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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師父不喜歡宮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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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笙眼睛微紅,包含歉意的看著宮華,說話時以泣不成聲,“表哥,外公讓你這次回去、回去便與我完婚!我……我也看出來了,你心裏目前也只有玉姑娘一個人,雖然我愛慕你多年,但實在是不忍心破壞,要不然…”

她說了這麽卻也只是得到了宮華的一個眼神而已。

雅間內多用的淺褐色的裝飾木板,鏤空的花雕窗戶開著,粉色的窗紗柔美與這沈穩的顏色相比,更加的柔軟了。

風輕輕吹,窗外重著的花樹酥酥搖晃,粉紅色的花瓣從窗子內飄了進來,那一扇紗簾仿佛便是最大的花瓣一樣,輕揚,蕩出海浪一樣的波紋。

宮華後面是這幅讓人陶醉的景象,他突然看向杜若笙,手裏的筷子一頓,那眼神冰涼徹骨,一下子將杜若笙打進了看不見的深淵。

須臾,宮華淡淡開口,目光定格在菜上,“要不然,我娶你們做平妻?”

季離震驚得看著宮華,他……

下一瞬,就在杜若笙眼神裏綻放出貪婪的色彩時,宮華嘲諷無比的又將視線對準她,將她的夢狠狠地打碎了。

“你想的太多了,除了她我根本不會娶別人。”

宮華沒和她說太多,娶她?還是別人?那都是不可能的,他只想和團子共度此生。

季離不自然的咳了一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看來,是他白操心了。

玄機從頭到尾都是以一種觀外人的表情看著,身入佛門,紅塵以了,渡眾生苦出苦海便是他該做的。

他見杜若笙眉宇間藏著一抹腥辣未來恐會身首異處,癡纏怨女,總是不甘心於眼前事,他道了一句阿彌托佛,真誠的規勸杜若笙,“女施主,貧僧見你於我佛有緣,紅塵事是非多,莫不如遁入空門吧。”

恐以後見此女夢碎不得生,玄機認為不如渡她皈依我佛說不定還能讓她參悟還能救她一命。

“噗!——”季離一口水沒忍住噴了出來。

女子一生的托付便在於能找一個郎君,而這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杜若笙喜歡的是宮華,而且家裏也是想讓他們結親的,可玄機大士竟然讓她現在渡入佛門!

這可是比宮華剛剛的拒絕還傷人啊!

杜若笙握著筷子的手指節都變白了,她憤怒的看向玄機的方向,他、他竟然讓她出家?!

她杜若笙就這麽嫁不出嗎?

心裏是現在恨不得殺了對面的禿驢的,但她還是咬牙人了下來,如果是別的和尚也就算了,礙事就礙事在眼前的這個可是名滿天下的大士玄機。

靈梵寺無極方丈坐下最得意的弟子,深受老百姓的愛戴,如果她現在貿然不敬的話。

說不定以後出門都會被人圍堵。

她僵硬的抽了抽臉,“多謝玄機大士美意,能與佛門有緣我倍感榮幸,不過,小女子目前還沒有這個想法。”

玄機也只是給她一個機會,見她還是執迷不悟也就不強求了,“阿彌陀佛,願女施主能好自為之,執念太深終究會害人害己。”

“謝大士提醒。”

杜若笙隱忍著坐了一會,便以吃飽要休息為由告辭了。

季離看著她離開,笑著問宮華,“世子的傷,好些了嗎?”

宮華點點頭,態度已經沒有以前那麽抵抗了,“好多了。”

“……”

之後又聊了一會兒,便各自散了,見玄風兩人守在門口打發走了二人,宮華端著飯菜回了屋子。

玉翩躚在玄靈走後沒睡夠躺著躺著又睡過去了,騎著被子臉沖著裏面,小屁屁朝著門口,衣服撩起了一塊還漏了後腰上的一塊肉。

宮華進去就看見這樣一副場景,他慢慢地走過去,拉過被子給她蓋上,這時玉翩躚翻了個身睡得很死。

臉頰紅紅的,小嘴嘟嘟的引人采頡,宮華將托盤擱在了案幾上,他俯身就含住了她嘟嘟的嘴。

玉翩躚本來是在做夢的,她夢到自己在夢裏和宮華生活在山裏了,突然,大紅的場景取代了她美好的生活。

宮華一身白衣起在一個脖子上掛著紅花的高頭大馬上,還有吹嗩吶的,熱鬧非凡,他身後跟著大轎子,紅紅的,她叫他,他都聽不見。

她好傷心,眼睜睜的看著他娶親,場景忽然轉換,是她沒穿衣服和宮華面對面的在床上,他說要玩玩洞房。

她說不要。

宮華卻突然生氣了,飛身過來將她撲到,說是必須今天玩。

“啊!你滾開,我都說不玩了!”

