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松看著廖元白滿臉充滿疲憊的臉色說道,“廖博士，我看你似乎很累了。還是不要想太多了吧，你現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停頓了一下,宋松的雙手緊緊地握著方向盤,用一種開玩笑似的語氣說道,“廖博士您可不能倒下啊，想想,您創造了這麽多都可以被稱作奇跡的東西,如果您倒下了,那麽誰還會做您沒有完成的事情。我聽說，您是想要搞核能源開發的。”

“沒錯。”廖元白點了點頭，詫異地看向宋松，沒想到宋松竟然也知道這個東西。他有些好奇地打量了宋松幾眼,“你是怎麽知道的？”

宋松笑了笑,“以前在保衛其他科學家的時候,聽他們說起過這件事情。不過,好像是因為科學條件不成熟，所以核能源不能夠開發。我記得,當時那個科學家是這麽給我說的。還提到過你呢。”

“是嗎？”廖元白的確太疲憊了,甚至連詢問科學家是誰的力氣都沒有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嘆息一聲說道，“宋哥,麻煩你將車子開到家裏去,我現在實在是困得不行了。”

“好的。”宋松看廖元白的模樣,也不知道廖元白究竟熬了多久的夜，但是他很確定廖元白現在的確不太好。也不適合在繼續做什麽科研工作，廖元白現在需要的就是休息。等廖元白在旁邊的座椅上沈沈的睡去，宋松脫下自己的衣服，給廖元白披在了外面。發動汽車，奔向了廖元白所居住的小區。

現在小區相對好一些了，之前因為害怕量子通信技術的秘密洩漏出去，其實廖元白的小區有不少都是他們的人。只是現在因為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所以那些人已經從小區裏回去執行另外的任務了。

宋松的任何就是保障廖元白的安全，他當然得一直守著廖元白。車子穩穩地停在了樓房下，廖元白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使勁兒的揉了揉輕聲問道，“宋哥，到小區了？”

宋松點了點頭，輕輕地恩了一聲。四月份的天氣已經開始有些微熱了起來，廖元白穿著一件長袖走出車門，身體打了一個寒噤，看來是因為昨天晚上熬夜的關系，讓他感覺到了外面有些涼。打了一個哈欠，他和宋松一起走進了電梯。

回到家之後，廖元白好好地睡了一個踏實覺。他不管是做什麽研究，都不可能睡得太踏實。即便是睡覺，大腦都還在想著究竟該怎麽做才能夠做到最完美。這次的實驗雖然算不上結束，但是廖元白的確是可以松一口氣休息一會兒了。

第二天早晨醒來的時候，廖元白給自己做了一點兒東西，正好宋松也鍛煉了回來。兩人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聊天，廖元白發現自己好久沒有過這樣平靜的生活了。要麽就是在實驗室裏，要麽就是在去實驗室的路上。

“宋哥今天沒有什麽事情嗎？”廖元白一邊喝著粥一邊看向宋松，按照他的想法，宋松其實也應該挺忙的才對。畢竟是國安局的人，不管怎麽樣，都不可能一直守在他的身邊啊。他現在似乎還沒有達到自己恩師梁教授那樣的等級，也不需要這些保衛每天都守著自己吧。更何況即便是每天都守著自己，也是輪換著來的啊。哪像是宋松這樣，一刻不停地待在自己的身邊。

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自己和宋松有什麽奇怪的關系呢。

“沒事。”宋松搖了搖頭，一邊咬著包子，一邊說道，“我的任務就是保護你，廖博士，你今天有特別想去的地方？”

“那倒是還真沒有。”廖元白放下手中的碗筷，望著窗外的天空說道，“天氣這麽好，其實我想出去走走的……不過你這麽跟著我，我覺得街上的人或許會誤以為咱們有什麽呢？”

宋松楞了一下，看著廖元白一臉莫名其妙地說道，“會以為有什麽？”他根本沒有思考廖元白的話，或者是說，根本沒有往那個方面去想。他眨巴了一下眼睛，看著廖元白的眼神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算了，沒什麽。”廖元白聳了聳肩膀，既然宋松沒有往那方面想，他也沒有什麽好怕的。的確很久都沒有出門逛街了，他突然想要去逛一逛。過完夏天，他就得回密爾斯大學了。到時候，又得開始忙碌起來。可不像是現在這樣輕松了，趁著這段時間，他得好好放松一下才行。

