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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那我能叫你大腦袋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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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進山去解決屍妖,恰巧遇見玄機,待將那老妖制服收覆之後,回來的路上碰見季離他們,玄機讓我先去解溪牛村村民所種的毒,他去救你…”

玉翩躚緊張地看著宮華,皺眉問道,“你說,溪牛村中的毒被你解開了,那魚是屍體養出來的,那你怎麽解開的?”

宮華盯著她的傷口看了看,良久才道,“我少時,師父曾經給我吃了一種靈藥,解開這毒,直接用我的血就行。”

玉翩躚瞬間皺起眉將他推開,胡亂焦急的撈起他的衣袖,“你在哪兒弄得血,痛不痛,快給我看看!”

宮華見她不顧自己的傷卻如此擔心他,突然欣慰一笑將人緊緊摟進懷裏,溫聲道。

“受傷的地方都不大,就是我的心很痛!再將你留給玄機去救時,在我明明路過那個洞口卻將你的安危托付給他人之時,在看到你回來時奄奄一息的模樣,在…咳咳……在你說你為了我便放棄了求生的機會的時候…咳咳……咳咳!”

聲音漸漸的開始虛弱,一絲紅色從宮華的胸口處溢出來。

玉翩躚含著淚捂上宮華的心口,她搖著頭囈語道,“別說了,別說了……”

“快來人吶!宮華的心口流血了!你們快去把季離叫來,讓他快過來給宮華止血!”朝著門口叫人。

玉翩躚看著他一身白衣胸口的位置漸漸被刺目的紅渲染的時候,玉翩躚整個人就被嚇傻了!

她用一雙手怎麽也捂不住那蔓延開的血,趕緊沖著門口打呼來人。

門外站的玄風幾人趕忙推門而入,連帶著還有季離。

“下次…再也不許為我這樣,你死了,就等著下地府見我吧…”

說完最後一個尾音,緊緊摟住玉翩躚腰身的力量一松,“宮華!你醒醒啊!”

心頭血!救人用的是你的心頭血!

玉翩躚傻傻的抱著宮華死死的不撒手,腦袋裏面好像大鐘扣住使勁的敲了一聲一樣。

難怪他臉那麽白,難怪他胸口有一陣血腥味,可她竟然才知道…

玄風幾人見她倆緊緊地抱在一起,眼眶有些酸澀,但還是拉開有些不知所措的玉翩躚,將宮華放好躺平,自宮華回來後傷口就沒處理過。

季離的手屬於外傷,他們在外等著就是在等玉翩躚醒了好給宮華包紮。

“將他的上衣全都退下,快!你們再去大兩盆熱水來,不能讓傷口感染。”

玉翩躚眼前一黑,“姑娘,世子在你醒來前交代過,他不想讓你看到他難看的模樣,您…還是,別看了!”

玄靈紅著眼睛捂住玉翩躚的眼睛,床前人來人往,匆匆忙忙,季離沈穩的聲音在交代什麽,玉翩躚沒有反抗玄靈,也可以說,現在只要宮華交代的事情,她都不會違背。

“施主,有什麽需要貧僧幫忙的嗎?”玄機一身洗白褪色的袈裟靜靜的出現在門口處,他面色總是包含著慈悲之色,像是怎麽都不會有波動一般。

這便是修行之人,其情絕了六欲,心中裝滿了大愛無疆。

“那就麻煩大士去床邊幫忙護主世子的心脈。”

有了玄機的加入,大家微微松了一口氣卻依然不敢懈怠,玄機雖然厲害,可宮華心頭緊連著心脈的地方受了傷,又沒得到好的處理,已是生死未蔔。

玉翩躚盡量不讓自己擔心,不讓自己的神識註意放在那邊,可事情往往都不會盡人意,她越是想避開,那聲音就越是明顯,其中最為明顯的便是專屬於宮華的呼吸。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那道幾不可聞的呼吸時重時輕,玉翩躚感覺自己的心提起來就不放不下了,之後便是越提越高,越來越無法放下。

到了最後心都到了嗓子眼。

“我——我要找我的師弟!”

