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他好像又被羅刷新了下限。 (1)

關燈
“你又跟誰學了什麽?”

他把撲面而來的羅抱起來,有些無奈。

羅不僅喜歡皮,還更喜歡跟他皮。

羅回答:“他們能叫我羅羅,我也能叫你謙謙…”

他們的姿態真的像父子,孩子調皮,父親無奈。身後的穆青煜三人別過頭,目光也都瞥向別處,忍著笑。

“……”我…掐死你。

溫謙轉過身,看著其他幾人,笑了笑,道:“來,就剛才那個叫法,一個一個的叫。”

羅:“……”

穆、陸、謝:“……”

不日,進入秘境的八個宗門名單下來了。

不出意外,倚劍宗,濟清宗,蒼罄宗,韶光門,天音門都進入前八,大概是玉牌被溫、解倆人壟斷的厲害,他們兩家的分數已經遙遙領先了其他人…

休整三天,三天後,八個宗門的人來到古浠山,秘境的入口。

入口處,等著幾位頭發花白的老者,見到他們,諸位弟子,包括他們的宗主掌門都噤了聲,恭恭敬敬的對幾位老者拱手一禮。

那是渡劫期,渡劫期強大,也危險,雖說距離飛升不遠,但渡劫期之所以叫渡劫期,渡的劫當然不止一次。

渡劫期又分九個階段,修為每晉一段,就需要渡一次天雷劫,雷劫不可擋,只能抗,而天雷威力只會越來越強,所以渡劫期,反而是最危險,修為最難精進的階段。

當然,這幾位老者他並不全是渡劫期,另外幾位是大乘期巔峰或者中期的修為。

幾位大人物寒暄幾句,老者分下來八個黑球,道是遇到危及生命的危機,便可以捏碎黑球,到時候黑球裏的那股力量自然會把他們送出來,只不過這一出來,秘境歷練也就此結束,無法再次進入。

這三日,自家掌門和宗主已經詳細的交代了他們的一些註意事項,事無巨細。

老者的話也不多,只是說了幾句,便打開了秘境,八支隊伍按照名次,先後進了秘境。

每個人的傳送點都不一樣,但距離相差都不會太遠,之前為了提防這種情況的發生,所以每個人手上都有一塊玉牌,上面的光點顯示的,便是他們每個同門的位置。

解白一進到秘境,就拿出玉牌,他的玉牌上面只有兩個點,一個是他,一個是溫謙。

他的拇指在玉牌上那個紅點上摩挲了幾下,眼底沁出一抹笑意,隨即人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他可以不用木牌,因為溫謙身上還穿著他煉制的那件衣服,他可以感受到的,但這木牌裏,可是他的一滴血。

秘境裏的靈氣比之外面更加濃郁,要知道外面的是龍脈的匯集地,靈力本就比尋常地方濃郁,這秘境裏的竟是比外面還要濃郁上些許。

解白很快便找到溫謙,他找到溫謙的時候,又變回了原本的模樣,溫謙當時正在一處草坪上張望著什麽。

他們之前也說好,他就等在原地不要動,他會去找他,雖然溫謙不確定他一定能找到他,但他的確在那等著了。

“你和他們說好了?”解白來到他身旁,問道。

“說了。”

溫謙頓了頓,道:“會有危險嗎?”

解白說進了秘境可以幫他突破,只是他至今未摸到那個坎,說要突破,他是有點方的。

但解白說有辦法,他願意試一試,解白可是主角啊!主角說有辦法,那這個辦法肯定是行得通的,就是不知道兇險程度如何了。

他是天靈根,也是變異靈根,修為速度比常人快,突破也會順風順水,但一旦卡了,就有點危險了。

如果失敗,他妥妥就成廢人了。

“不會讓你有危險。”解白戳了戳他的臉,道:

“等你突破了,接下來你想幹什麽都方便。”

“那走吧。”

之前說的說了,是跟穆青煜等人說他要在秘境裏沖擊元嬰,讓他們先行行動,

一聽說是關於突破,還有他那如同打預防針的語氣,穆青煜當然不肯讓他單獨走,要突破咋滴還得有人護法呢,他一個人?

直到他說出解美人那個女名,穆青煜才噤了聲,他不是不想說什麽,而是想掐死溫謙!

真是要色不要命!女人能有同門靠譜嗎?

