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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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暖年,學校裏的這些花都長得不錯!”正月十五,竇珩跟肖耀文提前回校,將行李放到了寢室,之後,兩個人又約著一起出去逛花燈、過元宵。 “去年春節收假,沒回學校這麽早,沒想到居然錯過了這麽好的花季!”肖耀文說。

“是啊,我們這邊的花季很短,今年又暖得快,等我們正式收假,估計也什麽好看的了。”竇珩說。

肖耀文四周望了望,嘆了一口氣,說:“就怕不是沒有好看的,而是沒有什麽好看的吧!”

“什麽?”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花季年年有,就怕我們沒有那閑心欣賞!”

肖耀文這麽一說,竇珩笑了,不知不覺,他又湊近了肖耀文,在肖耀文耳邊說:“想必這來年的花季也定是非常,也不知肖公子明年還可否願意與竇珩再約此地,讓竇珩得以討公子一個歡喜?”

肖耀文聽到竇珩這麽一問,直接白了一眼,說了句:“就你這文采,不去幫話劇社寫話劇可惜了!”

竇珩笑而不答,肖耀文看了看他,問了他一句話:“你知道我是怎麽拒絕蔣婷的嗎?”

竇珩搖了搖頭。

肖耀文轉過了臉,對著前邊說道:“我對她說,我不會輕易地開始一段感情,也不會輕易地給一個人承諾,在我看來,如果你不喜歡那個人,卻還跟那個人撇不清關系,就跟‘渣男’差不多!”

竇珩沒說話,肖耀文又看了過來,對著他說:“我還跟她說,我也有我喜歡的人,所以希望她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你……”

“沒錯!”

肖耀文回答得幹脆利落,竇珩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還想要問為什麽,肖耀文卻直接加大了聲量,插了話:“沒錯,除了你,沒有人可以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站在我的身邊,就算到最後,我們仍舊走不到一起,那我也寧缺毋濫。”

竇珩頓了頓,之後還是問了一句:“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

“沒有如果,既然在我身邊的5年裏,你到最後都沒有喜歡上我,那我又有什麽樣的理由,強求你留在我的身邊?”

“……”

“對我來說,竇珩的人生比我自己的人生要重要得多!”

“我沒想到,也不敢想,原來……”

“原來你對我來說這麽重要,對吧?”

“嗯。”

“竇珩你這傻子,要我真不樂意,就我這暴躁脾氣,你怎麽可能留在我身邊這麽久?”

“我……”

“能夠跟我肖耀文天天湊在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能夠讓我肖耀文願意年年陪他賞花的,只有一個——竇珩。”

竇珩一聽,抿著嘴笑了,正想說話,肖耀文停住了腳步,又補了一句:“只要是你,不論是‘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又或者是賞花什麽的,我都可以,你不用說‘真心話’,我也願意陪著你‘大冒險’,你呢?”

竇珩一直低著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憋著笑說:“你搶我的臺詞,還問我的意見?”

肖耀文沒再說話,之後,轉過臉,朝著竇珩一臉嚴肅地回了一句:“人都是我的,還在乎這一句臺詞?”

竇珩臉上的笑早就已經掛不住了,最終,他極其不要臉地說了一句:“那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些,可不可以也算作是你對我說的?”

“什麽?你說了什麽?”

“還能有啥 ,就那啥唄!”

“那啥?”

“就那啥!”

“那啥?”

“不就那啥!肖耀文你要這樣就沒意思了啊!”

“哦~”

“嗯。”

“說不清楚,就不算賬!”

“哎!”

竇珩和肖耀文所在的城市是“網紅城市”,一些在網上走紅的地點,不論是平常抑或是節假日都是人員爆滿,但肖耀文喜歡逛燈會這些,肖耀文喜歡,沒辦法,竇珩也不得不喜歡。只不過,兩個人趕回學校放行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之後逛燈會如果不往市區裏湊,那就得連夜趕車,當天晚上還得在鎮上旅館過夜,考慮到經濟消費以及其他等問題,兩個人最終還是決定往市區裏景區面積相對較大的地方湊,這樣,逛燈會的時候也不至於太擠,而且省時省力省錢,絕對是一個絕佳的方案!

