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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我這還沒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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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溫兒拉著李青蘭去李老太太的別院時,老太太正在丫鬟的服侍下踱步。見她們兩人來倒也歡喜,因素知兩人並不和睦,一起來的時候較少,便說道:“你兩個如何一並來了,來,陪我再走幾圈。”

說完了,卻沒有回應。老太太詫異地看過去,這才發現兩個人臉上顏色都異於常日,眼睛略低一下,發覺朱溫兒居然還拉扯著李青蘭的衣袖。

當下有些慍怒,道:“溫兒這是怎麽了?拉拉扯扯像個什麽樣子?一點兒大家閨秀的風範都沒有,你母親平日裏都是這樣對你言傳身教的嗎?”

這話就說的嚴重了,朱溫兒滿臉委屈地松開李青蘭的衣袖,淚眼婆娑地說道:“回稟外祖母,我從青櫻表姐那邊回別院,青蘭表姐就說丟了東西,並且一口咬定是我偷走的。我何嘗會做那雞鳴狗盜之事,說沒有她又不相信,還對我說了很多難聽的話,也回不得外婆,以免汙了您老人家的耳朵。”

李老太太望了望李青蘭,後者倒是一臉的淡定,臉上表情波瀾不驚,並沒有因為朱溫兒如此說就表現得驚慌失措的樣子來失了規矩,心下自然是越看越喜歡。

一雙淩厲的眼睛便轉回來盯著朱溫兒,“於是你就心急火燎地將她給拉過來了?還是以這種有失身份的方式?我看你平日裏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去了。”

朱溫兒楞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李老太太,不敢相信她不但不為自己出氣,甚至連話都不讓自己說完。

偏心,竟是偏到這種程度嗎!

李青蘭此時才輕輕地擦拭一下衣袖,對老太太躬身施禮問好,並沒有看朱溫兒。語氣輕然,聽不出波瀾,“祖母莫氣,因是您日前送我的珍珠丟了,我一時驚慌,害怕您老人家若問起來我無法交待,便急忙尋找。溫兒表妹氣喘籲籲地從青櫻表姐那邊回來,我就隨口也問了一句,沒別的意思,她若是看到能夠告知與我,我自然是感激的。可她卻不依不饒,直接說我誣陷她。”

朱溫兒雙眼圓睜,怒氣沖沖,一甩袖子,跑上來指著她的鼻子,聲音發顫,“李青蘭,你這樣說話還有沒有良心,方才那麽多人看著你還前言不搭後語,顛三倒四,故意曲解我方才的話。”

李青蘭看著她輕輕一笑,“是表妹你誤解了我才是,咱們是至親,你若想要點兒什麽,直接開口就是了,我們這邊哪裏會舍不得。方才我也是這個意思,可你偏偏要將我拉過來讓老太太來評判評判,故意地將事情給鬧大了。”她瞧了瞧李老太太的臉色,壓下聲音,“本就是一家人,這樣鬧騰,傳出去豈不讓人家笑話?”

朱溫兒氣的不行。

剛剛在院子裏。李青蘭對自己百般難為。這一到李老太太面前,竟是裝是閨秀了!越想越氣,當下大喊,“李青蘭!你不要太過分。明明是你說我偷了東西,又偷青櫻表姐的東西!”

“夠了。”李老太太嚴厲地喝斥一聲,見朱溫兒嚇得渾身哆嗦,口氣略微緩和一下,嘆一口氣道:“你們兩個這樣當著奴才的面吵鬧,真是丟盡了臉。她說你拿了,那麽無論你拿了還是沒有拿,都可以輕言輕語好生解釋解釋才是。怎麽這樣遇到點子事情就慌慌張張?你看看你表姐,再看看你。你這,哪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朱溫兒眼淚啪嗒啪嗒地落下來,嘟囔著說,“表姐方才的態度惡劣得多,如今在您老人家跟前,故意裝裝樣子罷了。”

李老太太忍不住冷笑,“你倒是也裝個樣子給我看看,怕是你並沒有將我看在眼裏,是以連個樣子都不屑於裝出來!”

