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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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電影，已經到了傍晚。
簡寧早餓了，換衣服出門覓食。
他買的是二手房，在老小區。小區裏住的大多是老年人，附近既有市場又有超市，還有美食街，生活特方便。他很少自己做飯，外賣都很少叫，想吃什麽，出小區一拐，應有盡有。
因為只是吃個飯，簡寧沒穿得很正式，一條灰色運動褲加白色大T恤了事。走出單元門，他徑直往小區大門走，走了沒幾步，突然聽見有人響亮地叫了一聲。
“簡寧！”
他回頭，吃了一驚。
竟然是薛喬叫他！
小區裏的老大爺們在樓邊陰涼處支了個棚子，下象棋。薛喬蹲坐在馬紮上，手裏抓著象棋子，正笑呵呵地跟他打招呼。
簡寧走過去。
“你在這兒幹嗎？”
“你不是要約炮嗎？”薛喬笑嘻嘻道，“我趕緊過來毛遂自薦。”
好在老大爺們聽不懂“約炮”是什麽意思，否則簡寧在這個小區就混不下去了。
簡寧瞪他一眼，低頭看了眼棋盤：“你來多久了？”
“沒多久，剛下兩局。”薛喬道。
坐他對面的大爺問：“你倆認識啊？”
“是啊，大爺。”薛喬把棋子往旁邊一放，“對不住啊，不能陪您下了，我得走了。”
“下完了再走唄？”旁邊有個大爺道。
“是啊，你走了，我這跟誰論輸贏去啊？”對面的大爺也不樂意。
“大爺，甭論輸贏了，您贏不了，從剛剛您就走錯了。”薛喬彎著腰把棋盤重擺了一遍，“您看看，剛剛這步棋您要這麽走，是不是早贏我了？”
大爺們圍成一圈，看得嘆為觀止，嘖嘖有聲。
“你明兒還來吧？”一個大爺說。
“是啊，你什麽時候再來吧，跟我玩一局。”
“改天吧，” 薛喬起身，笑著瞥了簡寧一眼，“看他讓不讓我來。”
接著揮揮手，招呼簡寧走了。
“咱倆去哪兒約炮？”薛喬道，“你家？我家？還是開個房去？”
“吃飽了再約吧，我餓著呢。”簡寧問，“你吃飯了嗎？”
“沒。吃什麽？”
“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聽你的吧。”
簡寧想了想。
“燒烤吧，附近有家串挺好吃的。走，我請客。”
“行，那我湊五塊錢的份子。”
說著，薛喬把五塊錢紙幣拍在簡寧手心裏。
那紙幣皺皺巴巴，簡寧有點蒙：“啊？”
“剛才贏來的。”
簡寧反應過來了。
“你跟大爺們下棋還帶彩頭的呀？缺不缺德啊你，人家一個月就那點退休金，你還給人家贏五塊錢回來！”
薛喬不以為然：“你可別瞧不起老人啊，他們一個月退休金比你工資都多，人家還不用上班。再說了，我贏錢，人家也沒說不樂意啊，這不還叫我下回再來嗎？”
簡寧簡直不知道拿什麽形容他才好。
兩人溜達去烤串店。
這個時間烤串店還沒上客呢，偌大個店就坐了兩桌。簡寧選了個靠窗的位置，菜單送上來，他先遞給薛喬。
“別嫌寒磣啊。”他說，“我也不是頓頓請得起高級酒店的，你就當體驗平民生活吧。”
“沒事，我就是個俗人，老去那一杯水就八十八塊的地方我也受不了。”薛喬看著菜單，“他們家肉烤得老不老？”
“不老。”
“行，來二十串。”
“五花你吃嗎？”
“吃。”
“行，再來二十串。”
“他家魷魚新不新鮮？”
“還成吧。”
“雞翅你吃不吃？”
“吃，我要兩對。”
“我也要兩對吧……哎喲，羊腰子，這是好東西。”
“我不吃那個。”
薛喬促狹地看了他一眼：“吃點吧，補補，待會兒還約炮去呢。”
簡寧一記冷笑懟回去：“您補吧，我年輕著呢，不怕。”
說著話，老板來了。
不是人人都能得到老板親自接待這種待遇的。
簡寧也是生生吃出來的。
可能老是見簡寧一個人來，今兒冷不丁帶了人，老板多問了幾句。
“你朋友？”
薛喬搶答：“我是他哥。”
得，還自動降了一輩。
不過光看長相，薛喬委實不顯老。
簡寧也沒否認，任由他占了這個便宜。
老板閱人無數，識人是看家本事。薛喬西裝革履，瞧著就像成功人士，他有心拉個回頭客，殷勤道：“行，哥們兒，吃點什麽？”
“來四串羊腰子。”薛喬道。
簡寧：“不要！”
老板楞了一下。
“不要什麽不要，你不吃我還吃呢。”薛喬說，“老板，來四串。”
“不要！”簡寧趕緊攔，“老板，一串都不要，你給我們多弄點肉就行。”
“為什麽不要啊？”薛喬不服，“我想吃那個。”
為了多賣點錢，老板也叛變了：“是啊，你哥想吃你就讓他點唄。我跟你說，我這兒的羊腰子跟別處的可不一樣，那都是我親自去市場一個一個撿回來的，吃著可是大補！”
