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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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一點。”

牽扶著自己懷孕的妻子,斑小心的提醒著她腳下的碎石,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拌倒。

雖然很想說一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但是一擡頭看到相比起自己那要成熟得許多的滄桑面孔,千代還是將這句話生生的咽了回去。說到底,在斑面前,千代的確是個小孩子。

一邊感嘆著自己和斑居然能夠走到這一步,千代轉過頭對斑說到:

“既然是祖廟,我還以為這邊的路肯定非常平坦呢。”

“因為戰爭的緣故,光是能夠讓神社沒有遭到破壞就已經很不錯了,所以修路的話……”

“但是現在已經結束了吧?戰爭。”

說完,目光交匯的兩人相視一笑。

“既然是夫人的請求那也沒辦法了呢,改天是該好好修繕一下了。”

“唔……”

聽到夫人兩個詞,千代有些不好意思的轉過頭,試圖用轉移話題來掩飾自己的羞澀。

“說起來,沒看到其他人呢……這裏挺安靜的。”

已經臨近傍晚,能看見天邊的夕陽被染上了一層溫暖的橘黃色。樹林的影子也在陽光的反射下變得一團漆黑,偶爾能聽到從遠處傳來的細碎的鳥叫聲。

對於這種靜謐的地方,千代說不上是討厭,甚至能從其中感到一點安心,但是對於即將開始的宇智波一族的集會,千代還是感到了一點點的不滿與疑惑。

為什麽偏偏要把時間特別選定在這種接近夜晚的時間呢?

“估計其他人都已經先到了吧。”

斑的回答顯得有些若無其事,但是這一說卻令千代有些慌張起來。

“那我們得快點了啊,你可是族長,讓別人等待可不好……”

催促著自己的丈夫,千代微微皺起了眉頭。

走了一會,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聳立在長長的階梯之上的朱紅色鳥居。夕陽的餘暉灑落在柱沿,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緩步走到階梯下,千代有些好奇身為擡起頭打量了一下鳥居。只見原本棲息在頂端的幾只鳥兒似乎是察覺到了人的氣息,立馬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這就是南賀……神社嗎……”

千代的眼睛裏閃爍出了興奮的光芒,剛準備爬上第一級臺階時卻被身旁的人拉住了。

“小心一點。”

“只是爬個樓梯而已嘛。”

千代有些不高興的耷拉了下了肩膀。對於斑對自己那過度的保護,千代在感到小小的幸福的同時偶爾也會感到這樣的苦惱。

“斑,其實你很適合照顧小孩子吧。”

“沒錯,譬如你這樣的。”

“唔……”

看到千代委屈的像個被搶走了棒棒糖的孩子,斑忍住了想要笑出來的沖動,走上前去牽住了千代的手。

感到手心立馬被一股溫暖所包圍,千代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小手被斑的大手所握住了。那是常年奔馳在戰場上,拿著兵器戰鬥的手。甚至能夠明顯的感覺得到積累在指節上的厚厚的繭子,雖然有些紮人,但卻莫名的讓人安心。

在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同時,千代也默默地回握住了這只溫暖的手。

在爬過長長的階梯之後,通過高大的鳥居後便是由石板所鋪成參道。主基調為紅色的神社散發出一種古色古香的韻味的同時也給人一種無形的威嚴。

神社的景象完全展開在眼前的同時,千代的嘴裏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類似於“嗚哇——”的感嘆聲,茫然的眨著眼睛好奇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沿著參道的正前方便是拜殿。正中央放著一個約有一米多長的錢箱,沿著從上方垂下來的紅白兩色的粗繩看上去,掛在上面的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銅鈴。

“那個,我可以去看看嗎?”

千代扭過頭去指著位於自己正前方的拜殿向斑詢問到。

“恩。”

斑微微點了點頭,得到許可後的千代立馬露出了出了很符合她這樣十八歲少女的興奮笑容,放開了剛才還拉著的丈夫的手,加快步伐來到了錢箱前。

“唔……這個時候應該要這樣才對吧?”

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千代試著把雙手合攏放到了自己的胸前,閉著眼睛像是在祈禱著什麽。

“你……是第一次來神社?”

