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他好像又被羅刷新了下限。 (6)

關燈
起來。

溫謙負手,看著這一轉變,身上的氣息隨之變動著。

儀式到達一般,整個空間晃了一下,隨後轟隆一聲,頭頂的傳來炸響,除了羅,其餘的兩人一豹同時看向上方。

“有人找彼岸麻煩來了。”

系統微一凝神,語氣帶著一絲不可察覺的冷清。

“你在這裏看著,我和黑豹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溫謙同解白說道,這裏還是留個人看著會比較安心。後者稍一猶豫,道:“我去吧。”

溫謙不放心這裏的事,卻把這裏交給他看,雖然說是對他的信任,可他最近心有疑慮,總是有些不安。

不知道他想什麽的溫謙也沒有多猶豫,反正留誰都一樣,便一口應下了。

見他答應,解白垂眸,閃身便消失在這方空間裏。

溫謙有些古怪的看了他離去的方向一眼,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自洌狄城那次突破後,解白就有點怪怪的了,至於原因…

“軒轅嘯!”

地面上,一片狼籍,軒轅折目光陰騭的盯著對面的人,那人體格健壯,整張臉布滿可怖的疤痕。

“離經叛道的孽障,沒想到我還活著吧?”

被喚做軒轅嘯的人陰冷一笑,渾身氣勢爆發,化神初期威壓襲至。

“軒轅家破了,老子茍活至今,為的就是今日!今日,我便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軒轅折幽幽擡手,黑色的長木倉便落在他的手中。

軒轅嘯手握短刀,見此便沖了上去,那把短刀刀刃白的發亮,上面的金色紋路隨著他的揮動更顯耀眼。

這刀,顯然不是凡品。

軒轅家的雜種,他要親自斬殺。

這是兩個人心裏的想法。

“軒轅折,那個小災星呢?死了沒有?”

軒轅嘯獰笑,刀木倉相碰,發出金鐵交加的聲音。

軒轅折眸光一冷,語氣森寒:“你找死!”

話落,黑色的氣體覆蓋了長木倉表面,刺出時帶著破竹之勢,直接朝軒轅嘯的心口刺去。

軒轅嘯心知不能再進,揮刀一擋,那木倉頭釘在了他的刀身上,刀身震顫,如水面的漣漪,這震蕩傳到刀柄,再到他手上,震得他身形後退,虎口發麻。

災星一說,一直是軒轅摘羲心裏的刺,雖說她此刻不在這裏,聽不到,但他也絕不允許別人提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軒轅嘯瘋狂地笑著,看著軒轅折的目光滿是嘲諷:“別裝的自己有多重情重義,軒轅家就是利用那個小賤人又怎樣?你有今日的成就,不也是靠你親愛的妹妹來的?”

軒轅折眸裏已經有了血絲,一道黑色霧氣從他身後蔓延,逐漸形成一個結界的模樣。

他手中那黑色長木倉上,黑霧繚繞,恍惚間似有一條銀線在其中中若隱若現,偶爾閃現的紅芒更是紮眼。

半領域!

領域枷鎖,這一擊威勢漸成,軒轅嘯臉色變了變,雖然不是完整的領域,但阻止他逃脫還是綽綽有餘。黃色的氣也從他周身形成,是想抵擋他這一擊。

“破天。”

軒轅折手中長木倉一指,幾近實質的銀色長龍瞬間出現,長吟一聲便朝軒轅嘯撲了過去。

“煜盾!”

厚實的土墻拔地而起,銀龍攻勢不減,直接撞了上去,發出一聲巨響,還要有東西被碾壓的咯吱咯吱聲。

塵土成塊成塊的碎裂掉落,銀龍一聲嘶鳴,土墻抵擋不住徹底崩塌,而銀龍已經張著嘴朝軒轅嘯咬了去。

“啟!”