老板打量著簡寧：“你可別攔著你哥補身子，要我說，瞧你這小身板，幹脆你也來兩串得了。”
薛喬點頭表示讚同。
簡寧狠狠剜了薛喬一眼。
擡頭對老板道：“您有所不知，我哥這個人啊，不受補。”
“有些人呢，是腎虛，得多補，有些人吧，腎火過旺，不受補。我哥就屬於不受補的那種。”簡寧噙著極有深意的笑，“不補，他還天天半夜流鼻血呢，這要是補了，他一個控制不住自己，明兒我就得上派出所撈他去。算了吧。”
他笑著看向薛喬：“吃點肉得了，好嗎，哥？”
薛喬能說什麽呢？
他都被說成半個犯罪分子了。
“行吧，老弟。”
據說這家負責燒烤的是老板表弟，手藝確實不錯，薛喬酒足飯飽，直說下次還要來。
吃完飯，兩人一起往回走。薛喬走了幾步，忽然問：“咱們約炮去？”
還沒忘這茬呢？
簡寧失笑：“不約了，吃撐了，回家睡覺。”
“剛吃完就睡，不怕長肉啊？”薛喬道，“走，跟叔叔運動運動去，消消食。”
“咱們現在不就在運動嗎？”簡寧轉移話題，“再說了，你不是我哥嗎？”
“好弟弟，你明知道哥哥說的是床上運動。”
“不去。”
“你看我大老遠來一趟……”
“也不是我讓你來的啊。”
薛喬還要再說，突然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一秒變臉：“操！”
拉起簡寧就跑。
簡寧跑得飯都快顛出來了，被他拽著跑到車前，拉開車門塞了進去。
“你……你要帶我去哪兒啊？”簡寧有點慌，“我……我真的不跟你約炮！”
“別說話，”薛喬坐了進來，神情嚴肅，“系好安全帶，帶你去個地方。”
下一秒，性能出色的跑車瞬間提速，如子彈般飛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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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只是吃個飯，簡寧沒穿得很正式，一條灰色運動褲加白色大T恤了事。走出單元門，他徑直往小區大門走，走了沒幾步，突然聽見有人響亮地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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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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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要約炮嗎？”薛喬笑嘻嘻道，“我趕緊過來毛遂自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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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寧瞪他一眼，低頭看了眼棋盤：“你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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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他對面的大爺問：“你倆認識啊？”
“是啊，大爺。”薛喬把棋子往旁邊一放，“對不住啊，不能陪您下了，我得走了。”
“下完了再走唄？”旁邊有個大爺道。
“是啊，你走了，我這跟誰論輸贏去啊？”對面的大爺也不樂意。
“大爺，甭論輸贏了，您贏不了，從剛剛您就走錯了。”薛喬彎著腰把棋盤重擺了一遍，“您看看，剛剛這步棋您要這麽走，是不是早贏我了？”
大爺們圍成一圈，看得嘆為觀止，嘖嘖有聲。
“你明兒還來吧？”一個大爺說。
“是啊，你什麽時候再來吧，跟我玩一局。”
“改天吧，” 薛喬起身，笑著瞥了簡寧一眼，“看他讓不讓我來。”
接著揮揮手，招呼簡寧走了。
“咱倆去哪兒約炮？”薛喬道，“你家？我家？還是開個房去？”