吻著,宮華轉戰她修長的脖頸,身下的人突然喊了這麽一句。

他無奈的笑笑,沒了在繼續下去的心情,他壞心眼的捏住她的鼻子不讓她喘氣。

不一會兒玉翩躚就醒了,宮華緊忙放開了手站的筆直,雖然是醒了。

只不過她此刻迷糊的分不清誰是誰,她腦袋昏沈沈的,知道面前的是宮華,但是不知道這是哪,不知道要幹嘛。

只是看著宮華迷人的俊顏,就好想親一親,她坐起身子伸出小手隔空抓著,示意讓宮華過來。

宮華眼神一暗身心一蕩,幾步走上前去坐在床邊看著玉翩躚,額頭抵著額頭問她,“怎麽了?”

玉翩躚半瞇著眼睛,腦袋此時滿是漿糊,她僅憑心裏的感覺做出動作,小手速度的解開宮華的腰封,順著衣縫塞了進去,還搗亂。

宮華低哼一聲,順著將她撲到。

等一切結束,玉翩躚一副松散,腦袋在火熱中被喚醒,她有氣無力的被宮華攬在懷裏。

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她伸手推了推宮華,“你起來,我餓了,要去吃飯。”

藍色的錦被,襯得玉翩躚肌膚雪白,宮華忍不住又啃了她一口才起來拿飯給她。

月如鉤,雲蔓延。

杜若笙回去了就憤然的坐在桌子旁,眼神深深地不知道在想什麽,不一會兒,她拍了拍手,一個黑衣侍衛開門走了進來。

“小姐,有何吩咐?”

杜若笙瞇起眼睛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玉翩躚,都是你這狐貍精,現在是動不了你,但這口氣我可咽不下去,今日所受冤屈,今日所受的嘲笑,我必須討回來。

她冷眼看著進來的黑衣人,“啊鏡,本小姐聽說你挺喜歡男人的!?”

劍鏡害怕的跪了下去,生怕杜若笙因此責難他,“小、小姐,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改,你就、你就饒了我吧!”

杜若笙轉而一笑將他扶起來,還拍了拍他的手,暧昧的看著他,“本小姐怎麽會怪你呢!只不過……”

她是富養的女兒,肌膚嬌嫩的跟那露珠一樣,這一拍那能叫劍鏡這樣的血氣方剛的男人忍得了,他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沫,順著她的力道站了起來。

“多謝小姐饒命。”

杜若笙其實早就不是什麽黃花閨女了,私底下還養了不少面首享用,這一次出來也不能將他們帶出來,她伸手慢慢的扯下黑衣人的面巾,露出了一張白凈清秀的面容。

她緩緩扶上他的臉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啊鏡,我今天挨欺負了!”

男人大部分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更何況如今杜若笙將事情都做的這麽明顯,劍鏡癡癡地抓住杜若笙的手,帶到唇邊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他是喜歡女人的同時也愛男人,但他可從來都沒有上過像杜若笙這般美貌的女人,二人身份差距也是大,一個主子一個仆人,要起來應該很刺激。

“是誰這麽大膽?屬下去給你收拾他!”

杜若笙點起腳尖踩到他的鞋上,迷離的看著他,伸出手點住他的唇,“啊鏡,以後我們單獨相處你不許自稱屬下,我不要!~”

她的聲音和平時很不一樣,比一個妓女還要放蕩。

聽在劍鏡的耳朵裏,如同喝了一碗迷魂湯一樣,他下意識的點了點,“好,那我就不叫。”

說著,他一把抱起杜若笙惹來她一陣輕笑,手在他的身前不停地打著圈圈,“一會兒你可要小點聲,不要讓別人聽到了。”

她將頭湊近了他的耳邊,小聲的說道,“我可不喜歡在床上,我見那茶桌就很好,不知道你會不會嫌那個地方小?”

