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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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府即使是白天也是燈火通明,張啟山和齊鐵嘴正在研究礦山的地形圖,自二月紅發現祖輩留下的書信表示同去後,他們就打算再下礦山了,絕不能讓日本人先得到礦山裏的東西。

張啟山握著茶盞,有些好笑的看著齊鐵嘴扒著門框向外張望了的動作,然後只見他煞有介事的關緊了房門,神經兮兮的走到另一邊沙發上坐了。

“佛爺,你可知道,那紙上畫著的墓,是個什麽來路?”

張啟山垂眸喝著自己的茶,並不接他的話,

"這可是人型墓中最棘手的死人墓,奇經八脈已斷,機關環環相扣,走錯一步,很有可能就回不來了!"

手裏的茶還冒著熱汽,張啟山道,"這次下墓我親自挑了一隊親兵跟著,絕對能保證你的安全。"

管家進來對張啟山耳語道,"佛爺,張副官回來了!"

張啟山點了點頭,示意管家下去,"還知道回來,"

"佛爺!"張副官站到張啟山旁邊,筆直的像個燈柱。

"知道回家了?"張啟山皺著眉,看著手裏的資料,

張副官低著頭看著自己擦的蹭亮的軍靴,半響也沒有做聲,似是要把沈默寡言進行到底。

"回去準備一下,明日午場跟我下礦。"張啟山沒有看他,只顧盯著礦山的地圖,"我讓解九爺弄來了一批德國制造的硬貨(軍火),你去看看有沒有什麽得用的。"

"是!"張副官敬了個軍禮,出去還不忘默默地把門帶上。

"佛爺,既然他都知道回來了,你們倆還鬥什麽氣呀!"齊鐵嘴看著書房的門說道,

"所以我剛才什麽都沒問,回來的到是比我預想的早。"張啟山按了按太陽穴,疲憊的靠在椅背上,"這小子長大了,竟也打不得罵不得了,沒看見他前兩天都學會離家出走了嗎,給他預備的那把破槍可是花了大價錢的。"

"我說副官性子像誰呢?合著你倆都是能用武力解決的絕不多說廢話的主。"齊鐵嘴拿起桌上一個蘋果,往身上蹭了兩下就下了嘴,"要我說呀!這張副官和陸小姐也不失為一對良配,不訪……"

"算命的再敢要是多說一句話,信不信我一槍斃了你,要你馬上變成齊閉嘴啊!"張啟山忽的睜開眼,深覺算命的就是廢話多,一下打斷了齊鐵嘴的話。

"這……"齊鐵嘴捂住嘴馬上自動消音了,他之前曾遠遠地看過陸小姐一眼,今天又特地為他倆算了一卦,本來還想說這陸憶慈很有旺夫相呢!

"不是我不想成全他們,而是如今的局勢,內憂外患不斷,兒女私情最能動搖意志,我沒別的選擇。"

另一邊

張副官正喜滋滋的摸著那一個個大箱子,這裏的每一箱都是德國進口的,九爺這次弄到的可都是一流的好東西,張副官打開了最上面單獨放著的一只小盒子,一把嶄新的黑色□□映入眼簾。

"居然還有瓦爾特pp。"

張副官認得這一把槍,是德國瓦爾特出的品的一種反吹半自動□□,只有那些德國佬才裝備得起,在中國可是有市無價的。副官想要很久了,只閑時跟佛爺提過一次,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弄到了。

瞄準靶子試了一下準頭,發發正中紅心,張副官一時間笑的開心,像只貪心的小狐貍,"不愧是響當當的德國貨,手感和準頭都很好,果然百發百中。"

夜深了,張副官在房裏整理著自己明天的行裝,閑下來的時間有些難熬,思量再三,張副官貓進了憶慈從前在張府的客房,一眼就看見了憶慈遺留在梳妝臺前的日記本,粗略的翻了翻,每頁都密密麻麻的寫著三個字:張日山

日記本上已經落了薄薄一層灰,已經很久沒有人來了。副官想到了從前的日子,憶慈就坐在這裏,點著昏暗的燈,鏡中還能縹緲看見她那雙含情的眸子,一筆一劃盡是相思。而自己就站在房前,默默守著,一直都沒有勇氣推開這扇門。

副官抱著日記本滿意的躺到了憶慈的床上,嗅著枕上憶慈殘留的氣息,和衣而眠。

作者有話要說: 有美人兮,

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

思之如狂。

☆、往年舊事

張啟山一行人走後,尹新月一個人住在張府覺得實在無聊,又經歷了差點被陳皮刺殺,被無故跑到後院的陸建勳及時阻止之後,她絕定讓人去把陸憶慈接來小住。原因是陸建勳離開前詢問過她妹妹陸憶慈的下落,這一句倒是提醒了尹新月。

"什麽?不知道陸小姐現在的住址,不會去查嘛!"