“師姐,我來接你了!”

“你……你是?”

“我是宮華。”

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她第一次見宮華的場景,那見面的場景一邊又一邊的回放,玉翩躚好像陷入了魔障一般。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不知道過了是有多久,久的玉翩躚將宮華清晰地刻進了骨頭裏以後。

傳來季離的聲音,“好了,這幾天你們就多做一些大補的東西給世子吃,藥物我會開好方子,我們都出去吧,讓世子好好休息一會兒。”

玄靈慢慢撒開手俯身在玉翩躚的耳朵邊上輕輕地告訴她,“姑娘,世子沒事了,我們就先出去了,你要看好他哦!對了,世子之前還交代了,等姑娘醒了就給您熱菜去,讓你多吃點,餓瘦了他醒來可就不開心了。”

玉翩躚睜開眼,乖乖的點了點頭,“你們放心吧,我一定會看好他的。”

玄靈笑笑告退出去,臨走時合上了門。

八月的半枝蓮開的尤其的美,缺了一個角的半月映在水中,波光閃閃。

夏日尾蟬鳴聲大噪,像是知道自己的命將在秋天結束,所以要將自己所有的話都交代給這個夏日。

它此生無法擁抱冬天的落雪,就如同寒梅不曾見過綠蔭一般。

河池裏突然映出一抹嬌軟的身影,白色的衣衫帶著飄逸,她靜靜地站在那裏便如同仙子一般,稍後,身邊出現了一個俊秀的身影。

千葉蘭看著湖水裏的倒影,嘴邊蕩起一抹微笑,如清風般宜人,“擔心嗎?為什麽還要走呢,等在那裏看著不是比等在這裏強?”

杜若笙握著石桿的手悄然握緊,聲音冰冷一片,她緩緩閉上眼,帶著幾許惆悵道,“你師妹受傷你不是也沒進去看。”

清風慢慢地從她嫩如凝脂般的臉上劃過,那觸不可及的感覺,轉瞬即逝的涼意,便如同一個人的目光,無論她怎麽追尋,依舊不會在她的臉上多停留一息。

那種感覺便如同,他多看一些都會嫌惡。

年少時她還能安慰自己,再等等,他只是心沒開竅而已,你在等等,別嫁人,便有可能等來他的花轎。

但…原來是她猜錯了結果與過程,原來他不是沒有開竅,而是他的心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再進不去別人了。

千葉蘭能感受她那種傷感,笑笑沒回答她反問回來的問題,“啊笙,既然知道沒可能,那你為何還要苦等,你追他那麽久,我不也是如此。”

杜若笙睜開眸子,回頭看著他,沒有深情只有淡淡的疑惑,“你根本就不喜歡我,為何對我能堅持這麽多年,憑你在淮南的地位,找一個真心喜歡的姑娘,貌似不難?”

千葉蘭看著她的眸子,伸出扇子擡起她的下巴,微瞇的眼睛帶著幾分以前從來都沒有出現的深邃惑人,要不是杜若笙對宮華的執念頗深,說不定會沈迷進去這個陷阱。

可她偏偏就擁有了一雙能看透事情的眼睛,就連陸家的長老都說她看事情通透的本是絕對不比表哥少。

可笑的是,她能一眼就看出千葉蘭眼裏沒她,卻一直沒看清表哥的心裏早就裝不下她了。

雖然不知道這個人是因為什麽糾纏她一糾纏便是幾年,但、絕對不是因為他所謂的愛。

如果愛她,又怎麽會游走在風花雪月中無聊時才會來逗逗她。

“憑地位,我確實能坐擁三千美人在懷裏,可…弱水三千、本人卻只能端住一瓢已!~”