這一句話無疑是一團火,燒的劍鏡化身猛獸。

抱著杜若笙就向那邊走去。

……

等一片火熱退去已是後半夜了,二人坦誠相待,杜若笙跨坐在他的身上,俯視著他,“啊鏡,平時沒見你有這種好體魄!~哈哈……”

杜若笙回味無窮的感嘆道,這紅塵如此美妙,她怎麽會傻到去出家,八成那玄機也是個不行的,要不然,怎麽會出家!

還妄言她與佛有緣,在她看來,也是個空口白話的,她如此怎麽可能與那沒情趣的佛有緣?!

不大的茶幾上緩緩往下流著‘水’

可見剛剛的戰況火熱。

……

“啊鏡,你還記的剛剛說的話嗎?”杜若笙嗓子有些暗啞,她嗲聲的問。

劍鏡迷笑著點頭,手下微動,惹來一聲驚叫,“當然記得了。”

杜若笙主動,“本小姐可是很惦記你呢,幫你物色了不錯的獵物!”

劍鏡被她的動作惹得一顫,悶哼道,頗感興趣的問道,“什麽獵物?”以前他不是沒對眼前的蕩貨起心思,礙於身份,他只是有心沒膽,可誰想到,人前冰清玉潔知書達理的杜家嫡女,淮南老家族陸家的嫡親孫女竟然是一個如此放蕩的人。

得老太爺走這一遭,他還真是不辜負此行啊,見老太爺的態度是想將這蕩貨許給神仙一樣的男人的,今天竟然讓他捷足先登了。

雖然不是什麽黃花閨女,不過玩起來還是有一番風味的。

“你註意沒有,在宮華帶來的那個女人身邊有一個和我表哥長得有幾分相像的男人。我已經打聽了,他以前是雲城最大的清哥兒場子流芳倌的五樓的頭牌之一呢!”

“你的意思是……”

杜若笙眼睛裏面翻滾出陰毒,咬牙道,“你附耳過來……”

玉翩躚,便是我現在不能將你怎麽樣,我也要讓你知道什麽叫不該惹的人就不要惹。

火苗突然躥高了一下,睡夢中的玉翩躚突然驚醒,她害怕的坐起,一摸頭,臉上冷汗連連。

身邊的人動了動,宮華跟著坐起來,將人扯進懷中,“怎麽,做噩夢了?”

玉翩躚剛剛驚醒時心撲通撲通的就跟要跳出來了一樣,可怎麽想也想不起剛剛做了什麽夢,她抱住宮華的腰,將頭靠在他的胸口處,“我突然好害怕。”

宮華拍拍她的肩膀,摟著她躺下,讓她完全的躺進了他的懷中,伸出手一下一下慢慢地拍著她,“乖,我拍你,你乖乖睡覺,這次不會做噩夢了。”

宮華的聲音帶著初醒時的濃重鼻音,沈沈的聽在耳朵裏很安心,玉翩躚漸漸地平靜了下來,睡意慢慢地席卷了她。

窗外蟲叫聲,只有月光的室內,宮華一下一下的哄著她。

翌日,坐上了馬車依舊趕路,玉翩躚撩開簾子看著外面的街景,有些莫名其妙的心神不寧,像是要發生事一樣,到底做了什麽夢呢?

宮華在她身邊看出來,擺了棋盤,“團子,過來和我下一局。”

玉翩躚聞聲點點頭,今天意外的安靜下來的人有一種獨特的美,纖細的頸,一低頭就能隱隱現出的紅印。

“今天看你心情不再狀態。”

玉翩躚拿著黑子胡亂的擺了十個,在平陽府內廊下她就經常陪宮華下棋,每次都要這樣,宮華讓她十個子她才肯和他周旋半炷香的時間。

除卻宮華讓她。

要不然連半柱香都撐不過去。

聽宮華問她,玉翩躚垮了小臉,“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是心緒不寧,總是靜不下心來。”

“昨晚的夢?”

宮華說話總是能一針見血。

“嗯。”

玉翩躚點點頭,可是她就是想不起來到底做了什麽夢。

宮華瞥了她一眼,看出她煩惱的樣子,勸道,“放松心情,夢境都是反著來的。”

輕飄飄的一句話,再配上宮華萬事有我在的神情,玉翩躚心奇跡般的緩下了不少。

她深呼吸了幾口氣,盡量平覆自己的心態,“我們下棋吧!”