在他的無言下,溫謙再次脫離了大部隊。

“我們得找個地方。”

解白瞇眼,神識全力擴散,誇張的覆蓋了方圓幾十裏的距離。

秘境的地界很廣闊,可以說,這裏就是一個小世界,無窮無盡,不知盡頭。

神識範圍內,有個地方比較比較貧瘠,但那裏似乎有些古怪,解白心一動,拉起溫謙道:“跟我走吧。”

他祭出祭魔劍,踏了上去,隨後把溫謙也拉上去,溫謙才剛站穩,這劍就嗖的一下竄了出去。

他只能抱緊了前面的解白,瞇眼看著周圍掠過的景色。

這裏的景色也都很美,但他似乎看到了會動的巨大藤條和花朵…

“前面有個地方,似乎孕育了什麽,我們先去看看是什麽。”

他想找的地方已經找到了,距離那個地方也不算遠,當然,這是對比之下的。

解白所說的地方,很古怪,這裏的地是黃色的,有些幹枯,但在這個地方,卻有一個圓形水坑,水坑裏想著一棵白色的樹。

它的枝椏都是乳白色的,葉子和花是月白色,上面還綴著幾顆鮮艷欲滴的紅色果子。

只是煞風景的是,在這水坑附近,蟄伏著一群灰不溜秋的東西。

兩人從腦袋裏抽取出相關的閱讀記錄。

溫謙還感覺到,幻冥蟲似乎想從空間裏出來。

他一直沒切斷和幻冥蟲精神上的鏈接,就算是放進空間,鏈接也都刻意保留下來。

能讓已經處在第三階的幻冥蟲激動…自然是好東西。

“月隱蓑給你,我去吸引它們的主意,你去收了那棵樹。”

解白取出月隱蓑遞給溫謙,隨即一閃身,幾道雷往下一劈,直接將所有灰色生物的註意力吸引了過去。

溫謙也不含糊,披上月隱蓑,等著解白把那些東西引開。

那些東西每只大約有一米多長,有點像蝙蝠,只是有部分是在地上爬,一部分在天上飛,只有翅膀部分,但翅膀之下,是一張張長著獠牙的嘴。

溫謙感覺,月隱蓑的存在的確很犯規,一旦披上,不管是人是獸,都沒法覺察到他的存在。

地上的那些灰色生物擡頭,發出一聲聲尖銳的嘶鳴,那個聲音,是直接攻擊人的精神的!

雷劈加劍氣,解白把仇恨值都給拉足,才引著他們遠離那地方,溫謙趁機靠近那個水坑,開啟空間,直接把那個果樹連帶水坑一並給帶進空間,地面頓時出現了一個大坑。

做完這一切,他就迅速撤離,而那些生物也發現了自己守的東西不見了,立刻狂暴起來,全都認準了解白攻擊。

一陣寒氣從地上冒起,那地上的灰色生物來不及動作便被全體冰凍,只是不過片刻,那些冰層就裂了。

他的冰靈根可是已經進化過的,裂了…

頓時又是一層冰覆蓋了上去。

解白還被那些只有翅膀沒有身體的生物圍攻,它們速度很快,解白一時半會怕是沒法脫身。

“你先走,我待會再去找你。”

解白一下將那些生物斬落數十只,也逼退了其他大部分,說著他已經朝另外一個方向掠去,準備引走這些東西,等甩開了再和溫謙匯合。

因為被那些生物纏著,他的速度有些慢,只是這一耽誤間,他感覺溫謙已經朝他移了過來,他雖看不到他,卻能感知他的位置。

溫謙朝他掠來,才一靠近,緊接著他就被抱了個滿懷,隨即眼前一花,周圍的環境驟然變了模樣。

兩人躺在一塊草地上,月隱蓑的帽子因為動作已經落在身後,顯露出溫謙的身形,還有抱著他的動作。

系統空間。

解白眸子動了動,知道這是溫謙一直隱藏的東西,他好奇過,也猜測過,但從未去查探證實。

溫謙松開解白,看向那棵矗立在一旁的樹,樹上的果子已經少了兩顆,而樹梢間,多了一個白色的繭。

幻冥蟲已經對這棵樹下手了,還吃了兩顆果子,現在大概要進入第四階段,化蝶…

兩只毛松似乎被嚇到了,瑟縮在角落暗中觀察。

“想問什麽嗎?”看完周圍的一切,他轉頭看向解白,道。

解白輕輕搖搖頭,又看了看他,忍不住湊上前親了親他的額頭。

溫謙笑了笑,他也不知道怎麽解釋,也因為系統的原因,他不能說太多,於是只能解下月隱蓑遞給他,道:“披上,一起出去吧。”

