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三章 偷偷見張晉

關燈
枯葉鋪就了滿街,照夜白如一陣風一樣迅速刮過……

玉翩躚捂著還有些輕微疼痛的胳膊,她低頭蹲在地上壓制著心內的狂吼和殺氣。

一直雀鳥從窗子外面突然撲棱了進屋子,聽到了伽耶音的肩膀上,他憐愛的拖住鳥兒的頭,托在側臉旁邊蹭了蹭。

“乖乖!~看來,我得走了呢,以後這流芳倌也不能再開下去了,不過,你要記得想我哦!”

伽耶音邁起大長腿,緩緩蹲在了玉翩躚的身邊,她肩膀一僵,正在消化他的話。

伽耶音自嘴角勾起一抹兒妖嬈地笑意,他伸出手撩起玉翩躚背後的一縷發,“不要想著逃走哦!你身上的毒,可沒解呢,記住了,替我想你家親親世子求情哦,莫不然,我半路被截殺了,你也就活不長了呢,還有,仔細的留心,你家親親世子,為何不讓你接觸關於海棠的事情。提醒你一句,他可沒踹什麽好心。”

話音未落,一陣清風刮過,紅影一閃,玉翩躚身旁就沒了人,她慢慢轉過頭,什麽絲綢管弦的聲音,隱隱盤旋在耳畔,可…再也沒有妙音的人影。

少頃,樓下一陣嘈雜的聲音傳來。

享樂在各大樓層雅間的官員聞聲跑出來,這一看,嚇得都腿軟的攤在了地上,世子、他、他來了!

玉翩躚聞聲跑下了樓,各色的唯美布置都無法讓她停留觀看,是他來了,一定是他來了,要不然伽耶音不會跑的那麽快!

門口處,宮華一身白衣,面上凝出了厚厚的寒霜,周身滿是殺氣,伽耶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手裏拿著一柄要比普通的刀將近兩倍長的大刀,刀柄是透明材質,刻著繁覆的古老花紋,刀身鋒利無比,玄色配上透明的刀柄,血槽很深,可見沙場上,這一刀下去,抽出來時,只怕是敵人的血都會被抽空。

樓梯上,不僅玉翩躚正在往這邊跑,好幾十名官員屁滾尿流的滾下來,因為太過著急,你擠我,我擠你,好像身後追著一頭猛虎一樣,宮華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幕。

一步並做幾步向前走去,離的遠的官員感受到他身上的殺氣,嚇得不知道是該往下走還是該往後走。

進退兩難大抵是如此感覺了。

玉翩躚被卡再後面,前面的大官有的褲子都沒提好,露著半個白花花的屁股,她半捂著眼睛,卡了一會,她一不做二不休,提起運功踩著這幾個人輕身飛了下去。

剛剛走到樓梯口的宮華身形一頓,擡頭看去。

上面一個紅色的人如妖姬一般下來,玉翩躚一身紅衣飛揚,白色的水裙如一朵白蓮,花開兩面,她如魔又似仙。

面上畫著妖嬈地眼妝,宮華伸手就將人接到了懷裏。

從未見過宮華和哪家女子親近過的各位官員,見到此情此景,眼睛都不會動了。

宮華看著眼前完好無損的人心還是懸著,他輕輕蹙眉,慢慢地摸上玉翩躚的臉,“沒受傷吧!”

玉翩躚張了張嘴,緩緩地搖了搖頭,“沒有。”

宮華的臉色依舊不好,“伽耶音呢!”

“跑了!”

宮華神情暗了幾分,“你是說,他將你放了自己跑了?”

玉翩躚點了點頭,小手慢慢地攀上宮華的腰封,擔驚受怕的心這才放了下去。

宮華將人抱進懷裏,眼睛如鬼厲一樣狠狠的看向樓梯上的官員,憤怒的道,“玩忽職守,你們知道這是誰開的樓嗎?來人吶,將這些官員帶入大理寺,嚴加拷問,為何通敵叛國?!”

