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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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先生自己開車送人,特意挑了平凡樸實的純黑賓利,試圖給人直接送到教學樓門口去。

蘇眠抓著安全帶緊張得直咽口水,越接近學校越是腦洞紛飛,忍不住就小聲商量著,「可不可以,放我到路口呀?」

唐先生目不斜視,「嗯?」

「嗯……那個,因為……」怕別人誤會。

蘇眠支支吾吾半天,不敢說實話,更不敢編瞎話,指甲無意識摳著安全帶,沒了主意。

唐先生輕笑一聲,把他那點兒小九九看得透透的,車子流暢地拐了個彎,直接開進了S大校外的林蔭道,最後的關口。

「也可以。」

冷不丁就踩了剎車,僵硬著身子緊張的小孩兒傻楞楞跟著慣性往前晃了一下,被一只大手托住額頭按了回去。

蘇眠後知後覺,轉頭看過去,男人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斜側了身子,點了點自己的嘴角,笑容是非常的偶像劇總裁。

「車費。」

「啊?」

啊什麽啊,唐總裁不耐地板起臉,嚇唬道,「快點兒,不然反悔了。」

小朋友膽小的不行,磨磨蹭蹭解了安全帶,很是心虛地看了看四周,還好,空寂無人。

於是飛快地湊過去在男人嘴巴上親了一口,輕輕的,像露水打在荷葉上,倏得滑落。

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卻來得及讓人心空。

慌亂羞赧的小兔子夾著尾巴就跑了,結巴零碎的謝謝從開合車門的縫隙裏飄進來,可可愛愛的。

得了便宜的老男人抿了下嘴,目送著那腿腳不利索的人拐進校園,半晌低笑著嘆了句,臭小孩兒……

轉著方向盤掉頭,又忍不住舔著嘴唇想:下次非得在車裏給他辦了。

身殘志堅的蘇眠坐在教室的硬板椅子上渾身難受,完全不覺自己的屁股已經又被惦記上了。

安晨在一邊用胳膊肘偷偷撞他,小聲問,「昨天你去哪兒了?」

蘇眠悄悄地紅了臉,試圖認真聽講,做一個不交頭接耳的好學生。但一板一眼的老師在講藝術概論,嘴巴開開合合,聽在耳朵裏成句子,進了腦子立馬就散了。

腦袋實在是暈乎。

安晨還在鍥而不舍地八卦,「你老實說,是不是跟唐總睡了?你看你這臉這麽紅,是不是是不是?」

蘇眠簡直要被他的口無遮攔嚇死,慌亂地看了看周圍,好在沒人註意,才扭回來小聲說,「你別瞎說。」

安晨眼裏都是我懂我懂的內涵笑意,壓低了聲音,問,「怎麽樣?厲害嗎?」

蘇眠:……

八卦上頭的人湊得很近,蘇眠隱約紅著臉,身體很不便的樣子,白襯衫領口開得不大,但偏了下頭,就能看見頸邊一枚超顯眼的吻痕,紅得發紫。

安晨揮淚閉麥:「……好了你不用說了。」

蘇眠有些不知所以,歪著頭咬了咬筆桿,盯著這人亂蓬蓬的頭毛就開始走神,不管怎麽說,昨天他倆也在別墅獨處了好久呢……

掰著手指頭算,也足夠親親抱抱說點兒騷話了。

蘇同學忍不住又開始瑪麗蘇化地腦補,也許自己只是個偶然的選擇呢,恰好跟去了,所以就……

他沒意識到洶湧奔騰的瞎想是在吃飛醋,只一味感覺到生氣而難過,再也憋不住,戳著人胳膊小聲問,「那個,昨天……你們都幹什麽了呀?」

安晨扭過頭來:「啊?」

「在別墅裏。」蘇眠有些緊張。

「啥幹什麽?沒幹啥啊,」安晨被他充滿探究地看了一會兒,突然就一機靈坐直了,很認真地說,「誒小眠你可不能這樣,過河拆橋是不是,我可是非常有職業道德的,我只負責帶你過去,其他的可啥也沒幹啊~」