杜若笙如以往一樣,在他說話時認真的看著他最深處的感情,很可惜,沒有一分一毫的愛慕或者喜歡之意。

她一把揮掉抵在在下巴上的金絲扇冷言道,“別用你那虛情假意惡心我!看來表哥是沒事了,我就先回去睡覺了。”

她瞥見遠處走來的季離幾人,白色的衣衫像是開在陸上的蓮花,腳步突然停下,她頭也不回的警告道,“你最好別再跟著我惡心我,要不然,緩煙山可不是吃素的。”

千葉蘭目送她離開,也沒有追去,扇著扇子笑著朝著季離離開的方向跟去。

廂房裏,玉翩躚坐在床邊拿起宮華的手攥在她的小手裏,場景是那麽的似曾相識。

宮華胸前包裹著布,披散著發面色慘白的躺下那裏,雖然臉色依舊很不好,只是缺少血色的白,比起剛剛有些發青的臉色看起來是好多了。

“你說你…受了這麽重的傷怎麽就不能先包紮一下呢?”

玉翩躚還沒等一句話說完,一滴滴晶瑩的淚珠順著下巴就滴在了宮華的手背上,砸出一個個水花。

她擡起袖子狠狠地摸了一把淚,鼻子被堵住,說話時帶著濃濃的鼻音,“哼!這麽不乖,等你起來時,看我不打爛你的屁屁,你這麽壞,以後我再也不聽你的話。”

眼淚盤旋在玉翩躚的眼眶裏,現場濃密的睫毛被淚水打濕,剛剛宮華給她的擁抱已經冷卻,最後一抹溫度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她看著他總是能感受到淡淡的溫暖。

又給他說了一會話,玉翩躚撒開手,拿起剛剛用剩下的熱水洗了一塊巾布,擦拭著宮華身上的血漬。

回廊下玄靈端著熱好的飯菜敲了敲門。

“進來吧?”

玉翩躚隨意的應了一聲,手下的動作不停。

玄靈進來就見玉翩躚在給自家世子擦身子,動作輕柔的好像羽毛一樣。

她將飯菜放在了桌子上就告退了,“姑娘,你一定要多吃些,要不然世子醒來真的會不高興地。”

玉翩躚嗯了一聲,繼續擦著,等都擦好了,慢慢地將被子拉倒宮華的身上蓋了些。

她扔下巾布,將桌子上的餐盤端過來放在了床沿邊,拿起筷子慢慢地吃了起來。

從早上一直餓到現在,玉翩躚的胃空空的,扒了幾口飯囫圇吞棗的就咽了下去。

“鐺鐺鐺…”

還沒等她一口菜吃到嘴裏,門又被敲響了,季離的聲音傳進來,“主子,我可已進來嗎?”

玉翩躚剛要說話就被嗆得夠嗆,“咳咳咳咳…你,你進來吧!”

站在季離旁邊的還有千葉蘭,一聽玉翩躚咳嗽還以為她的傷又犯了,二話不說就推開了門,屋內玉翩躚捂住嘴怕發出聲音吵醒宮華。

千葉蘭看她手裏攥著筷子旁邊還有飯菜就知道這是嗆到了根本就不是什麽病,在看她強忍著的傻樣氣得他心口痛。

他快走幾步拉起玉翩躚就向外去,玉翩躚踉蹌的反抗不了被帶走,季離手捧著拿給玉翩躚消腫的藥打算給她脖子上點。

看著只留下一尾一角的人,他落寞的站在門口。

到了外面,玉翩躚才敢大聲說話,被嗆到又不能說話的感覺和你要打噴嚏又要強忍著一樣。

折騰了一下,玉翩躚是沒有那種感覺,離了廂房遠了,她才敢大聲說話,“師兄,你幹嘛拽我出來?”

千葉蘭瞇起眼睛生氣的問她,“你就這麽在乎宮華?明明難受還要為他忍著?”

玉翩躚不明所以的看他生氣的樣子,“師兄,你今天心情不好啊?”

