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醉了，還是保持著風度，沒有看出點兒喝醉的痕跡，但是自己知道，自己在癲狂的邊緣，一派和風的送走了客戶，程昱已經換了一身衣服，華總在門口揉了揉人中，剛好經過，驚訝：“華總？你還好嗎？”

華研頭很暈，送到了客戶，沒有了支持，一下感覺天旋地轉起來，本能的對程昱笑笑：”我還好。“

“華總的車呢？有司機嗎？”

：“我沒事，我在酒店開個房好了。”

：“我送您吧。”見華總暈乎乎的，恐怕都難上去。

華研點點頭，取了房卡，程昱扶著華總，一進房間，燈光大亮，程昱對華總說：“您好好休息。”

華研半躺在床上，有些難受，突然拉住了程昱的手，沒有輕重，一用力，讓沒有防備的程昱跌在了華研的邊上。

程昱慌亂，著急起來，華研卻拉著她的手，很緊，好似要磨破皮似得。程昱掙脫不開。著急說：“華總，我先走了。”一邊著急掙脫，華研再次一用力，程昱趴在床邊，華研偏頭，就這麽，兩人的唇輕輕擦過，程昱也終於把手掙脫開了，丟下一句：“華總，你好好休息。”

落荒而逃，門有微微的悶響聲音，在一片光亮中，華研睜開眼睛，微不可聞的喃喃：“對不起。”

手很疼，出來就意識到了，程昱轉了轉手腕，很討厭華總倒是沒有，面上熱，給自己扇了扇風，按亮電梯，這時候手機響了：“程昱在哪兒呢？我們準備走了。”

程昱立馬上電梯，到了大門口，他們一行二十幾人公司準備了一輛大巴車，把他們送回公寓去，這點倒是人性化，這裏三環過去車程有一個多小時，如果加上堵車，都夠睡一覺了。

大家和程昱打招呼，兩個月時間，大家多熟悉了，尤其是程昱這個女孩子，大家都喜歡，平時在公寓裏，奶奶送了什麽東西來，程昱都分一點給周邊的鄰居。

尤其是住在她隔壁的東北小姐姐，：”程昱，去哪兒了，剛才都沒看到你？“

：“去了一下洗手間。”

；“你裙子怎麽這麽快就換了？多好看。”

程昱笑笑：“不太習慣。”

大家開始太討論有哪些菜色特別好，公司特別大方，然後漸漸的在夜幕中漸漸安靜下來，大家都累了，在一片濃霧一般的夜色中車子平穩的開著，程昱幾個小時前還覺得任務完成後的通體舒暢已經只剩下堵心了。

大家累了，在門口紛紛告別，然後各自回房間，不覆出發時候的熱鬧，散場的夜幕總是顯得很寂寥，在青春的掩映下也顯得蒼白。程昱也累，不僅身體累，心裏更累，回到房間，什麽都不做，關坐在床沿邊發呆了。

一會兒，全身好像散了架一般，去浴室打開了熱水器，打開手機。都是跨年的消息，大家有伴的陪著伴，沒有的陪著朋友，她和陳意在一起的第一年他們不能一起跨年，以前讀書的時候，每年跨年都是學生的大事，每到了這幾天大家都無心學習，而陳意那時候玩的瘋，連奶奶嘴裏都時常會有陳意和誰誰誰去了哪兒哪兒，一整晚都沒有回來。

程昱打開手機，亮了一會兒，陳意又在和誰一起跨年。

每年這時候都很瘋的陳意今年倒是哪兒都沒去，琴姐去外地了，局倒是很多，她都沒什麽興趣，她的生日在3月，她馬上就要29歲了，在長輩眼裏馬上就30的人了。

最後一天，酒店業最是忙碌，陳意呆在頂層的辦公樓裏，望著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看了看時間，已經這個點了。手邊放著一杯紅酒，大哥去港了，明天回來，陳沈應該和吳歡在一起，北京應該下雪了，今天看天氣，很冷。

