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三十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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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晏第一回 進劇組,一下午蹲在片場忙活的不亦樂乎。

他搬了個小馬紮坐在導演旁邊看監視器,聽導演是怎麽分析劇本調度燈光攝像、決定景別,努力去想自己劇本上的文字是怎麽被翻譯成畫面的,覺得受益匪淺。

韓令拿過金龍影帝,喬年也是蟬聯兩年視後的選手,再加上王若風按頭讓她們實打實地體驗了好一陣的島民生活,此時再演起少年日常的幾幕戲來可以說是如魚得水,一下午進度飛快……

可偏偏拍起了夜戲以後喬年連連ng,王若風幾次三番壓住火氣,終於在喊了“卡!”以後忍不住吼道:“喬年給我過來!再給你講戲!”

王導吼完坐回椅子,喝口水冷靜一下,偏頭跟莊晏說:“你在我這兒看,是要知道你寫出來的能翻譯出什麽畫面。但你也得在現場多看看,看看各部門兒怎麽運轉的,你寫出來的場面人家是怎麽給你實現的。”

他拍拍莊晏的胳膊:“年輕人,都得慢慢學。”

莊晏看他揚了揚腦袋,知道這是讓他回避,好給喬年講戲。他虛心感謝了導演的教導以後就麻利的騰了地方,拎著小馬紮在片場休息區裏撿了個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摸出手機就看見徐且行莫名其妙的話。

莊晏:“……我就聽過安利。”

徐且行:“那您且聽好了,我這說的是——英俊郎好心好意來幫忙,蛇蠍婦貪心不足蛇吞象!”

莊晏腦袋裏都替他補上了啪的一聲驚堂木,忍不住被他這夾帶私貨的預告給逗樂了:“蛇蠍婦是誰?”

徐且行:“就那姚蔓!天天營銷什麽最美王牌經紀人,要說那句人不狠站不穩,她就是能落地生根那種!”

莊晏:“哦,行,那你開始講吧。”

徐且行:“……你不問問英俊郎呢?”

莊晏抿嘴一樂,特別上道:“一聽英俊那就非你莫屬,我不是多此一問嘛。”

徐且行滿意了,覺得自己首先在美色上得到了肯定,於是開始專心訴苦,著重講述了對方是怎麽口蜜腹劍溫柔鄉,自己是怎麽郎心似鐵不動搖:“……他還貼著我要和我喝一瓶水,間接接吻啊那哪行啊?我一把就推開了他!我說我口幹舌燥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最後總結陳詞:“所以她們又把我給送上熱搜了,蹭我熱度黑我形象,這是陷害我。”

莊晏配合著他義憤填膺,時不時就插幾句:“怎麽能這樣呢!”、“太過分了!”

聽到後半截間接接吻的時候他莫名就想起了第二期徐且行搶過他水杯結果喝的是酒的事兒,腦袋一熱就把字打了出去:“那你以前還搶我水杯喝酒……”

發完他就後悔了,想撤回又怕更明顯,只能絞盡腦汁一休附體的瘋狂思索俏皮話,想掰出個調侃的氛圍來。

徐且行:“你怎麽能一樣。”

莊晏覺得有小煙花砰地在他臉上炸開,他熱著臉甚至忍不住想追問一句是哪裏不一樣?這種你最特別的差別待遇太能迷惑人心,他飄飄然來回看了好多遍,理智才發出警報,上線提醒他,不要掉皮!不要掉皮!

莊晏努力腦補了一下直男的反應,生澀回應:“那當然了,咱們什麽關系啊。”

徐且行可沒他臉皮薄,馬上就打蛇上棍,含著笑問:“咱們什麽關系啊?”