李青蘭趕忙跪下,道:“祖母您身子要緊,莫要為我們這些不相幹的事情生氣。溫兒表妹也不過是生氣我不該問她,以後若遇這等事情,我再不過問便是。”說著伸手拭淚。

李青夢不就是用這幅模樣得李老太太歡喜的嗎?這種柔弱相她也裝的出來,而且裝的更好!

李老太太親自攙扶起她,嘆道:“說話就好好說話,動不動就下跪作甚。地上涼,快起來。”轉過頭來看著朱溫兒,聲音冷了下去,“,回去閉門思過去。”

朱溫兒站在那裏,並不走,目光之中充滿恨意。她自小是被李婷慣大的,性子擰上來幾頭牛也拉不動。

小菊一個勁兒的讓她走,可她偏就不走!同樣是孫女,怎麽就要滅著自己,任自己受委屈了!

李老太太一看更氣,“你還來勁兒了!怎麽著,覺得自己特別委屈?”

李青蘭適宜的插了話,“本來我就是隨口一說,卻不想表妹當了真。既是如此,那就讓丫鬟們隨意找找,證了表妹的清白。然後我也好給表妹認錯,消了表妹的氣兒。”

朱溫兒神色一下慌張起來,此時她屋子搜不得!小菊悄聲勸朱溫兒穩住,穩住。

李老太太卻把朱溫兒的慌張看出來了,當下對秀蓮擺手,冷臉道,“帶人去表姑娘屋子裏看看,我也好給她做主,還她一個公道!”

秀蓮在那點隨去的丫鬟時,小菊連忙先一步出了院子,瘋一樣往回跑。

回到房中,胡亂地將方才塞在枕下的包袱拿出。看也未看的便送到李婷那邊去。

碧桃早早就回了李晴那裏,宋婆子卻是把熱鬧看完才回去的。

見了老祖,將話說了,“老祖,兩位姑娘吵的不可開交去讓‘那院的’評理。‘那院的’就讓人搜了表姑娘的房間。最後什麽也未搜出來,‘那院的’就罰堂姑娘閉門一日思過。”

因素來看不上李老太太,老祖院裏的奴才一提及這個人時,都是叫‘那院的’。

如今搜房證明了朱溫兒的‘清白’,李青蘭自是過錯方。

只是關一日的思過……也真是偏心到極點了。

老祖聽後沒言語,反倒是碧桃驚訝了。

“不應該啊,”她道。“咱們明明把另一個肚兜原處放好了。誰自己穿的小衣裳會放在包袱裏,丫鬟們不可能不生疑。”

宋婆子回道,“是這個理兒……可不管怎麽說,這事是同三姑娘扯不上關系了。”

“就是,只要別惹到三姑娘就行。”碧桃笑道,“小喜做糕點可好吃了!”

李晴忍不住白過去一眼,“貪嘴!”

說著李青瑤,竟是扯到小喜的糕點那裏去了。

老祖一直未語,此時又拿起那肚兜細看,由心讚道:“繡工果然精致,非尋常可比。”放下後,沈了臉色,“派個人去將大姑娘給我叫過來。”

李晴服侍老祖多年,知道這是她發火之前的預兆,便親自前去叫李青櫻。

李青櫻走來時還十分納悶,不知道老祖叫她究竟有何時。

老祖面色鐵青地盯著面前的李青櫻看,良久,讓人將肚兜呈上來,給她看。

李青櫻一驚,腦子都懵了。

這東西如何會在這裏呢。

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堪,也不敢正眼看著老祖。

老祖從鼻孔裏哼出一聲,“小輩們的事情原本我也懶得管。並且也輪不到我來管。可你們也鬧得太不像話了,女兒家的清譽也是可以隨意當兒戲的嗎?傳出去李府的面子往哪裏擱?你父親還要不要繼續每日上朝?京城風言風語的你們還要不要嫁人了?”