……

"什麽?沒經過佛爺同意,他張啟山不在我最大。"

……

"都是幹什麽吃的?還沒我的聽奴棍奴好用,找不到人就別回來了!"尹新月雙手插腰對著一個小兵一陣吩咐道,如今張啟山不在家,自從丫頭死後,她在長沙城連一個好朋友都沒有了。

算起來她雖然和陸憶慈沒什麽交情,之前還因為她住在張府對她有點敵意,但陸憶慈人美聲甜,就算不能成為好朋友,擺出來當擺設也是極出彩的。不得不說,尹新月又一次幻想的很美好。

這邊陸憶慈根本不知道她已經被人盯上了。

她正在副官家中打掃衛生,哦不對,現在是她自己的家了。副官的宅子不大,裝修的也很簡單,雖然看起來很幹凈,但張副官必竟是男子,打理的也不會那麽細致,憶慈有些小潔癖,不喜歡家中不幹凈的樣子。分別的這幾日裏,憶慈每天都會打掃一遍好讓自己忙起來,這樣就不會那麽孤單。

今天陽光不錯,憶慈準備整理一下櫃子,有些東西可以拿出去曬一曬。她在一個冬衣立櫃的最下層發現了一本相冊,上頭燙金的封皮已經磨的掉色,看起來有些年份了。

憶慈把它拿到書房,一雙纖細白嫩的手翻開相冊,第一頁是一個女子,容顏姣好的她穿著舊式的衣裙手拿折扇笑的溫婉,邊上還有標註,歪歪扭扭的寫著:

民國3年6月 東北 我的母親張氏

憶慈想著,這應該是日山的母親了,顏值爆表了,怪不得能生出張日山這樣的兒子。往後翻是一個嬰孩的周歲照,已經有了兩顆兔牙胖嘟嘟的張日山流著口水啃著撥浪鼓笑的開心,憶慈也忍不住笑了,能想象到日山小時候是個多可愛的孩子。

下一張照片上,14歲的張日山參了軍,看起來有些營養不良的他比槍桿子高不了多少,軍姿卻站的筆直,稚氣未脫的臉上寫滿堅毅,也不知道他是吃了多少苦才從東北輾轉來到長沙,憶慈這樣想到。

又往後一頁,張啟山正坐著,16歲的張副官站在他身後,眉目如畫,吾家少年初長成,便勝過人間無數。

一張張泛黃的老照片,訴說著少年的過去,憶慈更堅定了要與他一起譜寫未來的心。憶慈合上相冊又把它放回原位,或許多年以後,她能和張副官一起把這本影集填完。

張啟山的親兵辦事效率是極高,憶慈剛忙完就有人來報道了,"陸小姐,我們夫人請您到府上小住。"

"回去告訴你們夫人,今日憶慈有些不得空,改日備上厚禮再登門拜訪。"憶慈笑笑,她認得這個領頭的,是張啟山的親兵。尹新月來請她怕是還不知道之前的事,張啟山和日山應該是沒在府上,不然也不能放任尹新月胡來。

"可夫人說小姐不來,我們不用回去,小姐可別為難屬下。"領頭的兵也不過十七八歲,見憶慈不肯,撓了撓頭,面上有些為難。

"就說我改日會來拜見,夫人若是信不過,那也不必來請了。"憶慈有些微怒,她生平最不耐煩處理這些,指著門口的方向直接下了逐客令,"慢走,不送!"