千葉蘭現在正在氣頭上,夜越黑草蟲裏的夏蟬叫的就越是歡暢,他就越生氣。

月慢慢地被一層薄雲慢慢地遮住,像是穿了一層紗衣。

“吱吱……”火氣大!

“吱吱吱……”火又燃燒了一層!

“吱吱吱吱……”

千葉蘭聽著那擾人厭的蟬鳴聲氣的怒吼一聲,在玉翩躚驚恐的摸樣下他一把扛起她,氣怒道,“我看你是不知廉恥了,你一個大姑娘天天留在宮華的身邊是什麽樣子,我稍後就給師父捎個信去,連夜送你回去。”

這一番話讓玉翩躚頓時緊張起來,她推搡著千葉蘭腿也在空中亂蹬,“師兄,你快放我下來,我不會去!”

“不回去?你讓我看你天天和男人廝混?”

在千葉蘭說她不知廉恥她就生氣了,她和宮華…是彼此喜歡的,更不是什麽廝混,想著,她也來氣了,可不能讓師兄給她送會山去,萬一師父一個不高興再也不讓她出山了。

她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宮華了。

千葉蘭的步子越來越快,玉翩躚心裏一急,掐了個決,幾道金芒一閃,妖精們飛出來落在了千葉蘭的周身。

他脖頸一麻,老二緊緊地咬住了他的脖子,妖精們自然是認識千葉蘭的,但對於今早偷偷和宮華離開的老二,二爺表示現在必須趕緊獻殷勤,要不然自家主子生氣氣來,在將它掛在馬車上它就完了。

二爺可不是那種會坐以待斃的蟲!~

假山後,一個婀娜的白影眼眸大睜死死的看著突然出現的東西,不敢置信的喃喃道,“蠱、蠱蟲……”

千葉蘭身子動不了,察覺到白衣一角,眸色深了深,他在麻意遍布全身時慢慢地放下了玉翩躚,“臭丫頭,我就是逗逗你,你竟然還和我動起了手!”

玉翩躚見千葉蘭和往常沒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將信將疑的又看了他幾眼,“師兄,你不會將我真的送回山吧?”

“送你回山我還嫌道遠呢!”

千葉蘭瞪了她一眼,一副你白日做夢的感覺。

玉翩躚心悄然落了下去,看著他一副臭屁的表情,這個臭濕胸,擡起腿她就在千葉蘭的藍色衣袍上印了一個印子。

轉身朝著廂房的方向走去,負氣的抱起胳膊,邊走邊念叨,“臭師兄,你就不能等我吃完飯在逗我玩嗎?你知不知道我都快餓死了?還有,說的話那麽難聽小心以後都娶不到媳婦……”

她的身影消失時,恰巧那股麻意將千葉蘭釘在了遠處不能動。

幾只蟲見自家主子走了,頓時松了口,只留下蟲二。

眾蟲,“唧啾唧啾……”【蟲二,戴罪立功的機會就交給你了!】

月色宜人,留下蟲二和千葉蘭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彼此。

在心中道了一句:臥槽!

玉翩躚在外面走了一會兒,穿的不多有些冷,等她鉆進了屋子關上門,就見桌子旁邊,白衣人手執一本書卷慢慢地品讀,抱著紗布的手夾著一頁紙應該是剛剛看完要翻頁了。

他微低頭,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恍的玉翩躚還以為做在那裏的是宮華本人。

季離聽見響動放下了書拿起手端著幾個小瓶子走了過來,他身高雖然沒有宮華那麽偉岸,卻也不矮,要比玉翩躚高出一大截。

“主子,這是我剛剛配的藥,你脖子上的傷雖然沒有傷到骨頭,但外傷也不可小覷。抹上了這藥,明天就會消腫了,兩三天便會痊愈了。”

季離站定在她面前,捧著藥說道。

玉翩躚見他說話的模樣,沒忍住撲哧一笑,“季離你好像藥行賣藥的。”

她聲音小小的,但臉上的笑意是那麽燦爛,季離臉頰悄悄的爬上一抹紅潮,被她傳染的也不敢大聲了,“主子就會拿我打趣!”

