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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兩兄妹死裏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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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村民們聽到肖言說的話都楞在了那裏,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正在村民們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的時候,肖言身後的鐵甲騎兵們都發了瘋似的沖殺過來,揮舞著大刀見人就砍,嚇得人們四散逃竄,那些紅衣當差的也連滾帶爬的各自逃命。

這些騎兵個個都是彪形大漢,也都是武藝超群的精銳,殺起手無寸鐵的村民來,簡直就像殺小雞一樣簡單。只見一個騎兵掄起大刀,朝一個正在逃跑的村民頭上砍去,一剎那!頭和身體就砍為兩截,身體跑了兩步咕咚一聲栽倒在地,頭在天空中轉了幾圈後摔在地上,血像噴泉一樣從被砍斷的脖子裏湧出,那顆頭的嘴還張了幾下,好像要說什麽,但是沒有說出任何聲音,眼睛朝上一翻,舌頭也伸了出來,就再也不動了。村門們嚇得尖叫著,奔跑著,哭泣著,還有的滿地打滾。小小的村子瞬間變得雞飛狗跳,到處都是飛揚的塵土。騎兵們手上絲毫也不留情,刀刀斃命。大多數都是一刀砍下頭顱,也有的是大刀直接紮進後背或者前胸,等刀拽出來時帶出內臟和滾滾的鮮血,人也頃刻就沒了性命。

蘇福和蘇青山嚇得拼了命的跑,由於蘇福實在是太害怕了,腿腳也不利落,跑了幾步就摔倒在地上,慌忙爬起來接著跑,沒幾步又摔到地上,手和胳膊都摔破了,血透過衣服滲了出來。蘇青山正跑著,發現父親不見了,趕緊回頭去找,看見蘇福趴在地上,正掙紮著要站起來。就在此刻,一個騎兵提著刀挎著戰馬,一陣風一樣沖到蘇福的身後,還沒等他完全站起來,一刀結結實實的砍在蘇福的頭上,哢嚓一聲!蘇福應聲倒地,腦袋頂上被鋼刀劈開了一個大口子,骨頭都裂開了。他倒在地上抽搐著,嘴裏不斷往外吐著鮮血。騎兵接著又朝其他的村民飛奔過去。蘇青山看到這場面當時感覺腦袋一暈,差點昏了過去,他已經忘記了哭,飛似的跑到蘇福身邊,用手捂著蘇福正在湧出鮮血的嘴,叫喊著:”爹!爹!你挺住啊!我背你回家,挺住啊!“這時眼淚像絕了堤的喝水一樣流了出來。蘇福還有一些意識,掙紮著把嘴湊到蘇青山臉旁,含糊的說著:“青山,我不行了,保護好你娘和以楠,你不是爹親生的,是爹在江裏撿來的,你還有一個兄弟,他向西漂走了…….”還沒說完,蘇福就咽氣了,兩腿蹬了幾下,就再也不動了。

蘇青山此刻來不及想父親說的話,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跑回家,把娘、妹妹、還有江吟雪帶走,保護他們是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想到這裏,蘇青山站起身,咬緊牙關,朝家的方向猛跑,還沒有擦的淚水順著那張小臉向身後飛濺著。由於蘇青山個子還小,目標比較小,騎兵們都殺紅了眼,處於瘋狂的狀態,所以並沒有人註意到他。

很快他跑到了自家院門外,“趁著騎兵們還沒到,我得趕緊帶她們走,村西有一個幹枯的水井,躲到那裏肯定沒人能找到”,他邊想邊往裏面跑。進到屋裏,看到胖嫂正往竈坑裏填柴火,應該是準備做飯,兩個女孩在草榻上坐著,都撅著嘴,臉上掛著沮喪的表情。

蘇青山大喊:“娘!咱們快走!外面殺人了!快啊!”他說著跳上草榻,拽著兩個女孩就往外跑,胖嫂先是一楞,因為她了解她的兒子,從來不會說謊,一定是發生了大事,所以也趕快跟著往外跑。

他們四人剛跑到院外,就聽到一個粗粗的嗓門大喊道:“那邊還有幾個,別讓他們跑了!”話音未落,一個騎兵已經飛馬來到了他們身邊。他們頭也不回,撒腿就跑,可是胖嫂實在是跑不動,沒跑幾步就被砍倒在地,蘇青山和兩個小女孩年紀小非常靈活,跑的飛快。

蘇青山對這個他從小長大的村子再熟悉不過了,帶著兩個小女孩鉆馬棚,跳柵欄,邁水溝,終於甩開了那個騎兵。等他們緩過神來,才發現娘已經不見了。

蘇以楠哭著要回去救娘,蘇青山不許她去,拉著她們倆來到了那口枯井旁邊。井裏面有梯子,他先倒退著往下走,再讓兩個女孩一個接一個下去,他在下面拖著她們。不一會功夫,三個孩子下到了井底,這口井很深,裏面特別冷。蘇以楠在嗚嗚的抽泣著,蘇青山用手捂著妹妹的嘴,生怕她哭出聲音來。

他們就這樣在裏面不知道待著多久………..

