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陳年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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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在家裏等了很久卻遲遲沒等到季澤闌,甚至連電話都沒得到過一通。時間一久,江淮心裏的不安逐漸被放大。

青年坐立不安,無意識的薅著懷中貓的皮毛,小奶貓不舒服的扭動身體掙紮,喵嗷喵嗷~叫著,平日裏奶聲奶氣的叫聲變得尖銳了些。

江淮的思緒被細聲細氣的貓叫聲從不安中拉回來。

青年慌亂的將小貓舉到眼前仔細查看,果然有一處的毛發稀疏了些。

“抱,抱歉,豆包,我剛才走神了,很疼嗎?我現在帶你去醫院看看...”

江淮手忙腳亂的爬起來拿過外套,準備帶著豆包去寵物醫院檢查一下。誰知道這個時候手機響了。

屏幕中顯示的是季澤闌的名字,江淮想也沒想直接接通。

“季澤闌,我現在可能要帶豆包去……”

“江淮先生...”

江淮僵住,心裏無數念頭翻湧,季澤闌不可能將手機這種充滿隱私的物品隨隨便便交給別人的。他穩了穩心神,鎮靜的回答

“請問,您是哪位?”

對面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明明略甜美的聲音中卻帶著深深地絕望和滄桑。

“您不用管我是誰,現在季先生在我手上,我希望您能盡早來一趟宏景商場2號天臺,不要報警,我不會傷害你們,我只是...有一件事...想提醒你...求您,一定要來。”

江淮握著手機的手隨著女生的話慢慢收緊,腦海中一片混亂。季澤闌不過是回了趟家,怎麽...

“好,請你遵守承諾,不要...不要傷害他...”

“嗯,我當然不會傷害他,希望您能盡快趕來,如果實在不放心...那就報警吧,反正...無所謂了”

江淮掛斷電話後將豆包關在了臥室後拿上鑰匙匆匆出了門,想了想,還是撥通了電話。

“餵,110嗎?我需要報警……”

江淮簡單交代了一下事情經過後拉開了車門,季澤闌,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江淮用了最大限度內允許的速度開車,心裏的急躁在風中滿滿平靜下來。他甚至想了想季澤闌那樣的一個人到底是怎樣被一個姑娘挾持的。

十二分鐘後,江淮抵達了宏景商場,2號天臺是較早的建築,雖然建築前的人流量和新建的商場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但在這片地帶,人流量少的建築屈指可數。

江淮在人群中艱難的穿梭,努力的向2號天臺走去。

在入秋的階段,江淮硬是擠出了一身汗。

江淮在熙攘的人群中不斷躲開旁人的擠撞和踩踏時仍抽出一瞬間的來仰頭看了一下建築最頂端。仿佛那裏有一道目光正死死的盯著自己。

在熱出一身汗的情況下不禁打了個冷顫。

鉆出人群後江淮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奔向天臺,狹窄的樓道陰冷陰冷的,江淮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大力的推開了生了銹的鐵門。

天臺和陰冷的樓道不同,暖暖的陽光灑在水泥地板上,暖洋洋的天氣很適合打盹。但江淮卻只覺得此刻被人用摻了冰的冷水從頭澆到腳。

季澤闌和一個女生在天臺的邊緣站著,二人似乎還起了爭執。

最主要的是,他們倆離天臺的邊緣僅剩一步之遙。

“季...澤闌...哈...哈...”江淮瞇著眼彎著腰喘氣,腦海裏一片黑,只覺得腦袋漲的快要炸開了。

兩人似乎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齊齊轉過頭來。

季澤闌快步走過來將搖搖欲墜的江淮扶住。

季澤闌只覺得喉嚨被哽住,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安撫的拍著江淮因劇烈的咳嗽不斷顫抖的身體。

江淮跑得太急,一停下來咳嗽就止不住的湧出來。咳得他感覺肺都快炸裂開來。感覺到身旁的人的靠近,他平緩了一下氣息,直起身來。

看到眼前熟悉的面容和對方緊張的神情,江淮扯了扯嘴角,“季,季澤闌...”

季澤闌心裏揪成一團,“嗯,我在。”

雖然江淮很想問問對方是如何被人劫持的,又為何沒有一點受人威脅的樣子,但這個情況下,顯然,是不合適的。

江淮確認了對方的安全後松了一口氣,接著擡頭望向天臺邊緣站著的女孩,這個主導了這場鬧劇的罪魁禍首。

女孩察覺到江淮的目光,眼神躲閃了幾下,又仿佛堅定了什麽,迎著目光望了回來。

“江淮先生,綁架季澤闌先生是我的不對,但我希望在警察來之前,您能聽我講完一個故事”

江淮冷著一張臉冷漠的看著她。季澤闌也默不作聲。

如果因為一個陌生人,他差點失去自己的摯愛,而這個時候對方還想得到他的好臉色,那除非他失心瘋了。

女孩也知道自己已經惹惱了江淮,苦笑了一下,

“在聽完這個故事後,我會得到我應有的懲罰。但請您們二位一定要聽我說完這個故事,因為,它牽扯著好幾條人命,故事裏的主謀,骯臟至極。”

在季澤闌的安撫下江淮冷靜下來,但仍然沒有好臉色,用生硬的語氣與對方對話

“那麽,請你先告訴我,這和你綁架季澤闌,並引誘我來到這裏有什麽關系?”

