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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風塵》作者:石劍

內容簡介:

明末,一個身世迷離少年,無意中得到一柄血劍,引發武林誤會,惹來江湖仇殺。他一路風塵,一路奮鬥,沖破重重殺機,成為一代抗金名將、三軍統帥。武林十大美女,個個美艷芳菲。江湖情仇,愛恨交織;商戰利益,爾虞我詐;官場爭鬥,你死我活;殘酷戰爭,催人淚下;人物刻畫,入木三分。

第一卷 少年篇:妙計求生

點評 看中國傳統武俠小說

寫下這樣一個題目,確實有點大,中國傳統武俠小說浩瀚精深,豈是我一介女流寥寥數語可以看透寫透的?但是,看了石劍的《一路風塵》,我還是忍不住想寫一些自己的感受,聊以自娛。

從金庸、古龍、梁羽生等老一輩武俠大師們開始,中國傳統武俠就呈現出多流派、多特點且百家爭鳴的繁華景象來。可以說,我們上下幾代人是看著他們這些武林宗師的書或是由他們的書改編的影視作品長大的。從那時候開始,我們知道了一個名詞,叫中國傳統武俠。

石劍的《一路風塵》可是說是對中國傳統武俠小說的繼承和延續,它具有很多傳統武俠的特點,尤其是師承金庸大俠,極有金大俠當年豪爽豁達,快意恩仇的風範。

小說從主人公小石頭(即後來的石劍)小時候隨父親居住在深山老林寫起,這孩子從小練就極品神功,卻對世俗之事一竅不通。在父親去世之後,小小年紀出山闖蕩江湖,由一個什麽都不懂,被人欺騙的小毛孩兒,成長為一代抗金名將的傳奇故事。小石頭走過的每一段路,都充滿了驚險和刺激,身體成長的同時,他也學會了塵世間圓滑世故、油嘴滑舌、精明機巧這一套。由於小小年紀便成為江湖中人共同仇殺的對象,小石頭東躲西藏,與官府和妓院也頗有淵源,他是個俗人,是個世俗的男人,調皮搗蛋、油腔滑調、愛財好色、貪慕仕途,卻豪爽豁達,有朋自願跟隨。他俠骨柔情、重情重義,無心處處留情卻天生多情種子,江湖十大美女紛紛芳心暗許。從這樣的小石頭身上,我們看到了韋小寶和楊過的影子,細細品味,感覺卻多不同。小石頭身世曲折,歷經艱險,從小飽嘗江湖中人情冷暖,這些都奠定了他求官求仕途的心理,所有這些都影響甚至改變了他一生的方向和追求。生逢亂世和他自己孜孜不倦的追求,造就了一代抗金名將的英名,也譜寫了一段段浪漫的愛情故事。

作者石劍將小說主人公的名字定為與自己筆名相同,這絕不是簡單的巧合和心血來潮。也許,作者就是借小石頭之手,道出自己對這個世界和社會的看法,將自己的思想感情融入小石頭對周遭的態度和應對之上。有人評價說石劍的《一路風塵》將心理學、關系學、厚黑學、武術大全、高考指導、官場學問、情場指南等等知識融會貫通了,我想說的是,一部好的武俠小說,確實能上升到這樣的高度。就如當年有人評論金庸筆下的一眾美女絕無重覆,幾乎囊括了塵世間所有女子的類型,這是一種高度,也是一種深度。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愛恨情仇。江湖,是一個很廣義的詞,會引人無限遐想,它意味著書馬蕭劍,意味著快意恩仇,意味著滔滔黃沙連天和金戈鐵馬,意味著大丈夫立於世的萬丈情懷和真英雄的至誠至信,意味著與紅顏知己攜手策馬奔騰和滿胸腔的柔情蜜意,也意味著相忘於江湖的絕情孤膽。所有的熱血沸騰,所有的豪情萬丈,所有的刀劍棍鞭,所有的登峰造極。這裏是個孤獨的世界,當江湖上已經沒有敵手,那麽只有隱遁,遺憾終老。這裏是個極致的世界,無招勝有招,無形勝有形。這裏是個恩怨兩消的世界,相逢一笑泯恩仇瀟灑快意或者世代糾纏在仇恨的漩渦裏。這裏是個英雄與美人的世界,是江山與紅顏的世界,是男人和女人的世界!

江湖在所有人的心中,具體形態不同,框架和原理卻同宗同源。石劍把自己對江湖的理解通過《一路風塵》展現給讀者,既是傳統武俠的延續,又是對傳統武俠的發展,通過網絡文學的形式,讓其更加普及更加大眾化,也使得更多的讀者可以重溫當年瘋狂迷戀追逐江湖俠義的珍貴經歷。

《一路風塵》是個大手筆,章節繁多,情節曲折,將小石頭的成長經歷一點一點慢慢道來。貫穿小說始終的是小石頭的離奇身世,作者一直沒有交代,卻用更多的筆墨渲染小石頭與一眾江湖人物可能有的淵源,埋下多處伏筆,引人入勝。從小說可以看出作者石劍對中華博大精深的文化的了解和運用,在中國文學方面的造詣頗深。作者心思縝密,條理清晰,結構合理,也十分有耐心,如此浩大的工程卻絲毫不見雜亂。小說整體感很強,氣勢恢弘,鏗鏘有力。此小說實乃網絡文學中不可多得的佳品良作啊!