軒轅嘯話音一落,身上帶著的那些法器紛紛運轉起來,而銀龍在此時也已經襲至。

隨著轟隆隆的聲響傳來,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光芒乍現,待視野恢覆時,軒轅嘯還站在原地,嘴角溢血,有些狼狽。

軒轅折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妖冶的笑,手中長木倉再次擡起…

他以為軒轅嘯能多抵擋幾下的,沒想到動用了法器還能受傷,那他也不必再保留了。

轟隆隆,山莊周圍連續傳來了炸響,整個山莊更是震動了起來,據感知,那炸響是在地低深處,雖然只是在外圍,但在地底深處還能爆發出這種爆破,那威勢定然不可小覷。

軒轅折臉色一變,軒轅嘯見他終於變了臉色,更是笑的不能自已。

“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對手,但是,拼了命要你元氣大傷,總不是沒有可能的哈哈哈哈哈哈…”

舊傷積壓,他修為雖暴漲,卻到了化神初期止步不前,相比其他化神初期,他更是不如他們,他能幹什麽?!

“斬天!”

軒轅折的臉色已經森寒,這一擊,凝聚了他所有靈力與殺氣。

軒轅嘯笑著笑著,掏出了一大把丹藥,直接往嘴裏塞,幾下便吃了下去。

感受著源源不斷的靈力,他冷笑著朝軒轅折沖了過去,後者臉色變了又變,他竟是選擇自爆。

吃下丹藥,靈力暴漲,實力被強制提升,內臟已經被亂流的靈力損壞,本來得死,何況他本來就沒打算活著?

軒轅折的靈力幾乎都凝聚與手中這一擊上,撤,他必然會被反噬,而那時便再也無力防禦。

化神期還強制提升幾個境界修為的修士自爆,那威力的恐怖不言而喻。

手中出現了一塊玉牌,軒轅折將之捏碎,他不怕死,關鍵是他的妹妹還在底下的空間移魂…

“去!”

銀龍再次襲出,只是其中的靈力雖然被回收了不少,只是那威勢依舊不容小覷。

“噬!”

“嗜!”

兩個不同的聲音,一個來自軒轅折,一個來自他處。

而一道不屬於軒轅折的黑氣已經穿過他的領域,闖了進來。

兩道黑氣同時朝軒轅嘯籠罩而去,這兩道黑氣,一道是靜謐,卻能吞噬一切的黑元屬,一道,是充滿暴戾殺氣和怨氣的煞氣。

兩道黑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軒轅嘯包裹,死死壓制。

軒轅折收回攻勢的時候,就已經受到了反噬,本應力不從心,可他不敢,不敢掉以輕心。

軒轅摘羲只差一步,就能有一個健康完整的身體,不論如何,他都不能退。

“收。”

解白隨後也進入了軒轅折的領域,手掌一抓,緊緊壓制住那□□的能量。

隨後,一個新的領域將軒轅折的領域給覆蓋,瞬間,整個空間變得狂暴起來,連呼吸的空氣都是刺人的。

在兩股力量的包裹下,軒轅嘯的身體已經破碎的不成人形,他已經死了,但是,那團能量威力卻絲毫不減。

暗元屬已經吞噬了不少能量,軒轅折卻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吐出一口血,領域也支撐不住的褪去,已然是強弩之末。

解白臉色甚是凝重,他削弱的,不過是這能量的千分之一,再這樣下去,他們誰都保不住。

“給我一抹暗元,吃了藥,趕緊調息。”

他的領域很特殊,就是他跟人借屬性,說是覆制也好,不管是什麽系,他都能整出來。

軒轅折將剩餘的最後一點靈力凝聚出一抹暗元屬,彈向解白。

解白一碰到那抹暗元屬,就已經控制咯暗元屬融入了煞氣中。

吞噬與破壞同時進行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解白額頭盡是冷汗,這時領域外面又出現了一道身影,隨後,一條黑色的身影也躍然出現在他身邊,是溫謙和系統豹。

“不好辦不好辦。”

黑豹渾身漆黑,臉上有人性化的凝重,但因為太黑看不出來,它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直嘆不好辦。

“怎麽辦!?”

溫謙心裏有些著急,這可比不得打鬥啊,打鬥還有還手的能力,這個可是一下就能直接要人命啊。

難怪剛剛在地底下他就隱隱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能讓他有危機意識的,必然不是小事。

果然,一上地面,就感覺這裏的氣場不對,而且還有一股恐怖的威能即將爆發。

“你的領域呢?”

黑豹看向溫謙,後者楞了一下,更著急了,道:“我還不知道我領域啥功效呢,最弱的領域至少帶點屬性,我放出來白花花一片,啥都沒有!”

