘友梁將心中不斷燃燒的怒火轉移到海無涯身上:海無涯,你殺了我二弟,拿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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