解白披上月隱蓑,身影消失,隨即溫謙被他抱了起來,身影也緩緩地消失了。

“走。”

☆、突破元嬰

貧瘠幹枯的黃土地過後,是一片綠意,高低不一的各類花草鋪滿各處,淡淡的香草味從鼻間飄過,盛景醉人。

“你在這裏等會,前面有些東西需要清理一下。”

解白看著遠處的草地木,笑著說道。

“不需要幫忙嗎?”溫謙側頭看他。

“不用,你好好休息。”

溫謙:“……”???

這溫柔的語氣和眼神是要鬧哪樣?他看著有些毛骨悚然好嗎。

解白說要清理的東西,就是一些浠血地龍,說是龍,但血統微薄駁雜,連支支支脈都算不上。

溫謙在遠處看著,只見前方綠野突然翻滾起了黃色塵煙,偶爾還會有紫光閃現,他只能默默嘆氣惋惜:

這麽好的草皮被這麽一折騰,啥都沒了。

他卻沒看到解白虐殺地龍的場景,否則他一定會發現,解白的實力,比他之前看到的要更強。

又一頭地龍在解白的雷劈下碎成肉泥,那些地龍終於停下了對他的進攻,有些狂暴,又有些忌憚的仇視著他。

地上滿是碎肉快和血汙,濃郁的血腥味飄散在空中,這塊區域連空氣都是潮濕的,清風吹過,撩動解白的黑發和衣角,也吹散了那一點點血腥味。

解白眼裏滿是笑意,他勾了勾唇,嘖了一聲,融合兩份記憶,他不聲不響的拐騙人上自己船的事是常發生的,但是從來沒有一次,會這麽興奮和期待。

他怕自己興奮過頭被溫謙發現不對勁,於是只能過來拿這些地龍發洩一下。

雖然渾身的血腥味會有些麻煩。

系統:“這個秘境的空間挺穩定的。”

“你想說什麽?”

溫謙摸了摸唇,若有所思。

“想想這裏會不會有涅天盤碎片。”系統提醒道。

“不過一塊碎片的感應太微弱,要不…待會找解白合計合計?”

“這是遲早得幹的事啊。”

於是一人一系統合計完畢,準備待會和解白商量,把兩人的碎片放一塊拼拼。

解白回來的時候,身上的血腥味已經消失了,當然,他可不止換了衣服這麽簡單。

“走吧,前面有個地方就很合適。”

他帶溫謙繞過了剛剛與地龍戰鬥的場地,而他所說的地方,那裏有著數座地龍石雕,地上綠植遍地,靈氣充沛。

溫謙負手而立,看著這些石雕和周圍的一切融為一體,仿佛天然而成,覺得有些肅穆,他靜靜地看著解白布陣和結界,忙來忙去把這裏都給包了下來。

解白做完這一切,就湊到他跟前,抓著他的手,與他對視,問道:“你懂的東西的確很多,但你知道你為什麽無法突破元嬰麽?”

“為甚?”

溫謙沒有多在意解白的舉動,因為這已經不算是有多親密的舉動了。

“你領悟的的確是高階修士所需領悟的,教導羅也合適,但你不覺得,以你現在的修為,說這些有些為時過早嗎?還未到達真正的高度,又怎麽睥睨世人?”

溫謙怔了怔,似有所感,道:“有些懂了。”

“你現在懂也沒用啊。”解白突然笑了笑,道:

“你來自他處,對誰也都很好,也有真的把他們當朋友,可事實上,這裏的人接納了你,而你卻未曾真正融入過這個世界,因為你覺得自己不屬於這裏,遲早會離開,所以法則不接納你…這才是你無法突破的真正原因!”

溫謙楞了一下,以前…從來都只有他對別人說教,從來沒有別人對他說這些。

他默了默,我覺得自己不屬於這裏,遲早有一天會離開?他自問心裏是這麽想的麽?

他的回答是:是的,他就是這麽想的。

“然後呢?”他問。

“你信我嗎?”

