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博士沒有在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轉過身將東西收拾好了之後，這才對著廖元白說道,“廖博士,還有一些東西恐怕就收拾不了了。你看——咱們是將它處理了還是？”按照他自己的想法來的話,這些東西當然是處理掉比較好。畢竟這些關系都是有關於這次研究的，如果透露出去的話,或許就會有人和他們競爭。

要是競爭的是一位大佬的話,那就更慘了。恐怕大佬還會比他們先做出來也說不定,原本是他們發現的，但是到了最後出結果的時候，大佬比他們先做出來的話，那就很尷尬了不是嗎？

“能帶走的都打包帶走吧,如果還有帶不走的東西的話,那就直接扔掉就好了。”廖元白說完之後,看向實驗室,發現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不過他們三個人，肯定是搬不下去的。但是門外還有一個人啊,不用白不用。走出實驗室,廖元白斜著眼睛看見宋松似乎雙手抱在胸前,靠在墻上，仿佛是在等著他們似的。

廖元白走了過去,沖著宋松笑了笑說道,“宋哥,你看我們這麽多東西，也不好全都搬下去，你能不能幫我們搬一下。正好，我們也不知道你的車停在哪裏的。雖然很多東西都是玻璃器材的，但是做了防護措施，只要沒有什麽意外的話，這些東西都是不會碎的。

宋松點了點頭，跟著廖元白走進了實驗室。看見實驗室裏的兩個人似乎還在收拾著東西，整個實驗室似乎都被一些材料給占據了似的。他有一種無從下腳的感覺，雖然這是宋松第一次來到實驗室。也是知道有些東西，並不是自己該去觸碰的。他轉過頭，求救似的看向廖元白。

廖元白吸了吸鼻子，對著宋松說道，“宋哥，你先把這些東西給放進車裏吧。我們還得處理一些廢棄物品。”說完之後，他繼續戴上了白手套。很顯然，他要開始著手處理一些廢棄的物品了。

宋松點了點頭，蹲下身將東西抱了起來，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實驗室。陳博士看著宋松嘖嘖有聲的說道，“他力氣挺大的啊，這麽看來，咱們就不用多走幾次了。”陳博士和廖元白一樣，都屬於沒有什麽力氣的人。更別說旁邊還有一個戴著眼鏡的博士，更是沒有多少力氣。他們三個人開始處理廢棄的物品，宋松不一會兒就回來了。

他看著三人還在處理著東西，順便將堆放在前面的東西也搬進了車裏。等三人處理完成之後，東西也快被宋松給搬完了。廖元白自然不好意思在讓宋松搬東西，就笑著對他說，“宋哥，你在前面開個路吧。我們也不知道你的車停在哪裏……”

“就在樓下，黑色的越野車就是。”宋松一邊走路，一邊給廖元白說著話。不一會兒，廖元白就和兩位博士將最後剩下的一些東西給搬進了車裏。

坐在車上，宋松看著前方說道，“是直接去龍城大學嗎？”他的這句話，顯然是詢問廖元白的，兩位博士沒有說話。廖元白輕輕點了點頭，“沒錯，直接去龍城大學。”因為龍城和首都距離雖然算不上遠，但也不太近。而且他們的這些實驗器材和標本都不敢隨便托運，害怕打碎了。所以，自己開車算是最好的選擇。

“那好。”宋松抿著自己的嘴唇，啟動汽車，駛出了京華大學。向著高速公路走去，因為路程比較遙遠的關系，他們大概要在公路上行駛一天多的時間。這麽多的時間，不可能都叫宋松一個人開車，好在陳博士是有駕照的。四個人一邊開車，一邊聊天。

不知不覺中，就回到了龍城。回到龍城的時候，廖元白坐在前方指路，而陳博士打起精神看向前方，聚精會神地開車。

來到龍城大學的時候，廖元白先是去廖院長那裏，將實驗室的鑰匙給拿了過來。隨後這才領著三個人走向了實驗室。打開實驗室的大門之後，廖元白先是將東西搬了進去。隨後整理了一下，便開始繼續做實驗了。