這讓他想用,都不知道怎麽用。

“……”

系統無語,按理說也不應該阿,最低能的領域都會根據修士的屬性靈根演化,溫謙是變異冰靈根,更是經過升華,再不濟,制造出一個冰天雪地的領域也是綽綽有餘,怎麽會啥也沒有?

難道是冰太白了?

甩開那不正經的思緒,他開始整理收集這個世界所有有關領域的信息和知識。

那危險的感覺愈來愈強烈,溫謙再顧不得其他,鎖定解白的領域,附上自己的領域,縱身一躍,進入其中。

黑豹還在外面看著,一看他的領域,還真是白花花的一片,而在他進入領域後,那白色似乎與黑色融合了,黑白融合後,那空間扭動了幾下,與天地融合,就連氣息也徹底消失了。

“!”

黑(系統)豹瞪大眼睛,終於是想到了這種類型領域的信息。

解白的領域正在崩塌,丹藥也吃了,只是他和軒轅折已經沒有多餘的能力再去支撐了。

他的領域是狂暴的,而且還可以隨便切換領域屬性,而如今領域內狂暴的亂流被壓制,反之,那被暗元屬和煞氣包裹的爆裂之氣,已經有部分突破了他的包裹,那種毀天滅地的威壓,讓他和軒轅折沒有絲毫喘息的時間。

他的領域即將坍塌,這一坍塌,也代表著外面的一切即將毀滅,他不想退,也不能退。

而在此時,他也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忽的接近,瞬間,他的領域穩定下來,而獨屬於他領域的狂暴氣息也頓時消失無蹤。

溫謙!

“出去!”

解白已經看到了那道身影,只見他出現後,就有些呆楞,似乎還沒回神。

溫謙剛進入領域,系統就急切的聯系了他,所說的內容讓他不得不認真,他自然感受得到那股讓他毛骨悚然的氣息就在這裏,說不著急是假的。

聽著系統快速的科普,還沒消化完,手腕一痛,整個人朝邊靠了過去。

“你不要命了?”

解白壓抑的聲音蘊含了怒氣,若不是時間地點不對,他真恨不得把這個人生吞了。

☆、束馬無疆

“我這麽惜命的人都陪你站在這了,你就信我一回嘛…”

手被抓的有些發疼,溫謙無奈,安撫般地親了親他的臉,又趁他恍惚的瞬間,把註意力轉移到了那個被暗元素和煞氣包裹的球體上。

“禁錮。”

擡手間,一層白膜便將那黑球裹了個嚴實,但體積卻幾乎漲大了一倍。

若知曉裏面是何物的人見此場景,大概都只會覺得頭皮發麻。

解白握緊了雙拳,他和軒轅折之所以還站在這裏,就是因為領域外面的山莊底下,他們在這裏。

現在他非但出來了,還進了這裏,如若真有不測,他該如何保全他?

沒有回頭,卻似是察覺出他心中所想,只聽道:“我說過,你若是死了,這世上便誰也活不了,我也是。”

任是誰死,都不能讓解白死!

他是背對著解白的,解白只見他站得筆直,卻不見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底的溫和已經褪去,有的滿是認真和肅然。

此番,便有了六七分軍人的模樣。

此時,半個涅天盤祭出,溫謙的精神高度集中。他聽系統說了一遍,但也是第一次操作,機會只一次,生死全在他。

“流放。”

話落,白球周圍出現了好幾條空間裂縫,他們慢慢擴張融合,成了一個黑色大口,一下便將白球吞了下去。

白球消失了,但是空間裂縫愈合的卻極慢,溫謙臉色蒼白,轉身拉起解白,順帶用靈力牽引著軒轅折就快速出了這片領域。

“我們需要借助地下的法陣避難了。”空間裂縫沒愈合,那威能一旦爆炸,兩方傳送地都會被波及,而空間裂縫更是首當其沖。

見他們出來,黑統豹上前幫忙駝了一人後,三人一豹撤到了地下廣場。

廣場已經沒有了那金色符文鏈,一切如常,沒人會知道這裏剛剛曾有過一場不凡。

羅負手站在廣場中間,身形瘦小,卻器宇不凡。他仿佛已經知曉了一切,一見他們進來,揮手間便撒下一層金色光罩將這方空間圍了起來。

“成了?”