肖耀文和竇珩去了一家大型游樂園,趕到景區的時候,天已經將黑要黑,景區裏的人還不算太多,但兩個人也不敢太造次,也就是肩並著肩地湊到一起,四處逛了逛,幾乎將周圍小吃街的小吃吃了個遍。

等到肖耀文和竇珩兩人一人拿著幾串烤串,在圍欄邊看花燈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的八點半了,四周圍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兩個人湊在一起也不怎麽搭話,倒是周圍一簇接著一簇的人群不斷地圍了上來,湊到了他們的旁邊。

“爸爸,你看,大白兔!”旁邊一個掉了門牙、看著估計5歲左右的小女孩被她爸爸扶住身子,兩腳踩在鐵欄上指著江面的一個巨型的粉白色兔型花燈,對著她爸爸高興地叫著。

“文文,喜不喜歡小兔子?”旁邊一個看著也就25、26歲左右的男人,對著小女孩“文文”問了這麽一句,當“文文”這一名字一叫出來,竇珩和肖耀文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

“喜歡!”那個叫“文文“的小女孩興奮地叫了起來。

“那爸爸帶平平去買小兔子,好不好?”

“好!”

“走咯!”女孩的爸爸抱起了女孩,留意到肖耀文他們兩個看著自己這邊,下意識地朝肖耀文他們看了一眼,禮貌性地跟肖耀文和竇珩他們兩個點了點頭,對此,肖耀文和竇珩他們兩個也同樣點頭致意,之後,那個叫做“文文”的小女孩又朝著她爸爸叫了一句“走咯!”,兩父女就這麽漸漸走進了人群裏。

除了後面步行街的人山人海,四周圍也再沒什麽入耳的聲音,竇珩正想和肖耀文搭話,想問自己旁邊的這個“文文”小朋友要不要也要買一個“大白兔”花燈,正想搭話,一個20歲左右的女孩兒突然就從他和肖耀文的中間冒了出來。

“小哥哥,一個人嗎?”女孩長得挺漂亮,當下比較流行的“天使臉蛋,魔鬼身材”,但估計就是眼神不太好,旁邊的肖耀文就跟竇珩隔著0.5米的距離,就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她是怎麽看得出來,竇珩一個人的?

竇珩沒說話,抿嘴笑了笑,等著眼下這個女孩接下來要說什麽,眼下這女生雖說看起來身材輕佻,但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卻冷如冰霜,也就冷冷地問了竇珩一句“小哥哥,一個人嗎?”,之後就一直跟一根棍子似的杵在竇珩和肖耀文的中間,竇珩一直沒說話,肖耀文也置若罔聞,但就當女孩要朝竇珩動作的時候,肖耀文突然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說了句:“抱歉,看看還勉強可以,但要用手摸就不行了。”

“什麽?”女孩像是一直沒意識到旁邊肖耀文的存在,大吃了一驚,難以置信地看著肖耀文。她後邊的竇珩就在此時赫然一笑,跟在肖耀文後面補了一句:“抱歉,小姐姐,我並不是一個人。”說完,他一手拿著烤串,一手拽過肖耀文的手,拉著肖耀文走進了人潮之中。

“我說你這人就是欠揍,幹嘛讓她看你這麽久!”肖耀文擠在竇珩旁邊,賭氣說。

“我在等你反應啊!想看看你吃醋的樣子到底是什麽樣子!”竇珩回答道。

“滾!鬼才吃醋!”肖耀文嘴裏狡辯說。

竇珩沒再像之前那樣趕著說話,而是又稍稍湊近了點肖耀文,在他耳邊小聲撩騷:“寶貝兒,今天是元宵,是情人節,不是鬼節,沒你說的什麽鬼。”

肖耀文胡攪蠻纏,繼續對著竇珩說:“怎麽沒有?這‘孟婆湯’哪天不為孤魂野鬼營業?”

竇珩沒理,沒再接話,就在肖耀文內心喜悅竇珩終於架不住自己的“胡言亂語”的時候,竇珩引著他去了江口邊上,肖耀文還在疑惑竇珩又在搞什麽“小心機”,竇珩將他拉到了一個花燈攤前面。

花燈攤的老板是一個大約60歲左右的婆婆,皮膚有點黑,臉上的褶子也挺多,但嘴上功夫卻不差,介紹起她的花燈來一套一套的,倒真有點孟婆蠱惑鬼靈喝下孟婆湯的感覺!花燈攤前的人不算太多,也就三五個,肖耀文、竇珩他們兩個湊在一起隨意挑了挑,挑了兩個蓮花燈,拿到指定的地方點亮、放行。

放行的人還算多,肖耀文和竇珩也沒在旁邊擠太久,相互對著自己花燈許了一個願,也就走開了。等到兩個人在附近寫孔明燈的時候,竇珩突然湊到了肖耀文的旁邊,想要看肖耀文寫了點什麽,肖耀文趕忙用身子擋住,不讓看,竇珩看不到也沒辦法,只好悻悻地回到了自己那邊,繼續寫他自己的。

等到兩人點燃孔明燈即將放行的時候,竇珩突然又叫了肖耀文一聲。

“嗯?”肖耀文回應。

“我許的心願裏總是有你。”竇珩像是有點撒嬌地說道。

“嗯。”

肖耀文只回了個“嗯”,這讓竇珩有點失落,這孔明燈還在手裏舉著,也不好意思拉下面子撒嬌,肖耀文也沒再說什麽,數了數節奏“一……二……三……放!”兩人的孔明燈驀地升上天空,隨風飄蕩中,依稀可以看到孔明燈的一面的中間豎著寫了一個“竇”字和一個“肖”字,雖說竇珩在心底還是覺得肖耀文應該是會把自己算在他的願望裏的,但倘若不是自己實實在在地看到,這心裏卻總還是七上八下的!