因為廖元白的母親有些事情，需要出差。所以這段時間只有廖元白和宋松兩個人在家裏，收拾好碗筷之後，廖元白便和宋松一塊兒出去了。宋松今天穿著嶄新的衣服，廖元白則是穿著一身休閑服看著走在街上，廖元白頗有些好奇地看著街上的一切。說起來，自從他進入大學之後，就沒有怎麽逛街了。

如今到了博士學位，更是忙於科研，根本沒有時間出門逛街。外面的陽光正好，雖然有些微熱，但並非是夏日的陽光那般，灼燒著人。

廖元白逛了一天，回到家的時候，宋松躺在沙發上說道，“廖博士我發現你怎麽比女人都還會逛街啊。”說著他用手錘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苦笑著說道，“我前女友都沒有你這麽能逛街呢。”

“不好意思。”廖元白沖著宋松笑了一下，“因為很久沒有上街了，感覺就像是在放風似的。”

“能理解。”宋松躺在柔軟的沙發上，嘆息了一聲。他跟著廖元白也快半年了，似乎廖元白每天都在實驗室裏和辦公室裏，除了這兩個地點之外，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圖書館。他還覺得廖元白的生活比他更加無趣呢，沒想到一閑下來，廖元白就去逛街。這節奏，真是讓宋松有些頭疼呢。

過了好幾天，廖元白和宋松每天不是在小區裏運動就是出門爬山之類的。那位跟蹤病患的博士也沒有打電話過來，也就是說，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著。

一個月之後，龍城的天氣終於正式地熱了起來。廖元白也不願意出門，每天都在家裏看書，或者是研究資料。宋松挺無聊的，廖元白看得那些東西，他也看不懂。所以就在一邊看著電視，不一會兒，那位博士的電話打了過來，似乎和廖元白在說著什麽。

放下手中的東西，廖元白換了一件衣服之後，推開門走進了客廳。他看見宋松正在看著電視，沖著宋松說道，“宋哥，我們需要去一趟醫院。”

宋松楞了好一會兒，這才詢問道，“醫院那邊出了什麽事情嗎？”倒不是宋松不想去醫院，只是看著廖元白著急的神色，還以為病人出了什麽事情。廖元白看了宋松一眼，這才說道，“不是，病人的情況好轉，幾乎快要清除掉了體內的所有狂犬病毒。這次去病人那裏，是想要給他做一個全面的檢查，然後做一個病理實驗，最後整理數據，把論文寫出來。”

宋松站起身來，一邊走一邊詢問道，“不是已經寫好論文了嗎？”他記得前幾個月就看見廖元白在寫論文來著。

“後面的數據都要寫入論文裏。”廖元白穿上鞋子，和宋松一同走入了電梯中，“而且前面的論文還有些需要修改，所以還得忙上幾天。不過這幾天忙完之後，就輕松了。至少，沒有現在這麽忙碌了。”

宋松點了點頭，來到停車場之後，發動汽車，一路疾馳到了醫院。

來到醫院的時候，那位博士已經在大門等著他了。他看見廖元白進來，急忙說道，“廖博士，你總算是來了。”

“情況怎麽樣？”廖元白看著這位博士的臉，詢問道，“王博士，你在觀察病人這些天，病人有沒有什麽反應？”

王博士將數據遞給了廖元白，“按照我們的設想，狂犬病毒正在病患的體內被慢慢清除，但是我又發現了一件事情。”說道這裏的時候，王博士的手指向了數據本說道，“就是這裏，廖博士你看這組數據，顯然是有些超標了。我和陳博士做過對比，顯然，如果病人註射了這種抗體之後，對於您之前研究出來的那種抗癌藥物就產生了免疫。”

