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第十六夜

關燈
兩個人在門口錄了個臥底勝利的結局就打板結束了,攝像還特意推了個莊晏怔楞難以置信的特寫鏡頭。

裏面陣亡的嘉賓都集中在休息室錄他們的趴,沒徐且行和莊晏什麽事兒了,周圍人也散了開始收拾東西。

徐且行的pd魏蔚從人群裏擠出來,遞了瓶水給他。徐且行接過來擰開,說了句:“謝了。”揚頭灌了兩口水。

莊晏也覺得很稀奇,明明這眼鏡糊的他連臺階都看不清了,可他偏偏就覺得自己看清了對方嘴角溢出的水滴,一路從下頜滑過他凸起的喉結,又鉆進他的領口去了。

他還沒有來得及思考這個超自然現象,就看見對方含著水大步走到旁邊的灌木叢前,在嘴裏狠狠地漱了漱,躬身吐掉了,然後再漱再吐,折騰了半瓶子水才算完,生怕漱不幹凈似的。

徐且行擰上瓶蓋,隨意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他回頭,一眼就看見低著頭一動不動現在那兒的莊晏,身前身後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就像虛了焦一樣,他喪的最清晰。

他走過去剛要開口,對方扭頭就走,板著的臉上寫著五個大字兒——我叫不高興。

沒頭腦徐且行楞了楞,伸手去抓他:“哎,你生什麽氣,臥底我肯定不能告訴你啊。”

莊晏把自己的胳膊往回拽,把手裏握著的撐衣桿舉過去,省著對方漱了口還得洗手:“別抓我,抓棍兒。”

徐且行還沒見過這麽玩不起的,輸了馬上就生氣。

本來麽,什麽狼人殺啊我是臥底啊這種游戲,天王老子來了也沒有自爆的道理,要不然大家還玩個屁。

他沒撒手,但有點不耐煩了:“別沒完沒了了。”

莊晏聽他這話更委屈了。

他也不是針對在座哪位,他就是個臉皮薄、特別在乎別人看法的人。

今天就算是個門衛大爺咬了他一口又當著他面死命漱嘴,這頂破天了的嫌棄都能戳他心窩子戳個趔趄。

他滿腦子都是愛情買賣的旋律:當初是你要動嘴~動嘴就動嘴~現在又要漱口水~洗凈你的嘴~

莊晏心說你嫌棄我,我還嫌棄你呢!就算漱口是應該的,等他走了不行?是晚兩秒鐘毒發身亡了嗎就要。

他回頭冷冷地看著徐且行,擡起手背使勁擦了一把頸窩剛被咬的地方:“用不著。”

徐且行看著對方鎖骨上方擦一下就泛紅了的皮膚,總算福至心靈,明白這人在鬧哪門子脾氣了,他無奈地說:“哎我那不是嫌棄你,你以為他們怎麽折裏面的?我還咬了別人呢,這沙比游戲設置的什麽破技能,跟狗似的。”

莊晏才不信他,也不想自取其辱地聽他粉飾太平,他感覺自己的自尊心碎了一地都紮腳了,就點點頭,說:“哦,我去換衣服了。”說完又想起來:“我回去買件新的下次還你。”

徐且行真沒轍,人家灰姑娘有玻璃鞋,他家小粉絲有玻璃心,他只能耐著脾氣解釋:“真不是沖你,哎我跟你說不清。”

他湊上來低頭,作勢要在莊晏頸窩再咬一口:“我這回咬完一個禮拜不刷牙,能信了嗎?”

莊晏趕緊擡手捂住自己脖子,恍惚間感覺自己的手好像擦過了對方的嘴唇,蹭到殘留的水跡,被他的體溫蒸幹。

孟晉遠遠找到徐且行,背著個大背包跑過來,跟莊晏點了點頭,就對徐且行說:“徐哥,走吧,錢哥在那邊等著咱們呢。”

徐且行不好多說什麽,看了兩眼莊晏:“那我先走了。”

孟晉來了以後莊晏的氣兒莫名就被掐滅了,聽了這話乖乖點了點頭:“再見。”

莊晏回到服裝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和眼鏡才舒了口氣,他摸了摸換下的絲綢襯衫上的仙鶴紋,覺得真像參加了一場變裝舞會。