一時間,除了馬車會隨著行進稍微的搖晃,只餘棋子下落的聲音。

暖玉的棋子內有安設,棋子與棋盤相互吸引,隨便一拋也不會掉到地上,而是會被穩穩地吸回棋盤上。

宮華好像特別喜歡這幅棋,也很喜歡下棋,無論走到哪兒也要帶著,無論走到哪兒,他也要帶著。

不一會兒,白棋形勢逆轉,將黑棋包裹其中,玉翩躚為了轉移註意力,下的很是專註,幾乎是全身心的投入了進去,不過,便是這樣才讓她幾乎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汗珠順著臉頰話落,敵人揮劍已經殺來,白衣軍將我方黑衣團團圍堵,兵臨城下,只有死路一條了。

玉翩躚皺緊眉頭,仔細分析著還有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就算到了最後一刻,她也不想放棄。

放棄自己的兵,這帥萬死也不可惜。

纖細的好似青蔥一樣的玉指緊緊地捏著一枚黑棋,她眸子裏現出緊張不可侵犯的神色,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了。

可是,周圍當真是沒有一絲縫隙,宮華已經將她逼到了懸崖邊上,便是不想跳也非跳不可了。

那便是…死了也不能被敵人辱殺,她悲涼的做出這個決定,手向前伸去打算采取自毀滅亡的政策。

執棋子的手在快要落入棋盤時被人截住,轉了個方向,落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頓時,黑棋氣勢大改,猶如擱淺墨龍終得飛升一發不可收拾。

玉翩躚看著突然扭改的棋局,驚訝的看向握著她手腕的宮華,他坐在對面,容顏淡淡,看起來好似端坐於雲端。

手執棋子,他是一個執棋人。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以往從來沒有出現的氣勢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她雖然沒有見過他征戰殺場的模樣,這一刻,也被深深地震撼了。

一個將,十幾年來磨礪出來城府心機,他遠沒有外表看起來的那樣好脾氣,他的外表,那絲隱隱環繞的風華,全都是為了掩蓋他股子裏的豪俠血腥。

沒錯,他長相不粗獷,總是能騙過眾人,他的故事傳在別人的耳朵裏,好像傳奇。

可現在,玉翩躚卻能理解了,他為何可以坐那萬萬人之上的大將軍,他一點棋子,握著她的手便可救她出死亡的境地。

他、想讓你死,你便死!

他、想讓你生,你便死不了!

突然有一種感覺,時至今日她才窺探宮華另一面的冰山一角。

他不僅是平陽王府裏,將她寵的無法無天的師弟,他也不止是明明是她錯了,卻一個早上就讓皇上改心思褒獎她的宮華。

都聞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當日聽聞他被各方勢力忌憚,就連皇上也是用他且怕他,她可憐他,憐惜他。

可就在剛剛,她突然明白了,若非沒有驚人的實力,若非不是等閑之輩,又怎麽有可能被人盯的這麽緊。

如果她是皇帝的話,也一定會將他殺之後快的,她沒忘記,第一次進城,還沒相遇的那個下午,她清楚的記得,外面百姓對他的呼聲鎮高。

那個鴇娘,在得知她是他師姐時,被嚇死,他不喜那些女人的脂粉,便可動輒所有青樓歌倌點燈出行。

見者繞道。

“你的眼神再說,你又重新認識了一遍我。”

宮華松開她的手腕,撩了一下衣袍,容顏淡淡,卻一下子便擊碎了她一上午的心神不寧。

那強有力的安全感,將她包圍住。

見他又拿起了一顆白子,看來他還沒有真正的放過她,離這盤棋下完還早的遠呢。

“你的神情再說,有你在我沒什麽好怕的。”

玉翩躚狀似漫不經心回答的一句話,惹得宮華展唇一笑,他不止要告訴她,一切有他在便不用擔心,“以後不管是什麽事情,你且在我羽翼下,我便護你周全,切莫不可在像上次那樣,深陷陷阱。”

再來一次,只怕他會真的瘋掉。

玉翩躚手一頓,沒有說話。

最後,意外的她贏了。

宮華看著恢覆了以往精神力的人,心慢慢放了下去,“就算是我們兩方對壘,我也會將勝利送給你。”

玉翩躚撇撇嘴,心裏突然湧起一陣憤慨,她一袖子揮散了面前的棋盤,嘟著嘴道,“我才不要!”