解白眸子有些亮,認真的看著他。

“信。”他相信解白,他從來沒有做過害他的事,也沒理由做。

“這個是輔助性的丹藥,至於其他的,都是需要一個人來引導…在此之前,我問你,你真的願意徹底接納我?信我?”

得到答案,解白放開他的手,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了一枚赤色丹藥再手掌心,遞到他的面前。

解白看著他,眼裏不知道摻雜了多少東西,只是太多了,多到無法形容。

溫謙沒發覺他眼底其他的深意,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定定的看著解白,鄭重地點了點頭道:“我願意。”

解白摸了摸他的臉,忍住心裏的躁動,輕聲道:“那現在就吃了吧。”

“現在吃?”

這個地方的結界和陣法都有了,一般情況下,不會冒出什麽人或者獸什麽的,的確可以放心突破。

“吃下去後打坐調息。”

解白點點頭,溫謙看了看那枚顏色古怪的丹藥,他知道解白能煉丹煉器,所以也沒懷疑,直接拿起來就吃了下去,然後開始打坐調息。

漸漸的,他進入了一種奇異的冥想狀態,他感覺自己的感性被無限放大,憂愁和困惑盤繞在他心間。

隱約間,他感覺到解白抓起了他的手,這應該是要傳功引導?

他心想著,不過很遺憾,接下來他的感覺是這樣的:

他感覺自己的手被什麽東西固定住了,然後整個人被提溜了起來…

傳功是這種操作?

等他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被吊在那巨獸石雕的邊上,手被綁著,繩子的另一端就栓在那巨獸石雕的犄角上,他的腳需要微微踮起才能碰到地面,而後背則是靠著石雕。

“不是說要幫我突破嗎?”

他看著面前的解白,還有些懵,這種情況是想幹嘛?

“是啊,我引導的方式就是這樣啊。”解白勾了勾唇,露出一抹深深的,魅惑又勾人的笑意。

“???”

“人情聚散你雖看得通透,卻未曾體會,也不想體會,讓你接納我也是接納,只要我拉你一把,你就能觸摸瓶頸。”

解白說著,在溫謙驚異的目光下,他開始一件件的解開他的衣服…

隨著衣服的解開,他的呼吸逐漸加重,直到濕熱的唇瓣輪到溫謙的脖子上,溫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真正想要幹的事情!

“等等…你要在這種地方做這種事?”

他…

要不要這麽刺激他阿?

“眼下我們還有更好的地方嗎?”

解白眼神勾人,看了他一眼。笑問。

“那為什麽要綁我的手??”

溫謙有些崩潰,他的第一次就在野外交代?而且還要綁手?

“方便。”

解白的唇已經緩緩向下,落到他的胸前。

他才不會告訴他,在清潭鎮時他已經立志要綁回來,眼下可是一個好時機。

溫謙禁不住顫栗了一下,胸膛大片肌膚都暴露在外,有些涼。

“等…等等…你放我下來…我們換個地方!再不行…你把我手解開阿…”

他有想過會有交代的那天,可他沒想到會是這麽刺激的交代啊…

“我喜歡這裏。”

……

【這













車】

【雲雨巫山…】

【溫

















了】

綠瑩草地上堆放著有些褶皺的衣服,一旁的池水中,泡著兩個赤條條的人。

“你是不是連怎麽上/我都是謀劃好了的?”

溫謙泡在水裏,坦然的任由解白給他擦洗。

他至今都不明白,他幫他突破的方式的確…奇特了點…

可是也不用綁手吧?吧?

解白斂眸,認真給他擦洗,盡責盡職,似乎沒有聽到他的問話。

他的手指擦過胸口那一個個暧昧的紅痕,眼底暗芒浮動。

他知道他需要克制,不然眼前這個人再被他折騰一次,怕是要連站都站不穩。

而且他日後可能真的會被拒絕上床,而去睡地板。

他就是跟他相處,偶爾冒出的那種想法越來越大膽,他還特地找書看過…

於是就有了剛剛那一場。

溫謙低頭看著他的指尖,還有他指尖下自己的身體,忍不住輕哼一聲,道:“再敢那樣綁我,我就讓你看得,吃不得。”

“知道了。”

解白笑了笑,答的輕巧,隨即他眸子一轉,看著溫謙,有種叫溫柔的東西不加掩飾的表露出來。

“你說你願意,是真的嗎?”他問。

“我這人,從不說謊…”