“我想到了這一點。”廖元白點了點頭，“我已經改良了之前的抗癌藥物，也就是說，即便是病人對我的藥物產生了免疫，但是經過改良之後，對於這一類註射了抗體的病人也是有效果的。只是，在病人買藥之前，必須問清楚病人是否註射過抗體，因為這種藥物成分不同，對於沒有註射過抗體的人來說，這種改良之後的抗癌藥物是沒有什麽作用的。”

“反之亦然。”王博士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廖元白不知道這件事情呢，沒想到廖元白的動作比他想象中還要快上一些。

“我昨天已經聯系了首都藥廠的郭廠長，我相信不久之後，這款藥物就會出現在市場上。”廖元白一邊走一邊說著，突然，他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但是王博士，現在我們的臨床實驗只有一個人，不足以撐起數據。必須要更多的患者註射這種抗體才行，其他的人呢，是怎麽想的？”

王博士抿著嘴唇，對著廖元白說道，“廖博士，我現在想要給您說的，就是這件事情。”

“哦？”廖元白楞了一下，看向王博士有些不解地詢問道，“怎麽了？”

“是這樣的，病人的病情不是一直在好轉嗎？前幾天幾乎快要痊愈了，其他的病人家屬看見病人開始好轉了，沒有參與咱們臨床實驗的病人開始鬧起來了。”王博士苦笑著說道，“他們也是挺不講道理的。”

“鬧起來了？”廖元白和宋松同時楞了一下，“什麽意思？”他還真是不太懂，王博士口中的鬧起來了，究竟是什麽意思。當時他記得給所有的病患家屬都做過思想工作，讓他們參與其中。但是這些病人家屬並不願意，因為如果病人死亡鑒定出來和臨床實驗沒有任何關系，僅僅是因為病人自身病毒死亡的話，他們是不會賠償的。

這讓許多的家屬覺得無利可圖，自然不會參加這樣的臨床實驗。然而現在臨床實驗的第一個對象已經快要痊愈了，他們又開始鬧了起來。

甚至還拉橫幅，找醫院要回公道。廖元白挺王博士說道這裏的時候，很不理解地問道，“他們要找醫院要回什麽公道？是他們自己不參加臨床實驗的。病人沒有抗體，而且醫院也是無能為力的，狂犬病毒目前除了我們研制出來的抗體之外，根本沒有辦法治療。有什麽公道還討回的？”

“他們說，醫院草菅人命，明明有抗體卻不給他們用。”王博士苦笑著說道，“我還真是第一次看見這麽撒潑的人，也不知道該怎麽辦。”說道這裏的時候，王博士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被他們吵了好久，這群人，沒有一個人講道理。”

廖元白挑了挑眉頭，嘆息著說道，“講道理的話，他們就不會來鬧事兒了。醫院這邊怎麽處理的？”廖元白看向王博士，有些疑惑地詢問道。

“這，醫院這邊也沒有什麽好說的。這群人每天都在醫院樓下拉著橫幅鬧事，而且聽說他們還請了專業的醫鬧呢，王醫生都被打得住進了醫院。要不是因為我眼睛尖的話，廖博士，你就得來病床上看我了。”王博士嘆息了一聲，揉著自己的眉心說道，“這群人，我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兩人正說著，醫院外面又鬧哄哄地喊著什麽口號似的。

廖元白蹙著眉頭，看向旁邊走過的護士，他忽然叫著護士說道，“那位護士小姐，我想要問一下，外面為什麽又鬧起來了？”

護士滿臉愁容，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她哼了一聲說道，“還能因為什麽，不就是因為那群狂犬病患者的家屬嗎？每天都在醫院鬧，還有一些不明事理的人還跟著一起鬧呢。他們這麽厲害，幹嘛送病人到醫院來。還不如自己在家等死嗯。”護士剛說完話，旁邊的人用手輕輕碰了護士的胳膊一下，護士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捂著自己的嘴，跑向了遠方。

整個大廳都像是空了似的，原本人來人往的醫院一下子就清凈了起來。能夠看出來，許多人都被病人家屬給吵煩了，要麽就躲在病房裏不出來，要麽就已經轉院了。

廖元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出去給他們說幾句話吧。”