什麽事情都要他出頭,她只能躲在身後嗎?

那要是他受傷了,她也只能躲在後面,那樣還有什麽意義。

“為何不要?”

“如果你感覺我是個麻煩,那便去找那個你認為厲害的吧,做你身後的金絲雀,我待在山裏豈不是更加安全,你敢說,你能有師父護我護的周全?”

空氣一下子安靜起來,宮華看著被她揮的雜亂無章的棋盤,頭一次沒有去哄她。

玉翩躚委屈到極點,她頭一次對一件事情執著,也沒有說笑,青山之事,他將她自以為好的留下。

她為了他跑出去陷入險境,差點命喪地墓。

兩個人雖然現在都沒事,卻都將此事視為拔不掉的刺。

一日不除,都不能安心。

她怕他受傷,想和他比肩。

他怕她手上,想讓她永遠的躲在他的身後。

沒聽見宮華來安慰她,玉翩躚眼眶和鼻尖一下酸澀了。

兩人沈默著,馬車停了下來,外面傳來一陣囂張的男聲,“玉翩躚,你個死孩崽子,你給我滾下來。”

玉翩躚隔著簾幕向外面瞅去,小手緊張地抓住了袖子,糟糕,大濕胸追來了,以他那睚眥必報的性格!糟糕了,糟糕了!

她緊張的回頭正好撞見宮華的面無表情的臉,突然站起身子,撩開簾子出了去,此時此刻,她更加不願意面對宮華,撩開簾幕跳了出去。

宮華的伸出一點的手慢慢收回。

外面一個藍色的把人擡大轎聽在外面,清一色的白衣擡轎人,不正是她那風騷無比的大師兄。

玉翩躚頭隱隱疼,這個人,非得把自己打扮得這麽招搖嗎?

低調點能死是不是?

千葉蘭坐在轎子裏,手裏捏著一根繩子,玉翩躚一見那繩子心頭突的一跳,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她順著繩子蜿蜒的紋路看下去,就感受一股小小的哀怨的視線。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手掌裏我了一顆小米粒。

小小的,不可忽視。

到了盡頭,就見一個幹巴得小棍被繩子捆著。

見她看過去,小棍突然動了動。

玉翩躚忍不住的咽了幾口口水,那特麽媽的哪裏是什麽小棍,那明明是他家老二啊。

看著那可憐巴巴的蟲,玉翩躚真心心疼。

“你趕緊將我們老二放了!”

千葉蘭扯了扯繩子,“你這個大逆不道的死丫頭,那天你怎麽不想著將我放了啊?”

“夜裏風多大你不知道啊?就你這個死蟲子,它……”

玉翩躚見杜若笙下車,腳尖輕點就飛上了轎子,捂上了千葉蘭的嘴,小聲道,“你別喊,妖精們不能讓別人看見。”

千葉蘭一加入,這一路就熱鬧了起來,玉翩躚後來也沒再馬車裏,而是被千葉蘭扣在身邊聽他講述他這一路是如何慘的。

她百無聊賴的拄著下巴聽著,其實她也不想回馬車裏對著宮華,對於這件事,她是一定要抗衡到底的。

千葉蘭說的唾沫星子滿天飛,見玉翩躚始終是若有所思的模樣,晶亮的眸子瞇了瞇,忽的湊到她的眼前。

她想的認真,一張打臉突然出現在她的眼前,真的嚇了她一跳,抹著小胸脯,她沒好氣的看著千葉蘭,“大濕胸,你幹嘛,嚇死我了?不知道自己臉很大嗎?”

千葉蘭摸摸自己的臉,“有嗎?”

回以他的是玉翩躚誠懇的不能再誠懇的點頭,他砸吧砸吧嘴,暧昧的挑起眉,湊到她耳邊,“怎麽,和宮華生氣了?”

玉翩躚害羞的推開他,他做什麽那樣看她,好像她和宮華怎麽樣了一樣。

“才、才沒有!”