莊晏騎虎難下,猶豫地問:“我們是……好朋友?算嗎……”

徐且行失去笑容,幹巴巴地回覆:“……當然了,肯定是好朋友。”

兩個口不對心的人說完都有點鬧得慌,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莊晏打開微博追趕進度,狼吞虎咽地噎進去錯過的大瓜。

劇情已經在徐且行自白的時候飛快進展到了對方放出攀巖高糊照片,徐且行露出半個手臂,彎曲的手肘被方集擋住,看不清具體的動作在幹嘛。對面的文案口風通通是古有小猴海底撈月,今有且行崖邊撈人,這都是因為愛情啊!

底下有質疑這種情況不可能撈的住人的,也被一大片水軍用“就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才更感人啊!”之類的給堵了回去。

莊晏好笑地截了個圖發給徐且行:“交出你的麒麟臂。”

徐且行冤的不行:“誰要拉他啊?我那是護臉!我怕他把我臉砸花了,暴殄天物!”

徐且行也劃拉了兩下微博,在評論底下找到個更奇思妙想的老觀眾:“徐且行小胳膊小腿的拉不住,上次那個莊晏應該行吧?他那肌肉塊,就跟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似的!”

既不大力又怕水·手,徐且行也截了張圖過去嘲笑莊晏。

氣氛漸漸回暖,剛才的尷尬暫時被拋在腦後。莊晏惱羞成怒地劃拉著微博,時刻準備著看到嘴毒犀利的微博就截圖發給徐且行反擊。劃拉著劃拉著就看見方集轉了這條微博,用澄清的語氣發了條“@方集:今天攀巖掉下來真的很驚險,要不是行哥把我推開了,我都得砸在徐哥臉上。希望大家不要望文生義,腦補過度啦~”

莊晏馬上就生氣了:“這人陰陽怪氣地說個p呢!”往底下劃了一下,果然出現了很多“是不是人啊,第一反應居然是推開人家怕砸到自己!”類似的評論。

他截給徐且行,讓他趕緊公關,別被這個狗東西把節奏帶的太遠。徐且行看了一眼,耐心地安撫他:“沒事,你放心。錢多寶他們一堆公關都待命呢,都是有應對方案的,我肯定不會吃虧,別擔心。”

發完回頭怒目而視:“孟晉!”

孟晉頭也不擡,手指飛快在手機上閃動:“在罵了!”

錢多寶一邊坐鎮中控一邊看著這倆開小號跟人罵架的貨,很是頭疼。他趕緊報告進度安撫徐且行:“沒事兒,咱們完整視頻都從導演組那兒要來了,後續應對方案也都準備好了,就讓他們鬧大了再給你洗白賣慘呢。”

他想想還是過去直接把微博從徐且行手機上刪了:“看了心煩,這兩天別看了。”又嘖了一聲皺著眉跟孟晉說:“你那手啊,小心罵成腱鞘炎,得不償失!”

徐且行無所謂地聳聳肩,轉頭跟莊晏裝可憐:“他們顛倒黑白恩將仇報,小莊同學,我心情不好。”

莊晏想起上次他被罵到刪博的時候,感同身受有點心疼,努力安慰他:“你不要理這種人,為他們難受不值得,網友也根本不認識你,他們會被片面的消息左右……”

徐且行:“你哄哄我吧。”

莊晏正琢磨著怎麽哄才能讓他高興一點,腦袋上突然被人一拍。他倏地按滅手機,這才擡頭看,是喬年彎著腰湊在他臉前笑著看他。

莊晏詫異地問:“不拍了?”

喬年在旁邊椅子上坐下,仰癱在椅背上嘆氣:“哪兒能啊,歇會兒,找找狀態。”

莊晏想著導演白天告訴他,他還有個講戲的任務。要是哪個演員對劇本理解的不好啊,他就得給人家講講。莊晏聽了喬年這話以為是到他的活兒了,就委婉地問:“用我陪你對對戲嗎?”

喬年側頭看了看他,突然嫵媚一笑:“那下次需要對戲我叫你呀~”然後笑臉突然垮了,喪著臉朝他抱怨:“王導真是的,幹嘛讓那麽多鄉親們來看我們拍戲?就讓他們都回去睡覺不行?”