天色一點點的暗下來,月亮出來了,風吹著枯井邊的柳樹葉沙沙作響。三個孩子在井底冷的直哆嗦。

“也許那些人都已經走了,我得出去看看。”蘇青山心裏想。

接著他對兩個女孩說,:“你們在這裏等著,我出去看看,如果他們走了,我馬上回來找你們,記住!千萬不要出聲!”“嗯。”兩個女孩小聲答應著。

說完以後,他站起身來,抓住井邊的梯子開始往上爬。快到井口的時候,他放慢了速度,慢慢的把頭伸出去,向四周圍看了看,沒有發現任何動靜,接著一縱身從井裏跳出來,一溜煙跑到柳樹林裏,沿著樹林往自己家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跑去。

很快他跑到了白天村民被屠殺的地方,蘇青山蹲在一堵破碎的石墻後面,仔細豎起耳朵聽了聽,很靜,一點聲音也沒有。他借著月光探出身子一看,雖然不是很清晰但是也能看個大概。眼前的景象令他不由得心中一震,到處都是屍體,有的身首異處,有的開腸破肚,地上、墻上、柵欄上到處都是血跡。

蘇青山確定已經沒有人活著了,騎兵隊也都走了,他強壓著心底的悲傷和恐懼,跑到他家院子門前,仔細辨認著地上的屍體。

“娘!”他發現了胖嫂的屍體,頭朝下趴在地面上,周圍的血跡已經幹涸了。

他趴在胖嫂的身上,這時眼淚已經止不住了,嚎啕大哭起來。

他哭了好長時間,這才意識到去找父親的屍體,應該將他們埋葬起來,讓他們入土為安。他站起來擦擦眼淚,扭頭朝蘇福被殺的地方跑去。

兩個女孩在井裏等了好久,也不見蘇青山回來。蘇以楠著急了,“我哥怎麽還不回來呢?不會出事了吧。”江吟雪依舊低著頭不聲不響,她還沈浸在父親被殺的恐懼中。

“不行,我得出去找找他”。說著蘇以楠也站起來,用她那柔弱的小手用力抓著梯子往上爬,好不容易爬到井口,她艱難的翻過井口的石頭,攥緊小拳頭,咬著牙,漫無目的的尋找起來,她根本分不清方向,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蘇青山安葬好了蘇福夫婦,含著眼淚往枯井的方向走去,心裏想起了蘇福臨死前和他說的話,心裏很不是滋味,不知道是更感激他們夫婦的救命和養育之恩,還是悲痛一天之內失去了家人,他又感覺此刻責任重大,他是妹妹唯一的依靠了,但是此時此刻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感覺,只是低著頭,麻木的在夜色中走著………..

蘇青山回到井邊,朝裏面喊道:“外面安全了,你倆上來吧!”

裏面沒有回音,他又提高嗓門喊了一聲,還是沒人回答。他趕快爬了下去,看到江吟雪自己蹲在角落裏,雙臂抱著膝蓋,低著頭,身體不停的哆嗦著。

“我妹妹呢?她去哪裏了?”蘇青山問道。

“她出去了,我不知道去哪了,大概是找你去了。”江吟雪用蚊子一樣微弱的聲音說道,說話時依舊低著頭。

“出去了?”蘇青山的腦袋嗡的一下。

他趕快拉著江吟雪從井裏上來,開始尋找蘇以楠,邊跑邊喊,可是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整整一個晚上,蘇青山的嗓子都喊亞了,跑遍了幾乎附近所有的地方,都找不到妹妹。

他已經筋疲力盡了,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此時此刻的他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好好的一家人,轉眼間爹娘死了,妹妹找不到了,“為什麽會這樣!”他心裏想著。

江吟雪蹲在在身邊,依舊是一言不發。

過了大約一個時辰,天微微亮了,兩個孩子又餓又渴,他們不敢回家,也不能回家。

蘇青山心裏琢磨,“從今以後就要靠自己了,一定要活下去,這樣才能找到妹妹,還要照顧身邊的江吟雪,自己一定要堅強。“

想到這裏,蘇青山站起身,拉起江吟雪,他眼裏含著淚花,但是淚水始終沒有掉下來。

他對江吟雪說:“小雪,從今以後就剩下我們倆了,我們就是親人,我就是你哥哥,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我去哪裏,你就要跟我去哪裏。“

江吟雪臺頭看著蘇青山那稚氣卻堅強眼神,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下來,“好,我們永遠在一起!“她邊說邊使勁點了點頭………….