溫謙突然覺得這話有些不對,不過既然話已出口,那就不改口了。

況且他只是跟人扯皮,帶歪人的思緒而已…

“我說到做到,解白。”

他忽的笑盈盈的看著解白,雖然說當時迷迷糊糊的,但他是真想好了。

解白張張嘴剛想說什麽,隨即溫謙已經摟了上來,主動吻住了他。

“好好待著。”

過了一會,是解白主動把人拉開,要不是看在他剛剛才被折騰了一回,他才不會這麽忍著。

看他終於有些羞惱了,溫謙這才憋著笑,老實下來讓他清洗。

解白把人洗幹凈了,撈起來擦幹,穿好衣服,回到原來的地方把人放下,繼而走到離他遠一點的地方呆著,也不吭聲。

“解白,我懷疑秘境裏也有一塊涅天盤碎片。”

溫謙一手撐著頭,看向解白呆的方向,有些想笑。

這麽老實,那就忍著吧,忍著。

“嗯。”

“那待會我們把各自的碎片拿出來看看吧。”

“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作者有話要說: 肉燉好了,你們想在哪看?

☆、變異兇獸

穆青煜看著玉牌上,那個距離他們很遠很遠的光點,感覺有些頭疼。

他們九人已經聚齊,只差一個溫謙。

進來半個時辰,溫謙就已經飄到離他們很遠的地方,直到現在大半天過去了,他還停在那個地方沒怎麽移動過。

“穆師兄。”

“走吧。”

穆青煜一點也不想去找溫謙,於是帶著其餘幾人,開始在秘境裏探尋起來。

秘境這麽大的地方,沒事的話,他們每隊都會默契的避開彼此,除非利益上發生沖突,會爭上一爭,其他時候不會互相打擾。

夜漸深,氣漸冷,萬物寂靜,分布在秘境各處的宗門隊伍,留了兩位弟子輪流守夜,其他人準備趁機歇息,養足精神。

只是在這時,地面微微一震,一股玄妙的氣息不知從何處,隱隱擴散出來。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休息的人也因這一動靜被驚醒,他們兀自警惕了一會,發現只是剛剛震動那一次後便什麽也沒了,一切如常,除了那還擴散在空氣中的奇異氣息。

“剛剛…是什麽情況?”

“這個氣息…不像是兇獸…”

彌漫在空氣中的氣息,隱隱帶著一股力量,強大的,玄妙的…

“秘寶出世?”

秘境裏的眾人心裏不約而同的飄過這個念頭,那玄妙的氣息經久不散,反而有愈來愈強烈的預兆。

當即有一個宗門的人招呼大家起身,準備循著這氣息連夜趕路,趁早趕到那地方查探一二。

只是那股氣息分布均勻,有些難以琢磨,只是方向難尋,這更讓他們堅定了那是秘寶出世的前兆。

解白和溫謙在原來的地方休息,一直到第二天才開始趕路,他們不像其他人那般無厘頭,因為那震動的動靜跟他們有關。

當他們兩塊涅天盤碎片放在一起後,地面就猛的震動了一下,雖然他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這可能就真還跟他們脫不了幹系。

兩塊涅天盤放在一起,他們自動飄浮於空中,而在那遠處,隱隱傳來了一股吸引力,那是涅天盤碎片之間的鏈接。

兩人一路循著這個鏈接的指引找了過去,一路走,看到什麽好的東西,比如靈草靈石什麽的等等,也都沒有放過。

“你怎麽還抱起老鼠了?”

這一邊,謝必澤看著陸瓊林抱著的一只跟貓差不多大的老鼠,有些嫌棄。

自密林三人合作後,這兩人的關系還不錯,默契度也是有的。

“我看它受傷了,就想著幫它一把。”

這老鼠頭頂一撮黑毛,黑尾巴,兩個眼圈也是黑的,其他的毛都是灰色的。

“我看它也挺肥的,說不定待會餓了還可以烤著吃。”

似乎是聽懂了他的話,老鼠一齜牙,看起來還挺兇的。

此時已過正午,穆青煜在此時回過頭來,要他們原地整頓,休息一會。

陸瓊林也借此機會,給老鼠弄了點吃的,那鼠腿上還綁著布條,顯然是受傷的地方。

吃完了東西,這老鼠從陸瓊林腿上跳了下來,咬著他的衣角往一邊拉去。

“怎麽了?”