絢麗的樓裏頓時一陣哀嚎聲。

玄風剛好帶著官兵趕到了這裏,聽到宮華的吩咐,他回頭學著宮華的口氣對著一個領頭的下達命令,“還沒聽見嗎,快去,一個都不要放過!”

“是!”

官兵魚貫而入,宮華將玉翩躚的臉壓在自己懷裏,摟著她就要出去,身後突然一個人尖利的嘶吼道。

“宮華,你不得好死,我們根本就沒有叛國,你何來此罪!?”

玉翩躚擔心的抓緊他的衣服。

宮華頭也不回的冷哼一聲,“把證據拿給他們看!”

至於證據是什麽玉翩躚也不知道,出了外面宮華將刀扔給玄靈,橫抱起玉翩躚上了照夜白。

他緊緊地用披風把她裹住,她身前身後所觸之地都是一片的溫熱。

回了王府裏,宮華將她的披風脫了去,命人打了熱洗澡水進來,玉翩躚任他擺布,一回神,就見狹長眸子裏深深的自責。

“宮華,你的事情解決好了?”

“嗯!”

“那、你是怎麽知道我是被伽耶音帶走的呢?來的好快啊。”

宮華手一頓,聲音有些暗啞,“他故意在留下了線索,為的就是讓我去把你救出來。”

玉翩躚點點頭,笑笑,“其實也沒什麽,他好像根本就不想傷害我,上次也是,後來也沒要我的命,而且,你看!”

她小手拉住宮華的大手摸上自己的小肚皮上,“我都吃過飯了,流芳倌的飯菜真的很好吃!”

熱水被人擡到屏風後,宮華牽著被脫得只剩下中衣的玉翩躚到了浴桶邊,伸出手還要繼續為她脫,玉翩躚緊忙攔下他的手,臉紅的像是煮紅的蝦子,指了指外面,“你出去吧,我自己能洗。”

小腳來回的搓著,宮華幹嘛呀,以前不會繼續啊。

腰身一緊,她身子被迫的被擡高,宮華認真的看著她,“怎麽,嫌棄平陽王府的洗澡水沒有流芳倌的用起來舒服?”

玉翩躚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人是在吃她剛剛誇流芳倌的飯菜難吃呢!

她小手捶了錘他的胸口,撒嬌的哼了一聲,“我才沒有。”

身子突然一涼,她呆呆的低下頭,衣服和褲子已經被退下了,趁她略微慌亂的時候,她全身上下只有一只肚兜掛在身上,一道視線肆無忌憚的掃著她的身子。

玉翩躚啊呀一聲,害羞的堵住宮華的眼睛,聲音都快哭了,“你快別再看我了!”

腰身一熱,宮華拎著她的腰慢慢地將她提起,眼睛雖然被堵住了,她還是被安穩的放進了浴桶裏。

水裏飄著紅色的花瓣,玉翩躚碰到水緊忙鉆了進去,脖頸一松,宮華眼疾手快的趁著這功夫,如剝蝦仔一樣將她剝得精光。

玉翩躚整個人都鉆進了水裏,只留下一個小腦袋浮在上面。

宮華站在外面,伸手慢慢地解開自己的衣服,玉翩躚擡頭一看,三魂七魄都嚇沒了,他、他不會是要下來和她一起洗鴛鴦浴吧!?

喉間梗出一口老血,她嘩的站起身子指著外面道,“你快出去,我是不會和你一起洗的,你要是著急就把衣服給我,我讓你先洗。”

這回輪到宮華傻眼了,瞪大了眼睛沒了剛剛狠辣,有絲楞小夥的感覺,他目光定格在玉翩躚身子的一處。

火辣辣的視線看的她頭冒青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麽,瞬間坐下了身子,幾滴水剛好漸在了宮華的頭上。

她轉過身,不看他。

良久,宮華眼裏閃過一絲笑意,蓋過了剛剛的愧疚之感,他拿起旁邊的巾布,緩聲道,“我不洗,外面的衣服臟了,我怕蹭你身上,轉過身來,我給你洗。”

玉翩躚被他看的精光,饒是宮華現在能說出花來,也不願意回頭。

“你想不想知道為何伽耶音總是做這些奇怪的事情?”