李青瑤低著頭,花容失色。

“很多事情你們都別不當回事,須知人言可畏,傳出去都是被戳脊梁骨的。你可明白這一點?”

李青櫻馬上點頭,眼中全是慌張,“老祖,孫女錯了。”

自朱溫兒跑出去那會兒她就知道錯了,可不知道要怎麽才能攔住朱溫兒那張嘴。

此時見肚兜在老祖這裏,說真的她是欣喜的,因為老祖不會害李青瑤。

可這事連老祖都如此重視。說明後果非常嚴重,要比她想像得到的還要嚴重。

是故,更驚,更悔。

老祖心中暗想這孩子還有救。可還是沈著臉色,道,“你現在就去給我在佛堂裏跪著罷,將這件事情前前後後從頭至尾都認認真真地想一遍,認真思過!”

說著對身邊的嬤嬤說,“你帶她下去吧。”

李青櫻站起來,還不忘施禮後才出去。

跪在佛堂中,她看著空當當的供桌心裏又慌又恐。她知道這件事很嚴重。可無論如何都想像不出這嚴重的後果會以什麽樣的形勢展現出來。

朱溫兒拿了貼身的小衣還會給別人看?還是會四處說那件小衣是李青瑤的?又或是真如她所說,掛到樹上去?

可無論是哪種,只要自己和李青瑤咬死了不是,朱溫兒又能怎樣?

最終這事,也是不了了之吧?

閻嬤嬤一直暗中觀察著李青櫻,看了會兒,給老祖回話去了。

老祖問她李青櫻可有什麽表現沒有。

閻嬤嬤一邊細心地為她煮茶,一邊笑盈盈道:“嚇壞了,到底年紀還小,許多事還不懂。”

老祖嘆一口氣,“若是青瑤那丫頭……”一提,不說了。

便是青瑤也不會懂。

這畢竟涉及到男女大防之事,兩個女娃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事,哪能往那骯臟的地方去想?

便是自己,此時也希望朱溫兒不過是想使小壞,並沒有別的什麽齷齪想法。

閻嬤嬤用茶鉗夾了適量的茶,放在杯中,語氣被氤氳在霧氣裏,有些沙啞,“老祖不用擔心,大姑娘是對這方面懵懂。可她天資聰慧,只要肯用心教導。定是會通絡的。說來,大姑娘也十三了呢,再過兩個月,三姑娘也十一了。這一轉眼啊,就都長大了……”

老祖點點頭,是都大了。這姑娘大了,就不能再這麽四下亂玩兒,得坐下來認真學點東西才成……

李青瑤陪秦氏吃完晚飯才回老祖的院子,見李青櫻不在房中也不在老祖的書房,好奇的問李晴,“我姐姐去哪了?”

“青櫻犯了點錯。在佛堂罰跪呢。”李晴正看書,側頭小聲問她,“可是心疼了?”

李青瑤瞄了眼正在看書的老祖,自己去書架處取了本詩集,靜坐下來,搖頭。

能讓老祖罰,說明李青櫻是真的錯了。既是真的錯了,那她心疼什麽。只盼著李青櫻能長些教訓,莫要浪費老人家一番心意。

閻嬤嬤暗自點了點頭,對李青瑤的做法很是滿意。

老祖也滿意,命丫鬟挑亮了油燈。帶著兩個孫輩姑娘安靜的看起書來。

院子裏也是寂靜,只偶爾刮過些風絲,吹得廊前燈籠輕晃。

入了戌時,管著角門鑰匙的婆子提著燈籠,帶著兩個丫鬟去查看門鎖。特別是通著內宅和外宅的拱花拱門,到了這個時候兒是一定要鎖上的。

兩個丫鬟邊走還邊聊天。

一個道,“那朱姑娘也真有意思,她說她沒偷,卻攔著不讓丫鬟搜她的房。”

另一個丫鬟道,“就是就是,雖然後來沒搜出東西了,可我還是覺得她偷了……”

拿鑰匙的孫婆子罵了句,“妄議主子,你們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兩丫鬟一聽,閉嘴了。

近了垂花拱門兒,孫婆子將手裏的燈籠挑高,向四周照了照。

這是素來的習慣,看看有沒有進來回稟外事的小廝奴才沒出去,正在往這裏跑。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竟是不得了!