千葉蘭才不會信,他可是縱橫情場的老手了,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就這小妮子的小表情,他看不出來才有鬼了。

“還沒有,我看就是生氣了,來,和師兄說說,濕胸開導開導你。”

玉翩躚糾結的看了他一眼,她是真的很難受,不知道該怎麽和宮華說。

她是真的不想一直躲在他的後面,他永遠都不會明白,最可怕的不是和他一起面對敵人,最可怕的是獨自面對他的安危。

她簡略的將前前後後說給千葉蘭,傷心之情藏也藏不住。

藍色的紗簾飄飄蕩蕩,檐角的金鈴鐺隨風而搖,輕鈴作響。

“丫頭,你真的很喜歡他嗎?”千葉蘭想了一會兒,收起了嬉皮笑臉,正色的看著她。

玉翩躚被他瞧得一瞬間緊張,“濕胸,你為什麽這麽問,都、都這麽久了,你沒看出來嗎?我,我很喜歡他。”

“非他不可?你認為這是愛嗎?”

千葉蘭緊追不舍,他自己都沒發現,眸底之色有些緊張。

玉翩躚想了想,愛,她不知道愛是什麽,但是她真的很喜歡宮華。

“丫頭,他不適合你。”

千葉蘭認真的看著她,“宮華身世覆雜,手段狠辣,遠不止你看到的這些,而且,師父也不是很喜歡他。”

玉翩躚驚訝的擡起頭,“濕胸,你、你說什麽?師父不喜歡宮華?”

千葉蘭默然的點點頭,玉翩躚頭一次見他這麽正經,“師父給他下過死命令,此生不可回山,便是不想看見他。”

玉翩躚貌似聽宮華提起過,但是她沒好意思問為什麽,“濕胸,你知道為什麽嗎?”

千葉蘭搖搖頭,“不知道,不過我目前知道的是,在你跟他出來之後,皇後被打入了冷宮。”

“什麽?!皇後,被打入冷宮了!”

她可是皇後啊,就這麽輕易地被打入冷宮了,“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千葉蘭嘴邊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那你就得問問宮華了。”

玉翩躚不敢置信的晃了晃身子。

“他人雖然不在雲都,手可是從來都沒離開過,不過,皇後有這個下場,應該是和你上次遇刺有關系。”

“他可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追求的東西也肯定不是你喜歡的,丫頭,濕胸勸你如果感情沒那麽深時,趁早放手吧……”

剩下的千葉蘭到底說些了什麽,玉翩躚也不記得了,她恍恍惚惚的回了馬車,宮華,你當真要讓我傻傻的待在你的後面嗎?

做了什麽,你也不和我說,到底,我在你的心裏,是什麽?

再行一會兒就要到前面的鎮子了,宮華最近應該是傷的厲害了,一有空就會休息,玉翩躚也就是因為這個才在夜幕將臨時又跑了回來。

他躺在後面,雙目緊閉,呼吸勻稱,馬車裏燃著千枝蓮同等,火光搖搖晃晃,玉翩躚在慢慢的輕輕地走進去。

坐在離他很遠的地方拄著下巴發呆,燭火映在她的臉上,明明滅滅,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將視線對準了宮華的方向。

看著他,似乎能看到地老天荒。

宮華身上的毯子有些掉了,玉翩躚慢慢起身,輕輕地將毯子抻起來,剛要給他蓋上手腕突然一緊。

一直睡覺的人突然將她拽住,眼睛很精神,完全就不是睡了很久的,玉翩躚倒在他的身上。

宮華看著她,良久才主動哄她,“還生氣麽?”

玉翩躚皺著眉就要爬起來,宮華摟著她的腰一不做二不休的將人死死的壓在了身下。

“你給我放手。”玉翩躚生氣的沖他喊道。

宮華吻了吻她的唇瓣,頭湊到她的耳邊,“生什麽氣?你知不知道,那天,你回來之後我見你奄奄一息,心都不會跳了!再來一次,我怕真的會瘋掉。”

耳邊一陣熱氣,玉翩躚眼睛有些濕潤,“宮華,你這個壞人,那你知不知道,比起受傷,我寧願和你一起,如果你不同意的話,我就回山裏,絕對會平平安安的死去。如果你怕我寂寞,我就找一個老實的人嫁了,這樣也能平安,總好過和你在一起,總是危機重重的。”

宮華聽她越說越離譜,趕忙堵住了她的嘴,一吻作罷,玉翩躚氣喘籲籲,宮華趁空威脅道,“回山?嫁人?你死都別想,我告訴你,只要有我活著一天,你就別想離開我!”