宮華就是宮華,對某女不是一般的了解,他一句話成功的勾起了她心底的小算盤。

“你、要不要說!”

看著墻面,玉翩躚嘟著小嘴,她當然想知道,不過,她又不傻,才不要上他的當。

“我當然想說,不過,你不轉過來,我怎麽說。”

宮華的聲音此刻帶著一絲絲的誘惑。

“你不說那就不要說了!”

“既然你這麽討厭我,不喜我說他的不是,那我就不說了吧!”好聽的聲音本來就能迷人心智,更何況宮華這哀怨的語調,簡直能將她的心勾的跳出胸口。

玉翩躚洩了氣,雖然知道這是宮華逗弄她的話,可她就是忍不住的心軟,不想他有一絲絲的誤會,須臾,她抱著胸口慢慢轉過身。

水流的聲音傳進耳朵裏,絲絲暧昧。

紅色趁著她面上的妖嬈,如雪的肌膚,宮華忍不住的錯開了眼睛,再看下去,他真的保不準做些什麽了。

玉翩躚擡起頭就見他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頓時柳眉倒豎,“宮華,你夠了,不是想看我嗎?想莫我嗎?現在回頭是幾個意思?”

宮華,“……”

“怎麽,看夠了,摸夠了?就嫌棄了?”玉翩躚咄咄逼人起來絕對不是吃醋了,宮華額頭滑下幾條黑線,話說他好像還沒怎麽看怎麽吃呢吧!何來夠了之說?

為了避免以後她又找理由懟他,宮華轉過身子,邪笑不已,仙人一樣的面容由著這一笑,平添了幾許痞子的神情,看的玉翩躚忍不住退縮。

宮華前傾身子,趴在浴桶的邊緣上,熱水蒸出的白霧為他加了幾許夢幻的感覺。

“快過來讓我看看啊!”

玉翩躚被他挑逗的直接狗跳墻,撩起一碰水澆到了他的臉上,“哈哈……”

看著蒙頭濕的人,玉翩躚笑的好不開心,宮華隱忍的伸出手,將滑溜溜的抓緊手裏,上下其手。

主院裏,徘徊著女子的驚叫聲。

這一個澡洗了好久,等玉翩躚出來後,整個人都快虛脫了,她躺在床上,忽然想起剛剛的話題,揪住宮華的手,“你還沒說伽耶音為何總是做那些古怪的事情呢!”

不說別的,就單說今天晚上,他支走宮華抓走她,若是一般的匪類,將她抓走不殺也得用來威脅宮華啊。

可他呢,雖說在他身邊她不是挨揍就是挨揍,還被下了毒藥,但經過這次,她隱隱的能感覺出,伽耶音並不是真的想把她怎麽樣。

是、她身體裏現在的毒藥該怎麽解還不知道,可、他做的事情,真的非常人所能幹出來。

天都快涼了,宮華換了一件衣服白的如雪,身上撒發著一股淡淡的專屬於他自己的味道。

令人安心的味道。

天氣的變化導致外面已經沒有了外面的蟲鳴聲,替代的是夜間怎麽也吹不完的風聲,淩冽的,光是聽著,就能給你的耳朵帶來一陣涼意。

屋內很溫暖,前幾日宮華便命人放進來了幾個火盆,還預備了湯婆子留著暖手。

燭火搖晃,宮華個子高,都不用擡高手就將帷帳放了下來,高大的身子一過來就擋住很多的光,玉翩躚自然而然而然的往床裏蹭去,懶懶的模樣和蟲子有的一比,宮華掀開被子進去。

抓住‘大蟲子’抱緊懷裏,先啃了一口,玉翩躚翻起大眼睛瞪了他一眼,隔著衣服咬了一口他胸前的小凸起,直到聽到了頭頂傳來的吸氣聲她才松口,宮華懲罰的拍了拍她的小屁股。

“以後不許在咬!”他警告道。

“哼!”