“不行。”宋松一把將廖元白給按住了，旁邊的王博士也搖著頭說道，“廖博士您還是別出去了，這群人正在找您呢。說要讓您賠償損失，還說要不是您，他們的家屬也不會去世。而且，他們有專業的醫鬧。”

廖元白挑了挑頭，他倒是還真不信這個邪。什麽你弱你有理，在廖元白看來都是胡扯，你想要胡鬧，他偏要講道理。講不過道理，自然會有法律制裁。要知道，他早就已經給這些家屬說過了，既然他們不簽字，那麽就不應該在醫院繼續鬧事兒。

宋松對於這方面倒是有些見識，他原本就是想要保護廖元白的。而且外面人多，萬一混入了什麽特工之內的，也是不確定的。廖元白有個三長兩短，他也不好過。所以他堅決不能夠讓廖元白出去，廖元白倒是膽子大，他拉開宋松的手說道，“今天我要好好的和這群混不講理的人說道說道，王博士，你先幫我報個警，要是他們敢動手的話，我肯定起訴他們。”

廖元白還真沒有怎麽怯場，宋松的嘴皮抽了一下，看著廖元白說道，“廖博士就算是您想要出去的話，容我先打個電話行嗎？”

顯然，他是要將這件事情給上面匯報一下。至少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廖元白原本就是科研精英，目前又是華國正需要人才的時候。如果損失了這麽一個科研人才的話，不知道得有多麽的心痛。

自然，需要做好萬全的對策才行。

外面依舊還是鬧哄哄地，宋松拿著自己的電話打了過去，簡短地將廖元白的情況和現在的情況匯報了一下。上面的人似乎讓宋松註意保護廖元白，他們會和警察部門交涉這件事情。而王博士則是拿著手機開始報警，龍城市的公安局今天顯得特別的繁忙。

不僅上面的人打電話下來，讓他們要看好在龍城醫院的廖元白廖博士，科研所那邊也有人打電話過來關註這件事情。

局長整個人都不好了，仿佛是世界末日似的。這都是怎麽了，一位博士竟然讓幾方面的人都打電話來過問。這不是扯嗎？而且還是在醫院，聽說是因為醫鬧的事情。目前究竟是什麽情況，他也不清楚，但問題是，幾方面的人都說了，一定要保護好廖博士，如果保護不好的話，就會有出動軍隊的可能性。

這位廖博士，是不是也太牛皮了一點兒。局長一邊想著，一邊叫幾位刑警隊長來到了辦公室。

了解事情的經過之後，這幾位刑警隊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保護一個博士，聽上去簡單，但是目前現場很混亂，究竟應該怎麽做呢？“局長，你記不記得幾年前的事情？”其中一個刑警隊長看向局長，低聲說道，“我記得當時也是因為一位姓廖的科研工作人員被叫道派出所，所以很多方面都出動了。”

局長抖了抖身體，當時他去派出所的時候，還真看見了那個姓廖的科研工作者，可不是一個小屁孩兒嗎？

莫非就是這位，說起來，這位為什麽還是這麽能夠惹事兒？

“不會就是這位廖博士吧？”局長有些不太確定，那的確是幾年的事情，但是他記得那位當年只是一個本科生而已，就算是在天才也不可能在幾年之內，就成為博士吧。

“這不是很清楚。”其中的一位刑警隊長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過關於這件事情，我們隊員倒是有些了解。”說道這裏的時候，刑警隊長拿出了一個筆記本說道，“這是龍城人民醫院醫生的口供，他說了，因為龍城大學生物學院的廖博士和他們進行聯合的臨床實驗。”

“臨床實驗？”局長楞了一下，他對這方面不太清楚是怎麽操作的，又詢問了一下，“什麽臨床實驗，需要醫院聯合龍城大學一起進行？”

“是一個關於狂犬病毒抗體的臨床實驗。”刑警隊長一邊看著筆記本上面的口供，一邊覆述著說道，“是因為龍城大學的廖博士發明了一種能夠治療狂犬病毒的抗體，因為他們沒有自己臨床實驗的場所，於是將計劃提交到了龍城科研所。科研所將這個實驗計劃發給了龍城人民醫院，並且人民醫院同意了這個臨床實驗。”