一到廣場,軒轅折還來不及調息恢覆,整顆心又高高地懸起。

雖說他已經極力克制了自己的情緒,但溫謙還是從他的眼裏和肢體動作的表達上看出了他的緊張。

羅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見此,溫謙和系統同時都松了一口氣,系統有心參與此事,對於結果也是頗為關心,如今看到結果,也放心了。

解白則是看著羅,隨後便移開了視線,看向別處。

軒轅折快步走到那方石臺邊上,看著上面的人,面容依舊是莫欣的模樣,只是現在看起來有一絲絲不同,如果再仔細聽,還能聽到微弱的呼吸和心跳聲。

握住那纖細的手,還有微弱的溫度…

“等身體和靈魂真正契合,她的容貌也會變成最真實的模樣。”羅開口了。

溫謙朝他看去,只見他眉心的那點血色印記很是灼眼,周身氣息也很沈穩,是法則之力更加完整了。

不等他多做想,只聽一聲炸響,廣場震動,碎石掉落,砸在光罩上,存進不得。

不出所料,那威能徹底失去控制了。

更多的石塊掉落,悶響聲聲,將光罩周圍填補了個嚴嚴實實。

“聒噪。”

羅的臉上罕見的閃過一絲不耐,再一揮手,這下連聲音也沒有了。

“……”

“……”

系統和溫謙面面相覷,無語。

羅是個孩童時學著孩童撒嬌賣萌,變成少年後也有模有樣的學著少年,而現在倒是不知是那個年齡段的了,有些老氣橫秋的。

他們這邊安靜了,外面各方人馬可就炸了鍋了,他們曾明令靜止高階修士相鬥,而成為高階修士後,他們都能感受到空間的異常,所以不為別人,就單單為了自己,他們也都會忍住不動手。

甚至有些真忍不住的,無視了這道法令,但打鬥動靜都能引來多數強者制止…

而現在…

不知道是那個挨千刀瞎搞,造成了多處空間亂流,而且每個出事地點都相隔甚遠!

此處因為有他在,空間穩定的非常快,一開始他們慌亂,他們會查到遺秋山莊,但短時間也不會懷疑到軒轅折這裏來,只會當這裏也是遭難的一處地方。

但等他們緩過來,就會發現這裏的異常,到時候摘星閣和軒轅折必將成為眾矢之的。

“看來要回宗門一趟了。”

溫謙也想到了一些,空間本來就不穩定,那威能又如此恐怖,他在空間裂縫裏爆炸…那個後果…

不言而喻。

而如今,他那該暴露的,也可以暴露的了。

“我陪你去。”

解白看向他,溫謙點點頭,毫無異議,道:“好。”

“他們想來便來,我摘星閣還不至於懼怕他們。”

軒轅折多少能知道他的打算,他很久前就覺得溫謙是特別的,卻不曾想他會如此特別。

初遇時的變換兩面;再遇心魔沼,恣意風發;再遇修為更進千裏,深不可測;此去冽狄城,又讓他見識到什麽才是搞事,什麽才是震撼;每每探清,每每意外。

他發覺,似乎什麽危機,到他這裏都容易化解…想到這裏,他驀然一怔,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溫謙搖搖頭,道:“有些東西,也是時候了。”

“剛剛使用涅天盤時,我已經感覺到了其他碎片的方位,有幾個方位並不簡單。涅天盤各大勢力都在尋,但誰手中有,怕只有他們自己心裏有數。”

雖說他這裏的半個涅天盤更容易遭人覬覦,不過,並不是誰都能與涅天盤諧處的,這是他最大的倚仗。

“空間崩塌加快了也有好處,此次出去,要麽他們自己把涅天盤送上門來…”

溫謙頓了頓,笑了一下,接著道:“要麽被其他門派聯合索要。”

當時在冽狄城,溫家那麽大的動靜,城裏多數人都知他在,天道賜禦後他就跑路了,雖然沒有出現在世人眼前,但只要給他們一點線提示,也不難。

聞言,意圖再明顯不過了,在場的都猜到了,軒轅折眼裏的神色變得意味深長起來,道:“那我只等恭候佳音了。”

“你也不怕他們是聯合起來要你那半個涅天盤…”

總是棋走險招,解白忍不住點了點他的腦袋,走到另一邊的地上便準備打坐調息了。

“他們得有能使碎片的本事。”

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卻笑的更燦爛了,他現在與碎片的契合已經達到一個恐怖的高度,就算把涅天盤放他們面前,他們也得拿得走再說。

