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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回 英雄淚殤啟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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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山和喬語書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游走,餓了就摘些野果,或者遇到好心人家要一些吃的。他們不敢顯露出包裹裏面的金磚,謊稱他們是打鐵的鐵匠。有人問背得是什麽,他們就說是打兵器的純鐵和工具。

他們一路走一路打聽,終於在一個農民的口裏探聽到,在靈水湖的東岸有一夥軍隊。蘇青山和喬語書高興極了,趕快向靈水湖東岸找去。

走了一個晚上,他們來到岸邊的時候是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在湖面,反射出刺眼的光亮。蘇青山瞇著眼睛,用手遮著額頭,另一只手抓著背上的包裹,疲憊不堪的行走著。喬語書跟在他後面,幹脆把包裹放在地上拉著走。

“什麽人!”兩個青山軍的士兵從樹叢中蹦出來,各持一把佩刀架在二人身後。

蘇青山扭過頭,立刻露出了笑容,他認出了這兩個人正是他的兵。“太好了!終於找到你們了,快告訴我,大營駐紮在哪?”

顯然兩個士兵已經認不出蘇青山和喬語書,他們警惕的向後撤了一步,手上的刀依然舉著,“別動!什麽大營駐紮在哪?這也是你們能知道的嗎?快說,你們是什麽人?”

蘇青山聽到兩個士兵這麽說,回頭看了一眼喬語書,又轉過去說道:“兄弟們!我是蘇青山!”

“什麽?蘇青山?”兩人小心翼翼向前探了探身子,上下打量著蘇青山和喬語書。

看了半天之後,兩個士兵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放聲大哭:“真是將軍!將軍回來了,將軍終於回來了……”他們邊哭別擦眼淚。

蘇青山趕緊扔下裹包,走過去扶起他們,“好了,別哭了,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了?你們現在駐紮在哪?”

“將軍,我們被九洲城來的妖怪軍團打散了,剩下的人現在都駐紮在十裏外的靈水湖岸。”其中一個士兵帶著哭腔說道。

“傷亡怎麽樣?郭將軍和陳銀巧呢?”蘇青山急切的問。

“傷亡慘重,我們現在除了戰死、餓死和病死的,只剩下兩千多人。郭將軍和陳小姐一直在等你們回來呢!”

“好,我們現在就走,你們帶路!”蘇青山快速抓起裝滿金磚的包裹背在背上,跟著二人一路小跑向營地出發。

大概走了兩柱香的功夫,蘇青山和喬語書來到了青山軍的營地。說是營地,其實只有幾間完整的用樹枝搭成的帳篷。大部分士兵都露天居住,在風雨陽光的侵蝕下,每個人都無精打采,面色蠟黃,甚至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東倒西歪的散在地上。

蘇青山看到這樣的景象,心裏悲傷不已。“好好的一支隊伍,現在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怪我一時沖動,殺了九洲城派來的三人,鑄成大錯,才導致我們羽翼未豐的軍隊就被扼殺在搖籃中,只剩下眼前這兩千多的老弱病殘。”

郭浩和陳銀巧遠遠的看見蘇青山他們,瘋了一樣跑過來。郭浩跑到蘇青山面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著說:“青山,你終於回來了,我無能啊,沒能保住隊伍,我們的軍隊變成現在的這樣子,都是我的錯……”他邊說邊用拳頭猛打自己的頭。陳銀巧也跪在他身旁,用力拉著郭浩揮舞著的手臂。

蘇青山看到郭浩失聲痛哭,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傷,眼淚奪眶而出。他也跪下來,抱著郭浩。兩個九尺男兒抱頭痛哭。

“郭浩,這不是你的錯,要是我不殺九洲城的人,也不會遭此大難。”

“青山,別說了,怪我……都怪我……“

“蘇猿和清兒都死了,我救不了他們……我……都是我的錯……“蘇青山哭道。

身旁的喬語書也忍不住了,沖過來抱住蘇青山和郭浩,嚎啕大哭起來。

蘇青山、郭浩、喬語書、陳銀巧四個人抱在一起,在他們心中都積累了太多的委屈和悲傷,此刻他們要哭個痛快,在自己最親、最近的人面前盡情釋放……

天空突然電閃雷鳴,烏雲密布,頃刻間大雨傾盆。大雨打濕了腳下的這片土地,也打濕了他們每一個人的心。雨水和著淚水傾瀉而下,雷聲滾滾掩蓋了他們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四個年輕人此刻是無助的,淒涼的。這哭聲中摻雜著劫後重生的希望,他們並沒有回到原點,此刻他們經歷了同齡人所無法經歷的一切。正如這場大雨,浸透了大地,掃除了一切陰霾塵屑,讓大地煥然一新。

大雨漸漸停了,烏雲散去,天空恢覆了晴亮。一道美麗的彩虹橫跨天際,美的讓人心醉,美的絢麗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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