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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回 亮虎符震懾狗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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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元城此刻集市上非常熱鬧,小商小販的叫賣聲和買東西人的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沈玉海看到街邊有三五個老頭在聊天。他走到跟前假裝休息,仔細聽著他們的談話。

“今天集市人真多啊。”一個老漢說。

“你們不知道吧,周邊的村民都爭搶著到雲陽城裏來賣東西。所以今天集市比往常人還多。”另一個長胡子老漢神秘的說。

“是啊,不賣遲早也是給土匪上供,還不如趕快賣了,換幾個錢呢。”蹲在地上的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漢仰頭補充道。

聽到這裏,沈玉海忍不住問道:“這邊土匪這麽厲害嗎?”

沈玉海這麽一問,所有聊天的老頭都一齊將目光望向他。那個長胡子老漢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問:“這位年輕人,你不是本地人吧?“

“啊,我是固元城來的,到這邊投奔親戚,想在這城裏找點活幹,掙點錢。“沈玉海機敏的回答道。

“哎,這裏有什麽好的?聽你問土匪的事,就知道你是外地來的,我還是勸你回去吧,年輕人在這裏會學壞。“長胡子老漢說。

沈玉海向前湊了湊,問道:“老伯,這裏的土匪真這麽猖狂嗎?城主不是有兵卒嗎?為什麽不管?“

聽到沈玉海這麽問,這幾個老頭互相看了看,誰也不說話了。

沈玉海覺得奇怪,“怎麽剛才還聊的很好,一下子就誰都不吭聲了?難道是我問了什麽不該問的事?不行,這裏一定有隱情,我得去城主下設的衙役看看。“

沈玉海一路打聽來到了雲陽府,這裏是城主呂榮昊下設的衙役。來到雲陽府大門外,一陣追打和謾罵聲就傳進沈玉海的耳朵。

他尋聲看去,十幾個身穿官府的差役正在追打一個老人和一個青年,旁邊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在拼命的哭喊著阻止。那些差役連踢帶打,將老人和青年打得蜷縮在地上來回翻滾。

“再這麽打下去要出人命了。“沈玉海心想。”不行,我得去管管。“

沈玉海大步走到跟前,大聲喝道:“住手!“

差役們都被這一聲大喝嚇了一跳,停住手擡頭望著沈玉海。一個年紀稍大一些的差役用手扶了扶頭上的官帽,瞪著眼睛問道:“你是幹什麽的?活膩歪了?“

“你們這麽多人打兩個,再打下去出人命了!?“沈玉海說道。

“管你什麽事?趕快滾,不然連你一起打。“那差役蠻橫的叫道。

地上被打得蜷縮成一團的老頭也掙紮著擡眼看了看沈玉海,微弱的說道:“年輕人,你別管了,不關你的事,你快走吧,別連累你拉。“

此時沈玉海想到,“人命關天,也顧忌不了那麽多了,只能亮出身份。“

“這事我一定要管!“他大聲說。

聽到沈玉海這麽說,十幾個差役互相看了看,都兇狠地朝著沈玉海走過來。

“我是沈玉海,大漠之王手下八萬鐵騎的總指揮,驃騎將軍!“

年紀大一點的那個差役聽了之後哈哈大笑,說道:“沈玉海?哈哈,你以為我們是三歲孩子嗎?沈玉海是大王帳下最年輕最驍勇的將軍,統帥八萬鐵騎兵,何其威風!會是你這副摸樣?你要是沈玉海我就是玄蒼大帝。“這差役立刻怒目相對,”兄弟們,給我打死這冒充沈玉海的小子!“

十幾個差役攥著拳頭朝沈玉海沖過來。個個吹胡子瞪眼。

沈玉海大罵道:“看你們這德行,哪裏像大王的差役,說是土匪都還不如!“說著他伸手從腰間掏出那塊代表他身份的調兵虎符。

這虎符是用來調兵遣將。一塊手掌大小的純金令牌,分上下兩塊,合在一起成為一個整體。令牌上刻著“虎符調兵令牌,大漠鐵騎兵八萬。“ 上面半塊刻著”胡天佑印,下面半塊刻著沈玉海印。“意思就是想要調動這八萬鐵騎,必須有大漠之王胡天佑和驃騎將軍沈玉海兩人共同號令。這是軍隊中鐵一樣的紀律,這只虎狼之師的軍官們受過嚴格的訓練,只認虎符令牌不認人。

差役們看到這金燦燦的虎符令牌之後,嚇得紛紛跪倒在地,趴在地上拼命的磕頭認錯,連連大叫“驃騎將軍饒命!驃騎將軍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這十幾個差役跪在沈玉海面前,不斷磕頭認錯。沈玉海走上前一把抓起一個差役,訊問道:“誰讓你們光天化日之下這麽打人?還有沒有王法?”

