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建看了許承志一眼,眼睛又看了看旁邊的環境。沖著許承志說道，“我準備去一趟局裏。”許建調到龍城的公安局已經有幾年的時間了，還是在許承志當兵回來之前。許承志楞了一下,也沒有多想。他只是點了點頭說道,“那你上來吧,不過我馬上要先去接小白。不過龍城大學和局裏是一個方向。”

“恩。”許建點了點頭坐上汽車之後，便沒有在說話。汽車平緩的行駛著,許承志和許建都沒有開口說話。大概兩人都不是擅長說話的類型,一直到廖元白的家門口,兩人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來到廖元白的家門口時，廖元白已經抱著電腦在樓下等著許承志了。探出一個腦袋，許承志打量了一下廖元白。今天的廖元白和以往有些不太一樣，似乎穿著清爽的休閑服,臉龐顯得很是柔和,就好像是要去相親似的。等廖元白坐上車的時候,許承志忍不住調侃著似的說道,”小白，你這身打扮是要去相親嗎？”

廖元白楞了一下,轉過頭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許承志。吸了一口氣說道,“許承志你說什麽胡話呢，科研才是第一生產力。相親有什麽意思,不如科研！”

“……”許建在後座上,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他只能默默地不說話,過了一會兒之後。許建這才說道，“小白最近過得怎麽樣？”許建的聲音，把廖元白嚇了好大一跳。他從上車開始，就已經在做自己的事情了。打開電腦，正在看這些研究生的資料。還以為車上只有他和許承志兩個人，沒想到許建也在車上。

他轉過頭，沖著許建笑了笑，帶著靦腆地說道，“原本許叔叔也在車上啊，我都沒有看見呢。”廖元白笑得有些抱歉，看來是因為自己的事情太入迷了，所以沒有發現。

許建罷了罷手說道，“沒事兒，我看你一上車就在忙，又是什麽科研問題？”

“那倒不是。”廖元白抿著嘴唇說道，“是研究生，報我名下的研究生還挺多的，我一個人也帶不了幾個研究生，所以我在從裏面挑選幾個好一點兒研究生呢。”

“這樣啊。”許建感慨地說道，“你以前就要學習，要是承志有你一半這麽好，他現在都已經在大學讀研究生了。”說道這裏，許建嘆息了一聲，似乎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當然，對於現在的許承志，他還是滿意的，至少沒有長歪。

廖元白笑了笑，沒有說話。許承志先是將許建送到了局裏，然後開車載著廖元白來到了龍城大學。

物理學院辦公室，秦院長焦急地等待著廖元白。雖然說是馬上要開始面試了，就著一兩天的時間，廖元白甚至連學生都還沒有開始挑選，要知道報名想要成為廖元白的研究生的學生至少也有幾十個。就算龍城大學的標準訂得再高，那也是有許多天才類型的學生或者是學霸類型的學生可以達標的。

再說，就龍城大學的數學而言，不可能訂太高的標準。畢竟龍城大學數學學院除了一個廖元白之外，也沒有其他能夠拿得出手的人物。

不過物院在這方面就好多了，畢竟是能夠排入全國前三的學院。能夠拿得出手的教授也是有許多的，所以在這方面倒是可以挑挑揀揀一下。廖元白來到辦公室的時候，秦院長這才松了一口氣。他急忙走向前，焦急地詢問道，“廖教授啊，你可算是來了。後天就要開始面試了，我看你前面都在研究課題沒有打擾你。這些天，你有沒有看學生的簡歷？”

“看了。”廖元白放下自己的電腦，隨後打開一邊瀏覽一邊說道，“我剛才看了好幾個，都不是太符合我選擇的標準。”

“……”秦院長覺得自己有句MMP不知道當講不當講，那可是好幾十個上百個學生啊，其他的教授早在半個月甚至更久之前就已經開始敲定人選了。廖元白倒好，現在才開始看學生的簡歷。這……簡直就是胡來嘛！

要不是因為廖元白的學術成果和實力讓人震撼，秦院長簡直想要跳起來大罵廖元白一頓。

好在，秦院長忍住了這樣的沖動。他的臉色並不好看，笑得也極為勉強。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平覆自己的努力，他忍著生氣的說道，“廖教授，你現在看了多少個了？”

“不多，也就是十多個吧。”廖元白停頓了一下，用一種疑惑地眼神看向秦院長，“數學那邊的學生，我也得挑選幾個？”

“沒錯。”秦院長一邊笑，一邊嘴角抽搐著，他發覺如果他在多和廖元白接觸幾次的話，估計不是被氣死，就是自己郁悶死。這都什麽和什麽，開始不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還是廖元白他自己答應的，會收幾個數學的學生，怎麽現在又來問自己？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感覺和廖元白交接可真是一個純技術的活。

廖元白一邊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一邊說道，“秦院長，給我一點兒時間，在明天晚上之前，我會將我選擇好的名單給你的。”