他輕聲問著那只老鼠,但老鼠不依不撓,還是拽著他往一邊扯。

“看樣子是有事找你,你可以跟它去看看阿。”

謝必澤就隨便說說,開玩笑的,誰知道陸瓊林跟老鼠確認了一句後,還真要跟它走…

“你去哪?”

穆青煜看到了想要離開的陸瓊林,開口詢問。

“我跟它去看看。”

他指了指腳邊的老鼠,穆青煜看了看一人一鼠,眉頭微觸,還是道:“必澤跟他一起去,你們兩人小心些,不要去遠了。”

謝必澤摸了摸腦袋,有些無奈地跟著陸瓊林走了。

老鼠帶著兩人溜達溜達,來到一處平平無奇的草地上,在上面扒了扒,又回頭看了看陸瓊林。

“該不會有什麽寶貝吧?”謝必澤猜測道。

“看看。”

陸瓊林蹲下,拿手去挖,扒拉開草地,草根,泥土,又往下扒了一會,他感覺手裏摸到了一個東西。

老鼠吱了一聲,陸瓊林抓住那東西往上一拔,是一根上了年份靈參。

靈參藏在地下,又無氣息外洩,若不是這老鼠帶路,怕是少有人發現。

“還真有寶貝?”

謝必澤摸了摸下巴,有些吃驚,連看向那只老鼠的眼神都變得稀罕起來。

“吱!”

眼見陸瓊林找到靈參後就停了手,大老鼠趕緊來到坑邊,用爪子扒拉了兩下土坑。

“還有東西?”

陸瓊林看著那只灰撲撲的老鼠,試探性的問。

“吱吱。”老鼠又扒拉了幾下坑沿示意。

於是陸瓊林繼續挖,隨著坑越來越深,他又有些不確定裏面到底有沒有東西了。

謝必澤好奇的到他對面蹲下看著他挖。

又挖了一會,陸瓊林感覺指尖觸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於是他擡頭對謝必澤道:

“謝師弟,幫下忙。”

“哦哦,好。”

謝必澤答著,伸手進了土坑幫忙扒土。

兩雙手在坑裏扒著土,那土坑裏的物體漸漸顯露了出來,那是一塊黃色晶石,源源靈力和生機從那塊晶石上傳了過來。

謝必澤瞪了瞪眼,擡頭跟陸瓊林面面相覷,隨即兩人合力把晶石抱了出來,又賊兮兮的收了起來。

陸瓊林抱起那只老鼠,和謝必澤做賊似的回到大部隊。

驗實了老鼠真有探寶的功能,他們一路探尋著那奇異氣息的源頭,一面又被那老鼠不知不覺帶偏了路線。

相比其他宗門,他們就真的成了墊底的隊伍。

如此,又過了三日。

……

“又是海?”

溫謙看著那一望無際的藍色水面,默默的嘆了口氣。

周圍一片狼籍,像是被什麽可怕的東西掃蕩過一般,他們一路來,還看到不少海獸屍體,根據那些痕跡看,像是海嘯。

“還怕麽?”

解白忍不住擡手,揉了揉他的頭,溫謙睨了他一眼,道:“你覺得我還怕?”

“走吧。”

解白輕笑一聲,又親了親他的額頭。

“你這動不動就摸摸抱抱揉揉親親的習慣是不是需要克制點?”

為防意外,溫謙還是把許久不用的避水珠拿了出來戴上。

“沒人,不要克制。”

解白祭出一件飛行法器,帶著溫謙上去,隨後朝著那一望無際的海域飛去。

“嘩啦…”

地面再次震動,海面上忽的蕩開了一圈波紋,隨著那波紋擴散,那浪潮漸高,隱有吞天並地之勢。

溫謙無意一瞥,緊接著目光便移不開了。

“那些弟子,不會過來吧?”

看著這恐怖的場景,他眉頭一跳,有些擔心萬一穆青煜他們找過來碰到這海嘯,想逃是有點難的。

“應該?”

解白笑了笑,道:“你可以知會他們一聲。”

“嗯。”

他本就有這個打算,溫謙取出一張符紙,用靈力在上面描繪了一會,那紙自動折疊成紙鶴,化成一道光影朝遠處而去。

那浪潮快速擴散,浪潮愈發的高,那兇猛的氣勢,讓本來不怎麽怕的溫謙突然有些害怕。

“沒什麽好看的。”

解白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情緒,從後面摟著他,讓他緊貼著他。

“震動好像是從海底先傳來的?”