宋松沒有看著他們做實驗，而是在外面等候著。其實這也不是一個方法，廖元白在龍城有家。陳博士和另外一個博士，龍城大學也安排了宿舍。只有宋松，看上去似乎並沒有可以住的地方。

想了想廖元白就讓宋松住他家裏，剛好他家裏還有多餘的床位。希望自己的母親不要誤會才好，不過說起來，他的母親應該是不會誤會什麽的。畢竟他還是一個未成年人，做完一天的實驗之後，大家都累了。廖元白坐在車上，宋松便在車裏等著廖元白。

不知不覺，實驗已經進行了幾個月了。龍城的冬天沒有首都那麽寒冷，廖元白穿著一件羽絨服，哈出了一口氣，拿著粉筆，在實驗室的黑板上寫著什麽。不一會兒，他開口說道，“抗體我們已經研究清楚了，因為病人接觸過一種藥品，而這種藥品進入病人的身體之後，開始產生變異。”

廖元白的表情十分的嚴肅，他看著下面的兩位博士說道，“最關鍵的一步就要來了，如果我們能夠檢測出這種東西的話，那麽我們的實驗幾乎就可以算是成功了。我相信兩位也知道，基因工程的實驗，難度並沒有現在的這個實驗難度這麽大。”

“沒錯。”陳博士很是讚同的說道，“現在我們必須要研究如何結合這種藥物才能夠產生這種抗體，隨後在將他應用到基因工程學中。如果能夠攻克這個難題的話，那麽這個實驗幾乎可以說是就成功了。”說著，陳博士的眼睛中露出了一絲帶著希望的光芒。廖元白點了點頭，“話不多說，咱們開始實驗吧。”

戴好手套，廖元白正準備實驗的時候。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竟然是泰德教授打來的電話。

泰德教授在電話那頭，依舊還是那麽的和藹，他輕聲詢問道，“廖，你的實驗還沒有能夠做完嗎？”說著，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對了歐文教授那邊已經將你提名為諾貝爾獎的候選人了，不過能不能夠進入最後的決選，就得看評委們了。但是我對於你還是有些信心的，廖，你打算什麽時候回來呢？”

廖元白苦笑了一聲，不是他現在不想去密爾斯大學，而是他在國安局搞清楚事情之前，根本是出不了國的，而且這件事情，他根本是不可能給泰德教授說的。他抿著嘴唇，想了一會兒才說道，“泰德教授，不好意思，因為最近實驗進程還是很可喜的，所以目前我不能夠出國。您也知道，這個課題是我負責的，如果我出國的話……”廖元白的話沒有說完，但是泰德教授已經懂得了廖元白的意思。

他恩了一聲說道，“既然這樣，廖你做完這個實驗之後，在回密爾斯大學吧。對了，廖，祝你順利。”

“謝謝您，泰德教授。”掛掉電話，廖元白松了一口氣。旁邊的陳博士還在記錄著數據，廖元白也不可能在一旁偷懶，他也加入了研究當中。算算，現在的確已經是十二月份了，諾貝爾候選人也開始在征集了。不過每一年，諾貝爾獎的候選人都會有千人之多，也就是說，多一個廖元白並不多。

當然，如果能夠進入最後的候選的話，那又是不一樣的待遇了。這一級別，可以成為準諾貝爾獎級別，也就是說，他們的研究都是有可能獲得諾貝爾獎的。在全球，都可以算是一個大拿級別的人物了。

陳博士好奇地看向廖元白，用一種不可思議地眼光打量著他，過了許久這才說道，“廖博士，我剛才聽見有人說提名你參加諾貝爾獎？”對於他而言，諾貝爾獎本身就是一個可望不可即的頂點。要知道，就目前的華國來說，能夠參與諾貝爾獎競選的人都是少之又少的。許多教授都只是在國內頗有名氣，但是在國外的話，幾乎是沒有姓名的。