他理所當然覺得兩人已經和好了,所以毫無顧忌就賣了雇主。

頓了一會兒又感慨:「你說你也是的,守著唐總那種男人,你竟然都舍得離家出走,嘖嘖。」

蘇眠下意識心裏嘟嘟囔囔,誰離家出走了啊,他那人怎麽這樣啊……

碎碎念以後又沒忍住捂著臉傻笑了一聲,動作有點兒大了,扯得後腰酸麻麻地疼。

嘶……回過神來終於努力板住了臉,打定主意下次要硬氣一點。

安晨托著腮看他,咂著嘴搖了搖頭,這孩子好像被操傻了。

蘇眠想當然覺得「下次」不會來的很快,結果下了課就看見了熟悉的賓利囂張而惹眼地停在了教學樓外面的主路上。

那早上不是白親了?!腦子裏竟然先蹦出這麽一句話,蘇眠縮著脖子想跑,被那個更惹眼的男人拎進了車裏。

「先,先生,您怎,怎麽來了。」

蘇眠抱著書結巴,男人湊過來給他把安全帶扣上,很自然地親了臉蛋一口,然後說,「回家。」

蘇眠有些暈,非常沒骨氣地忘了自己幾小時前才立下的硬氣宣言,聲音賊小地說,「今天可不可以住宿舍啊?我,我明天有早課。」

唐先生十分流暢地啟動了車子,很是寵溺地說,「放心,不會讓你起不來的。」

於是蘇眠就更暈了,我不是那個意思啊啊啊……

等晚上的時候,唐先生倒難得一諾千金,只是用嘴欺負了小朋友一次,就放他睡了。

蘇眠筋疲力盡地窩在男人懷裏睡了個好覺,早上被拍著屁股醒過來的時候還有點兒懵。

唐先生已經衣冠整齊一副精英模樣,湊過來跟迷瞪著的人討早安吻,蘇眠沒睡醒的時候膽子大多了,摟著人的脖子乖乖地說,先生早安。

唐先生很滿意,又親了一口,說,「我去開會,今天唐卯接送你~記得吃早餐~」

等人走以後蘇眠才醒全了,抱著被在床上臉紅了半天。

唐先生工作結束的早了些,到家的時候蘇眠還沒下課,推開門進去,沙發上坐了一人。

柳眉鳳眼,一副薄情的好相貌,平日總風流帶鉤的浪蕩樣子,今兒個倒難得的冷面斂目,不知道在想什麽,獨自有些出神。

是他那個不正經的弟弟,唐鶴漣。

「怎麽過來了?」唐先生換了鞋過去坐下,看他這樣兒,心裏已經有了計較,這世上除了那個人,也沒個誰能讓這小子露出這表情了。

果然沒一會兒那喪著臉的人就嘆了口氣,說,「晉安回來了。」

唐先生一點都不意外,翹著腿嗯了一聲,「所以?」

搞的定也不會過來了,他太了解這個不爭氣的弟弟了,談起戀愛來雙商都歸零,一丁點唐家的體統都提不起來。

免不了就有點兒恨鐵不成鋼,「人沒事吧?」

「沒事兒,」唐鶴漣表情有點兒覆雜,咬著牙說,「就是裝失憶呢,打死不說認識我。」

「你怎麽知道是裝的?」唐先生沒忍心說後半句,當年那情況人都快死了,失憶也是有可能的……

「屁!幹他的時候反應都沒變,敢跟我說您哪位?去你媽的您哪位,出去兩年學會跟陌生人上床了還!」

唐先生:……

一吐憤懣的人連珠炮似的說完,又猛地反應過來,有那麽一絲絲尷尬。

唐先生扶了扶額,「已經做了?」

唐鶴漣抓著頭發悶聲嗯了,肩膀垂下去,像個挫敗的傻子。

「你就不能忍忍?」唐先生覺著丟人。

「哥你這是在侮辱我,擱你你能忍?」

唐先生想到自家寶貝在極夜那天的誘惑模樣,很自豪地靠在了沙發背上,說,「我忍了。」

唐鶴漣:……

兄弟倆沈默了一陣。

然後唐先生問,「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話音剛落門鎖響動,蘇眠背著書包進來了。

唐卯在外頭彎著腰把門關了,唐先生朝換完鞋的小孩兒招招手,「來,過來。」

蘇眠便應了一聲過去,走近了才看見沙發上另一個熟悉的側影,忍不住就腿肚子哆嗦,繞開了一些。

唐先生把人拉到懷裏親了一口,安撫地拍拍。蘇眠依舊有些緊張,感覺到對面那人炙熱視線打在自己臉上,就想著是不是應該打個招呼啊,怪沒禮貌的……

正猶豫著,就聽對面那危險萬分的男人沈著嗓音,說了句話。

「把嫂子借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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