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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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公裏外,廢棄的軍方實驗室。

實驗室的院子裏全是穿戴整齊的劫匪,圍墻邊上一排停著的越野車上滿載武器彈藥,補給裝備一應俱全,只等首領菲恩收繳糧食回來就能撤離。

中午的陽光直射大地,高溫炙烤著一地金屬使得原本很高的溫度又上升了幾度。

奧裏森拿起水壺猛灌了一口,將剩下的水一股腦倒在臉上淋了個爽,然後朝著圍墻上的守衛小弟喊:“餵!他們回來沒!”

“還沒有!”守衛小弟放下望遠鏡,“連根車毛都沒看到!”

“操!他們磨磨唧唧在幹什麽呢?都他媽去多久了!”

“老大他們不會有事吧?”

奧裏森摘下頭巾擦了把臉,他的臉上有一道沿著太陽穴直到下巴的傷痕,不論看多少次都覺得觸目驚心。

“能有什麽事,不就突然來了兩個人!就算真是霍克說的軍方來的人,他們也只有兩個人,其中一個還受了傷!有什麽好怕的!”

“我不是怕,就是擔心……”

“擔心個屁,有擔心的功夫不如滾過去看看兄弟們都準備好了沒有!我們已經耽誤了兩天!今天必須出發!”

“大哥!大哥!他們回來了!”

守衛小弟一聲大喊,所有人頓時都為之振奮。

“切,菲恩這家夥幹什麽事都這麽磨嘰的!娘們幹活兒都比他利索!去!快開門!”

實驗室外的大鐵門緩緩打開,三輛全副武裝的越野車卷著黃沙一路沖進院子,停在眾人面前。

奧裏森系好頭巾,真要讓手下上車卸貨,卻看見菲恩兩臂都包著綁帶從車上下來。

“臥槽!你怎麽了?!”

“滾開!少煩老子!”

菲恩氣沖沖撞開人群,任憑旁人怎麽喊也不應,擡起一腳踹開實驗室的大門,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奧裏森望著他離開的身影,回頭望了眼三輛空蕩蕩的越野車,糧食半點沒有,空彈殼倒是落了一車。

“出什麽事了?”奧裏森看著紐曼問。

“上午副村長說的那兩人是軍方的人。”

“真是軍方的人?”

“是啊,”紐曼說,“老大正打算處決其中一個的時候喪屍突然來了,村長借機和那人一起偷襲老大然後趁亂跑了,我們只能趕緊撤退,兩手空空的回來了。”

軍方,喪屍……

操!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你們幾個快去檢查下車子補充彈藥,剩下的人全給我打起精神看好了!但凡有喪屍或者可疑人靠近一律格殺勿論!”、

奧裏森交代完,帶著紐曼來到實驗室。

實驗室的大門後是實驗室的外區大廳,菲恩一人坐在蓋著羊皮的箱子堆上,他手裏拿著一瓶酒,灑出來的暗紅色酒液沾滿了他的手臂,一時分不清到底是血還是酒。

“夠了,別喝了。”

“我叫你別喝了!”

“□□大爺!”

奧裏森一把搶過酒瓶往地上一摔,菲恩二話不說直接掏出匕首架在奧裏森的脖子上。

奧裏森盯著他,緊緊按住菲恩的手腕,讓他的匕首一點點沒入自己的皮膚:“來!動手!不動手你就是我孫子!”

菲恩怒目瞪著奧裏森,看著他脖子上一點點流出來血,最後咬牙一甩,手臂立刻飛了出去,釘在墻對面壘起來的箱子上。

“滾!都給老子滾!”

紐曼看著奧裏森的脖子,聲音有些發抖的說道:“大哥,你的脖子……”

“你先出去。”

紐曼的灰溜溜跑了,奧裏森取下頭巾系在脖子上,然後踢掉濺在羊毛上的玻璃渣坐下,掏出腰間的對講機按下了開關。

“副村長,是我。”

對講機那端沒有回應。

奧裏森又對著機器喊了一聲:“副村長,沒死就說句話!”

忽然,對講機裏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緊接著是無數人的尖叫和喪屍的嘶吼。

“救命!救命啊!”

“快跑!快跑啊!”

“餵!餵!是我!快!你們快來救我啊!喪屍!好多喪屍!啊!!!”

“呵,你自己聽聽。”

奧裏森輕聲一笑,把對講器丟給菲恩:“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被喪屍咬得腸穿肚爛四分五裂,你還有什麽好氣的。”

“氣!老子當然氣!”

菲恩隨手把對講器一丟,一拳錘在邊上的木箱上:“村長那老東西竟然造反!我早說了他留不得,當初第一個就該殺了他!”

“殺了他,然後呢?”