尹新月派來的兵見陸憶慈是一個油鹽不進的主,也只好就這麽走了,必競回去覆命要緊。

這幾日她連門都沒出,連每日的蔬菜都是可靠的小販親自送上門的,這樣張啟山的兵都能找到她,那麽陸建勳應該也能。

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總是最為平靜,這麽久都沒動手,也不知道他又有了什麽陰謀。陸憶慈倒了杯熱水,看著那一圈圈升起的熱氣,陷入了沈思。

"看來這裏也不安全了,恐怕是要變天了。"

作者有話要說: 每個寶寶都有萌萌噠的童年:

母親在的時候,張副官還小,每天奶聲奶氣的拉著母親的衣角,還喜歡黏在母親身上。

張副官很喜歡穿著青衣的憶慈,因為憶慈總是穿中式的裙子,是不是因為他的母親也曾經穿過,他忘記了。

☆、杏兒酸,杏兒甜

憶慈經過幾日思索,還是信守誠諾的帶著禮物來了張府,只可惜時運不佳,因為她在張府門口和她"親愛的"兄長打了個照面,陸建勳看起來心情不大好,肯定是在尹新月那兒吃了閉門羹,"大哥許久不見,近來身體可還好?"

"托長沙城百姓的福,"陸建勳陰陽怪氣的說道,"總算沒被你氣死!"

"那兄長還是慢些走吧,長沙百姓可沒這麽多福氣給您用。"憶慈量他也不敢在張府動手,揮揮手直接走了進去,只留下陸建勳在風中被氣的零亂。

"夫人,這禮物怎麽處理?"一個小丫鬟拿著陸建勳送來的人參問道,

"拿走,趕緊扔出去,"尹新月坐在沙發扶手上隨便秒了一眼說道,"看著就惡心!"

"夫人!陸小姐來訪!"進來報信的小菊顯的有些興奮,她其實很喜歡這位陸小姐。

"快請她進來,叫廚房準備茶點。"

"陸小姐來了,快坐!"新月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沙發邀她坐下,"順便嘗嘗新制的糕點,北平的味道你肯定沒吃過。"

"謝謝夫人了!"憶慈笑的很無害,把準備的禮物拿給了尹新月身邊的丫鬟,她絕不會告訴尹新月她是來打聽日山消息的。

"叫什麽夫人呀!叫我新月就好,我也叫你憶慈吧!"尹新月很興奮的打開丫鬟遞過來的禮盒,只見是一件月白色的旗袍,用的是如今很時興的浮光錦,只在側面繡了一只冰藍色淺變的鸞鳥,再用銀線鉤了。"好漂亮的旗袍,這繡工真精致,這鳥看起來就像活的一樣,顏色也好看。"

"你喜歡就好,說來我也沒有什麽拿的出手的東西,見到這塊料子覺得很適合你,就做了這身旗袍。"現代的時候覆古中國風一直很流行,憶慈就抄了過來,做出來效果也挺好的。

"我喜歡,我在北平從來沒穿過中式的衣服,"尹新月拿著旗袍往身上比了又比,"好看嗎?"

"真好看!"她身後的丫鬟說道,"襯的夫人皮膚好極了,佛爺回來了也肯定會喜歡的。"

"你們就知道打趣我!"尹新月被打趣的小臉羞紅,把禮物還給身後的丫鬟示意她收好,"那我就留著下次穿給夫君看。"

見新月也是個很有趣的女孩子,又沒什麽心眼,憶慈報以一笑,"佛爺不在家嗎?"

"哦!他們下鬥去了,有小半個月了吧!"尹新月沒有絲毫防備的回答道,"副官和二爺他們也都跟著去了!就留我一個人在家,真的挺無聊的,前幾日找人來請你還不來,還好你今天總算來了。"

"我這不是一有空就來叨擾你了嗎?"憶慈取了一小塊粉色的花形點心咬著,"新月,這糕點吃起來酸酸甜甜的,是放了杏子醬嗎?"

"你吃出來了呀!這是北平的杏子醬,比長沙的更酸一些,又綜合了這裏的口味,到是更好吃了。"尹新月也取了一枚嘗了一口,"不過今天的做的也太酸了。"

"酸嗎?我吃著很不錯啊!"憶慈覺得自己可能選錯了打開方式就又吃了一塊,感覺這個味道,的確是甜的。

尹新月喝了一大囗奶茶才壓下這股讓她牙都軟了的酸,"憶慈你的囗味也挺怪的,酸成這樣你都跟沒事人一樣。"

"我一直還挺喜歡吃酸甜口的!"

"這樣啊!等下我讓廚房多給你做些好了。"新月見她吃的香甜,仿佛這糕點也沒這麽酸了,配上奶茶也跟著用了些。

"好"憶慈捧著茶杯當手爐暖手用,今日也算收獲不少了。

"不如留下來小住兩日吧,也算陪陪我,暖暖這宅子!"新月拉著憶慈的手撒嬌道,"好不好嘛?"

