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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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的光芒微弱。

等守衛先生一走,其他三人連忙湊了上來,眼裏閃爍著可疑的光芒,對肖深指指點點。

當然這些指指點點是帶著善意的,並無一點惡念,這就讓肖深很難受了,這群人到底想幹嘛。

“天啊,新礦友,你不愧是美麗國的人,竟然長得這麽漂亮,你看看你這眼睛,嘖嘖嘖,像兩塊寶石。”易無智眨巴眨巴眼睛,不敢置信地讚嘆。

同是男人,易無智沒想到還能看到如此好看的人。

以前也有人誇過他長得好看,可現在他才知道,自己的好看和肖深相比,那都是不夠看的。

肖深對他們的印象還停留在一個男人將一個男人壓在身下的一幕。

那場面宏偉刺激,眼見易無智越靠越近,肖深條件反射般往後。

眼神躲閃,大約刺激過頭了。

易無智瞪著兩只如同銅鈴般大小的眼睛,帶著不解和試探性地又往前挪了一小步,可謂是步步緊逼。

肖深又退了一步。

易無智又往前一步。

肖深又退。

持續好幾個回合過後,肖深在發怒的邊緣晃了晃。

這人也太可惡了吧,到底想幹嘛?難不成發現自己不對勁?可他覺得自己表現良好啊,一想到自己不能暴露身份,肖深就只能委屈著自己假裝柔弱。

易無智咄咄相逼之下,肖深被逼到墻角蹲下來,像顆小蘑菇似蹲下,顯得可憐兮兮的。

趙徐裏一看就心疼了,這新礦友看起來就像只小白兔,他不忍心看著易無智欺負他。

作為室長,他的職責就是維護寢室和平。

他連忙上前規勸:“誒無智,你別欺負新室友,我聽說美麗國的人可嬌貴了,特別容易哭,你表現得太兇了,等下他被你兇哭了可怎麽辦,我可不會哄人,得你自己哄。”

“哭就哭唄,你怕什麽。”易無智倒是無所畏懼,不僅不怕他,反而還笑了笑。

他就是覺得有趣,好不容易寢室裏來了個新人。

他單手撐在墻壁上,膝蓋彎曲壓住肖深的身子,將肖深堵在墻角裏,“誒,你為什麽進北城礦場?單純的打工,只是為了豐厚的酬勞?你這麽漂亮,看著不像啊。”

肖深從暴力國走來,對於這些行為並不害怕。況且他小時候就經常被人欺負,家常便飯罷了。

要是往常他估計三兩拳就將這人打飛,可現在他忌憚著自己美麗國的身份,柔若無骨並不能還手。

眼見未來無望節操不保,肖深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本不屑於用這個方法,因為他曾經在暴力國用過,但是沒用。

可現在在智慧國,而他的身份又是美麗國人,面對這種境地要是用一下的話,似乎無妨,並且還挺有用。

那就是哭。

可他實在是哭不出來,畢竟好多年沒哭過,不太熟練,只能將頭埋進雙膝裏去。

在眾人看不到的視角,將手偷偷摸摸伸進去搓了搓眼眶,再從嘴角沾了些唾沫到眼角。

下一秒,逼仄而昏暗的寢室裏,回蕩著肖深駭人的哭聲,那當真是驚天地泣鬼神。

淚水是假的,但是哭聲很真實。

若不是這是肖深現場飆戲而出的,估計連他自己都會相信。

這聲音太鬧人,一下午就鎮住了全場人。易無智很少見男人哭,更沒想到一個大男人能哭得如此聲嘶力竭。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人長得好看,連哭聲也好聽。

可再怎麽好聽的哭聲,聽多了都煩。

唉早知道就不招惹這只小白兔了,怎麽能這麽脆弱呢!

易無智捂住耳朵,無助地質問:“你哭什麽哭啊,我不就誇了你幾句嗎?你怎麽就哭起來了,難不成是禁不住誇?”

肖深蹲在墻角,可憐巴巴地說:“你兇我。”

易無智無奈地吼道:“我哪有兇你!”

趙徐裏連忙將易無智拉開,數落道:“你又兇他。”

陳清雋也溫聲數落道:“無智,你知道你剛才的樣子多兇嗎?你對待美麗國的人,就不知道溫柔一點嗎?”

易無智撇嘴,他又不是那種在乎顏值的人,長得漂亮關他什麽事,嘟囔道:“我那有很兇啊。”

“剛剛無智的確沒有很兇,”陳清雋擡了擡他那幅老舊而彰顯書生氣息的黑框眼鏡,眼眸裏閃過一絲精明,“至於這位新礦友為什麽覺得害怕,恐怕是因為他和守衛先生一樣都想歪了。”

易無智只覺當頭一棒,轉身看向陳清雋,“你這話什麽意思?”

陳清雋笑道:“剛才守衛先生生氣了,你有沒有發覺?”

“我當然發覺了,可是他生氣不是因為我們在寢室裏打鬧嗎?”易無智納悶地問。

陳清雋笑了笑:“打鬧的寢室可不只是我們一間,為什麽守衛先生單單就扣了我們兩分。”

易無智虛心地說:“我怎麽知道他發什麽瘋。”

陳清雋攤手:“我想他應該就是想歪了,並且要是換成我,我看到這一幕也會想歪的。”

“怎麽可能想歪!”易無智義憤填膺地指著趙徐裏說,“我會看上這種人嗎?你也不看看他長得這個樣!”