奧裏森冷哼一聲,靠著箱子說:“幾年前,我們合謀弄死了裏歐成為這裏的首領,又殺了他不少兄弟才穩定了外面群小崽子,那個時候你要是連村長也殺了,內憂外患只怕我們遲早也是死路一條。”

“哼,從我們決定搞死裏歐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走上了絕路,要不是霍克這幾年沒發現,我們還能這麽自在的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嗎!”

“照這麽說,你是怪我嘍?”

菲恩嘆了口氣,扭頭癱在羊皮毯上:“本來,我是想著從村子繳來足夠的糧食然後帶著兄弟們離開,只要我們能在別的地方落穩腳跟,管他是霍克還是誰,我們都不用怕!可現在……”

“現在,我們更不用怕。”

“你什麽意思?”菲恩問。

奧裏森笑了笑,說:“之前霍克不是通知我們趕快撤離嗎?這不正好,我們就說撤離的時候遇上了軍方的人,在一番混戰下裏歐為了掩護兄弟們犧牲了,這不正符合他的一貫作風嗎?”

“這,這行嗎?”菲恩猶豫了,“要是霍克發現了……”

“你不說,我不說,還會有誰知道?”奧裏森說,“外面那些兄弟們跟我們是一條心,就算霍克是哨兵又怎麽樣?他能聞出味道,可他能聞出人心嗎?”

菲恩轉頭看著奧裏森,眼中帶著不可思議的疑惑:“你不會是想連他也……”

“本來沒這麽想過,說實話,這輩子我都不想再跟他打交道,但現在我們別無選擇。去找他的話,最多是被軍方追殺;不去找他的話,呵呵,你我所幹的事完全是不打自招……”

奧裏森摸著下巴,想了會兒說:“霍克不是讓我們徹底毀掉實驗室之前先備份裏面所有的數據嗎?東西呢?”

“我讓紐曼保管著。”

“恩,這就行了,”奧裏森說,“我們按照霍克的安排先去找他,回頭再跟兄弟們說一聲,讓他們都收斂著點,等時機一到……”

奧裏森微微彎起嘴角,左手一彎,靠近脖子輕輕一劃。

菲恩跟著他笑了,只是笑著笑著突然一拳砸在墻上:“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老子必須要看著那群人的死樣才罷休!”

“你這麽說,我倒是有個問題問你,傷了你的除了村長另一個是誰?”

“他說他是個流浪的幸存者,但實際上是個從軍營裏出來的小子。”

菲恩回想著餘歌的長相,不由的狠狠咬牙:“他長得倒是挺好看,細皮嫩肉,可心腸那他媽的叫一個歹毒!一定是他扇動村長那群老東西造反的!”

“軍營……你怎麽這麽確定?”奧裏森問。

“我看到了他的狗牌。”

“狗牌還在你身上嗎?”

“不,在紐曼身上,”菲恩朝著門外大喊,“紐曼!紐曼!給老子滾進來!”

不到一秒,紐曼屁顛屁顛的跑了進來:“老大,您叫我?”

“快,把那小子的狗牌拿給奧裏森看看。”

“哦哦,在這呢,您看。”

紐曼把1029的狗牌掏出來遞到奧裏森手上,奧裏森又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了一塊狗牌,跟1029的放在一起。

“你看,這是裏歐的狗牌,這是今天那小子的狗牌,兩塊狗牌雖然一樣但這塊的編號卻少了兩位,而且既沒有標刻發放時間也沒有所屬的部隊名稱,你不覺奇怪嗎?”

“你是說那小子是假的?”

“那倒不至於,”奧裏森說,“這狗牌的材質和做工明顯是出自軍方手筆,只是刻在上面的內容太過隨意……你有看見他另一個同伴嗎?”

“沒有,”菲恩說,“我到之前,他就已經被村長他們活埋了。”

“活埋?哈哈哈!他們要是真把那小子的同伴活埋了,他還會幫忙扇動他們謀反嗎?”

奧裏森一句話頓時讓菲恩醍醐灌頂,心中憋著怒火燒得更旺:“操!合著他們算計好了整老子!你!通知下去!讓兄弟們做好準備!我們這就殺回去!”

“慢著。”

“幹嘛?難不成你看老子被他們耍了。”

奧裏森站起身,把兩塊狗牌一起扔給了紐曼。

“你別忘了,他們有辦法耍你可沒辦法耍喪屍,這會兒他們已經成了喪屍們的下酒菜,你現在過去不是找死!”

“那要是沒喪屍呢!”菲恩說。

“沒有喪屍也無所謂,反正他們也跑不了。紐曼,你先去聯系霍克,就說我們撤退時遇到了意外,會晚點到,具體情況等見面時我親自告訴他。”

奧裏森自信滿滿笑了:“等天一黑我們悄悄殺回去,有喪屍的話調頭離開也來得及,如果沒有喪屍,呵呵,到時候你想怎麽處置他們都隨你,只要你開心就好。”

菲恩一拍大腿,大笑道:“好!那就按你說的!等天一黑就殺回去!”

更新,明天撒糖預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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