"這個……"憶慈剛想惋拒又想起了陸建勳,日山那兒已經不安全了,反到是留在張府比較好,"好吧!那我就陪你兩天。"

尹新月笑的很真心,又去叫小菊收拾房間了,還是憶慈從前住的那一間,有新月這樣一個活寶在,張府的氣氛都比之前歡快多了。

☆、難得貪歡

來到張府不過兩三日,張啟山他們總算是平安回來了,只是帶出去的一隊人馬在下面去了大半,就連身手最好的張啟山和二月紅也是傷的不輕,堪堪撿了條命回來,好在齊鐵嘴和張副官都沒什麽事。

張啟山看到新月旁邊的憶慈時,很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也沒有說些什麽。

憶慈慌亂的心也顧不得其它,看到安然無恙的張副官後才安定了下來,兩人相遇並味見久別重逢的喜悅,短暫的對視兩眼後,張副官念了個地址讓一個親兵送憶慈回家後就又去忙公務了,親自護送重傷的二月紅回家後又折了回來,他還要替張啟山打理犧牲兄弟的後事,按照命令家家戶戶的去送雙倍的撫恤金。

忙到響午,張副官終於忙完了,想到憶慈還在家等他,也顧不得吃飯了,交代手下要好好照料佛爺後就騎上他的摩托車回了家。

打開家門,順便把外套丟在了沙發上,一個香香軟軟的小東西就貼了上來,一把抱住他,"我想你了,你怎麽才回來。"

"我也想你,不過我半個月沒換過衣服了,怪臭的。"張副官露著兩顆大白牙,笑的像只小狐貍。

"我給你熬了雞粥一直溫著,你先來吃點,我給你放洗澡水去。"憶慈把他拉到餐桌前坐下,打開沙鍋蓋,粥還是熱著的,給副官拿了個湯勺,"要不你直接吃?"

"好,你說什麽都行!"副官喜滋滋地抱著鍋喝起了粥,唔,不錯,還放了豬肝,就論現在這日子,佛爺過的都沒他滋潤。

浴桶裏裝水還是挺煩的,把家裏熱水瓶裏存的水全倒了進去也不夠,憶慈又燒了兩壺水加進去,這才差不多了,"洗個澡真煩,如果有浴缸和熱水器就好了!"憶慈又兌了半壺冷水進去,感覺水溫差不多了這才叫了張日山進來。

關上浴室的門,水汽在浴室裏氤氳著,就像是仙境,張副官脫了衣服坐在浴桶裏,憶慈擠了帕子給他擦臉,"這是臉都來不急洗就回來了?"

"就你一個人在家,我當然歸心似箭。"張副官微微側臉,“來幫我搓搓背!”

憶慈這就走到他身後,拿著毛巾替他搓起背,憶慈的手柔軟光滑,搓背的時候就像在刻意點火,弄的張日山心裏癢癢的,一把捉住憶慈的手。

"怎麽了嗎?"憶慈停下手上的活兒問道,

張副官手上微微用力,憶慈就被帶進了浴桶,身上的衫裙立刻濕透,緊緊地貼在身上,把女兒家玲瓏的曲線勾勒的一覽無餘。

"這還是白天,你怎麽能!" 憶慈知道了張副官的小心思,一下子羞紅了臉,立刻把雙手交插擋在胸前,張日山笑了一聲,說:“害羞什麽?這裏又沒人看見。”直接把憶慈圈入懷中,囗中噴出的熱氣吹的憶慈耳根癢癢的。

浴桶一下子多了一個人,水漫過了浴桶直接溢了出來,張副官吻上了憶慈的唇,輕輕地吮吸起來,手上也沒閑著,靈活的解著憶慈衣服上的盤扣,把濕淋淋的衣服脫了下來丟在了一邊。

"別怕,我會輕一點的!"憶慈嬌羞的樣子讓張副官心上的火更加難以克制,雖然嘴上這麽說,卻忍不住要了她一次又次,"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纏綿過後,憶慈累的沒了力氣,癱軟在浴桶裏,張副官直接把她抱了出來包上浴巾就送到了床上,又打開衣櫃拿了身睡衣給她,憶慈展開雙手示意張副官幫她換,張副官也樂得寵著自家媳婦兒。

兩人換上睡衣就一起上了床,憶慈在張日山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地方躺好,上一次他們這麽親近還是在半個月以前了。

所以說,大白天就上床睡覺的人,多半都是累出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畫風都變了(????ω????)

