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成和韓秋玲交換一個眼神，溫和地對方黎月說：“我們只有兒子，沒有女兒，是當你做親生女兒養的，當然會對你好。原本我們想一直隱瞞這件事。但最近我們思前想後，覺得你有權知道你的身世。”

方文成這句話是照著方黎月所謂恨韓秋玲的原因來的。

想起這個，他替韓秋玲不值。

方黎月是他們從孤兒院領養的，當時的身世檔案上寫著：父母車禍身亡，由十五歲的小姑送來。

這樣的身世瞞著她，將她當親生女兒，錦衣玉食，培養成帝都第一名媛，她不感恩就算了，竟然怨恨說不該對她隱瞞身世。

難道告訴她身世她就會離開嗎？

他相信，若非平安的催眠，她知道身世後一定會賴著不走，不過現在嘛，被催眠的她會怎麽說呢？

看她現在的樣子很舍不得方家大小姐的身份，不想離開，這是說，平安的催眠失敗了？

方文成哪裏知道，方黎月此時的痛苦。

她覺得她要神經分裂了。

她現在腦子裏有兩種聲音在叫囂呼喊。

一種聲音是：方黎月，你不能離開方家，你不能放棄方家大小姐的身份，不然你以後的日子就難過了。

還有一種聲音是：方黎月，去找你的血親，血濃於水，和他們在一起你才會快樂。

方黎月本來對方家的人沒有感情，對於方平安的感情也因為他的催眠忘記了。現在，她對方家任何人都沒有一點留戀。

她唯一留戀的是方家給她的名利。

她實在舍不得。

怎麽辦？

難道不能兩全嗎？

方平安知道他的催眠成功了。

因為方黎月醒來之後已經徹底無視他了。

他猜她之所以遲遲不說離開方家的話，是想走卻舍不得方家大小姐的身份。

所以，他的催眠雖然成功，卻因為指令不夠精確細致，有了個小漏洞。

不過，讓方黎月嘗嘗糾結之苦也好。

於是他說道：“爸爸，黎月這是一時接不了，您讓她先回去休息吧，反正我們只是將她的身世告訴她，又不是趕她走。”

方文成見韓秋玲不想說話，溫和說道：“對，黎月，如果你願意，你永遠是我們的女兒，永遠是方家的大小姐。現在你回去休息吧。對了，這張紙片上寫的是你曾經待過的孤兒院的名字，還有你小姑的信息，你拿去看吧。”

方黎月解脫般點點頭，拿起紙片匆匆走了，走前誰都沒有看一眼。

這讓韓秋玲的心冷的要結冰。

方文成擔心方平安催眠的成效，忙問：“她怎麽不說離開的事？是催眠失敗了嗎？”

“催眠成功了，是我的指令下的不夠細致，現在的她是想離開卻舍不得方家的大小姐的地位，我們只需做點小事幫忙催化一下就行了，萬一不行，我可以再給她來一次催眠。”

方文成點點頭，“不用再催眠了。既然她不再為難你和小魚，離開我們家的事慢慢來也好，慢慢來不會引人懷疑。”

“爸爸說的對，那就這樣了。”

韓秋玲聽他們的話，明白方黎月已經成不了他們家的威脅，可心裏依然不痛快。

正要回去休息，聽到珠姐的敲門聲：“老爺、太太，大少奶奶讓我給你們送宵夜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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