只見那樹影之下,竟是有兩個人鬼鬼祟祟不知在幹什麽。

孫婆子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眼花。可誰知道擦了眼後,那兩人竟是還在,像是根本就不怕被人撞見的樣子,十分大膽。

她亦步亦趨地上去,將燈籠擡起來,忍不住驚的一連後退幾步。

原來兩個衣衫不整的男女正摟摟抱抱,男子穿著青衫,環抱著女子的腰肢,女子的外杉已經退到了地上,兩人看起來年紀都不大,身材姣好,不時還有令人臉紅的喘息聲傳出來。

這婆子這一驚可非同小可,這要是傳出去的話府中的名聲怕是都要被毀了。

於是想著輕聲輕腳的離開,再另外叫一些人來,好講這樣私下約會沒個天倫的男女給捉住交給老爺處理。

誰知身側的小丫鬟啊的一聲大叫,將那兩人驚動了!

那身材矮小的女子慌忙地將衣衫拉起來,邁開腿溜得無影無蹤,因為天黑,孫婆子也不曾見到女子面容。

本以為那男的也會跑,卻見那男子竟是沒動,就站在那裏整理衣衫。

孫婆子心中怒了,兩步上前將燈籠照上去,待到看清楚那人是誰,驚訝地張大嘴巴。

那衣衫不整的男子不是別人,卻是李婷姑奶奶的兒子朱卓。

此時他正在整理衣衫,手裏還握著異常顯眼的紅肚兜。

孫婆子當下沈了心。

如果這是丫鬟小廝私下廝混,她定是讓人打將一頓再拉到秦氏面前去。

可如今,這男方的事主竟然是朱卓……

朱卓嘴角一勾,一抹壞壞的笑容勾出來,對孫婆子道,“還盯著小爺做什麽?難道,你還想大聲將這事嚷出去?我勸你,還是當沒看到的好。不然,你可就活不成了!”

孫婆子是在秦氏院子裏侍候的老人兒,她早就看不慣朱卓這般浪蕩的樣子。如今做錯了事不僅不知悔改,竟還一幅天老大他老二的架勢!

當下怒了,對另兩個羞惱著臉色不敢往朱卓那裏瞧的丫鬟道,“還楞著看什麽,還不快叫人來。去把那個不要臉的小婦給我揪出來,然後……”

“我勸你還是別去找的為好。”朱卓用下巴看人,“不然,丟的可是尚書府的臉!你若怕沒法交待,我自己去同舅母說。”

說完,晃著步子往秦氏的院子裏走。

朱卓同孫婆子來到秦氏院子時,李為剛在秦氏身側躺下。又因著天冷,剛扯了秦氏的繡被搭在自己身上。

秦氏心煩,剛要賢惠大度的將被子都讓與他,便聽趙順家的在外面急慌慌的說了句有急事。

秦氏馬上起身,對李為道,“老爺先休息吧,我去去就來。”

李為郁悶,怎麽秦氏就比他這個當朝尚書還忙了,竟是到了晚上還是事。

想起來看看,卻又氣悶的躺下了。

來到外面,聽趙順家的把話說了,再看站在廊下毫無悔意的朱朗,心中也是氣的不行。

可這事關系到李婷,只好對婆子道:“去將姑奶奶請到這裏來,千萬不要聲張。你,先同我去書房吧。”

朱朗到了書房,對秦氏只叫舅母,別的事也是閉口不言。問得緊了,就說您且別問。

這是什麽態度!

秦氏氣的不行!