嚶嚶嚶,你們千萬不要拋棄作者君

作者菌是真的很愛你們噠。

(?? . ??)

☆、鐵欄深深

太平的日子是過不了幾日的,張啟山的身子出了問題,時而清醒,時而恍惚,尹新月的表妹是個正宗的西醫,卻也看不出有任何問題,紅二爺又被誣陷下了獄,真可算是雪上加霜。

陸建勳得了機會當然會有空子就往裏鉆,借機以二月紅要協張啟山交出長沙布防官的職位,張啟山為了兄弟情義只得答應下來。

長沙城的局式發生了劇變,本想找機會東山再起,偏偏陸建勳還派了重兵把守張府,圍的連只蒼蠅都沒辦法飛進去,憶慈和張副官也已經好幾日沒有見過面了。

卻沒想到這看似詭異的癥狀越來越嚴重,近日來張啟山連清醒的時日都不多了。尹新月為了保證張啟山的安全,直接讓人把他送出了城。

"憶慈?"

"外面風聲那麽緊,你怎麽回來了?"憶慈見到張副官又驚又喜,

"夫人讓我護送佛爺出去,我回來的時候想到你這幾日一定在家擔驚受怕的,就過來看看你。"

"那張大佛爺的病怎麽樣了?"

"佛爺如今病癥更重了,還好把他送了出去,有夫人陪著一路求醫問藥,或許會有轉機。"副官微微皺眉,透露出一絲擔憂。

憶慈抓著副官的手,輕聲安慰道,"日山,你也別太擔心了,佛爺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好起來的。"

"但願如此吧!過幾日我和八爺會去追隨佛爺,你……"自從在一起後倆人一直是聚少離多,張副官有些不忍心說出來。

憶慈雖然心中不舍,但也知曉分寸,怕張副官擔心自己,嘴角綻出一個孤度,"你不用擔心我,我會在這裏等你回來,路上一定要小心。"

"好!"張副官點了點頭,放開了憶慈的手,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憶慈微微一笑,示意張副官放心離開,離別來的太快,她都沒來得急和他好好道別。

又過了幾日,憶慈想要出門買些瓜果,順便打探一下消息,她最近總是心慌的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想副官了。

憶慈正在一家水果攤前看新出的柑橘,聞起來一陣清新,顏色也好,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樣子。憶慈付了錢直接拿了一只剝了皮直接吃了起來,橙色的果肉分外多汁。

走到一條有些偏的小路時,突然有兩個人擋住了憶慈的去路,憶慈見狀轉身,沒想到身後也有兩個人堵住了後路。

"大小姐,我們長官想請您過去一趟。"

"不必了吧!大哥公務繁忙,本小姐就不去叨擾了!"憶慈見來者不善,便回應到。

"這可不是小姐說了算的,小姐要是不從,那屬下只能得罪了。"無奈他們人多勢眾,憶慈不得不被他們強行押上了車,剛買的柑橘掉了一地,被踩的稀巴爛。

憶慈眼前被蒙了一塊黑布條,車開了一路,直到被關進一間屋子,把憶慈摁坐在一把椅子上,蒙著的黑布才被解開,只見陳皮和陸建勳已經在了屋裏。

陸建勳給憶慈倒了杯茶,"請吧!"

"大哥今日把小妹請過來,該不會是請憶慈喝茶這麽簡單吧!"

陳皮根本沈不住氣,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張啟山在什麽地方?"

"我連大門都不怎麽出,怎麽可能會知道?"憶慈想著果然是為了這件事情抓的她,

"你和張日山早就暗自茍和了,你會不知道,我看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吧!"陳皮一臉的陰狠,

憶慈冷冷道,"你個欺師滅祖的橘子皮,你以為我會怕你嗎?"別說憶慈是真的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不會說。

聽到這裏,陳皮一下被踩到了痛處,抽出短刀就在憶慈臉上比劃著,"你要是再不說,你猜我弄花了你的臉,張日山還會要你嗎?"

"這好歹是我的親妹妹,你弄傷了她,我還是會心疼的。"這時陸建勳走過來,笑著移開了陳皮的刀,又對憶慈說道,"憶慈可別忘了你也是我陸家的人,他張家可沒有你的半副牌位,你就算今天死了,你也是進我陸家祖墳的。"

"要殺要剮,大哥請便吧!"憶慈只是淡淡的笑著,"憶慈就算到了地下,也是和父親母親團圓去了。"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對你的忍耐限度也是有限的,"陸建勳氣的揮袖而去,"把她給我綁起來!"