隨後走上來的斑來到了千代的身邊,有些疑惑的問道。

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未免有些太小孩子氣的千代睜開了眼睛,慌忙的端正了一下的身姿,轉過頭去紅著臉結結巴巴的解釋道:

“啊……不……那個……”

微微垂下頭,千代眨著眼睛說到:

“差不多算是……第一次吧,雖然渦之國也有很多神社,但是父親從來沒帶我去過……”

千代的聲音到後面越說越小,以至於聽起來帶著一點委屈的意味。

看到千代這幅表情,斑有些心疼起來。猶豫了一兩秒後,斑再次轉過頭,看著頭頂的鈴說道:

“先不說這個了,祈禱完以後要搖鈴不是嗎。”

“噫?”

千代感覺到自己的手再次被斑的大手所抱住,就這樣被帶到了鈴的繩子下。掌心上傳來布條編織成的纖維的柔軟觸感的同時,千代感覺到被回憶所帶來的不快也被沖淡了幾分。

抱著興奮的心情,千代雙手抱住搖晃了兩下。雖然已經有些年頭了,但是在粗繩的帶動下,鈴依然發出了較為悅耳的清脆聲響。

就在千代再次忍不住想要發出興奮的感嘆的時候,她忽然敏銳的察覺到了身邊有什麽人。

轉過頭,能看到神社的拜殿左邊的通道的陰暗處有一個人影。

“斑大人,千代夫人,集會已經要開始了。”

從陰影出走出的人影是身材還算高大的田宗,意味深長的掃過兩人一眼,田宗用不帶起伏的音調說到。

來到神社的本堂,千代的目光首先就被室內地面所吸引了。

從最裏面的位置數過來的第七張榻榻米被掀開,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個樓梯。

“竟然還有這種地方……”

千代有些吃驚的喃喃自語到。

從如果不是受邀請來參加集會的話,千代根本不會發現在南賀神社的本堂居然還有這樣一個隱蔽的地方。

是為了保密起見,還是說裏面藏得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嗎?

這樣想著的千代在斑的牽扶下走下了樓梯,很快她的後面一種猜想便被證實了。

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個豁然開朗的空間,地面是由地板鋪成,墻壁則是由巖石砌成。在房間的最裏面有一個凸出去的較小的空間,盡頭的墻壁紋著兩個大大的團扇的圖案——宇智波的家徽。而被陳列在兩個圖案中央的,便是一塊不大的石碑。

因為距離的緣故,千代看不清上面寫了些什麽。就當她正想走過去的時候才忽然註意到此時這個不大的空間裏,已經容納下了好幾個人。

感到壓倒性的目光向自己投來的千代微微縮了一下脖子。

事情真是變得越來越困難了啊……

不由得在心裏這麽嘀咕著的千代,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摟住了。往旁邊一看後才發現不知何時已經走到自己身邊的斑朝自己投來了鼓勵的目光。

捏緊了拳頭,小小的給自己打氣一番後,被斑帶領著的千代開始穿梭在長老之間,斑大腳步顯得相當自然,感覺不出有任何緊張。但是這並不代表周圍的人忽視了他的存在,相反,長老們投射在斑身上的壓抑目光跟看著自己的時候簡直完全無法相比。

雖然知道斑並不是一個受制於人的人,但是在看著這樣的身為自己的丈夫的斑時,千代還是湧起了一絲敬佩之意。

完全無視壓力的斑就這樣帶著千代來到了房間盡頭前擺放著的兩張坐墊上坐下。

雖然此時千代很想扭頭看一看身後的石碑上寫了什麽,順便問一下這個地下室的來歷,但是再這樣嚴肅的氣氛下,千代實在是再也張不開嘴說出一句話。只能規規矩矩的將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盡量不讓自己的目光與其他人對視。

“那麽……”

斑清了清嗓子,聲音突然變得無情起來。

“廢話我就不多說了,這次集會的目的無非就是關於最近木葉裏流傳的宇智波一族的謠言吧。”

“沒錯,恕我直言,這事關宇智波在木葉的地位。不——說不定這一開始就是千手那幫家夥算計好的吧。“

坐在斑的左側的一個長老開口發言到。

“對啊,這明顯是在針對宇智波。”

“千手那幫人,早就算計好這樣幹了吧。”

氣氛陷入了更加沈悶的境地。

雖然千代對於宇智波和千手兩族的內部矛盾也略有耳聞,但是沒想到竟然會嚴重要如此地步。從來不曾涉足政事的她不由得緊張的咬起了嘴唇。但接下來不只是那個長老說出的一句話讓把她一下子打入了兩難的境地。

“而且,一直遲遲不取妻的斑大人為什麽這次突然娶了這個小女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和千手那邊關系緊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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