玉翩躚擺擺手,“嘿!~你以後可快別叫我主子了,我都試著適應了,還是不習慣,以後就叫我名字就好。要不然我可生氣了,你醫術那麽好,何必聽人家的擺布?!~”

季離苦笑,聲音輕輕地,“主……”在玉翩躚不讚同的視線下他不自然的改了口,“你不知道,就是因為我以前透露了醫術,很多人都想讓我為奴,好能使喚我!長這麽大,你是第一個和我說這種話的人。”

玉翩躚眨眨眼睛,竟然是這樣,她突然有點可憐季離了,最初見面時,雲世博垂涎他的美貌,竟不想他以前,醫術高明也會給他帶來如此多桀的過往。

她伸出手拍了拍季離的肩膀,良久,嘆了一口濁氣,表現出來的感覺像是很犯愁一樣,“季離,你放心,等回去,我就讓宮華看看能不能將你送進宮,讓你在太醫院謀個位置,你都不知道,那群人都是庸醫啊,看我中了雁難飛的毒誰都沒有辦法。”

“主子使不得!”

季離突然跪倒玉翩躚的腳邊,哭喪道,“季離這輩子只跟著主子,主子,你不要趕我走,還有,季離祖上有祖訓,是不可入宮的!”

玉翩躚被他這個動作嚇了一跳,她趕忙拉起季離。

“主子要不收回成命,我今天就長跪不起了。”

玉翩躚一陣腦闊疼,她以前怎麽沒看出來季離是一個這麽頑固的人,不過,貌似在鏡湖那次,雲世博以死相逼他都沒妥協,當日她就是因為這個才對他另眼相看。

她又沒說非要將他送走,他找什麽急?

“你以後別動不動就跪下,我也沒說非要將你送進宮啊,我是和你說說,如果你不願意自願留在我身邊我是求之不得,快起來!~”

玉翩躚伸手拉他。

季離看著玉翩躚笑意滿滿的模樣,站了起來。

“對了,季離,我身體沒什麽大礙吧?”

季離以為她還在擔心自己脖子上的傷,笑笑,“不用擔心,都是一些皮外傷,用我配的藥,一兩天就好了!”

玉翩躚挑了下眉,都是皮外傷,以季離的醫術根本就不可能摸不出妙音給她下的毒啊,難道是……

另一側床上,一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

他側頭看著門口邊上,玉翩躚說的話一字不漏的傳進了他的耳朵裏,尤其是那句求知不得的時候,明明還算溫潤的臉頓時就變得面無表情了,翻書的速度都比不上他變臉的速度。

“主子,我是不會離開的你的,季離會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的。”

季離發誓一般的說道。

玉翩躚見他終於不再跪著了,高興地笑了笑,她一笑就特別帶有感染力,笑起來有些沒心沒肺的,不是應付的,更不是假笑,而是眉眼彎彎,在眼角彎出一個特別媚人的弧度。

“好!但是以後別再叫我主子啦,我聽著實在是別扭的厲害,記住了沒有!”

季離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

玉翩躚還要在說些什麽,就被一陣急促的咳嗽聲打斷了,說是咳嗽聲莫不如說是幹咳聲,明明不想咳卻非要咳的那種。

“你醒了?”玉翩躚幾步跑到床前,趴在宮華的臉邊興奮地說道。

宮華緩緩轉過頭,看著房頂目光不看她,“我渴了。”

玉翩躚點點頭,為他掖了掖沒動的被角,“等等哈,我馬上去到杯水過來。”

她從身邊跑過去帶起了一陣風,卻好似對他視若無睹般,季離緩緩低下頭,端著藥慢慢走到床邊,對見他面色不善的宮華緩聲道。

“世子,這個藥你記得提醒姑娘上。”

讓他直接叫她名字,他是叫不出來了,便隨了別人,叫她姑娘。

宮華見他留下的藥,微微蹙眉,捂著胸口就要坐起來。

季離走出去後關上了門,半路上,看到兩手圈抱在胸前的千葉蘭,外面風太大了,蟲二爺聰明的鉆進了千葉蘭的衣服裏取暖。

季離踏著月色來到他跟前,疑惑的看著他,“千公子,你在這幹什麽?”