作者:RN資深書評員 傾城兮

引子

暖風送爽,繁花錦簇,綠樹成蔭。

劍閣奇峻險要棧道的一座山上,一個年約十歲、身穿虎皮的小男孩,正朝峰頂上奔去。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爹,不難啊?您看孩兒,跑得多快。”他縱躍如飛,敏捷如猴,邊跑邊喊。

“小石頭,危險啊!別跑。”小孩身後一個漢子焦躁地喊道。

漢子年約四十,形容枯槁,須發皆白,眼睛深陷,衣衫襤褸。

他揮手喊叫,朝小孩緊緊追去,生怕小孩遇上猛虎襲擊。

“小石頭,別跑……砰……”他又朝小孩喊了一句,忽然喘不上氣來,頭暈眼花,天旋地轉,摔倒在草叢中。

小石頭聞聲停下,不見身後有人,奇怪張望,回身喊道:“爹,您在哪?”

他急往回奔去,發現漢子撲倒在草叢中,趕緊扶起。

“爹,您怎麽啦?”小石頭看漢子手腳擦傷,額頭流血,連忙為他包紮止血,然後伸手按他“人中穴”。

“哎呀!”漢子被捏醒過來。

“爹,您是否病了?”小石頭看漢毫無血色,握緊他的手,急促地問。

“嗯!”漢子點了點頭,喘著粗氣。

“孩兒扶您回去。”小石頭懂事地扶起漢子。

父子倆相依著一起回歸石坪。

石坪西邊下面是懸崖,東邊有一個大石洞,南北是參天大樹。

山風呼呼,烏雲壓頂,天地間驟然暗下來。

小石頭攙扶著漢子走到石洞口。

“哇……”漢子忽然噴出一大口血來。

“爹,您怎麽吐血了?”小石頭稚嫩的聲音顫抖著。

“讓爹靠石壁坐會。”漢子有氣無力地道。

小石頭忙扶漢子靠石洞口坐下。

他入洞拿出一條破毛巾,在距洞口不遠的澗水裏擦洗後,過來為漢子抹去血跡,又要跑去洗。

“孩子,爹不行了。”漢子張口喘著粗氣,一把拉住小石頭。

“爹,孩兒呆會取蛇膽給爹補身子。”小石頭見他喘著粗氣,感覺事態嚴重。

“爹,您別嚇孩兒呀?”小石頭心頭忽有一種不祥的感覺,眼眶紅紅的,淚水欲滴。

冷風襲人,小石頭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孩子,人總有一死,大丈夫流血不流淚!”漢子吐血後,反而精神了些。

他伸出枯柴似的手,顫抖著為小石頭拭去臉上的淚水。

“嗯!孩兒不流淚。”小石頭用力地點了點頭。

但是,他的淚水還是情不自禁地湧出。

“孩子,你四歲練輕功,五歲練彈指打穴,六歲修內功心法,七歲習擒拿手,八歲修習掌法,九歲學劍。你小小年紀,受了很多苦,會不會怪爹呀?”漢子憐愛地撫著小石頭的頭發。

“不會!爹是為孩兒好。爹,是孩兒不好,孩兒常常惹您生氣。嗚……”小石頭忍不住撲在漢子的懷中,哭了起來。

天空飄著雨絲。

“孩子,你不是普通的孩子,你長大後,就體會得到了。”漢子分開小石頭,扶著他雙肩,忍不住滴下淚水。

他們在懸崖峭壁上,十年相依,形影不離,傾刻就要陰陽相隔了。

他怎忍心留下小石頭獨自生活呢?

他實在是不放心啊!

此刻,他的心好疼,無限淒苦。

他十年前的內傷覆發,忽又咯出一口血來。

“爹……”小石頭忙分開漢子的手,流著淚水,拿起毛巾為漢子擦去嘴邊的血。

“孩子,若爹不在了,你仍要勤奮練武,尤其是內功心法。哦,把那本內功心法拿出來!”漢子輕拍小石頭的肩膀。

他知道自己燈油枯盡。

小石頭點了點頭,連忙入洞拿書。

漢子強撐著起身,點燃一堆火。

小石頭把書遞與漢子。

細雨很短,烏雲隨風飄散。

漢子道:“孩子,書裏的口訣和練功法門、線條、穴位,你都記住了吧?”