“那你就準你獨自沖去生死未蔔,讓我等在後面?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出了什麽事情,我又該怎麽辦?我寧願陪你一起面對危險,也不想在後面忐忑不安的面對你未知的安危。”

說道最後,玉翩躚已經泣不成聲了。

宮華有些意外她的想法,在他的心裏,確實是,將她當做一個什麽也不知道的人兒,他想讓她一直待在他的羽翼下,這輩子,他將護她周全,待朝廷的事情處理好了,他就帶她遠走天涯。

心疼的將玉翩躚眼淚吞入口中,宮華拍著她的背為她順氣,良久,他才道,“活著總是痛苦的。”

玉翩躚摟著他的腰,哭聲越來越大。

“你在這樣,我以後怎麽嫁給你!?”

她鼻音重重的,眼了一把鼻涕一把的蹭到了他身上,到是她說完這句話後,宮華身子狠狠地震在了原地,須臾,他慢慢地低頭,不敢置信眸子裏全是狂喜的看著她。

“你剛剛說什麽?”

玉翩躚也是一激動,往日他讓她說一句喜歡她都不肯,對於兩人的感情也是多呈逃避態度,行為是很親密,但她卻從來都不肯承認。

在宮華這邊,也一直為這個事情頭疼。

乍一聞這句話,便是宮華,也開心的和一個孩子一樣,玉翩躚抓住他的衣角,不好意思的別過頭,經過這一次的生死,經過這幾天的想法,再有今天他費盡心思的勸慰她,玉翩躚也不想逃避了。

她在山裏一個人,是很孤獨,可出來之後,她發現,宮華雖然地位高,權利大,身邊的人也多,平時他周身有一種非常人能比的哀傷。

也許,這和他的身世有著分不開的關系。

她既然不想離開他,不想一個人在回山裏,不想嫁給別人,莫不如,自此,勇敢一點,和他肩並肩的走下去。

前提是,“你以後還會不會有危險就把我拋到後面?”

“哈哈……”

回應她的是宮華開懷的笑聲,這一次他沒有任何的掩飾,是真的很開心,直接穿到了前面的兩面馬車和後面的轎子裏。

千葉蘭坐在轎子中把玩玉墜的手一頓,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笑的玉翩躚也被感染了,嬌俏的打了他一下,“我問你話呢,你到底聽沒聽見?

宮華緩緩的停下了,真誠無比的看著她,“聽到了。”

鳳求凰雲墜,風起彼岸歸。

杜若笙頭一次聽到宮華的笑聲,他、他竟然會笑…她失神的看著桌子,表哥,難道是真的非那個丫頭不娶了嗎?

不、不行!這怎麽行呢?男子總該要三妻四妾的,她出來前還和外公保證過,一定會將表哥拿下的。

如果她失敗了,那在家族的地位,杜家人那麽勢利,恭維她完全就是因為戰神將軍是她的表哥,她以前還有可能成為世子妃,可現在。

但這次如果她失手了,以後就不能收別人羨慕的眼神了。

大家又該怎麽看她,緩煙山裏的師妹們該笑話她了!師父也不會這麽器重她了。

她的一切都會煙消雲散的,不可以這樣,她突然就跟魔障了一樣,她引以為傲通透的視線,到時候,就沒人需要了。

茴香害怕的看著突然瘋了一樣的人,她用力的捏著杯子,水喝了一杯又一杯。

小姐,這次出來,變得好可怕啊。

杜若笙回過神就見她一副害怕的模樣,哈!~就連一個死丫頭都看出苗頭要嘲笑她了嗎?

茴香見她看過來嚇得突然就跪下了,杜若笙勾唇一笑,那笑好似鬼魅,她俯身一把捏住茴香的下巴,眼裏閃爍著狠毒的光芒,“我很可笑嗎?”

“不,啊!~額——”

杜若笙一把就卸掉了她的下巴,茴香的痛的口水順著歪斜的嘴角留下來,她嫌棄的甩開了袖子。

“啊鏡,你進來!”

自從那晚之後,劍鏡就在車外面做著,白天的時候,二人還會支開茴香在車裏宣淫一下。

聽到杜若笙叫他,劍鏡撩開車簾子,往裏一看,就見到這一幕。

“啊鏡,這個丫頭可是一個沒開過的瓜哦!來,到下一個鎮子還有一點時間,來,我卸了她的下巴,你快玩玩,玩的開心點,晚上我有獎勵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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