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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惡終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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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二十五個!”

輪回道的冥使在輪回簿上輕描一筆將寧小寶記在了桃夭兒名下!

“多謝!”

桃夭兒看著寧小寶在指引下入得是尋常人家的安樂道,不由得感慨,這一世,雖清苦一生,但卻不伐歡樂,定能平安享樂,長命百歲!

黃泉路有九個泉口,輪回道也有幾個道口,黃泉富貴的帝王道,君臨天下,王侯將相的官宦道,執掌一二,衣食無憂的富貴道,此生優渥,尋常百姓的安樂道,清苦歡樂,食不果腹的行乞道,一生為乞,上輩子做了錯事,還有改過的機會,便會再生為乞,為上輩子贖罪,如果上輩子錯事過多,自負不改者,將會落入畜生道,淪為家畜,或者山林野物,這些魂魄有人一步登天,有人落寞貧苦不得志,皆因前世因,今生才結的果!

入輪回道,多少還有些機會,如果你連入輪回道的機會都沒有,那將是人神共憤的惡靈,這輩子要在十八層地獄苦受煎熬數百年,罪輕者可予以機會,罪重者直至魂飛湮滅!

桃夭兒沒有去過地炎烈獄,那是連他們冥使都懼怕的地方,更何況普通的魂魄,她唯一游走的地方,不過腳下的幾步,與輪回道的冥使,奈何橋旁的孟婆倒是相熟得很,時不時地把話桑麻,輕聊幾句!

“桃姑娘,冥王果然沒有看錯人,你真的很適合當引魂人!”

“是因為我無心嗎?”

回想起當年,將將化為魂魄的她,在竹林深處無盡的游蕩,迷迷糊糊沒有人指引竟闖進了冥界,遇到了冥界之首--冥王,一個所有人都沒有見過他真實面目的男子,一個話語清冷的比這陰界的風還要徹骨的聲音,當年,萬千桃花飄飄然,一縷妖魂入冥界!

“你···沒有心,正好可以做一個引魂人!”

那男子一身玄衣,如墨的長發不受束縛般的飄散著,陰界的風吹起縷縷發絲,調皮的轉著圈,猶如活物一般,他銀色的面具,鏤空雕刻著冥界的彼岸花,遮住他大半的面龐,獨露出那白如玉脂的下顎,輪廓清晰可見,那雙如漩渦般的紫瞳,無論誰見了都會引起一陣眩暈,又有誰會去猜想這男子到底長了一張如何妖媚的臉!

他一眼看穿了桃夭兒與其他魂魄的不同,立刻做起了其他的打算,讓著無心的妖魂做他冥界的引魂人!

“引魂人?”

“引他人魂魄入冥界的冥使,不受萬千輪回之苦,失心的你,最為合適!”

引他人魂魄,不受輪回之苦,失心,合適?

可是,她之所以來做的便是想要輪回的打算,又怎麽可能做他的引魂人?

“我不能做引魂人,有人還在等我,重華還在等我,我是來輪回的!”

那雙看透塵世所有情愫的紫瞳,只是輕輕的一瞥,桃夭兒的執念便被他一眼看盡了,如何說服她做自己的引魂人,對他而言,有何困難!

“你·······渡九九八十一個善魂,七七四十九個惡靈,即會獲得一顆元魂丹做心,到時便會擁有一次轉世投胎的機會,否則,你會魂飛魄散的!”

果然,只有數百年的妖魂又怎麽能逃出活了有幾萬年與冥界同存的冥王的手掌心!

“好,我做引魂人!”

只為換一世輪回!

·······················回憶結束·······················

“不止如此,你所引來的魂魄他們轉世投胎的時候都是笑著的,你看著冥界,有多少鬼的情緒早已冰冷,哪還懂得喜怒哀樂,別人引來的魂魄只有認命無奈不甘,只有你引來的魂魄,他們都是喜悅的,無懼的!”

這死氣沈沈,哀聲怨道的冥界因為桃夭兒,居然帶來了一絲絲的生氣,或許,這也是冥王留下她的原因!

“他們不甘無奈是因對這塵世的留念,但是人已逝,再不甘無奈又能如何?倒不如來世無悔的活著,倒不負在這世間走一遭!”

桃夭兒與輪回冥使又暢聊了幾句,便道別離開了!

走上那奈何橋畔,孟婆又隨手遞給她一碗孟婆湯,這是桃夭兒第二次拒絕了!

“孟婆,我答應別人的事在一個月之後,這段時間怕沒辦法嘗一嘗這孟婆湯了!”

孟婆點頭意懂,便把湯像上次一樣交給了後面即將輪回的魂魄,每一位冥使都做著他該做的事,而桃夭兒也該去做她要做的事了!

在京城,原本熱鬧的集市,今日更是熱鬧非凡,皆因有人在那午門斬首示眾,不少游走的看客,打鬧嬉笑的孩童,無心經營的商人,閑來無聊的婦人統統到那午門處看那斬首的戲碼!

而那被斬首的人,就是桃夭兒選定要引其魂魄的人!