兩個孩子不敢走大路,沿著樹林裏的小路,一直往前走,這個樹林裏有很多果樹,蘇青山邊走邊摘一些果樹上的野果給江吟雪吃。不知不覺走到了距離上郡城不遠的城外,兩個孩子走累了,坐在一棵大樹下休息。

“孩子,我肚子好餓啊,有沒有吃的?”一個衣衫破爛的老乞丐拄著拐走到蘇青山面前。

“我只有一些野果,你拿去吃吧”,蘇青山說著拿出幾個野果遞到老乞丐眼前。

那老乞丐一把搶過去,大口的吃起來,好像真的好久沒吃東西了。

很快老乞丐吃光了果子,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顫顫巍巍的坐在蘇青山和江吟雪的身邊。

“孩子,你知道什麽是英雄嗎?”老乞丐笑瞇瞇的問道。

“老爺爺,這個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英雄一定要幫助那些弱小的人!”蘇青山認真的回答。

“好!說的好,今天我就把當今世上稱得上英雄的人講給你聽聽!“老乞丐屢屢胡須說道。

“好啊!那就請爺爺講講。”蘇青山也提起了興趣。

老乞丐表情嚴肅了起來,瞇著眼睛,望了望遠方,不緊不慢的講了起來……

“當今世上有兩位蓋世英雄,他們擁有普通人無法企及的神奇力量,早已超脫世外。第一位是北冥冰原之王,應天神堡的方冰鴻,據見過他的人傳說,這個人無論是武學修為還是才智,早已登峰造極,手下統帥著號稱不死鬼的百萬冰原武士,統治冰山以北已經近百年了,應天神堡在北極冰山之上,神堡的子民們在獸人、雪人的包圍下平靜的生活卻毫發無傷,可想而知方冰鴻的能耐有多大。“

第二位人是東海岸飛龍山谷的龍女,她名字叫龍沛凝,傳說她美若天仙,能駕馭青龍穿雲入海,她本人更是輕功超卓,百萬軍中取人首級如探囊取物。正因為有她在,直到今天,霸道殘暴的蒼原王帳下鐵騎也不敢踏足飛龍山谷半步。

孩子,我和你說的這些話一定要記在心裏,將來或許對你有用。“

蘇青山皺著眉頭,眼睛緊緊盯著老乞丐,認真的點點頭。

老乞丐用那枯樹枝一樣的手,輕輕的拍了拍蘇青山那長著白色頭發的小腦袋,接著說道,“除了他們二人之外,有傳說中的四大魔神,也是半人半神的絕頂高人,但是和前兩位相比那就是天壤之別啦。這第一位高手是西北海太極島上的公孫淩雲,人稱孤島魔怪,他的殺人伎倆可謂舉世無雙,他的座駕是一匹太極馬,一日可行千裏,冰山大海如履平地。第二位是北冥神女峰的白羽仙,沒有人知道她到底是人還是神仙,傳說她是從天鵝變化成人的。第三位是東南海域野人島的野人王,阿比利,傳說他生性勇猛,擁有力拔山兮的巨大力量,一拳能打死一頭猛獁象。第四個人是大青山頂步雲山峰的濟世仙翁,天吳,傳說是白澤獸化身,他性格善良,而武功卻是萬人難敵。

在他們四人之下,就是號稱北鬥七星的七位曠世武學奇人,傳說中得到他們七個中的兩人就足以平定天下。

他們是:長城以西夷陵地界的第一高手,號稱海魔的擎蒼;大青山和玄冥江以北的大漠之王,胡天佑;玄北地界孤竹第一高手,左世坤;蒼原第一高手陳穆春;玄南郁林第一高手,曹墨陽;夷陵王沈武陽;蒼原王夏侯拓搏手下的四大魔王之首,李雲渙,據說此人可以徒手制服一頭冥鬼……….“

“爺爺,武功高強就可以成為英雄嗎?就能不再讓老百姓被殘害嗎?就能使人間太平嗎?”蘇青山不解的問道。

“哈哈”老乞丐笑道,“孩子,學會了武功可以成為一個強者,但是想要讓人世間沒有戰亂和殺害,光靠這個是遠遠不夠的,一個人的力量再強大,也不足以改變歷史,如今妖魔做亂、兵家爭權奪地,民不聊生,孩子,要記住你的志向,要相信你自己的力量,會有一天你可以做到!”

“爺爺,為了人間太平,我做什麽都願意,就算犧牲我自己都願意………”蘇青山站起來,握著拳頭說道。

“好了,孩子,去吧,去尋找你的未來吧,我該走了,謝謝你的野果!你是個好孩子!“說完老乞丐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走遠了。

蘇青山望著老人遠去的背影,似乎覺得自己的靈魂被震撼了,好像忘掉了所有的悲傷。因為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個孩子了,他擁有了自己的遠大目標,他要為之而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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