“你要是在咬我一次,你咬我哪我就咬你哪兒,如果在不聽,你咬我上面我就咬你下面。”

玉翩躚,“……”自七竅中各噴出一桿子火,聽宮華的語氣絕對不是開玩笑的,她害怕的夾緊腿,警惕的點了點頭。

“你快說!”

宮華得逞的笑了笑,要說起伽耶音,笑容緩緩收起,他下巴擱在玉翩躚的腦瓜頂上,慢慢說起,“伽耶音是西域的三皇子,一個舞妓和西域王生下的,他母親雖然長得艷壓群芳,但她生性懦弱,總是被王宮裏別的妃子欺負,他從小長得就像女孩子,更是被宮裏的人恥笑,欺負!”

玉翩躚以前從未想過,伽耶音的身世這麽可憐,她哦了一聲。

聽宮華繼續說,“被欺負還好,他也慢慢的習慣了,可是,她母後卻很快的逝世了,留下他一個人,西域王好色,她母親在世時就已經失寵了,連帶著他活的也不好,可真當他母親死了之後,他就連唯一的溫暖都沒有了。”

“那他現在活著,是不是,後來王上註意到他了!而且武功還那麽好。”

玉翩躚按照自己天真的想法勾畫著故事的走向,宮華笑笑,“是被註意了,但是…在他被西域王重用之前,發生了一件他這輩子都無法忘懷的事情。”

“什麽事情?”

“西域王一共有三字一女,大皇子伽耶這是最不為人道的,從一出生,就不生活在西域,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從此可見,西域王以後便會傳給他。”

玉翩躚能感受,再說道那個大皇子伽耶這時,宮華的語氣很慎重,這個人的存在只怕對他的影響不小。

“二皇子,伽耶鴻生性殘暴,四肢發達,智力有餘,從小便垂涎伽耶音的美色,而等到伽耶音的母親死後,他便…強暴了伽耶音!”

“什麽?!”玉翩躚倒吸一口了涼氣,有些不敢相信,那魔鬼,竟然被他的哥哥給…她此時的心情是非常覆雜的。

“而唯一的公主,伽耶婼現在在皇宮裏,成為了寵妃。”

玉翩躚是久久不能從那個令人瞠目結舌的消息中回過神來,伽耶音,他竟然被,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可、這和他總是做這些古怪的事情有什麽關系?”

過了很久,玉翩躚還是沒弄明白這個,他的童年,和抓她放她有什麽關系?

“這就是後面的事情了,伽耶音在幾個月之後親手噬兄,西域的國師燕玄天早就註意到了他,而在她母親死之前,他就找過西域王想讓他將伽耶音跟他學那些巫蠱之法。

可伽耶音的母親深知其中恐怖之處,死也不肯讓西域王帶伽耶音走,西域王雖然不喜歡她母親了,可往日的情分還在,等到出了伽耶鴻的事情之後,伽耶音殺了他之後,自己親自找了燕玄天,成為了他座下的弟子。

所以,他現在武功這麽高,前幾年,他隱身來到了雲城,開了流芳倌,身份藏得很隱秘,就在你下山前,他就經常做一些類似於很奇怪的事情。

一方面,他想在雲城搞破壞,另一方面,他又不會真的下手,直到很久之後,我猜想,有可能是因為,他心裏真正痛恨的是西域的人。搞破壞是為了唬住西域那邊,可如果真的聽話了,他又不甘心。

以前我且對他的做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她竟然動到了你的身上,以後這雲城,他也不必再待下去了。”

空氣一陣靜謐,玉翩躚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伽耶音,這變態的性子,果然是不大風刮來的。

真的是變態的性子才鑄就了他的今天。

“你今天的妝是怎麽回事?”宮華突然問道。

玉翩躚打了一個哈欠,添了幾分困意,眼淚把茶的,眉宇間有些紅,帶著無辜可憐的感覺,看的宮華心就是軟,每次見她心尖都會顫抖。

他伸出手幫她揉著肩膀,“嗯?”