“哦？”秦院長吸了一口氣，“廖教授準備招收多少個研究生？”廖元白太吃香了，不管是本校，或者是其他學校，甚至連京華大學也有許多學生想要報廖元白的研究生。這些學生的簡歷，可以說是應有盡有。

“大概材料物理學會有一兩個吧，高能物理學我看報名的人挺少的。準備也招收兩三個，至於數學的話，因為數學是數學物理學的關系，我準備多招收幾個。這樣，不管是在數學上面，或者是在物理上面，都能挑選幾個好的苗子。”廖元白一邊看著電腦屏幕，一邊說著話。

“那行，我就不打擾廖教授了。”秦院長松了一口氣，還好廖元白沒有在招收研究生這件事情上太特立獨行。要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說。

走出辦公室的大門，秦院長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就不太喜歡和廖元白說話，這家夥怎麽說呢，給他一種除了科研之外，什麽事情都有些無所謂的感覺。想想也是有些可怕的，抖了抖自己的身體，秦院長一邊走一邊想著。

廖元白在做自己的事情，許承志肯定是無事可做的。他好奇地伸出腦袋，看著廖元白電腦屏幕上的那些簡歷。毫無疑問，這些學生都是華國的名校生，甚至還有許多人都是得過華國大學生大獎的人。廖元白一邊看，一邊搖頭。他總覺得，這些人都不太適合作為他的研究生。不是說這些人的成績不好，在廖元白看來，這些人的成績都是不錯的。

不過，總覺得還是欠缺了一點兒什麽。他想了想，大概就是實際的經驗吧。就如同他，在大學那會兒，就開始跟著老師進行實際的科研，甚至後來還自己開始自己搞科研。他回顧了一下自己的經歷，發現似乎不管是大學的老師也好，或者是梁教授和泰德教授。幾乎都沒有怎麽管過他，任由他自己野蠻生長。

雖然這些學生的成績的確很漂亮，但是廖元白沒有看見這些學生的簡歷裏有自己做的課題，或者是選擇過老師的課題進行做的經歷。

哪怕是失敗的也好啊，廖元白仰著頭，躺在轉椅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是好。畢竟這些學生，沒有研究過一個課題或者是說，有過相關的經歷。就好像是一張白紙似的，對於廖元白而言。他覺得大學生至少也研究過什麽課題吧，就算是老師沒有說，或者是自己在課外也能夠找到自己感興趣的課題研究啊。許承志看著廖元白一臉無奈的模樣，輕聲地詢問道，“小白，有什麽問題嗎？”

廖元白搖了搖頭，倒不是有什麽問題，他就是覺得這些學生似乎都不適合當他的研究生。畢竟他後面還有一個課題需要研究，這個課題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完成。如果學生沒有自覺研究課題的精神的話，那麽後面就會很艱難。

至少，廖元白是沒有時間給這些學生找課題，甚至是幫他們研究的。這也是對學生一種負責任的態度，若是學生在自己這裏當研究生，一直畢不了業的話。對於他而言，肯定是沒有任何傷害的。但是學生自己恐怕就……想到這裏，廖元白嘆息了一聲，將資料不停地滑動著。

許承志看了好大半天，這才說道，“小白，我覺得這些人都挺不錯的。也沒有那麽……”說道這裏的時候，廖元白擡起頭來看向許承志，挑了挑眉頭低聲說道，“你想說什麽？”

“我就是覺得，這些學生看上去都挺不錯的。難道一個你想要的都沒有？”許承志有些不太確定，按照他的想法來說。這些學生都是名校畢業，看上去成績都是極為優秀的。他不是很懂廖元白為什麽一個都沒有看上，甚至還有些唉聲嘆氣的樣子。

“你不懂。”廖元白聳了聳肩膀，“如果只看成績的話，我覺得絕大部分學生都可以進入面試這個環節。但問題是，不僅僅是成績而已。還有其他的東西，比如說自己研究課題的能力，比如說自己尋找課題。都是很重要的一點，我沒有那麽多時間幫學生尋找課題，甚至是解決課題。這是需要他們自己動手的，如果他們等著我來給他們找課題的話。我估摸著，他們大概是永遠都畢不了業。”

“這樣啊。”許承志沒有在說話，廖元白說了之後，雖然他不是很能夠明白，但是也明白了一點。廖元白想要找，自己動手能力比較強的學生。

看了好一會兒，廖元白挑挑揀揀，也就找出了十多個學生。將這些學生的資料發給了秦院長之後，他便開始自己的課題計劃。因為幾乎將所有的設計圖紙都吃透的原因，廖元白這次的課題計劃，顯得異常的流暢。不管是什麽部分，廖元白都能夠明白其中的原理，甚至能夠說得頭頭是道。