女孩欲言又止,江淮微瞇了下眼,“如果你不說實話,那麽就別怪我們不守信用了。”

季澤闌正在幫江淮拍背順氣,聞言冷漠的看了女孩一眼,收回目光後繼續溫柔的輕輕拍著江淮的後背。仿佛他們口中被綁架的並非自己。

女孩看著這一幕,眼中透出幾分驚訝和了然。

“既然我會叫兩位來,這件事當然和二位脫不了幹系。我在這裏先對兩位說聲抱歉。我已經跟了兩位有好幾天了,今天利用季先生的善良將季先生綁到這裏來我很抱歉,但,我已經沒有出路了”

季澤闌聽到這句話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專心的揉著江淮酸痛的胳膊。

江淮擡頭看了一眼對方,季澤闌迎著江淮探究的目光只溫柔的笑了笑。江淮知道現在是問不出什麽的,轉而將目光又投到了女孩身上。

女孩被看的有一瞬間的迷茫,剎那明白了什麽,苦笑一聲,“我利用季影帝的同情心,假裝哮喘病發作,在季影帝順手扶了一下的時候將藏在指間的麻醉劑註射了進去。然後帶到了這裏。”

季澤闌只輕輕的哼了一聲,手上的動作和站著的姿勢都沒變一下。江淮卻能感覺到對方的懊惱。冷著的臉上有了一絲暖意。

女孩自顧自的說著:“我將兩位帶來這裏,是因為故事結尾後,兩位也會被卷入這場骯臟的事情裏來。我阻止不了事情的發展,但我希望能給你們二位提個醒”

“故事要從好幾年前說起了,那時候沈伶還是還是當紅的歌手,大街小巷都是他的海報專輯。事業處在上升期,年齡也才二十七歲,可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竟然死了,還是自殺,哈哈哈,你們說,可笑不可笑?”

女孩說著說著,大顆的眼淚就順著臉頰滾落。臉上的苦澀藏都藏不住。

季澤闌心裏一緊,沈伶是和他差不多時間紅的藝人,只不過對方是樂壇,而他是演藝界。仿佛一場牽扯至深的陰謀即將被揭掉那層人皮。

江淮也有同樣的感受,下意識的握緊了身側的手。季澤闌垂著眼看了看交握的手,心裏的不安被驅散了些許。

女孩滿含苦澀,絕望的聲音再次響起

“沈伶那時候紅成那樣,我想兩位對他肯定是有所耳聞,甚至可能還接觸過。那你們又知不知道他的禦用詞作席祀?”

季澤闌看了眼低頭思考的江淮,緩緩開口,

“當時沈伶的成名曲就是席祀寫的,而且在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季澤闌頓了頓

“應該說從成名到死之前,所有的歌曲的詞作都是一個人,席祀。當時一度有人稱席祀是沈伶的禦用詞作,只為他一個人寫歌。席祀,很有才華。”

江淮的記憶裏似乎翻找出了這兩個人,但他想不明白這兩個人和所謂的骯臟的事情能拉上什麽關系。

女孩聽到季澤闌的解釋臉上有一絲苦澀,也有一絲欣慰。

“對啊,就是這樣的兩個人,最後卻都死了。你們相信沈伶真的是事業壓力太大自殺的嗎?”

江淮和季澤闌沒有做任何回答,畢竟沈伶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個有名的陌生人。

女孩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淚,一直憋著的那口氣也洩了。

“當年,沈伶死了,官方給出的理由是工作壓力太大,沒能抗住,在家中自殺了。我相信大部分人都相信了吧。”

江淮記得,當時官方給的理由好像就是這樣,壓力大,自殺。現在聽到女孩的話,一陣涼意從腳邊爬上來。

當年當□□手的自殺背後...可能有什麽隱情...

季澤闌看著男生微白了的嘴唇,緊緊的握住了交叉的手。

江淮感覺到手上的力度,心裏的恐懼和不安稍稍散了些。並未察覺到兩個人交纏的手指有什麽不對勁。

女孩停了停,捂住臉無助的哭泣,“可是,可是不是這樣的啊!他怎麽可能就這樣自殺了呢?他怎麽可能舍得扔下我哥一個人,他們明明說好的要一起出國,要舉辦婚禮的!明明...明明……”

瘦弱的姑娘在天臺邊上無助的大聲哭泣著,高空的風呼嘯著,仿佛一使勁,對方就會隨著風離開。

江淮壓住心裏的難受試探的問到:“你哥是?”

女孩狠狠地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斷斷續續道:“我,我哥,就是,席,席祀,而我叫,席,席珂”

江淮雖然在聽到女孩的哭喊時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還是忍不住驚訝了一下,江淮有些迷茫的轉過頭用眼神詢問季澤闌。

季澤闌搖搖頭,示意這一段不要深究,繼續問。

季澤闌溫和的開口,“那,你又是怎樣篤信,沈伶不是因為壓力自殺,又或者...他根本不是自殺”

席珂嘴角扯開一個嘲諷的角度,“為什麽?還能是為什麽?因為,我哥他死之前告訴我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小甜餅裏塞玻璃渣,感覺自己是條黑心鹹魚,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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