“吃飽了再約吧，我餓著呢。”簡寧問，“你吃飯了嗎？”
“沒。吃什麽？”
“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聽你的吧。”
簡寧想了想。
“燒烤吧，附近有家串挺好吃的。走，我請客。”
“行，那我湊五塊錢的份子。”
說著，薛喬把五塊錢紙幣拍在簡寧手心裏。
那紙幣皺皺巴巴，簡寧有點蒙：“啊？”
“剛才贏來的。”
簡寧反應過來了。
“你跟大爺們下棋還帶彩頭的呀？缺不缺德啊你，人家一個月就那點退休金，你還給人家贏五塊錢回來！”
薛喬不以為然：“你可別瞧不起老人啊，他們一個月退休金比你工資都多，人家還不用上班。再說了，我贏錢，人家也沒說不樂意啊，這不還叫我下回再來嗎？”
簡寧簡直不知道拿什麽形容他才好。
兩人溜達去烤串店。
這個時間烤串店還沒上客呢，偌大個店就坐了兩桌。簡寧選了個靠窗的位置，菜單送上來，他先遞給薛喬。
“別嫌寒磣啊。”他說，“我也不是頓頓請得起高級酒店的，你就當體驗平民生活吧。”
“沒事，我就是個俗人，老去那一杯水就八十八塊的地方我也受不了。”薛喬看著菜單，“他們家肉烤得老不老？”
“不老。”
“行，來二十串。”
“五花你吃嗎？”
“吃。”
“行，再來二十串。”
“他家魷魚新不新鮮？”
“還成吧。”
“雞翅你吃不吃？”
“吃，我要兩對。”
“我也要兩對吧……哎喲，羊腰子，這是好東西。”
“我不吃那個。”
薛喬促狹地看了他一眼：“吃點吧，補補，待會兒還約炮去呢。”
簡寧一記冷笑懟回去：“您補吧，我年輕著呢，不怕。”
說著話，老板來了。
不是人人都能得到老板親自接待這種待遇的。
簡寧也是生生吃出來的。
可能老是見簡寧一個人來，今兒冷不丁帶了人，老板多問了幾句。
“你朋友？”
薛喬搶答：“我是他哥。”
得，還自動降了一輩。
不過光看長相，薛喬委實不顯老。
簡寧也沒否認，任由他占了這個便宜。
老板閱人無數，識人是看家本事。薛喬西裝革履，瞧著就像成功人士，他有心拉個回頭客，殷勤道：“行，哥們兒，吃點什麽？”
“來四串羊腰子。”薛喬道。
簡寧：“不要！”
老板楞了一下。
“不要什麽不要，你不吃我還吃呢。”薛喬說，“老板，來四串。”
“不要！”簡寧趕緊攔，“老板，一串都不要，你給我們多弄點肉就行。”
“為什麽不要啊？”薛喬不服，“我想吃那個。”
為了多賣點錢，老板也叛變了：“是啊，你哥想吃你就讓他點唄。我跟你說，我這兒的羊腰子跟別處的可不一樣，那都是我親自去市場一個一個撿回來的，吃著可是大補！”
老板打量著簡寧：“你可別攔著你哥補身子，要我說，瞧你這小身板，幹脆你也來兩串得了。”
薛喬點頭表示讚同。
簡寧狠狠剜了薛喬一眼。
擡頭對老板道：“您有所不知，我哥這個人啊，不受補。”
“有些人呢，是腎虛，得多補，有些人吧，腎火過旺，不受補。我哥就屬於不受補的那種。”簡寧噙著極有深意的笑，“不補，他還天天半夜流鼻血呢，這要是補了，他一個控制不住自己，明兒我就得上派出所撈他去。算了吧。”
他笑著看向薛喬：“吃點肉得了，好嗎，哥？”
薛喬能說什麽呢？
他都被說成半個犯罪分子了。
“行吧，老弟。”
據說這家負責燒烤的是老板表弟，手藝確實不錯，薛喬酒足飯飽，直說下次還要來。
吃完飯，兩人一起往回走。薛喬走了幾步，忽然問：“咱們約炮去？”
還沒忘這茬呢？
簡寧失笑：“不約了，吃撐了，回家睡覺。”
“剛吃完就睡，不怕長肉啊？”薛喬道，“走，跟叔叔運動運動去，消消食。”
“咱們現在不就在運動嗎？”簡寧轉移話題，“再說了，你不是我哥嗎？”
“好弟弟，你明知道哥哥說的是床上運動。”
“不去。”
“你看我大老遠來一趟……”
“也不是我讓你來的啊。”
薛喬還要再說，突然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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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起簡寧就跑。
簡寧跑得飯都快顛出來了，被他拽著跑到車前，拉開車門塞了進去。
“你……你要帶我去哪兒啊？”簡寧有點慌，“我……我真的不跟你約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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