千葉蘭有話難說,有口難開啊,他瞪圓了眼睛,示意廂房的地方,讓他去找玉翩躚,無奈方向不對。

季離摸摸頭,他只要一低頭那樣子就和宮華有了七分像,這種姿勢千葉蘭可是從來都沒在宮華的身上欣賞過的。

他近乎貪婪的看著,季離一擡頭就見他這幅模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張嘴卻不知道說些什麽,最後拂手做了一揖,“千公子既然如此欣賞著月色,季離便不打擾了。告辭!”

“嗯!唔……”千葉蘭試著發出一兩個單音節的字,沒有用,季離翩然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兩條寬面條從他的眼角滑落了下來。

他不會就在這凍一晚上吧,死蟲子你給我出來要凍一起凍啊。



杜若笙端坐在書桌前冥想了一會兒,隨後,她略微驚慌的拿毛筆點了墨在宣紙上寫了話,隨後打開窗子,一只信鴿飛過來,她將小紙條綁在信鴿的腿上,松開手看著它飛遠。



玉翩躚拿了茶杯屁顛顛的跑到床前將它擱在了一旁,伸出手塞到宮華的脖子下面,“你慢點起來。”

宮華就是心口疼了些,這種傷,他以前也不是沒受過,根本就不用這樣小心翼翼的,但礙於某人太過虔誠的擔心了,他還是不掃她的興了,便將全身的力量都壓在了她身上。

玉翩躚纖細的小胳膊一重,她咬牙將宮華擡起了一些,另一只手飛快的塞進他後背地下一個枕頭,這一番下來頗有些吃力。

從上面看著宮華黑黝黝的腦瓜頂(宮華:什麽黑黝黝?那是本爺發質好!),忍不住在心底腹誹了一句,這家夥腦袋原來這麽大!不會是實心的吧?(宮華:你腦袋空心的!)

她看著看著,忍不住伸出手敲了敲,看能不能聽出聲音,沒有意外的,除了聽到了宮華吸氣的聲音沒有其他咣當咣當的聲音。

玉翩躚撇撇嘴,果然是實心的,難怪那麽沈!

“你在幹嘛?”宮華腦袋無端被敲了,心裏卻想不出來她到底要幹什麽。

就是心底有些飄飄感覺沒啥好事!

不知道玉翩躚將她心底的真實想法告訴宮華,他會不會無語死!

“沒啥,就是你的腦袋好好看,我沒忍住就敲了幾下,你不會介意吧?”

“……”

玉翩躚端過來茶杯坐在床邊遞到了他的嘴邊為他喝水,“來,喝水!”

宮華微微蹙眉慢慢的喝了一口。

他一口水還沒咽下去…“真的,你的腦袋真的特別好看!”玉翩躚怕他多想,心虛的又補充了一句,要是讓他知道自己的腦袋非比尋常的沈,會不會自卑啊?!

“噗——…!”宮華一口還沒咽下去的噴出去,宮世子表示頭一次幹這種沒形象的事!

講真,你想想,有人誇長得漂亮,有人誇身材好,這些大家都是可以欣然接受,但突然有人莫名的誇你腦袋長得好看,難道不會覺得詭異嗎?!

宮華這麽一噴,胸前的布成功的現了紅色,嚇得玉翩躚嗷的一聲站起來龍卷風一樣的奔了出去。

有人在用生命唱歌,玉翩躚著實的是在用生命演繹什麽叫風一樣的女紙!

“季離,季離,你快過來給宮華包紮一下,他的胸口又流出血來了!”