溫謙看著那海,說出了他感覺到的奇怪之處。

“也許是那塊碎片那邊有什麽東西?”

解白略略沈思,感覺到溫謙似乎又有些緊張的樣子,手上的動作不禁又緊了幾分,道:“到時候看看情況,不好拿我們就先離開。”

溫謙哼哼唧唧了兩聲,沒有回答。

又飛了一段時間,他們看到了一座搖搖欲墜,上面一片狼籍的孤島,而兩片涅天盤之間的那層感應也在此時強烈起來。

“下去嗎?”

“不,先等等。”

解白眉頭微擰,臉色有幾分凝重,溫謙問他話的時候,他一邊答,一邊操控著飛行法器又往上升了百來米。

“怎麽了?”

溫謙心頭一緊,看著下方的海面,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我們恐怕得撤。”那下面存在的東西,讓他感到危險。

“那撤吧。”

能讓解白感到棘手的,必然不好對付,況且,這地方並不是他們的主戰場,就算能發揮全部實力,也無法持久。

兩人決定了撤離,二話不說就往回飛。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現在打不過,不代表以後也打不過,先溜了再說。

他們剛往回飛了一段距離,那海面又蕩起了一圈漣漪,而那本就搖搖欲墜的孤島在這一波動下,已經不堪重負,頃刻間土崩瓦解,沈入海底。

解白回頭看了看,加快了飛行速度。

海水渾濁,如清水裏被倒入了汙水或顏料,一片渾濁中,一個長條黑影從中浮現,越來越大…

他速度很快,朝正在空中飛行的兩人的方向游去。

空中的兩人察覺到威脅的靠近,回過頭時,那龐大的黑影已經游到了他們下方,破水而出!

那東西恐怖的威壓一出,籠罩住了兩人,隨即長長的漆黑爪子就朝他們抓了過來。

那怪物人頭人身,光是嘴就占了半張臉。爪長,蛇尾,但他的體表覆蓋有黑甲,連整個頭也是,整體凹凸不平,模樣長的實在不可恭維。

眼看那醜東西已經逼近,他們卻連動一動都來不及。

溫謙心一突,因為遇人慫遇事躲的慣性,他已經打開了系統空間…

兩道紫雷迎頭劈下,直沖那怪物的眼睛而去,那東西慣性的用爪子去擋,原本那快觸及到兩人的黑爪也收了回去。

紫雷沒有傷到那東西,卻爭取到了時間,下一刻,兩人連帶著飛行法器一起消失在半空之中。

進入系統空間,碎片之間的鏈接也斷了,那東西驚覺不對,再看周圍,已經沒有了兩人的氣息,他怒吼一聲,下方的海水隨之一拔,形成了百丈高的海浪。

“呼…那是什麽鬼東西阿…”進到空間,他就直接癱坐下去。

每次跟海打交道,總會發生各種讓他措手不及的事。

“是變異兇獸。”

解白頓了頓,又道:“碎片在它身上。”

溫謙又嘆了口氣,道:“我們這個實力打不過阿。”

一開始的氣息隱藏,後來的威壓震懾和迅猛撲襲都做的很好,若不是碎片間的感應騙不了他們,以他們的修為和反應,怕是連避都避不開。

“這裏的碎片跑不了,要先放一放嗎?”解白問道。

“也可以,上面的人都在找應對空間崩裂的方法,涅天盤也是他們尋找的物品之一,等找個時機…”

☆、破繭成蝶

“這兩天的地震頻率越來越高了。”

戚遙看著前方,心中略略有些不安。

他們已經來到那大片被海嘯席卷過的區域,這裏彌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有些地方還有大個的水坑,地上還有不少死去的妖獸,這番景象著實有些駭人。

那股氣息的確玄妙,也許真有秘寶現世,這照這個情況看,就算尋到,他們能得到麽?

就在他話音剛落時,地面再次震動起來,這一次,比之前幾次都要來得更加劇烈。

“命若是還想要,就要及時看清楚形勢。”

寒釗洵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他目光有些冷,於是語氣也帶上了幾分不悅。

說著,他已經快步往回走。

“吱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