林未和婉兒玩的很瘋，朋友圈裏都看到了照片，陳意退出來。

程昱洗了澡，覺得頭有些暈，擦著頭發，拿起一邊的手機，

：“明天晚飯後我接你。”

：“恩，我們吃完飯再說。”

兩人又纏綿了一會兒，放下手機，明天程昱就回去了。

元旦兩家人都有各自的家宴。

程奶奶已經被程爸程媽接到自己家去了：“我家程昱啊終於要回來了，去了這麽久，怪讓人不放心的。”

程家在西面臨近郊區，一面環海，當初還沒開發的時候在陳家的建議下買了一套房子，最近才開始有人跡，環境倒是一等一的好，就是交通不便，要走一座跨海大橋，來去一次要一個多小時。現在正在建輕軌，那時候就無可限量了，可以和港灣一號周邊相比的地位了。

程奶奶對程昱回來這件事情很高興，陳意一連飛過去幾次，程昱的一句一動她倒是都知曉。

：“我大概9點，你結束了打我電話。”

程昱一晚上都沒怎麽睡，又是早班機，顯得有些疲憊，現在回家都方便了，一棟公寓裏一大半的人都回家了，爭分奪秒一般，好像過年一般，大家都顯得喜氣洋洋，程昱坐上車，回頭看了一眼大樓，大鐵門敞開，露天的停車場，幹凈遼闊。

熟不知身後還跟著一輛白色的大眾，停在遠處的樹下。

華研昨晚醉了幾分，程昱走後，房間就剩她一個人，突然空落落的，衣服也沒換，澡也沒洗，就這麽半睡半醒的。

早上5點多，天還黑壓壓的，她感冒了，腿很重，頭很暈，加上昨晚的酒精，跑到洗手間吐了，看暖色調燈光下的自己，臉上發白，沖了一個澡，襯衫皺巴巴的，放在一邊，拿起外套，收拾一下退房了。

車子停在這裏，頭疼，整個城市有白氣繚繞，天半白，能見度不是很高，灰蒙蒙的。都是該死的霧霾。

一個人回家也沒意思，睡覺也不想睡了，昨晚，一舉一動都好像慢動作一般循環在她的眼前，睜眼，閉眼，都是程昱，她一面覺得自己是混蛋，一面又懷念那個吻，就輕輕的一下，搖搖頭，想不到她這麽多年了，竟然栽在一個小孩的手上，心裏砰砰砰的。

自抑上大學後就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對待工作學習都一根筋一般的認真，加上後來幸運之神一直眷顧她，這十幾年來她倒是一直順風順水，現在也是在業界裏拿著年薪，分紅的人了。感情這種東西，女人真的別碰，太容易傷身傷心了，尤其是自做多情的女人。

車子不知不覺就開到了培訓生的公寓樓下，這個時間點到處都顯得安靜，這裏的高大的槐樹更顯得北方的蒼涼，這裏從來沒有南方的溫暖濕潤，每個人好像從水汽中走來一樣的柔潤。

沒想怎麽樣，卻見到了程昱，穿一件羊毛大衣，圍著一條松垮的圍巾，手裏提著一個行李箱，走到了一邊停著的車上。車子呼嘯一般開走了。

華研不知道怎麽了，立馬就松手剎，油門追上去，心裏喊著該死的，但是身體卻很誠實，這樣頗有點奮不顧身的意味，其實她知道什麽都得不到，就是想追隨著程昱的腳步，有些人身上有些東西太奇妙了，好像只要知道她在哪兒就能讓哪兒帶上溫馨。

華研追了一路，跟在那輛車後頭，一個小時，天已經大亮了，前方的車子靠邊停車，華研只能就這麽呼嘯而過，只能從眼尾看到程昱從車門下來，慢慢變成一個小點。

車子慢下來，華研眼底帶上了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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