她這一嗓子吼完,附近的街巷裏的狗都吠了,不知道還以為是這些狗一年發了兩次情呢?!

不大一會兒,院子裏又站滿了人,玉翩躚拽過季離進屋,季離看著胸前掛著水珠和血漬的宮華,不知道他剛剛離開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你要問這次誰沒來,自然是還在院子中站著的咱們風流涕淌的大師兄了。

玉翩躚這次學聰明了,就待在身邊學習季離怎麽給宮華上藥的,就在季離要拆開宮華藥布的時候,宮華對季離擺擺手,指著玉翩躚道,“你轉過身去。”

玉翩躚哪肯幹,頓時雙手合十哀求道,“好宮華,你就讓我看看吧。”

那小模樣,要不是宮華怕她見到他的傷口嚇哭還真就妥協了,不過這次還真不能讓她看,面上像是微有動怒,“玄靈你們幾個將她帶出去。”

四大護衛迅速的進屋拖拽著玉翩躚將她帶了出去,就連門都被關上了,玉翩躚用腳扒住地,無奈的事,她不敢在這和四大護衛真的動起手,怕刺激到裏面的宮華。

雙拳難敵四手,她被帶出來以後就嘟著小嘴撤回手,背著門站著等著。

恰巧,路徑一頭,花開燦爛的芷蘭一段,一個白衣美人步履匆匆的像這邊趕來,她疏一頭流雁鬢,上面配著幾只珠釵妙不可言。

娥眉彎彎,眼眸如水,身材婀娜多姿高挑傲人,肌膚白似雪,唇輕點絳色。

衣衫白的如雪,上面繡著梅花回紋,行動間便如行雲流水,飄逸若雲。

她面色有幾分掩蓋不住的焦急,向著這邊走來。

玉翩躚輕蹙眉看她,她視線很明顯,杜若笙感受到擡頭就見一個嬌俏如妖精的小人抱著手臂看她。

頭發披散,脖子上有一圈青紫,饒是如此也不影響整體的美感,她的臉已經夠美了但比起她的眼睛還是遜色了不少。

比杏仁眸狹長比桃花眸圓潤,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隱在骨子裏的不可侵犯。

杜若笙憑著自己獨特的視角一眼就看出了玉翩躚是個面上糊塗內裏卻是一個比狐貍還精明的人。

難怪讓表哥如此牽腸掛肚,美的果然不落俗套。

“這位便是玉姑娘吧!”還未等玉翩躚開口問話,杜若笙就率先擺出一副招待的模樣。

礙於她的身份,四大護衛點點頭。

玉翩躚瞇起眼,本就上挑的眼尾多了幾分妖嬈之意,她展顏一笑,笑的不帶一絲心機,聲音脆如銀鈴,“美人竟然認識我?”

她這一句話說的很驚訝。

四大護衛:姑娘,你收斂一下,別再折磨世子了,他看著您身邊的季離已經夠瘋狂了,你這要在勾搭起女人,世子可就真的要瘋了!

玉翩躚這招也算四兩撥千斤了,既沒有正面杜若笙正面的問題,又將她堵的啞口無言。

杜若笙蹙眉,這人,說話怎麽這樣沒教養?

想是這麽想,她還是嫣然一笑,一縷發隨風浮動,一襲白衣,她如月下仙子,聲音不是那麽清脆卻帶著一絲變聲後的沙啞、磁性,吸引著人的聽覺。

“玉姑娘還真是可愛,我表哥沒事吧?我剛剛在屋子聽見姑娘的喊叫聲了,擔心的緊,無奈路有些遠,來的有些晚!~”

玉翩躚瞇起的眼睛瞬間睜開,犀利無比,這個女人是在嘲笑她的聲音高是嗎?