☆、初現孕事

"怎麽樣?我們憶慈有沒有什麽想跟大哥說的,"陸建勳依舊帶著笑意看著憶慈,"都一天一夜了,別再抵抗了,你這樣我可是會心疼的。"

"陸長官應該知道我是什麽意思了,我從一開始就說的很明白了。"憶慈淡然地回應道,實則心慌得很,努力使自己看起來平穩一些。

"幾天下來,連大哥都不會叫了。"陸建勳勾了一下捆著憶慈的繩子,"嘖嘖嘖,這綁的可是夠緊的,你就不想下來活動活動筋骨嗎?"

憶慈偏過頭不去看他,陸建勳這副嘴臉可是惡心極了。

"憶慈啊!你再不說話,可別怪我大義滅親了。"陸建勳摸了摸頭發,勾起唇角說道。

"悉聽尊便!"

陸建勳有些惱怒地拍了拍手,"你從小什麽好東西都吃過了,牢飯應該還沒有碰過吧!今天就請你嘗嘗好了。"

說著,憶慈就見人拿來了各種刑具,陸建勳扳過憶慈的臉,逼迫她看著自己,向後招了招手,身後的手下知曉他的意思,鞭子帶著風的淩歷一下一下地咬入憶慈的身體,好像要把她撕碎了。

憶慈閉上眼不去看他,卻還是隨著鞭子的起落而不住地顫抖,一行清淚劃過臉頰,疼痛間她聽見了陸建勳在笑,笑吧笑吧!等日山回來了,你就笑不出來了。

陸建勳就站在她面前看著,很享受的看著憶慈在痛苦中不斷的煎熬,"還是不準備說嗎?"陸建勳在憶慈的耳畔輕聲道,"只要你說出來了,你就能馬上出去,你依舊是我陸家的大小姐。"

"呸!"憶慈睜開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他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你休想!"

"長官,她暈倒了!"

"哼,不堪一擊!"陸建勳低頭把玩著自己的黑皮手套,"送她去醫院,派人嚴加看管,要是人又丟了,你們全部提頭來見!"

兩個手下麻利地解開繩子架起憶慈就往外拖,只在地上留下兩條血印。

醫院

特護病房裏兩個護士正在為憶慈處理傷口,麻利地用生理鹽水替她沖洗傷口,不然這麽多傷口難免會感染。

憶慈昏迷著,臉色慘白慘白的,額上全是細細密密的汗。

其中一個年長的護士有些不忍心,"作孽啊!好好的姑娘被軍閥折磨成這樣。"

另一個道,"誰說不是呢?這肚子裏的孩子才一個多月,差一點就保不住了。"

憶慈就是在這個時候慢慢醒來的,這醒還不如不醒。說到底還是疼的,清創用的生理鹽水一沾到傷口就刺的傷口生疼。

“嘶……”憶慈下意識的一動,卻不想牽動了身上所有的傷口,疼痛感一瞬間全被挑撥了起來。

“別動!”兩個護士不許她再動,語氣自然也就激動了不少,兩人趕緊將她按住,不讓她再亂動。

接下來就更慘烈了,因為憶慈醒了,就難免忍不住會痛的想動,奈何又被按得死死的,等傷口清洗完,憶慈已經痛的沒了力氣。

護士給憶慈調了一下打點滴的速度,"給你掛了保胎藥,你的傷口不能上藥,疼是難免的,忍忍就過去了。"

"你說什麽?"憶慈啞著噪子一臉難以置信地問道,

"你的孩子不太穩,這幾天要臥床保胎了,"另一個護士補充到,

"我的孩子嗎?"憶慈欣喜的撫上自己的小腹,這裏有了她和日山的孩子,一個和她血脈相連的小生命。可隨後又開始擔憂,如今自己都無法自保了,怎麽保住這個孩子,萬一陸建勳知道了又會怎麽處置他,他來的……還真不是時候。

一個護士推著放著藥物的小推車走了出去,另一個護士瞄了一眼門囗的位置偷偷說道,"你放心吧!外邊的人還不知道,你好好養著,總有機會能脫身。"

"你為什麽要幫我?"