“這樣你就不用進空間裂縫了,然後你的空間也會變成一個小世界。”

一開始,系統是讓他進空間裂縫,用他的空間修補空間,不過如今有涅天盤,這個計劃也就不了了之了。

規劃了一下日後計劃,溫謙也開始打坐調息,軒轅折在石臺旁邊,氣息沈穩,呼吸緩慢,卻沒有直接入定。

羅看了看上方,金色光罩淡了些許,他揮揮手又給增強了些,然後百無聊賴的看向黑統豹,視線正好對視,也就看著了。

系統:“……”

黑統豹表面一臉淡定,其實內心慌得一批…

你終於註意到了我,但我一點都不敢動啊!為什麽要看我啊!看看別人不行嗎?

啊!

羅只是有些好奇,他看到黑豹有一點緊張,卻感受不到黑豹的想法,就如當初在謐果之森看不透溫謙命格一樣奇怪。

“走了。”

直到感受到外面已經不再震顫了,羅才移開了視線,看向上方,接著一揮手破開一個大洞,縱身躍了上去。

感受到動靜的幾人相續結束了調息,起身跟上,軒轅折小心翼翼抱起石臺上的人兒,落在最後上去。

回到地面,泥層深深翻開,露出底下坑坑窪窪的殘缺石塊,原本樸素大氣的山莊已經不在,連殘檐斷瓦都不曾留下半分,全都化為齏粉。

幾人看著這片荒土,一時間陷入沈默。

“可惜了這好風景。”

倒是溫謙率先打破了沈默,他有些感慨,遺秋山莊可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好山莊。

“人在就好了。”

軒轅折倒是不心疼,人還在,要什麽沒有?隨即,他看向溫謙,笑著開口喚道:“溫謙。”

溫謙轉過頭去看他,也是有些楞,他還是第一次聽到軒轅折如此一本正經的叫他的名字,也是第一次看他笑的如此真誠,不同往日的妖冶與別。

“謝謝。”

見他轉頭看過來,他真摯的道了聲謝,又道:“日後若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盡可找我。”

“好。”

見他應下,軒轅折便同他道了別,抱著軒轅摘羲轉身離去了。

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身影,原地,便只剩下三人一豹了。

“我也該走了。”

羅也隨即走到溫謙面前,竟也是道別來的。

“好。”

溫謙挑眉,也是一口應下,他雖有詫異,卻並不意外。

羅的法則已經接近完整,接下來的一切就要他自己去摸索了,他這裏已經沒有什麽對他有用的東西了。

法則本就屬於天地,他離開也是遲早的事。

畢竟這天下,是沒有不散宴席的。

不過這個曾經懵懵懂懂,一心只要申重現人間的海靈兒,現在似乎多了那麽絲人情味。

沒有舍與不舍,唯一能做的便只有坦然。

羅點點頭,轉眼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嗷嗚~”

“你一只豹學什麽狼叫?”

剩下的兩人同時看向黑統豹,溫謙有些無語的問…

黑統豹朝他一齜牙,心神念道:“我樂意!”

溫謙:“……行行行,你喜歡就行。”

心念傳完,他轉而牽起解白的手,道:“我們也走吧。”

“嗯。”

系統看著只覺牙酸,忍不住發出了咯吱咯吱的細微磨牙聲…

然而這微弱的抗議並沒有受到兩位主角的重視。

☆、岐芷登門

因為多處空間產生亂流,傳送陣什麽的這些已經沒怎麽用了。

已是歸途的第五天,兩人只趕了一半不到的路程,期間還遇到了兩個女配,都被溫謙不動聲色地打發走了。

一只紙鶴悠悠的停在溫謙跟前,溫謙就猜是他那個師傅已經坐不住了,便接住施法打開。

各大宗門還在找尋著冽狄城那個被天道認可的人,也在找溫家最後的那根獨苗,他們心裏有多種猜測,倚劍宗也已經被登門拜訪好幾回了。

鐘聲是從溫家裏出來的,他們宗就有人在場,為啥不直接點問問清楚呢。

林常青對這事好奇是有,關心也是有,不過他自己倒是不急,但看到目前的局面,還是決定給溫謙傳了書。

“清行真人,好久不見啊!”