她剛剛叫宮華表哥,雖然是第一次見面,可玉翩躚就是對宮華這個表妹喜歡不起來。

眉宇間若隱若現的高傲之氣,真是看了礙眼。

四大護衛沒錯過玉翩躚的神情,心突突的跳了起來,別人不知道,他們可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怕只怕這表小姐再說下去得挨揍了。

他們以前和這個表小姐沒深接觸過,知道的是,這個表小姐今年十八了還沒嫁人,別人家的姑娘這麽大了娃娃都有了,每次有人要做媒,這位表小姐就會說她要學她表哥。

要以練功為主,說白了,練功都是屁話,她就是在等他們世子呢!

可換做是別人他們還能笑一笑,如今她跑過來說的可是姑娘啊,以世子對姑娘的喜歡,在以姑娘的脾氣,就算她拜師學藝緩煙山,她也是打不過姑娘的,就算是姑娘真的將她打壞了,世子也不會生氣的。

所謂不堪僧面看佛面,不把這個表小姐放在眼裏也要多看看她身後的人。

玄風率先站出來笑道,“表小姐不用擔心,就是世子的傷口裂開了,季離已經去處理了,姑娘是因為太過擔心世子才會驚慌失措的!”

玄靈雖然懂其中的門道,可見玄風一副諂媚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接了一句,“這不,世子擔心姑娘見了他的傷傷心,讓姑娘等在門口。”

杜若笙聞聲看了一眼玄靈,微笑著點點頭,無害極了,“沒事就好!既然這裏不需要我,我就先回去了!明日見。”

“表小姐慢走。”

待杜若生的身影消失,房門也被打開了,季離對著玉翩躚點點頭,“姑娘你可以進去了。”

屋內能清楚的聽見外面的對話,季離知道這不是他能管的,看著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他的眼前,房門關上之後,季離才留戀不舍的走了。

玄靈一腳踹向玄風的面門,一腳人直接踹出了好幾米,“你這個白眼狼,姑娘對你那麽好,你對那個‘婊小姐’那麽諂媚你對的起姑娘嗎?”

玄翼和玄拓趕緊拉住玄靈,放做以往他們是不會管的,今天可不行,尤其是屋子裏的人還沒挪動腳步,明明是在聽這邊的動靜。

玄靈按耐住怒火,給玄風招了招手,示意去外面解決,玄風站起來兇神惡煞的就跟了上去。

玄翼和玄拓無奈的對視了一眼,玄風的這份心思不知道玄靈到底知不知道?

不過,這兩個歡喜冤家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挑明了呢!?

玄風和玄翼到底是祝福頗多還是看熱鬧居多這就不得而知了。

門外安靜了,玉翩躚才低著頭手攪著衣服慢慢的挪騰進屋,宮華披了一件中衣,胸前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他剛剛在屋子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心知她在糾結著什麽。

“過來!~”宮華伸手招呼她,示意她過去。

玉翩躚嘟著嘴面上帶著明顯的不開心,宮華手裏拿著一瓶藥,她一走進就將她一把拉進了壞裏。

驚叫一聲,她害怕的要起身,“你快松開我,你那有傷!”

抱著她的手力氣加的更大,宮華將她的耳朵貼近了他的胸口處,如魔似魅的五官隱在暗處他緩緩展開一個笑意,只一眼就讓玉翩躚看入迷了,宮華對這種效果很是滿意,“你聽,這裏面只有你一個人!”

玉翩躚臉頰慢慢地紅了,他的意思是,他的心裏只有她一個人嗎?

“你不用再意那些和我們毫不相幹的女人?!因為,我只喜歡團子你一個!”

“什麽團子?!”玉翩躚不明白為何他突然想起了團子?是因為突然喜歡吃糯米團子了嗎?

“你就是團子,以後,我便叫你團子了!”

宮華的聲音本來就異常的好聽,更何況他帶有目的之後,說出來的話比琴聲還要好聽。

便是高山流水也敵不過,深沈中帶著暗暗地性感,性感中透著暗啞,最深處埋藏著一股涼意。

但這涼意融化之後,就只剩下如同春雪融水般的包容,親和,迷人。

玉翩躚趴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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