護士從她的制服回袋裏拿出了一封電報和一塊油紙包著的糕點,"我是夫人的人。"

憶慈掙紮著坐起來,這糕點她認得,的確是新月的人,又打開電報,原來尹新月在北平也沒尋到治張啟山的藥,已經與張副官約了在東北匯合,前往張家找讓張啟山清醒的方法。

"我們今天就走吧!"憶慈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護士把她按回床上,"如今是不行了,小姐你身上有傷還懷著孩子,恐怕是受不了一路顛簸。"

"這我怎麽放心得下?"

"小姐要是堅持要去,等過兩天胎兒穩固些,我會想辦法的。"

作者有話要說: 寶貝兒忍不住來報道了(????ω????)

☆、燒腦心計

陳皮在盤中抓了一把花生米倒了一杯紅酒架著腿喝,"你也不過如此,我還以為手段會有多高明,都打成這樣了,陸憶慈不是也沒松口。"

"別急呀!這好戲才剛剛開始,據我所知這醫院裏可有他們的人,成功接頭後這陸憶慈肯定會找機會逃出去和張啟山他們匯合,到時候我們派人跟著就她就可以盡收漁翁之利了。"陸建勳輕晃著杯中的紅酒,鮮紅色的液體在燈光的折射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你確定嗎,萬一又靠不住呢!"陳皮挑著蟹黃混著姜醋直接吞下,即使臺面上美酒佳肴無數,他還是最喜歡螃蟹的味道,"陸憶慈是你的親妹妹,你該不會是在偏袒她吧!"

"這點陳舵主還是可以放心的,我陸某人可是幫理不幫親的。"

"好一句幫理不幫親,最好是這樣,不然我就殺了她,反正她也算是張日山的老婆,和張啟山關系匪淺,死了也不冤。"陳皮一口氣喝盡了杯中的酒,他是粗人,並不會奈著興致去一點點品,透明的高腳杯直接砸到了地上,分裂成無數塊碎片,"我師娘在下面寂寞了,讓她先下去給我師娘作伴也挺好的。"

"我說你們倆就請我來看這些?去利用一個手無寸鐵女人也未免太無趣了些。"霍錦惜身為女兒家,最看不慣的就是男人為達目的不惜去拿女人鋪路。

說來霍錦惜的美貌絲毫不亞於憶慈卻又遠遠比不上,可能是身為當家人骨子裏早早沾染了高傲和狠毒。

如果說憶慈像一枝海棠,絕美又明艷,無香也無防;霍錦惜就像一朵夾竹桃,妖嬈還帶著毒。

"三娘此言差矣,只要能助我們成就大業,管他是什麽男女,與我們又有什麽關系!"

"陸長官果然好計謀,三娘自嘆不如。"霍錦惜與陸建勳碰了個杯,面上笑著稱是,內心卻是與陸建勳起了間隙,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能利用的人,和他合作根本就是與虎謀皮。

另一邊,憶慈坐在病床上喝著護士餵過來的補湯,米白色的固元湯做的很鮮美,用了上好的山泉水配上十三太保的保胎藥材,喝起來還有些回甘,但她現在實在沒什麽胃口。

喝了小半碗憶慈就不想要了,護士卻堅持要她喝完,"都喝了吧!你不想要吃,肚子裏的小少爺還是想吃的。"

"蓉兒姐,我們什麽時候能走,我實在是放心不下日山他們。"

"你也別太急,去東北的話,"叫做蓉兒的護士把一勺子湯遞到憶慈嘴邊,見她咽下,這才放心,"恐怕已經行不通了,你現在是雙身子了,胎沒坐穩之前不宜遠行。"

"可之前你明明答應我的,我的身子已經沒事了。"憶慈看了一眼自己還未顯懷的肚子,顯的有些落莫,"他也是張家的血脈,可不能這麽脆弱!"

"我已經拍過電報告知他們了,他們會先行出發,你這個身體狀況又怎麽能去冒險。"

"我知道你說的都對,可我……"憶慈嘆了口氣又靠了回去,確實是不能拿這個孩子去賭,這是她兩世第一次有孩子,這次張家古樓,日山一定會平安歸來的。"罷了,我聽你的,留下就是。"

孩子啊孩子,你可要乖乖的,和娘親一起等你爹爹回來,憶慈身上的傷口還在鈍鈍的痛,蓉兒給她塞了個枕頭讓她靠上去,這樣也能舒服些。

"這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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