“老爸老媽身體健康!”

“天天開心!”

“元宵節快樂!”

竇珩一邊看,一邊在心裏默念著,想著哪一句是自己寫的,哪一句是肖耀文寫的。

“情人節快樂!”

這句是自己寫的……

“肖耀文,我愛你!”

這句也是自己寫的……

孔明燈漸漸升高,字體越來越看不清楚……竇珩漸漸沮喪了起來……等到他就要低下頭的時候,肖耀文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朝天上看去,他收到肖耀文的提醒,猛地朝天上看去,就在“竇肖”那一面過去一點點,旁邊這個人用一整塊紙面,豎著寫了一句:“一生一世一雙人!”

竇珩在心裏大吃了一驚,一會看看孔明燈,一會兒看看旁邊的肖耀文,竟然不知道怎麽搭話,最終還是肖耀文先對著他說了一句:“我也是。”竇珩一楞,也不管山下面的人聲嘈雜,直接就抱著肖耀文親了起來。

行人一波接著一波,肖耀文的興致強,總也逛不累,肖耀文不累,竇珩自然也不累。兩個人就在景區周圍一路摸索,路上一處“許願樹”,又買下了兩個“許願牌”,在旁邊桌子前坐下,寫起了心願。

竇珩這人表面上看著無所謂,實則占有欲非常強,尤其是對於肖耀文,表現在寫心願這件事上,不是偷看,就是坐在肖耀文旁邊看著肖耀文寫,腦袋老往肖耀文的牌子上湊,氣得肖耀文差點沒把心願寫他腦袋上!等到兩人寫好心願,將牌一起遞給老板的時候,老板下意識地瞥了他們一眼,看得他們一身不自在,正想走開,那一個帶著啤酒肚、絡腮胡子、腦袋上紮個小辮子的老板突然走到了他們的前面,將他們兩個人的牌子綁在一起,掛在了樹上。等綁好牌子回過身的時候,也沒跟兩個人搭話,一路招呼著,一路又往自己的攤前走了過去。

肖耀文和竇珩先是互相瞧了瞧,之後又默契地先是看了看綁著他們兩個牌子的許願樹,又看了看後邊攤前的老板,期間,老板也懶得搭理他們,一直在忙著自己的事,肖耀文朝著他看了許久,直到旁邊的竇珩叫了一句“走吧!”,肖耀文才回過神,又朝著他和竇珩的牌子看了一眼,接著跟竇珩一並走了出去。

肖耀文和竇珩這兩人雖說也不是那種愛亂買東西的人,但碰見自己喜歡的,卻還是毫不猶豫。兩個人也尤其喜歡逛街,走在鬧哄哄的集市裏,按照他們兩個的關系,到底還是要避諱,但那種穿插在人山人海裏,偶爾擦過自己男朋友的指尖的感覺,卻也讓他們無比的享受,就算兩人在陽光下、人海裏光明正大牽手的機會遙遙無期,但想想人山人海裏,自己最最喜歡的那一個人就站在自己的旁邊,旁人看不出,兩個人卻都小心翼翼地將對方捧在手裏,這樣的感覺也終究是值得珍惜的!

兩個人東逛逛西逛逛,相互給對方買了一個“新年禮物”,竇珩最喜歡帽子,肖耀文自然送他帽子,肖耀文最喜歡首飾,竇珩自然送他首飾。等到兩個人逛遍了一層又一層的商貿市場,吃遍了當地商圈的小吃,再一次簇擁在步行廣場的時候,不多時,天空突然噴射出了一陣接著一陣的煙花,兩人旁邊的音樂噴泉也驀地亮起,輕快飛揚的歌聲中,眾人不自覺地擡頭,對面不遠處一座樓頂地鐘,猛地敲了一下,“咚”的一聲,正月十五就這麽過去了!

鐘聲一響,肖耀文猛地朝聲源處一看,身體還沒反應過來,竇珩又一次抱住了他,將他緊緊地摟在黑色風衣裏,在他耳邊溫柔地說道:“肖先生,新的一年,還要多多指教!”

作者有話要說: 70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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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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