劍宗內前腳剛有了一波人,後腳戚不歸就帶著戚遙和寒釗洵也過來了。

“三個月前不還見過嗎?”

林常青有些無語,想問你們這些人說話能不能長點心,要不要這麽敷衍…

楊承不在,最近來的人都是他在接待的,所以這就導致他最近脾氣相當暴躁。

因為楊承跟他說西北魔族最近有點猖狂,所以他要去鎮壓,怎麽攔都攔不住…

西北魔族?西北魔族早就被你打怕了好嗎!?身為一宗之主能不能長點心!

“哈哈哈那也是挺久的啊。”

戚不歸自然看得出他的暴躁,可他不說啊,就是想揶揄揶揄他。

“見過清行真人。”

戚遙拘了一禮,林常青多看了他一眼,也不暴躁了,把三人領殿裏,還讓人沏了茶。

剛坐下還沒多久,又聽弟子通稟天音門和臨虛門來人了。

“倒是巧了。”

戚不歸笑道,來的可都是當年名鎮一方的人啊。

這兩天來拜訪都是宗主親自跑路的,是名人本人沒跑了。

“是挺巧。”

林常青吹了吹氣,語氣中帶著一絲慨然。

“怎麽?清行真人不歡迎我們?”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是顏玉真了。

“給你進門也不見你給我客氣點。”

林常青暴躁地瞪了瞪眼,還沒見面兩個人倒是又嗆了起來。

“喚你一聲真人還不夠客氣嗎,那你要我叫你什麽?老瓜皮?”

顏玉真少見的穿了一身紅色衣裙,翩然進了大殿,身後還跟著司徒苓和傅子衿。

“你…!臭女人!”

林常青被噎的說不出話,要是溫謙在這看到,肯定要笑了。

“哼…臭男人!”

“咳咳…”

聽到這裏,戚不歸忍不住清咳兩聲提醒。

兩人聞聲,都是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去看對方。

“挺熱鬧啊哈哈哈。”

門口又走進來一個人,一身白衣,面如冠玉,笑的即文雅又爽朗,頗為古怪,倒是跟林常青他們不似同一輩的。

但戚不歸卻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林常青和顏玉真也都恢覆了常態,如此,足見此人不一般。

“真是好久不見啊笑如刀,什麽風竟然把你給刮出來了?”

笑如刀,琯天通,坐於臨虛門深居簡出,百年難得一出的鬼才。

這個人似乎很喜歡笑,昔日笑別生死,笑屠魔窟,屍橫遍野,一舉成名。至於他這笑顏可曾崩裂過,那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戚不歸本還以為是那一位過來,卻沒想到過來的是他,雖有所差異,不過都是名人就是了。

“近日聽聞了一些有趣的事,所以便出來走走。”

琯天通依舊笑著,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但言語間還是頗為客氣的。

“倒不想你還關註著外面的事。”

林常青感慨之於,用靈力將桌椅移動了一下,讓他們可以坐。

這琯天通也算個殺神了,竟然還關心外面的事?

“本來是不怎麽清楚的,不過這次的空間亂流把我洞府搞壞了,我只能出來了。”

“……”

琯天通頗為無奈的模樣讓林,戚,顏三人以及身後弟子都有些無語。

“我聽說你們知道的事情多,所以就過來了。”

琯天通自然地掃視了一圈,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他的目光並沒有在任何人的身上停頓,但卻只在一掃間,已經對所有人了若指掌。

寒釗洵目光卻警惕,他以前經常在生死邊緣游走,對面那個人只是眼神掃過,就已經讓他的直覺在示警,這個人…必定很可怕。

林常青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們知道的也不多好吧。

“那你這次出來,是想找毀你洞府的元兇?”

戚不歸抿了口茶,擡眼看了他一下。

“洞府毀了不打緊,就是悶裏面久了,想出來看看,這後輩成長如何。”

拿出一塊漂亮的晶黃色的石頭把玩著,琯天通嘴角含笑,眼神有一瞬迷離,但很快便恢覆了清明。

而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的寒釗洵、戚遙、司徒苓還有傅子衿這四個後輩,卻是突的汗毛豎起。

但與其他三人不同的,是傅子衿,她的眼裏多了一抹癡迷。

林常青幾人都是神色一緊,笑如刀出門不一定是好事啊…

他會做什麽呢?繼續禍害魔族還是準備禍害禍害各宗門?