“記住了,孩兒馬上背給爹聽。”小石頭立定身子,欲背內功心法口訣。

漢子卻道:“不用背了,爹信你。”說罷,把書扔到火堆裏。

“爹,您不是說這本內功心法是稀世之寶嗎?為何要燒掉?”小石頭驚叫一聲,伸手欲從火堆裏搶回書來。

漢子伸手一格,攔住他,道:“孩子,江湖險惡,你年紀少,保不住此內功心法的。爹把書燒掉,是為你好。往後,你切不可對任何人提起此書。”

小石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孩子,你扶爹到石坪邊上看看那些樹桿。”漢子道。

小石頭連忙扶起漢子,兩人一起走到坪邊。

幾棵樹腰留著深深的掌印和腳痕,那是小石頭從小練功留下的印記。

漢子伸手撫摸著樹上小小的掌印和腳痕,又攤開小石頭的手掌看了看,但見小石頭的手掌長滿了厚厚的繭,兩手中指皆粗,還有未消的淤血。

漢子看看愛子清秀英俊的臉龐,看看他又粗又壯又堅硬的手腳,笑中帶淚,欣慰地道:“孩子,要把手掌練得跟鐵掌似的,要把十指練得跟蒼鷹的爪似的。”

他忽然感覺小石頭的身子在抖。

“嗯!孩兒要和爹永遠在一起。”小石頭心裏越來越害怕,渾身發抖,終是哭出聲來了。

他幼小的心靈已經感覺到漢子就要離開他了,他就要失去既疼愛又嚴厲的父親了。

漢子忍痛不住,伏在樹幹上,低泣起來。

他實在舍不得就此拋下愛子啊!

他身受重傷,正是因為愛子,才強撐了十年。

“爹,男兒有淚不輕彈,孩兒烤肉給爹吃。”小石頭看他哭了,連忙止住淚水,用力搖他的手。

天地慘淡,霧鎖蒼山。

漢子一把抱住小石頭,放聲大哭。

“爹,您又噴血了。”小石頭從他懷中掙開,看他七孔流血,嚇得臉色慘白,連忙回身拿毛巾沾水,為他擦拭血跡。

漢子七孔滴血,道:“孩子,真正與人交手,不必拘泥於招式套路,把對手擊倒就行。因此,內勁和輕功尤為重要。練好輕功,會使你更敏捷;練好內功,你出手就能更猛。”

“爹,孩兒記住了,您歇會吧。”小石頭泣聲道。

漢子背靠樹桿而坐,顫聲道:“孩子,石坪雖好,卻是與世隔絕,你往後要出去走走,見見世面。你為爹守孝三年後,就做一條長數十丈的藤繩,慢慢滑下去。”

“不!孩兒永遠和爹在一起,孩兒還要聽爹講三國故事。”小石頭哭著撲到漢子的懷中。

他一雙小手環抱著漢子的腰,摟得緊緊的。

漢子喘著粗氣,拍拍他的背,道:“孩子,江湖險惡,遇到兇殘的對手,不能手軟,只有消滅對手,才能保護自己。”

小石頭點了點頭,從漢子懷裏分開來,道:“爹,您歇會吧,孩兒記住了。”

他看父親喘息越來越粗,心裏越來越怕。

漢子推開他,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對手強悍,你就先逃避。要多動腦子,要做趙雲那樣有勇有謀之人。”

小石頭含淚點頭,道:“孩兒謹記爹之教誨。”

漢子滿意地點了點頭,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道:“孩子,只要你的內功練成,天下間,你已少有對手。”

他說到此,又噴出一口血,身子劇烈搖晃。

小石頭顫聲道:“爹,別說了,進洞歇會。”

漢子憐愛地撫摸著他的頭,從懷中掏出一件肉色的內衣,遞與小石頭,道:“孩子,這是一件刀槍不入的天蠶護身寶衣,你貼身穿上,江湖險惡,不可不防。”

小石頭流著淚水,將天蠶護身寶衣貼身穿上。

漢子看他穿上寶衣,想著他從此一人留在世上,無親無故,年紀又這般小,誰來照顧他?

他又一陣心痛。

他滿懷著對愛子的留戀,強提一口氣,道:“遇事要多動腦子……,不許……對任何人講……咱爹倆住過的地方,不許……帶走……爹的任何遺物……出手不可留情……,無論何事,……保命要緊……”

漢子說完,頭一歪,七孔流血不止,氣絕身亡。

小石頭顫抖著伸手,一探他的鼻子,已無氣息。

他登時失聲痛哭,最疼他的人走了。

他心頭淒楚,放聲大哭。

林鳥驚飛,回音四蕩。

他期盼著父親還會醒來。

然而,漢子終沒醒來。

寒風冷雨,篝火搖曳不定。

三天之後,他把父親留下的一柄長長、似腰帶狀的、血紅色的軟劍纏在腰間,將漢子遺體放進洞內,連同其餘遺物,用石頭封在洞內,算是埋葬了漢子。

小石頭從小與父親相依為命,此時剩下他一人,甚是孤單。

他強忍著孤獨,天天苦練武功,在一棵樹上刻寫著天數。

三年後的一天,他采集數十丈藤繩,連結一起,一頭纏住大樹幹,一頭扔下崖去,然後順著繩子,慢慢滑下崖底。

他從未下過山,一直隨父親獵獸為生,到了崖底,也不知往哪裏去?

他見路便走,開始了獨闖江湖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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