“也就是說，臨床實驗出現了問題？”局長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

“不，沒有問題。”刑警隊長搖了搖頭，“就目前來看，唯一的臨床實驗對象註入抗體之後，恢覆良好。”

局長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刑警隊長，“這就奇怪了，那些醫鬧和病人家屬又是怎麽回事兒？”他說著眨巴了一下眼睛，“他們不是那個臨床實驗對象的家屬嗎？病人恢覆得良好，那又有什麽可鬧的？”

“不是。”刑警隊長苦笑著說道，“局長，這就是最奇葩的事情。因為當時他們有簽署臨床實驗協議書，才開始做臨床實驗。但是其餘的家屬都沒有同意，所以只有唯一的一個病人做了這種臨床實驗。因為臨床實驗的表現結果良好，但是其他的病患家屬已經去世了。他們認為，這是因為和廖博士故意在針對他們。”

局長一拍桌子，大吼了一聲，“這特麽不是扯淡嗎？自己不簽署協議書，現在又來怪醫院和龍城大學的博士？”

“對。”刑警隊長放下手中的筆記本說道，“家屬覺得醫院和龍城大學的廖博士應該給予他們賠償，但是醫院認為原本臨床實驗就是需要簽協議書才能夠做的，龍城大學那邊也是這麽說的。因為不知道臨床實驗結果究竟會如何，所以簽署協議書是必須的。但是這些家屬並沒有簽署，而且抗體原本就並非是飽含在醫療保險中的項目，醫院也有權力選擇不給這些家屬用這一款剛被研制出來的新藥。”

“沒錯啊。”局長點了點頭，他拿起一根煙點燃吸了一口，“醫院說得有道理啊，這本來就是臨床實驗的，又不是正規用藥，即使不給沒有簽署協議書的家屬用也是對的。畢竟也要保證家屬和病人的安全嘛。”

“所以，家屬現在提出讓醫院和廖博士賠償，但是雙方都拒不賠償。家屬就去找了專業醫鬧，還鼓動了一群社會無業游民天天去醫院鬧事，甚至打傷了主治醫生。”刑警隊長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們正在追查這個案子呢，沒想到就出了現在的事兒。”

“別的就別給我扯了，我先看看廖博士的檔案吧。”局長很好奇，其他的幾個刑警隊長也很好奇。這位從天而降的廖博士究竟是什麽樣的一個人，竟然讓國安局，還有他們的上司以及科研所都打電話過來詢問。

“好。”刑警隊長將屏幕弄好了之後，從電腦中調出了廖元白的檔案說道，“廖元白，男，十七歲，漢族。目前就職於龍城大學，學歷是京華大學物理學本科生，量子力學研究生，目前在密爾斯大學就讀高能物理學博士學位。”

“十七歲，博士？”局長一臉懵逼地看著屏幕說道，“資料沒有錯嗎？”

“沒錯。”刑警隊長苦笑著說道，“我第一次看見的時候，也有些不太相信，但是沒有辦法。的確是物理學博士。”

“等等，他一個物理學博士，怎麽和醫院扯上關系了？”另外一個刑警隊長似乎發現了一個很不對勁兒的情況，沒錯，廖元白一個物理學的博士怎麽會和醫院扯上關系呢？

“這樣的。”刑警隊長看了看屏幕說道，“經過我們大量的調查和研究，得出了一個結論。因為廖博士在京華大學的時候第二學位是基因工程學，而且在大學期間成功獨立研究出了抗癌藥物。也就是現在市面上大量流通的這種抗癌藥物，就是廖博士獨立研究出來的。”

“……”這特麽真的是個人嗎？想想這家夥現在才十七歲，他研究出這種東西的時候還是在幾年前，那時候究竟多少歲？臥槽，比他大十多歲的年紀，豈不是都活在狗身上了？

局長表面很淡定地說道，“繼續。”