將計劃寫完之後，廖元白把計劃書給保存了起來。接著，他給梁教授打了一個電話過去。接電話的是梁教授的警衛員，廖元白說清楚自己的事情之後。警衛員毫不猶豫地就將電話遞給了梁教授。

“小廖啊，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過來了？”梁教授的語氣顯得有些輕松，廖元白猜想，大概是梁教授最近研究出來了什麽新的東西，才會顯得這麽的愉快。

“老師，計劃書我已經寫好了。不過只是初稿，如果您有時間的話，我想請您來看一看。”廖元白吸了一口氣，“因為是初稿的關系，我不確定有些什麽東西可以修改。畢竟我一個人的精力和想法都是有限的，老師您在這方面又是頂級專家，所以我想要詢問一下您的意見。”

“什麽？”梁教授頗為有些詫異，他剛回航天基地沒有多久，怎麽廖元白就寫出計劃來了？他的語氣都帶著一絲期盼和粗重，看得出來，他對於這份計劃的確是極為期待，“這樣吧小廖，我叫他們來接你，關於你的這個計劃，雖然是初稿，但是我想其中很多部分應該都是屬於機密吧。你先來航天基地，隨後在航天基地召開一個學術研討會，關於你的這個計劃，讓大家都來看一看，出出主意。兩個人的想法畢竟是有限的，如果能夠加入大家的想法，這是最好不過的。”

梁教授的想法也很簡單，既然廖元白已經說了，這個可以計劃只是初稿而已。不如讓廖元白來航天基地，他知道，廖元白的這個計劃裏，肯定有絕大部分都是屬於機密的科研。如果在龍城大學的話，難免不會走漏風聲。

但是如果在航天基地的話，那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了。畢竟能夠讓他叫來開科研研討會的學者們，都是屬於保密級別的。

自然不會洩漏這份計劃上的東西，還有一點。那就是梁教授覺得廖元白的確是一個出色的學者，但是一個人的想法畢竟是有限的。他知道廖元白在物理學、數學、甚至是工程學上面都有極高的造詣，但是許多學者聚在一起想法肯定是要比廖元白好一些的。

除非……除非廖元白是天降妖孽，他們所有人的想法都不如廖元白的想法好。這樣的話，梁教授肯定是想要仰天大笑三聲，華國的科研以後可就有望超過燈塔國，甚至是超過全世界加起來也說不定呢。

其實廖元白並沒有絕對按照設計圖紙進行課題計劃，因為還有一些部分是現在的科技水平達不到的。但是廖元白可以將它化為最近能夠研究出來的科研成果，將整個計劃從頭到尾地看了一次，廖元白吸了吸鼻子說道，“老師，最近我可能不能來航天基地。我這邊正準備面試研究生呢……”

梁教授在電話那頭沈默了好一會兒，“小廖啊，你也是年輕人了，面試有許多種方式。可以視頻面試嘛，不一定要在現場面試，你說是吧？”

“這不一樣，老師，我覺得還是當場面試比較好一些。”廖元白搖了搖頭，“老師您放心，面試完了之後，我肯定馬上就來航天基地。關於這個計劃，我還有些東西準備修改一下，在來航天基地之前，我盡量全都修改完。”

“那行，小廖啊，你也別太累了。這只是初稿而已，不過已經很不容易了。我一輩子都想做這個事情，但總是做不成，沒想到竟然被你給做出來了。我也很是欣慰啊……”梁教授在電話那頭頗為感慨，畢竟是自己的關門弟子做出了這樣的計劃。不管能不能行，至少自己的弟子能夠做出這份計劃，已經是超越了自己。

當然，這也是梁教授對於自己的弟子很有自信。相信他不可能隨便做一個PPT來忽悠所有人，再說了，大家都是專家，如果是忽悠的話，肯定會被看穿的。

掛掉電話之後，廖元白招呼了許承志一聲，便走出了辦公室。

許承志亦步亦趨地跟在廖元白的身後，低聲說道，“小白不是吧，過幾天你要去航天基地？”

“恩。”廖元白點了點頭，轉過身看向許承志說道，“你又不是沒有去過，怎麽突然這麽問？”許承志尷尬地笑著撓著頭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麽，就是覺得那個地方，太不自由了。”

“你當兵那會兒自由嗎？”廖元白一邊走一邊說道，“要不也可以換一個人嘛，其實我覺得也沒有什麽。”

“那還是算了吧，我就是覺得裏面的氛圍有點兒壓抑。”許承志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大概是因為他什麽都看不懂的原因，他總覺得裏面的人來來去去，都很匆忙，甚至就算是待在實驗室外面都會覺得有些無聊。

畢竟他什麽都看不懂，這就很尷尬了。

“我覺得你其實也可以學一學，比如說統計數據什麽的。這種簡單的事情，你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吧。”廖元白一邊說一邊走，“我看你就是太閑了，不如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還是別了吧，我看見數字就腦袋疼。”許承志吸了一口氣，一想到自己要面對那些數字，就一陣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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