原本還打算置身事外的趙徐裏立刻抱胸,指著易無智露出“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的眼神。

他悲痛欲絕地說:“你剛剛還一口一個小甜心,在人家身上摩擦,沒想到轉眼就罵我醜。”

易無智白眼一翻:“別說得那麽暧昧好嗎兄弟?我只是想推你去競選礦草,可是你不從,我就只好動用武力咯。”

趙徐裏突然想起了什麽,尖銳的目光在肖深身上一閃而過。

正埋頭的肖深只覺得一股涼氣襲來,有種不好的預感,難不成他們準備打人了?

他擡頭,就聽見趙徐裏說,“我覺得我已經找到了未來的礦草了。”

當肖深擡起頭,露出一雙好不容易才被自己搓紅的眼睛,甚至他的眼角還泛著點晶瑩的“淚珠”。

面對三雙如狼似虎的眼睛,肖深眨了眨眼睛。

這個畫面看上去劍拔弩張。

不不不更像是單方面□□。

三頭狼似乎隨時會將這只可愛的小白兔吃下肚裏去,恐怕連骨頭都不剩的那種。

原本肖深就很好看了,五官精致透亮,此刻紅腫著一雙桃花眸,那種我見猶憐的感覺實在太妙了。

即使同為男人的三位室友也被他驚艷到了。頓時覺得礦草就是他們寢室的囊中之物了!

被趙徐裏這麽一提醒,易無智那還舍得欺負肖深啊,差點沒把這人當佛給供起來,多少供品他都心甘情願上奉。

他嘴角忍不住掛起一抹猙獰而不失邪魅的笑容,“新礦友同志,請問你叫什麽名字啊?”

肖深縮在墻角,孤立無援的他只能囁嚅道:“肖深。”

“肖深同志,這真是一個好名字啊,盡管不知道隱含著什麽意思,但是我想你的父母為了給你取這個名字一定是絞盡腦汁吧,你的名字簡直就像你的人一樣好看,我似乎看到了你帶著我們202走向輝煌的場景,我作為202的一員,再次熱烈的歡迎你的加入,相信有了你的202寢室如虎添翼,在不久以後憑借著我們共同的努力,獲得文明礦場的稱號,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易無智用極其生動的語氣念出了這番話。

肖深嘴角抽搐,聲若游絲地問:“大家都進礦場了,還有人生巔峰嗎?”

易無智失望地看著肖深,沈重地搖頭說道,“肖深礦友,你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想法?來到礦場,大家都是同一個起點邁向輝煌的未來,你為什麽要這麽沒有自信,來,快來投進我們202寢室,讓我們一起為了文明寢室奮鬥。”

在大家一番激烈的鼓動下,大家借著這個喜慶的氣氛結為異性兄弟。

按照進寢室的前後排位,趙徐裏是大哥,陳清雋是二哥,易無智是三弟,而肖深自然就是四弟了。

肖深那刻原本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心也沈澱下來。

他望著屋內的三人,眼淚飽含著熱淚,其實這熱淚是他趁他們不備抹上去的口水。

肖深深情地問了一句:“我的床鋪在哪裏?”

其他三人沒想到啊,在這種莊嚴的情況下,肖深竟然還會在意其他東西。

他們三人如臨大敵、大驚失色、面面相覷。

肖深立馬意識到不對勁,追問道:“幾位哥哥,我的床鋪呢?”

作為室長的趙徐裏哀嘆一聲:“四弟,是我對不住你!”

易無智也搖了搖頭,往左邊的上床望去,顫顫巍巍伸出了手指。

肖深也順著易無智的眼神望去,就連聲音都變得顫抖,“這……就是我的床鋪嗎?”

只見那張單薄的床鋪上鋪滿了襪子、內褲、紙箱、抹布等等東西。

就在幾人認為嬌貴的他會生氣的時候,肖深高興地說:“你們把我的生活用品都給準備齊了?真是謝謝你們!守衛先生說得果真沒錯,同在一間寢室就是應該相互扶持。”

身為美麗國的他在這種情況下,依舊還能笑得出來,這實在是令人驚駭。

易無智望著肖深,覺得肖深身上仿佛有光芒在普照,他是那般堅韌不拔,即使面對惡劣的壞境、飽受挫折,卻獨自忍受著一切磨難。

當晶瑩得如鴿子蛋的淚珠從他眼眶裏滑落,眾人似乎也聽到了他們各自的心碎聲。

他們能眼睜睜看著小美人落淚嗎?

不,他們不能!

事實上肖深並沒有落淚,一切都是他們幻想出來的。

這也是為什麽暴力國的國王會讓肖深假冒美麗國的人。

因為美麗國國民的身份是會給人一種蒙蔽感的,行動處事也會方便。

如果他是暴力國的人,即使憑著美貌進入這裏,大家也不會對他殊遇。

因為眾所周知,暴力國的人都很兇悍。

美麗國的人大多數顏值都很高,暴力國的人大多數武力值都很高,不過智慧國的人並不是大多數都很聰明。

這是所謂的設定,一旦被設定,就是他們逃脫不了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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