玉翩躚肩膀一松,宮華的力氣雖說不小,給她揉肩時力氣把握的可謂是完美,她舒服的哼唧了一聲,略帶著憤怒的道,“還能怎麽回事,伽耶音讓我給他唱歌,我唱了還不滿意,非得畫著妝唱。”

“呵!~他到是又犯病了!”

玉翩躚咽了一口唾沫,要是讓伽耶音知道宮華在背後把他當做一個精神有問題的,不知他會不會吐血。

有時候,宮華在她面前總是千依百順柔柔的,時不時的悔恨毒蛇,而面對其他人時,無情的堪比閻王爺,看看被打進冷宮的皇後,再看看杜若笙,他姨母的嫡女,說殺就殺了,在看看杜家。

……

宮華揉的越來越慢,玉翩躚的思維一空,慢慢地睡了過去。

宮華攬著她躺平,將人攬進懷裏,他看著昏黃的燭光,久久睡不著覺,如果沒有這世間紛擾該有多好,我和你的路前的荊棘能少一些該有多好…

尾部的那一聲嘆息太重。

天空微微泛白,三寸日光透過窗照進窗子。

玉翩躚起來時身邊的位置早就已經涼了,她光著腳踩著地走到床前,灰蒙蒙的天空一縷縷金燦的陽光照進來,她伸出手感受著這光芒,一抹溫暖慢慢地爬進她的心裏。

流芳倌自從那日就被查封了,這幾日,再也沒有見過妙音的蹤跡,但那日他說的話,隨著這時間一點點的劃過,卻越加的清晰了起來。

海棠兩個字,時不時的就會出現在她的腦海裏,那畫像上的人,一天比一天的記憶深刻。

而她也試過宮華的態度,在提起海棠時,他不是小小就是摸摸她的頭讓她不要多想,和她沒有多大的關系。

可是…她前幾日借著出去玩的由子找了張晉,問了張晉當年的關於海棠的事。

四大貴妃之一的筠貴妃膝下有兩子,一位是有望繼承大統的大皇子,一位是二皇子。

大皇子九歲那年,突然暴斃,查實為中毒,事出詭異,竟查不出兇手,時隔三年,二皇子九歲時,以同樣的方式死亡。

當時海棠坊主名聲正是鼎盛時期,她舞姿傾城,就連皇上都為她傾倒,二皇子死後,她身邊的丫鬟嫣紅指證,那毒,正是海棠坊主下的。

而且還在海棠坊主的屋子裏翻出了毒藥——千日

千日歸一,一日斃命,屬於毒藥之頂,就連傳說中的聞人一族也不一定能解得開。

皇帝當時痛心疾首,群臣皆呈奏折啟奏嚴懲不貸,後:海棠坊主被關押進大理寺等待問斬。

出乎意料的是,問斬的前一天,海棠坊主從牢裏不翼而飛,上一任大理寺卿被革職查辦,這才有了張晉父親上任的機會。

宮裏的唵噆事兒多的數不勝數,雖然是十幾年前的大案,對於案情當年卻有兩派分撥,一方說此事是海棠居心叵測,下此毒手。

另一方則說,這將會是千年奇冤,海棠生性善良,很有可能是被人陷害,殺人動機不成立,此事,被擱置了十多年,現在民間街巷有老人若是談起,依舊會嘆惋的搖頭,稱這是十年冤案。