花無痕,雙十年華,一位老乞丐收養的棄嬰,在乞丐窩裏長大的孩子,他原本的名字不叫花無痕,叫小癩頭,靠乞丐們乞討來的食物勉強養活,但總是長得瘦瘦巴巴的,頭上還生有癩瘡,所以老乞丐給他起名叫小癩頭,一個土俗的名字,好養活,果不其然,小癩頭雖然瘦瘦巴巴的,但是很少生病,人也聰明,老乞丐很高興,當親孫子對待,好景不長,在小癩頭七歲那年,他們所在的盂縣新來了一位縣令,這縣令原是搶匪,用自己搶來的金銀買了一個縣官做做,有一句俗語說:衙門大門朝南開,沒有錢別進來!

第八年冬天,天寒地凍,老乞丐帶著小癩頭在那街市上行乞,他們赤著腳踏在冰冷的地面上,雙腳凍成了暗紫色,手腳都生著凍瘡,小癩頭直喊冷,老乞丐教他:

“你把雪搓在手腳處,過會就熱了!”

果不其然,小癩頭用這種方法,算是過了一個別樣的暖冬!

第九年冬天,天比往年都要冷,蕭索的冬風帶著刺骨的寒意一個勁的鉆進骨子裏,凍著直打顫,這一年沒有下雪,成了最難熬的一年,很少生病的小癩頭終於在這個冬天病倒了,老乞丐只能沒日沒夜的前去乞討,祈求有好心人能賞幾個銅板,給他那乖孫子買碗藥喝,撐過這一陣,別死在他這個老頭子前邊!

第九年的冬天還有小半月才能過去,小癩頭的病還是那樣,前幾日終於下了一場小雪,雪花落在小癩頭的肌膚上,轉眼就化成了雪水,除了那微微起伏的小胸脯,沈睡的小癩頭就像死了一樣,老乞丐像往常一樣撫摸著那燙的駭人的額頭,用浸了雪水的粗布一點點的降溫,托別的乞丐幫忙照顧,然後出了門!

本打算這一次,一定要多討一些錢,給小癩頭買碗藥,過幾天就要新年了,還要買件厚衣裳,心裏打著滿滿的盤算,拄著那跟了他大半輩子的拐杖,拖著那條殘腿,就那樣出了破廟的門,再也沒有回來!

聽人說,老乞丐被人打死了,他的屍首被人扔在荒郊野地裏,暴屍荒野,天見猶憐,老乞丐死的那一天,是第九年冬天裏最大的一場雪,比往年都要大,鵝毛大雪一片片的覆蓋在老乞丐的身上,直到看不到他原本的模樣,直到變成一堆白色的小山包!

小癩頭在老乞丐死後的第三天醒了,身上的病沒有藥醫,居然去了大半,再加上那場雪,楞是挺過了那個冬天!

第十年,在盂縣這個安靜且熱鬧的小縣城了,偶爾還是會見到三三兩兩的乞丐,但是,再也沒有人見過一個拄著拐杖拖著殘腿的老乞丐,身後跟著一個頭長癩瘡的小乞丐!

明明這個畫面在這盂縣存在了有九年之久,卻無人記得,就算有人記得,大概也以為他們去了別處乞討去了吧,亦或者,他們沒有熬過那個冬天!

然而故事遠遠沒有結束,在老乞丐和小癩頭消失的第八年,盂縣那個有名的貪官,居然還在,並且越來越貪,不少百姓頻頻叫苦,但是上頭,那個遠在京城的天子就是聽不到,所以他們有苦卻不敢言,只能忍!

直到有一天,那個縣官的腦袋,居然高懸在他們衙門口,你可知,多少人看到,不是害怕,而是高興,有的婦人也不怕這場面嚇到懷中的孩童,而是指著那腦袋說:

“孩子,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他們官官相護,不讓當朝天子知道,但至少,老天都看在眼裏!”

盂縣的“父母官”死了,盂縣的百姓就像過年一樣高興!

在這樣喜慶的畫面裏,一個十八歲的少年看著這一幕沒有高興,沒有難過,平靜的臉上憑白的留下了一滴淚········

盂縣的百姓以為他們的好日子來了,沒想到,上邊又派來了一位縣令,這縣令開始的時候,還算是一個好官,雖沒做好事,但也沒做壞事!

上一位縣官的事,過了幾個月,日子又回歸了平靜,貌似沒有人再記得那件事了,就在大家歌頌老天這次給他們送來了一位好官,這位“好官”居然重蹈了上一位縣令的覆車,變成了貪官,但相應的,他的日子也到頭了,短短半年的時間,盂縣的第二位縣令也成了頭顱高掛明懸的亡魂,此事終於驚動了當朝天子,派了禦史前來調查此事,這一查就是兩年之久,盂縣的縣官前前後後竟死了六名,不僅如此,在盂縣一位有名的富商,他家二兒子前幾天新婚之日居然慘死家中,新婚的妻子成了瘋子,整天瘋言瘋語,最後被那富商給退婚了,為此兩家鬧得不可開交,不惜對簿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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