“好的。”刑警隊長點了點頭，“去年他從密爾斯大學請假回家，在京華大學似乎發現了關於狂犬病毒抗體的事情。於是他在龍城大學申請了這個課題進行研究，直到今年三月份，踏進這種抗體研究出來之後，提交了臨床實驗計劃。”

“也就是說，他成功的研究出了狂犬病毒的抗體，然後出現了後面一系列的事情？”坐在最角落的人瞇著眼睛看向屏幕上面的廖元白。他的年紀不過二十八九歲，並非是龍城市的刑警隊長，但是他的確是一個得力助手，所以被刑警隊長帶到了會議室裏。

“沒錯。”刑警隊長點了點頭，“起因就是因為廖博士成功研究出了這種抗體之後，發生了這些事情。”

“按照道理來說，這群人是沒有資格鬧的，他們這麽鬧的目的是？”局長輕輕敲了敲桌面，“是想要錢對吧？”

“對，就是想要錢。這群人撒潑打滾的，就是想要敲詐醫院和廖博士一筆錢財。”刑警隊長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眼睛看向整個會議室裏的同僚，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他發現這些同僚似乎都很震驚啊。

“這樣吧，小李，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們去處理。速度要快，千萬不能夠讓廖博士有什麽損傷，不然到時候我們都不好交代啊。尤其科研院那邊，你也知道，那邊雖然和我們沒有什麽聯系，但是他們名聲在外不是。”局長說著不由得苦笑了起來，誰不知道科研院是有多麽的霸氣，他們的科研人員要是受到了一點兒傷害，恨不得將整個公安局給掀翻似的陣勢。

這種感覺，局長可是一點兒也不想體驗。

“我知道，局長這件事情我會盡快處理的。”李隊長站起身來，沖著角落的人看了一眼之後，就走出了會議室。

角落的人似乎有些懶散的模樣，慢慢地站了起來，跟在李隊長的身後走出了會議室。

廖元白聽著外面吵嚷的聲音，又看了看宋松和王博士。宋松掛掉電話之後，走到廖元白的身邊說道，“龍城公安局已經派警察過來調查了，廖博士要不我們先回避一下吧？你看外面的那群人，情緒這麽激動，要是待會他們發起瘋來的話……”

伸出自己的手指，廖元白搖了搖頭說道，“不行，我一定要給他們說道說道。”

“廖博士，咱們別去了。”王博士有些著急，“你看看那群人都是一群無賴，要是能夠講通道理的話，他們就不可能這麽胡來了。”

推開門，外面聚集了一大幫人，正在吵吵嚷嚷地喊著口號，“醫院草菅人命，還我親人命來……”一個個都情緒極為激動，廖元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對著這群人說道，“大家安靜一下。”

為首的人看向廖元白，想了好一會兒，這才說道，“你還敢出來，要不是因為你這個狗博士，我老公也不會死掉。還我老公命，說著女人就要向廖元白撲去。”

廖元白的臉色很不好，他看向女人，瞇著眼睛說道，“這位女士，當初我們在做臨床實驗的時候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要麽簽協議書，要麽我們是不會用藥的。現在你這幅姿態，是幹嘛？我的臨床實驗沒有任何問題，你自己不選擇參加臨床實驗，倒還怪我，您覺得這世界上有這本書賣嗎？”

“我不管，要麽你們賠錢，要麽我就天天找到你們鬧！”女人看上去並不是一個講道理的人，那股撒潑的勁頭，就跟潑婦沒有什麽兩樣。

“既然你不管，那我為什麽要管。”廖元白有些好笑地看向女人，“你自己的老公，你都不在乎，那我憑什麽要在乎。”

“好！”不知道醫院樓上誰叫了一聲，“自己不簽協議，現在還怪起別人來了，天天在這裏吵個什麽勁兒，有那個本書，還不如多去賺點錢。”女人的臉色漲得通紅，但是她臉上出現了一絲狠戾，“我不管，反正就是因為你們我老公才死的，你們要是不賠錢的話，我就天天鬧！”

“是嗎？”廖元白的嘴角勾勒出了一絲冷酷的笑容，他望向遠方，仿佛看見了警車正在向醫院大門疾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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