冥冥之中,玉翩躚心中忍不住的就會猜想,她會不會和海棠真的有那麽千絲萬縷的關系。

十幾年前,她從牢裏逃走,算算日子,經年之後,她與海棠坊主的樣貌卻是這般相像。

那日伽耶音說,海棠坊主在外面生了一個孩子。

她慢慢摸上自己臉,恰巧,太陽被灰雲遮住,陽光散去,玉翩躚摸上自己微涼的臉,這張臉,做不得假,那日皇後看見她都快失控了。

海棠長得定是和她十分的相像,皇後會有那種反應是有理由的,按照張晉的說法,當年雲皇思慕海棠坊主,女人爭風吃醋本就正常。

這幾日宮華總是早出晚歸的,她出門的時候玄靈總是跟著,但,對於這件事,她必須自己找途徑了解。

等宮華,他一直都在逃避這個話題,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她能清楚的感覺到,一直以來對她十分千依百順的人,有事情在瞞著她。

她看著突破層層灰雲蹦炸出來的陽光,師父,徒兒還記你曾經說過,把心胸打開,不去看別人,就看自己。

可從下山以來,她伸出手,認真的看著自己手裏的紋路,看自己,她卻感覺,從下山之後,她的眼前只有宮華。

前方的路,她走的是他鋪好的路,平坦的像是總也不會摔跤,不知一次迷茫過,為何她總是找不到該幹的事情,如今,一個個問題拋到了她的身邊。

現在,她前方的路,宮華不願意在繼續給她指引了,可是,那是一條她必須探索的路。

如此,掌心收和,宮華、此次,我便自己走,總有一種感覺,如果她不親自去尋找,此生都無法知道結果。

吃過午飯,玉翩躚如往常一樣,去找宮雪玩,出門前,她回頭看著玄靈,悄悄地勾起收手,玄靈心驚膽顫的湊近了。

玉翩躚眼睛裏劃過一絲皎捷笑意,將手伏在她的耳邊小聲道,“玄靈,今日我和宮雪我們兩個女人,要討論一下女兒家的事,你且不要跟著,晚飯時候我就回來。”

玄靈目送深深傷害了她幼小心靈的人離開,她捂著胸口慢慢轉身回了院裏,姑娘、說、她不是、一個、女人!

玉翩躚帶著輕松的笑意穿過熟悉的路,直接走進院子,宮雪這個武癡,吃過飯都不等休息就在屋子裏練起了劍。

老遠的看見玉翩躚過來,拿著她送的桃木劍就刺了過去,雖然劍身上刻著的‘狗血’二字她真的受不了。

但畢竟是玉翩躚加工過的,扔了怪可惜。

對於‘狗血’一稱,也是玉翩躚一時興起,當時她們還沒那麽好,想起她囂張的劍名‘傲雪’,她靈機一動,既然這劍是她用黑狗血加持過書法的,不如叫她狗血好了!

當時她們活的自由自在的,她那是貌似沒有一點心事,和宮華雖然沒有坦白心境。

暧昧的日子更加的令人難忘。

她一腳踢開宮雪的劍,抓住她的衣領就將宮雪撩到了。

“餵,我今天有點事,咱們進屋說。”

宮雪剛要暴走,被她一個難得正經的臉給堵了回來,兩人賊兮兮的進了屋子,宮雪也好奇,到底什麽事能讓她這麽緊張。

進了屋子,玉翩躚皺起眉頭,握著宮雪的手,用十分莊重的語氣道,“宮雪,我今日單獨要出去一下午,你幫我掩護一下午,別讓宮華知道。”

宮雪聽後在原地狠狠地吸了一口氣,指著她的鼻子顫抖地問道,“你、你要做什麽對不起我二哥的事情,不行,我不能容忍你這種蕩婦我要去…唔……!”