“小的只是奉命行事,求將軍饒命!”那差役用哭腔求道。

沈玉海一用力把那差役摔在地上,罵道:“都給我滾,再讓我看到你們隨便打人,小心我砍了你們的腦袋!”

這些差役聽到這話,急忙連滾帶爬的逃跑了。

沈玉海走到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老頭身邊,身手將他攙起,輕聲問道:“老伯,他們為什麽打你們,究竟是怎麽回事?”

老頭慢慢的站起身,顫顫微微的答道:“好漢你不知道,我們一家是雲陽城外的牧民。”老頭邊說邊抖落著身上的土,“我家養了十幾只羊,本來今年的草不錯,山羊又肥又大,可是誰想到都被北面來的土匪給搶走了,這讓我們一家老小怎麽活啊。”說著老頭哭了起來。

“土匪搶走你家的羊,那這些差役為什麽要打你們呢?”沈玉海問道。

“哎!”老頭嘆了口氣,說道:“我帶著我兒子和女兒來這府衙報官,想求官府給我們做主,幫我們要回那十幾只羊。可是他們一聽說是黑風寨的土匪搶的,就說這事他們不管。”

沈玉海低頭若有所思。

老頭接著說:“後來我跟他們理論,說這事他們不管還有誰管?結果那幫差役就火了,把我們父子倆從衙門裏面一直打到這裏,要不是你及時趕到,恐怕現在我們已經沒命了。”

“這是什麽官府!簡直禽獸不如!”沈玉海氣憤的罵道。

旁邊的小姑娘跑過來扶著她爹,擡頭問沈玉海:“你是大將軍嗎?你能為我們百姓做主嗎?依我看這官府本來就是和土匪一夥的。”

沈玉海看了看,這姑娘長相清秀,長著一對明亮的雙眸。“姑娘,你放心,我一會兒就去找雲陽城的城主,如果調查清楚確有此事,我一定會給你們做主。”沈玉海斬釘截鐵的說。

話音未落,來了一隊人馬將沈玉海他們幾人團團圍住。一個身穿藍色官府瘦高的人跳下馬,快步來到沈玉海面前。這人身材瘦高,皮膚慘白,走到沈玉海面前抱拳施禮,恭敬的說道:“小人是雲陽城主呂榮昊,不知道沈將軍親自來此,未曾遠迎,失禮失禮啊。”

“原來是呂城主啊?”沈玉海看了一眼呂榮昊。“你的差役們真是訓練有素,光天化日追打手無寸鐵的百姓?有這力氣怎麽不去打土匪?”

“沈將軍你不知道,這幾人是刁民,想借助土匪搶劫的借口,白拿官府的賠償錢啊。來人啊!把這一老一少兩個刁民給我亂箭射死!”

說時遲那時快,話音未落,呂榮昊手下的弓箭手們已經將一支支利箭射入了老頭和他兒子的胸膛,一瞬間鮮血直流,倒地身亡。

老頭的女兒被這場面嚇呆了,直接暈倒在地。

沈玉海還來不及制止,悲劇已經發生了,他也無法挽回。“這顯然是呂榮昊之前就安排好的,不給這兩個草民說話的機會,直接治他們於死地,殺人滅口”

呂榮昊看到兩人死了,轉身對沈玉海笑臉相迎,就像一只搖尾乞憐的狗一樣說道:“沈將軍,咱們快回府吧,我安排了酒宴,特意為您接風洗塵。”

沈玉海此時怒火沖天,上去一巴掌打在呂榮昊臉上,這一下力量太大了,直接把呂榮昊打得轉了一個圈後倒在地上。

沈玉海走到暈倒的那女孩身邊,彎腰將她抱起來。回頭對倒在地上正在擦拭嘴邊血跡的呂榮昊說:“你給我聽好!我的騎兵就駐紮在城外,三天之內到我的軍帳交待所有事情!如果三天後見不到你,那第四天城內百姓就會在城門上看見你的人頭。”

說完沈玉海抱著女孩走了。

呂榮昊也帶人灰溜溜的撤回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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