害羞的委屈的,自卑的感激的,所有的情緒都被放大,所有的感受都不像自己。

他洗了把臉卸了妝,亂漂亂浮的腦子也清醒了不少。把褲子還了服裝老師,又找了個袋子裝上襯衫和眼鏡,出門轉了一圈,徐且行果然是直接走了。

這次出的醫院外景也是在樟壇,但在郊區,離他家很遠,要先坐大巴再轉地鐵。

他拎著袋子慢悠悠走到客運站,才買好票,就看見檢票口前的的隊伍裏有個人踮著腳在努力跟他招手。

他走近了才想起來,這不是上次跟他把酒磕糖一起闖禍那個粉圈大佬嗎。

大佬碰見他很開心,湊過來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票,遺憾地說:“可惜了,不是一個方向。”

莊晏折騰一天,身心俱疲,笑笑沒說話。

大佬又想起來什麽,滿面紅光的激動問他:“昨天晚上第二期播了!同行同框那期!你看了嗎?!”

莊晏一臉茫然:“啊?都播到第二期了?”

莊晏剛知道他進了這個綜藝組的時候還摩拳擦掌的盼著開播,對自己參與編劇以後呈現出來的綜藝效果充滿期待、興致勃勃,但是自打他在邊緣轉了一圈越轉越遠以後他就把這事兒忘得死死的。

大佬看他這樣就知道他沒看,痛心疾首地批評他:“你怎麽回事啊小老弟?磕糖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話剛說完隊伍就開始檢票了,大佬趕緊加了他微信,跟他說一會給他發剪輯,就跟著隊伍上車了。

莊晏掏出手機通過申請,在心裏有氣無力地腹誹。

你們是耕耘在生產物料的大後方不假,可他也是奮戰在保護cp的第一線的好嗎,怎麽還能崗位歧視呢。

莊晏很快也上車了,剛坐好就叮咚叮咚叮咚收到大佬發的好幾條鏈接,大佬還貼心地說:“咱們同行粉圈那是百花齊放百家爭鳴,這裏面就一個我剪的,但絕對每一個都含糖量前十,每個都對得起你的流量!快開啟你的甜蜜之旅吧!”

莊晏回了個謝謝,就摸出耳機帶上,頭靠在玻璃上看起視頻來。

雖然這期他是親眼看著錄的,但用肉眼看和用顯微鏡看顯然是不一樣的,莊晏甜滋滋的就像頭一回看見這場面。

大佬的微信消息就跟彈幕一樣在狀態欄上頻閃,努力地給他表演管中窺豹一葉知秋。

莊晏想起只有自己知道的“你是我的……”、“不方便”、“麻煩你照顧他了”,不禁愉快的露出一個微笑,搜了一首王力宏的《你不知道的事》分享過去。

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旁邊坐的大媽看這個小夥子笑的滿面春風還不自知的樣子,不由得很好奇,忍不住拍了拍他問:“小夥子,你這是談戀愛呢吧?”

莊晏笑瞇瞇地點頭:“差不多吧,雲戀愛。”

莊晏在大巴車上補糖回血,孟晉在保姆車上安靜如雞。

他徐哥從上了車就沒說幾句話,一直在閉目養神,搞的他和錢多寶也都大氣不敢喘,怕不明就裏就點了炮。

車到了徐且行家樓下,錢多寶才趕緊囑咐了一句:“明天有采訪,十一點來接你。”

徐且行開門的手頓了一下,垂著眼睛,看也沒看他,回了句:“知道了。”就徑自開門下車走了。

孟晉盯了一會兒徐且行的背影,語氣迷茫地問:“徐哥這又是怎麽了?”

錢多寶也擰著眉看半天,人影都在轉角消失了也沒盯出花來,話裏帶著同樣的迷茫:“誰知道呢……不知道誰惹著他了,明天緊著點皮子吧你。”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看到評論裏有兩個寶寶都問了差不多的問題,作者話癆就在這裏講解一下~

徐且行和莊晏是雙重生,莊晏的回憶裏提了他們是死在同一場車禍裏的,回溯的時間點也是一樣的,也就是本文開始的半年前。

因為徐的趴我才寫到,大家不清楚的後面會慢慢講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