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去你媽的

關燈
第四日,皇帝出巡返京。

我倆早已料的清楚,左右不過是伸頭一刀、毒酒一杯的事,早早了結此世更好,但一想到還從未見過東華帝君發飆的模樣,相顧之間,難免有點惴惴。

“回去以後,帝君要罰你可怎麽好?”

“我查過了,因著也沒有大動命數,情苦這一樁也算是應了帝君的劫,至多也就三五個月的天雷。”

“三五個月???”鳳九瞪大了眼睛坐起來,“不成!我要去找爺爺,想那天族還欠了我們青丘不少情分,單是我姑姑的婚事,先是二皇子退婚,又說改嫁給太子,就這一樁都夠他們還的。”

我笑道:“你姑姑與太子夜華感情好的很,可別瞎操心了。”

她奇道:“你如何知曉?我下來時他們還沒見過。”

我趕緊岔開話題:“我欠你那麽多,幾個月天雷算什麽,只當還你幾分利息好了。”

“你倒是大方,天雷劈在你身上,感情心疼的不是你。”。

我笑著正要摟她過來再親親,忽聽得牢門外一聲唱門:“皇——上——駕——到!”

一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皇帝一襲便衣,披著一件黑色金絲鬥篷,在幾名侍衛的簇擁下快步走來,風塵仆仆的,看樣子進京之後一刻也未曾耽擱。

快至牢門前他遲疑了一下,沈聲說道:“你們先退下。”

“是。”幾名侍衛拱手退了下去。

他轉頭緩行了幾步,立在了燈火暗處,只顯出一身龍紋錦袍,雖看不見他的臉,但燈火搖曳之下,卻更添了幾分陰晴難測。

此時我倆正相擁在一處,雙手交叉握在一起,原本是想著把戲份做足了,他盛怒之下來個痛快的,早了早好。可眼下這狀況,倆人對視一眼,手握的更緊了,似還往裏挪了挪,不用刻意,真真像及了一對嚇壞了的小鵪鶉。

半晌,他才說道:“來人!將他們二人帶至持正殿,朕要親自夜審。”

我一身枷鎖鐐銬、叮哩當啷的跨進持正殿時,殿內只站了寥寥幾名貼身太監侍衛,上座案幾後,皇帝正面沈似水的坐在那處,左近端坐著一臉嚴肅的劉皇後,下方跪著一個人,正是半路跑掉的小太監東亭。

“跪下!”身後侍衛一把將我推到在地,那邊廂鳳九也跪在了地上,我沖她笑了笑,示意放寬心。

“你們都先退下,你也退下。”

“是”,我身後的侍衛,連同小太監東亭應聲。

“慢,將這個小太監單獨看押起來,不許任何人接近。”

“遵旨。”那幾名侍衛應了一聲,如狼似虎的拎起小太監東亭拖了就走。

殿門吱呀一聲合上,大殿內悄無聲息,燭影晃動著,四下裏詭異寂靜,只有燈花偶爾的劈啪聲響,

過了許久,皇帝才緩緩開口:“你,可還有什麽要說的?”

也不知他問的是誰,我不等鳳九接話,搶先說道:“還說什麽,我便是她的男人。”

嘩啦啦咣當當一串破碎滾落的聲響,皇帝一把將桌上的茶盞、鎮紙、筆架一股腦兒掃飛了出去,碎了一地。

他終於還是壓不住了,我心裏碎碎念著,砍頭毒酒,砍頭毒酒,還磨蹭個什麽,這帽子都綠的能掐出水來了。

“朕沒問你!!”他怒喝道,與此同時兩名貼身太監沖了上來,按住我就要掌嘴。

鳳九忙喊道:“慢著!他...他確是我的男人!”,說罷,堅定的朝上看過去。

“好!”,皇帝冷笑著,緩緩站起身來,燭火忽明忽暗,映著他一臉猙獰之色,咬牙切齒顫聲說道:“很好!來人!將陳貴妃帶入朕的寢宮,綁在床上,再將這個逆臣綁在寢宮門口,今夜,”他俯低了身子,牢牢地盯著我,一字一句的說道:“朕要讓你知道,到底誰才是她的男人!”

其實,這四海八荒裏的一眾神仙大多還是很有禮貌的,溫文爾雅、彬彬有禮,鮮有惡語傷人之舉,粗口汙言的更是少之又少,逼急了也不過是“惡賊!此番我與你勢不兩立!”“既如此!休怪我手下無情!”,原因無他,一來是活的久了,脾氣自然被歲月磨淡了,再者即便再不愛讀書,幾萬年下來總還是要看一些道經佛理,情操秉性自然也被陶冶的差不到哪去。

所以,我也是一個很有禮貌很有情操很有理智的神仙。

我只不過是顯出仙身,一身耀眼白色光芒,將那枷鎖鐐銬震成齏粉。

我只不過是打出一道屏障,將鳳九罩在裏面,任她怎樣拍打哭喊也置之不理。

我只不過是反手化出了□□,緩步走至禦階之下。

我只不過是翻手一掌,將那魂飛魄散連滾帶爬搶出門去的劉皇後,以及沖進來得幾十名侍衛太監,連帶著大殿裏所有燈盞、香鼎、案幾、門窗、屏風全扇出了殿外。

東華一步也未退讓,挺起身姿,面沈似水,居高臨下,盯著我說到:“你還敢弒君!”

弒君?我冷笑一聲,右手微擡,只一槍,直直紮入了他的胸膛,說了我在此世間最後四個字。

去你媽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