氣氛微凝,琯天通卻突然轉頭看向門口的一處地方,手向那邊虛空一抓,撕裂了那地方的空間。

其他人看著,心下微驚,不明他為何突然出手。

黑乎乎的空間豁口顯露出來,看不見盡頭,那空間卻沒有亂流,只有安靜,片刻後,一個腦袋從裏面探了出來,笑道:

“嘿嘿嘿都是熟人啊…”

“你這個孽徒!”

林常青一瞪眼,就差揪著他耳朵給他提起來打了。

如果琯天通剛剛那下是想弄死他,他早就沒得在了。

溫謙此刻也不敢還嘴,只能老實如雞。

“還不出來!?”

“哦…”

溫謙老實從空間豁口裏走出來,空間還沒恢覆,他就站在那裏,老老實實的。

林常青看了看感覺有點不對勁,好像少了點什麽…

羅呢?

那個小天才呢?

溫謙擡頭看了看他,瞅見他的眼神,便朝空間豁口裏又招了招手,林常青臉色剛有所緩和,但轉而又想到羅那麽小,啥都不會,待在空間豁口裏怎麽可能安全?

如此,他臉色又不好了。

空間豁口裏再度走出來一個人:解白。

林常青楞了一下,解白他當然是認識的。

沒想到他竟然把解白給帶回來了。

“師傅,羅回去了,我給你帶了另外的。”溫謙笑嘻嘻的說。

另一邊,琯天通也在笑瞇瞇的看著他,饒有興趣的模樣,道:“你倒是收了個有趣的徒弟。”

“有趣說不上,沒規矩倒是真的。”

林常青哼了一聲,眼神一瞥,示意溫謙趕緊帶人一邊去。

琯天通出門絕對不會沒有目的,他是千不該萬不該在現在出現,引起他的註意的。

溫謙老實巴交的帶著解白走到林常青身後,傳音問:“宗主呢?”

“西北陪魔族去了!”

林常青也傳回去,溫謙縮了縮脖子,他傳的這一嗓子不可謂不大啊。

琯天通笑而不語。

戚不歸再度清咳兩聲,回歸正題,道:“天軫子那幾句真言,你們都知道吧?”

場面再度一靜,他們都聽說,都知道。

“我倒不覺得這幾句真言就是真的。”

琯天通輕笑著搖頭:“窺天機的人不在少數,但真正窺得天機的又有幾個?”

有的窺了前,窺不見後,生生死死,功虧一簣,惹禍上身,後患無窮。

琯天通不窺天機,不信命。

“是真是假,自有天定。”

另一道年輕的聲音忽的出現,又見一玄衣年輕人從門口走進來,周身氣質和眉目間都帶著溫和,就像一塊璞玉。

進了門,他謙和的朝拱了拱手,道:“晚輩方岐芷,見過幾位真人。”

幾人目光看過去,微微一楞,隨即林常青便問:“可是天軫真人親傳弟子方岐芷?”

“是。”

方岐芷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位跟他年齡相仿的年輕人,最後目光停在溫謙身上。

溫謙也在看著他,見此,不由得眨了眨眼,心想這天軫子說了什麽真言,他徒弟又來幹什麽?

“倒是稀客,坐下談吧。”林常青笑道。

方岐芷點了點頭,也不推辭,找了椅子坐下,隨後看向林常青笑著道:“我也不拐彎抹角了,直言此行目的吧。”

“師傅要我今日過來,讓各宗門擇定一個日子,在倚劍宗召開百年大會。”

他坐的極為優雅端正,舉手投足都透著高貴。

百年大會,會匯聚所有大小宗門,高階散修,經過篩選,會有傑出著分享演講自己的修煉心得,心精,大道倫理,簡單的說,就是交流大會。但若有特殊情況,也可以變成議會。

“在我宗召開?”林常青不確定的問了一聲。

方岐芷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掃向溫謙,道:“是的,大會召開時,師傅會親自前來。”

除了琯天通,其他人都微微一驚,天軫子已經有百年未出山了,現在他徒弟過來,說他要出山了?

“另外,這些日子我會暫住在劍宗,麻煩清行真人了。”方岐芷笑道。

“不麻煩不麻煩,你跑這麽遠一趟想必也累了,不好好招待才是我們的不是。”

林常青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