玉翩躚當機立斷的捂住她的嘴點了她的穴道,一口氣將話說完,“什麽蕩婦!我出去是為了給宮華量身做一件衣服,如果事先告訴了他,他知道了,就、就不驚喜了!”

她扭捏的說完,還一臉害羞的看著宮雪,相處了這麽久她不敢說十分了解宮雪那也有七八分,就這腦筋比她那桃木劍還直的人,小說幾句就能唬住她。

只要表情配合的到位。

她是不會得懷疑的。

宮雪看玉翩躚一心為宮華的模樣,鄙夷的眼神慢慢地轉為讚賞,還有幾分揶揄,玉翩躚害羞的看著她,小聲的問道,“那我解開的你穴道,你別跑,我武功很高的,你就不用擔心了。”

宮雪眨了眨眼睛,示意沒問題。

清一色的酒樓街裏,張晉自從玉翩躚上一次找過他,剩下的每天都會到街巷轉圈,因為上次玉翩躚離開時,說她還會出來找他。

大理寺卿位於郊野,張晉怕她跑來跑去,就約了這地方。

每天一大早他就出來閑逛,就幾天的時間這條街上的人差不多都快認識他了。

天氣是越加的涼了,玉翩躚打扮成宮雪丫鬟的模樣偷偷的從平陽王府裏溜了出來。

張晉今日沒穿他那件青衣,而是一件深紫色的衣衫外面套了一件玄色的大糜,他本就長相俊俏,在經這一打扮,完全一個雲城貴公子的模樣。

他不知轉了多少圈以後,眼尖的發現不遠處一個東張西望的小丫鬟,又看了幾眼之後就趕忙跑了過去。

那哪裏是什麽小丫鬟,明明就是玉翩躚。要是有這麽水靈的小丫鬟,他早就抱回家了!

“玉姑娘!”離老遠的他就開始喊道。

丫鬟的衣服能有多厚,玉翩躚被凍的站在原地得得嗖嗖,她以為張晉不會每日都在,原本打算在這看一圈,如果張晉不在的話,她就去大理寺卿那邊找他。

這半條街還沒走完,就聽見了張晉的聲音,她本來就冷,也是不想動的,乍聞張晉的聲音,她轉過頭笑的比太陽花還要明媚。

跳起腳在原地伸手招呼著他。

等張晉跑到了跟前,眼眉就皺了起來,二話不說脫了身上的大糜就給她罩上了。

玉翩躚身子一暖,可心知這不對,她出了千葉蘭的衣服,從未穿過宮華以外男子的衣服。

偷偷出來本就是理虧的,如今更不能穿別人的衣服了。

張晉不讚同的拉住她的手,微微斥責,“姑娘心性寬廣,張晉雖不知姑娘為何做這身打扮,但天氣含涼,張晉一屆男兒,怎能看姑娘受凍,若是傷了身子,你叫張晉以後如何自處?!”

玉翩躚抽回手,她轉過身子沒在堅持,她不是傻子,或多或少也感受到了張晉的心意,尤其是在出了宮雪的事情後。

現在本就要麻煩他,他也是一片好心。

張晉見她猶豫,連忙做了一揖,“姑娘,不必介懷,張晉心中是有愛慕之意,但知姑娘心中已有人,若是姑娘信得過張晉的為人,就穿著這衣服。”

話都說道這份上了,玉翩躚要是再矜持就不對了,她轉過頭撓撓頭一笑,“那個,我們快走吧,我是偷偷溜出來的,在大街上也不好說話。”