莊晏解釋:“夜戲需要太多燈光了,電壓低開不起來,村長讓他們都配合咱們拍戲晚上不能開燈,現在才七八點睡覺也太早了,所以村長說他們不出聲不影響拍攝,想離遠點看看新鮮,導演就沒拒絕得了。”

說完他又很好奇地問:“你們平時拍戲不是也有很多工作人員圍觀嗎?有很大區別嗎,會影響狀態?”

喬年朝他翻了個白眼:“我業務能力有那麽差?”

她站起來扯著莊晏往片場另一邊走,帶他在另一個角落站好,指著他們剛才過來的方向說:“你就站在這兒,一直看著那邊,等到我演到祠堂大火,那邊燈光乍起的時候,你看看就知道了!我回回被嚇一跳,心臟撲通撲通的!”

說完場記來打板,喬年又走回中間再演祠堂這場戲。

莊晏乖乖地站著,很有求知精神地一直看著喬年指的那邊。夜幕降臨以後的小島周圍都是一樣的,像一潑泅開的濃墨,連丁點燈光都不見,渾渾黑成一團,他盯著看久了像要被吸進去似的。

隨著戲份的推進和喬年韓令的移動,他借著影影綽綽的亮光,好像看見亮光邊緣接壤黑暗的部分,有一個一個凸起的黑色人形輪廓,密密麻麻的挨著,悄無聲息地圍城個大半圓……

祠堂火起燈光乍亮,遠遠靜坐著觀眾們突然顯形,一雙雙反著光的鋥亮眼睛一排排亮起,要是不看那些同樣顯眼的大板兒牙,還真覺得是野狐精開會了。

果不其然喬年又吃了個ng,王若風不信邪地打了個手勢,馬不停蹄地重新開拍。莊晏覺得剛才那個場景又詭異又好笑,想著上次對方在喪屍樓裏淡定的反應,覺得他應該也不怕這些。於是就拿出手機拍了個小視頻發給徐且行,企圖用劇組趣聞吸引他的註意力,讓他換換腦子。

徐且行很快回過來:“!!!臥槽你幹嘛突然發恐怖小視頻啊!是看我舍不得拉黑你嗎!”

莊晏趕緊解釋:“不是,那些是村民,在圍觀拍戲。別的角度都看不到,就只嚇到喬年了,我以為你不怕呢,對不起啊!”

徐且行:“我怕!上次我是嚇傻了!我拍戲的時候這些人也要這麽圍著嗎?!”

莊晏:“可能吧……”

徐且行:“那你要陪我,我好多夜戲!”

莊晏:“陪!每場都陪!”

徐且行:“那不能視頻了,你多拍點照片給我看,讓我有個準備。”

莊晏:“拍!每天都拍!”

徐且行:“不光拍劇組,也得拍你,我得對那種艱苦環境對人的摧殘有個心理準備。”

莊晏正要回覆,喬年好不容易艱難過戲,又過來,用肩膀撞了下他的胳膊,嬌嗔道:“餵,你天天逮著手機玩個沒完,說什麽呢?”

莊晏:“拍照片。”

喬年憋屈了一晚上,這會兒心情好了,一把攬過莊晏的胳膊,踮起腳把臉湊近了調戲他:“說到拍照片……看見我這麽個大明星,你怎麽都不想著和我合照啊?是不是不好意思啊?哎呀沒事兒,咱們來拍一個吧。”

莊晏把手機揣回兜裏,一個手把她挎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往下拉:“不用了,改天……”

喬年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又拽回來摟緊:“改天再拍改天的,又不是今天拍了明天就不能拍了,這有什麽的?”

莊晏無語的又掏出手機,打開前置自拍模式舉起來比了比:“不是,今天太黑了,看不出來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千夢寶寶的營養液!

感謝見光死寶寶的手榴彈!

感謝四月一日寶寶的地雷!

感謝大家的評論和鼓勵!話癆作者給你們比心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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