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上回在飯店裏與英子的相遇是一種巧合，那麽今天又是怎麽了？是天意？“她怎麽來了？”那神情不亞於當年***在威虎廳裏見到了小爐匠，呵呵，當然與那是兩碼事了。

隨著王信的表情變化，女兒轉身沖她一笑，“小姐姐好眼力，我就喜歡這款式的。”她問營業員，“這衣服最低價是多少？”

讓王信感到驚訝的人正是穿戴入時的柳小，其實柳小早就發現了他們，一聲聲老爸老爸地叫著，才知道是父女倆，只是沒做聲地尾隨著，而王信離婚的事她並不知道，擔心他妻子也跟著來逛商店，觀察了半天才知道只是他和女兒來這選衣服，喜出望外的心裏讓她也悄悄地跟了上來。

當他和她的目光相碰時，王信無法回避地走近了她，“你怎麽也來了？”

小月回頭看著爸爸，“老爸，你倆認識啊？”沒等王信回應，營業員急忙跟過來打量著小月，“啊呀，這衣服非她莫屬啊，你看看，多般配呀，試試吧。”

“小月，這位是我的同事，叫柳……”王信急忙想給女兒介紹。

“啊，你叫我柳姨吧。”柳小搶先介紹著。

“柳，啊柳姨好。”小月感覺有些別扭，沖她鞠躬道好。

“這就是我的女兒小月。”柳小沖她點了下頭，誇獎她真的好漂亮，然後又幫著女兒試衣服。

營業員說雖然貴了點兒，得看看這做工和面料有多講究。她沖王信笑著誇口道，“是你女兒穿吧？一看你就是個疼愛孩子的好父親，這年月攢錢不都是為了孩子嘛，那我就再降降價，給一萬五吧。”

王信的眉頭一皺，這衣服值不值這些錢不說，可他沒帶那麽多呀，卡裏的錢也不夠，柳小看出他的猶豫，湊到跟前解釋說這可是貂皮的，女兒穿上它太顯身價了。王信掏出了銀行卡暗示她說錢不夠，柳小一把搶過來卡，“我幫你交錢。”

王信一揚手想阻止她，可柳小已經淹沒在人群裏。

女兒看著爸爸嘻嘻著，“老爸，這位小姨怎麽這麽年青啊？還挺會體貼你的，嘻嘻。”王信瞪了她一眼，那意思叫她別瞎說。

柳小打量著小月身上的貂皮，“嘖，真合身，真是個小美人兒。”當走到店外時還沖著玻璃門照著自己，兩人嘴裏都嘻嘻個沒完，王信心疼的直撓自己的腦袋。

“老爸，陪我倆吃飯呀？我請客，行不行啊？”女兒朝身後的爸爸嚷道。

王信快走了幾步，“當然得你請了，錢都讓你給花光了。”柳小把卡遞給了王信，他覺得柳小至少得給自己墊上五千，否則，這衣服是穿不到身上的。

柳小邊走邊打量著王信，感覺他像變了個人，一身的帥氣，可有他女兒在還不好直接誇口，只是沖他使個媚眼，兩人都會心地一笑。

柳小緊挨著王信走著，看上去好像是一對兒的伴侶，女兒又趕上兩步，攙著爸爸的胳膊，看上去又像是一個爸爸領著兩個女兒在逛街。

三個人來到了一家小店，王信坐了下來，想來個炒菜喝點兒啤酒解解渴，伸手叫來了服務生，服務生剛要遞過來菜牌，他用手一擋，“不用，來個香辣肉絲，”他看看柳小和女兒，“你們倆願意吃什麽就自己點什麽吧。”

女兒嘻嘻一笑，柳小也抿嘴一樂，王信楞楞的目光，“笑什麽？”服務生解釋說這裏是披薩店，沒有他要的菜種，王信還沒來過這種地方，這種食品是什麽味道也不知道，他轉目望著墻上的菜圖，什麽番茄披薩、花邊蘋果雞肉披薩、洋蔥牛肉披薩、薯條、蛋撻等等。

“怎麽樣？沒見過吧？嘻嘻，這回讓你好好嘗嘗吧。”女兒要上來幾種，柳小給他夾個蛋撻，王信感覺像小孩子吃的東西，他又吃了口披薩，“喝！這是什麽味道啊，簡直是嬰兒吃的。”

“不，是你不習慣，還有些老年人也專門喜歡這口呢。”柳小望著他一口口難下咽的樣子，王信被她看呆了，他幹脆大口地吃了起來，女兒告訴爸爸慢著點兒，一會兒再讓他嘗嘗另一種味道，王信沖她一擺手，意思是你還是饒了我吧。

這時，一位須發飄然的老者走了進來，王信和柳小的目光同時轉了過去，兩人不禁一楞，急忙放下了餐具。

“是個道士。”王信開口叫道。

“看似好像，不過他身上可沒有什麽八卦乾坤袋，很普通的衣著，根本不是什麽道袍的裝束。”柳小應和著。

“可在山頂上卻是一位須發飄然的道士，手裏拿著乾坤袋，腳蹬八掛鞋，身穿藍色金絲邊的道袍。”王信描述著昨夜在夢裏的情景。

“對呀，他站的位置正好是那座隧道的最頂峰，周圍被升騰的霧氣籠罩著。”柳小吃驚的目光看著王信。

“是呀，我被一塊重重的石頭吸在背上，壓得我喘不過氣來，那位道士用手指著我，發出了鐘聲般的呼叫，王信，你上來吧，只有她能卸掉你身上的累贅，我站在山腳下望著那個道士，咬著牙，一步步吃力地往上爬著，汗水順著臉直往下淌。”

“對呀，我站在山那邊，感覺周圍漆黑黑的，只看見山頂上有一團白雲，那道士就站在白雲中，也用手指著我，叫道，柳小姑娘，上來吧，你若能爬到我的身邊，定會看到一片光明，心——誠——則——靈——於是，我就奔著亮光爬呀爬的，快到了道士的跟前時，那道士又伸出手來拉住了我。”

“是啊，當我爬到了山頂時，那位道士也伸出手來拉住了我……”

“然後呢？”

“那位道士把咱倆的手放到了一起，我突然感覺身上如釋重負般地輕松起來。”

“我的眼前也是一片光明，可一轉身，那位道士不見了。”

“然後呢？”王信驚喜地問她。

“然後就……”

“咱倆就抱……在了一起？”王信感覺那個“抱”字說的挺沈，繼而又輕聲道。

“……”柳小驚色的臉有點兒紅了，她無法掩飾自己的興奮，頭依在他的肩上。

王信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兩人的夢境如出一轍，他抓住柳小的手，“這是真的？你怎麽也做這樣的夢？”

“是嗎，咱倆的夢真的是一樣一樣的，這不是在做夢吧？王信，我愛你！”柳小興奮地撲在他懷裏，王信緊緊地摟住了她。女兒的嘴裏塞著一塊蛋撻，目光驚奇地望著他倆。

王信突然又松開了她，“啊，不好意思，這是夢，這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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