張晉見她不在堅持,爽朗一笑,指著路就帶她離開了。

即上次玉翩躚出來找他,事情發生的比較突然,他知道的也不多,只說是回去在幫她詳細的打聽一番。

玉翩躚在雲城認識的人不多,能得張晉的幫助已經是莫大的不容易了。

人到用時方恨少,此話不假,玉翩躚如今深有體會。

她和張晉也只算是萍水相逢,若不是他對她心生愛慕,相畢也不會這麽傾囊相助,她也不會這麽相信他。

畢竟,在喜歡這層層面上,總會比旁人多處幾分信任,你總是有把握,他喜歡你,所以會盡可能的討好你。

更何況,張晉為人果敢正直,是一個值得依賴的對象,現在要去哪,玉翩躚也不知道,人越漸越少,她躊躇的張了張口,最後下定決心將自己的心裏話說與他聽。

“張晉…”

一聽玉翩躚主動叫他,張晉感覺自己周身的每一根汗毛都在風中顫抖,他一身紫衣榮華,雖說不是他喜歡的顏色,但是,府裏的人都說,他穿這身好看,嘴上說的是放棄了,祝她和宮世子幸福,但是,其實他心裏挺卑鄙的,想在還未定局之前,把自己的全身心展現的淋漓盡致的完美。

吸引住她的目光,從小到大,他總是被別的公子哥兒嘲笑是窮酸書生,滿身酸味。

沒有一點男子氣概,以後也討不得女人的歡心,往日他只道是一笑,任其取笑,可直到在鏡湖偶遇她之後,一舉一動都是那麽的靈動,長相更是無比的美艷勾人。

第一眼,他就知道,這個姑娘,他配不上。

可、做為一個男人,尤其是他這樣的男人,從來都沒女人動過心的,頭一次遇見自己心儀的人,又怎能輕言放棄。

“姑娘可又什麽話說?”

玉翩躚真摯的看著他,“張晉,對不起,我在雲城除了你,沒有信得過的人,如今有了事情就來麻煩你,雖然是有一點點利用你…你……喜歡我的成分,但是,我是真的將你當朋友的,你現在幫我,等以後,你有難了,我也幫你!哦、不是,我不是故意詛咒你,我就是打個比方。”

張晉豁然一笑,聽了她的話眉眼都是笑意,心裏更是生出蜜一樣的甜,他搖搖頭,“姑娘莫要這樣說,你能利用我,也是對我的好,姑娘的為人張晉心知肚明,自然知道你是打比方的,人生在世難免有難處,姑娘今日能和張晉說出這話,張晉就感激不盡了。”

那日在鏡湖,如果第一次說是讓他過目難忘的是臉是氣質的話,他遺了眼睛的話,第二次,便是徹底顛覆了他對她的認知。

也可以說,是顛覆了他對女子的認知。

大膽,有魄力,不為地位而去諂媚別人,反而去救季離那地位卑微之人。

這樣一個姑娘,他是徹底的遺了心。

聽說他受傷他是茶不思飯不想,每日去找她。

再知道她和宮世子早就互許了終身之後,他簡直是心灰意冷。

只有失去心愛之人時,才能明白的一種痛。

以前多是嘲諷為情所困的詩人,而現在,那些寫情的詩賦,早就成了他睡不著覺的慰藉。

聽得張晉這麽說,玉翩躚是放心了,她微微一笑,看著前面的路好奇的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張晉指著這道說,“這路少有人,姑娘不是怕被人看到,前面有一家茶館,我們便去那邊說,外面冷,別再凍壞了姑娘。”

玉翩躚懂了,嘴角剛剛揚起一個弧度,不遠處,就拐出一輛馬車對張晉剛剛說的話啪啪的打起了臉,兩匹照夜白並行在前,一個黑衣人板著臉坐在車前,敲鑼打鼓警告著青樓楚館的姑娘莫要靠近。

她額頭齊齊飛過一拍黑鴉……

------題外話------

【題外話】

在有幾萬字,鎖情囚卷便會完結,下一卷名為眉間雪

看似漫長的追文路,其實再有幾月就會完結!

評論區實在太安靜,不符我逗比的本質!

進入下一卷後,所有的迷惘都會一一解開!

ヾ( ̄▽ ̄)Bye~Bye~,明個見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