李婷趕來的時候還非常閑散,從秦氏口中聽到這個消息面上微微一驚,隨即。不言語了。

秦氏見狀,不由得心急,“將這件事情告訴你也不為別的,孩子們長大了,有了些別的心思也正常,但傳出去到底不雅。還望你能夠多多地對勸導勸導卓兒,他年紀還輕呢,來日方長,何苦急在這一時。”掩藏起不屑,飲了口茶,又說道。“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吧,左右一個小婢,我們就當沒有發生……”

話未說完,李婷卻猛地勃然大怒,對秦氏道:“嫂嫂言之有理,但卓兒這孩子你是知道的,何曾如此孟浪?怕是丫頭引誘他也未可知。就這樣不再追究,卓兒豈不是也受了委屈?”

秦氏啞然,半響勸道,“引誘也好,自願也罷,終究是有損名聲的事情,還是莫要聲張的好。”

才這樣小就這樣放浪,傳出去還怎麽做人?

誰知道李婷卻不依,直直地叫道,“嫂子這話可就錯了,定然是被引誘,那丫鬟是一定要被找到的,要還我們家兒子一個清白。你若覺得此事厭煩,那我就去找老太太評理。”

說著奪過趙順家的手裏的肚兜,領著朱朗就往李老太太的院子裏去。

秦氏翻一個白眼,心想肚兜都在他手裏了還分說什麽丫頭引誘?

就是丫頭引誘了又如何,還能同那丫頭討個公道?

而且看朱朗那神情,可不像是丫頭引誘的事。

若按秦氏的意思,這事揭過去就好。可李婷已是先行一步,她也只得跟過去,看老太太怎麽評斷此事。

回房中穿披風時,李為躺在床上引不住問了句,“這樣晚了,要去哪裏?出了什麽事?”

秦氏本不想理他,可還是沒忍住,“你那好妹妹,帶著你那好外甥,去老太太那裏討公道了!”

這話裏夾著槍帶著棒很是不中聽。

說完,秦氏就反應過來了。於是放軟了語氣,道,“別再把老太太氣到,我跟過去看一眼。老爺您累了一日,歇息吧。”

李老太太還沒睡,正坐在小榻前撿棋。臉色陰晴不定,白天趙溫兒的事情讓她十分生氣,幸好有李青夢在這邊為她說話解悶,方才漸漸緩和過來,眉眼有了些喜悅。

李青夢細心而柔嫩地吹了吹丫鬟方才端上的冰糖雪蓮,溫了,才送入李老太太的口前。

李老太太偏了頭,說自己沒胃口。

“祖母,這可是夢兒花了三個時辰細細熬制的,您好歹嘗上一口。”李青夢笑道:“都說老人家越活越像孩子,可祖母你看起來這麽年輕,怎麽也有小孩子脾氣呢。”

說得屋內人都笑了起來,李老太太寵溺地看了她一眼,嗔道:“就你會說話。”一嘆,“青蘭和溫兒若是有你一半的好就好了,虧她們還是嫡女呢。”

李青夢眉眼低垂。看著端莊秀麗,心中卻寒了三分。她將青瓷小碗放到桌前,擡手用帕子按了按自己嘴邊,溫言道:“祖母說哪裏話,青蘭姐姐和溫兒妹妹哪是我能比得了的。她們都是直爽的脾氣,我羨慕都羨慕不來呢。”

李老太太握了李青夢的手,定定地看著她:“我不是說你不好,只是說,她們能更好,卻還不如你。”

李老太太本是想寬慰下李青夢的庶女身份。只這麽一解釋,反正又紮了一根刺在李青夢心裏。

李青夢緩緩在李老太太身側坐下,握了空拳給她捶腿,“祖母不用說,夢兒都懂,夢兒都明白。”

李老太太還想再說點兒什麽,秀蓮突然從外面進來了:“老太太,大太太與二姑奶奶來了,還帶著表少爺。二姑奶奶,看著很是生氣。”

“啊?”李老太太揚高了聲音:“老大家的又作什麽妖,是不是嫌婷兒在尚書府多吃幾日飯了?讓她們進來!都進來!我這還沒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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