但是廖元白竟然讓諾貝爾獎得主提名他競選諾貝爾獎？那麽是競選諾貝爾什麽獎項呢，陳博士也是極為好奇的。

廖元白沖著陳博士笑了笑，“我只是一個陪跑的而已，密爾斯大學的歐文教授準備提名我參選物理學獎。但是你知道抗震材料這件事情，根本就是偏向於化學的。不管怎麽說，我覺得我今年應該都是陪跑而已。如果我們能夠研究出治療狂犬病的方法的話，明年或許在諾貝爾生物學獎中還有一絲機會。”

諾貝爾獎是什麽，那是神仙打架的舞臺。就算是他發明了治療狂犬病的方法去參加候選，最後沒有得到諾貝爾獎，他也一絲一毫都不意外。畢竟全世界的能人異士這麽多。誰敢保證下次諾貝爾獎自己就一定能夠獲得呢，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這樣擔保。

“那也已經很厲害了。”陳博士抿著嘴唇看向廖元白，那可是諾貝爾獎啊。只要能夠參與其中，就已經能夠證明廖元白在學術上究竟有多麽的厲害了。

“不能夠這麽比較。”廖元白想了想，“其實我們華國有許多教授都是有可能獲得諾貝爾獎的，只是他們因為種種原因，不能夠參與諾貝爾獎的競選而已。”說道這裏，廖元白笑了笑，“就好像我的恩師梁教授，他其實要說的話，連續拿到兩次諾貝爾獎都是沒有問題的。但是，他卻不能夠參加諾貝爾獎的競選，至於現在，他根本是不可能去參加了。因為，沒有這個必要。”

聽廖元白這麽一說，陳博士倒是覺得廖元白說得很對。的確對於一些在學術上已經有很久遠資歷的人來說，參不參加諾貝爾獎的競選都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做完實驗之後，陳博士和另外一個博士還在津津樂道地說著廖元白能夠參與諾貝爾獎競選的事情。走出實驗室，廖元白坐在車上。宋松看了一眼廖元白，低聲說道，“現在我們已經大概查清楚了，我們中間出了叛徒，但是沒有把你洩漏出去。也就是說，目前看來，你還是安全的。”

說道這裏的時候，宋松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不過，上面的意見是你先在華國多待一些時間，如果事情有變的話，我們可以及時的保護你。如果出國之後，或許我們就沒有這麽及時了。”

“好。”廖元白點了點頭，看著已經沈下去的天色，也不知道心裏正在想著什麽。

廖元白依舊還是每天都在做著實驗，宋松也如同司機似的接送廖元白回家。他們的研究已經進入到了最為困難的階段。如果能夠熬過去的話，自然是可以將這個東西給做出來的。龍城大學因為學生放假的關系，並沒有多少人還留在學校裏。廖元白和陳博士他們兩人沒日沒夜地做著實驗，回到華國接近大半年的時間，廖元白幾乎都是在實驗室裏渡過的。

這一天，陳博士正在記錄數據，廖元白做著實驗。不一會兒，廖元白戴著口罩的嘴發出了一聲驚嘆，“天啊，竟然產生抗體了。”

陳博士原本還在認真的記錄著數據，聽見廖元白的話，直接伸過頭來看向實驗器材。沒想到實驗器材裏的東西竟然真的產生了抗體。他呆滯地看了一會兒，這才轉過頭來看向廖元白說道，“你究竟做了什麽？”

“我……我也不知道啊？”廖元白也是一臉懵逼，他按照之前的步驟進行實驗。不過這次換了另外的一種藥物和病人的細胞進行結合。沒想到竟然真的產生了抗體，但是這個抗體的強度並沒有他們才提取出來的抗體那麽強大。廖元白想了想，“這樣吧，我們先看這個抗體究竟能不能夠抵禦狂犬病毒。”

說著廖元白將狂犬病毒的引入了實驗器材之中，而後，他們仔細觀察著抗體的反應。

陳博士一邊觀看，一邊記錄著，“目前來看，抗體還是很穩定的。”他睜大了眼睛，“狂犬病毒正在被清除，這……抗體沾上狂犬病毒之後，似乎變得更加的強大了。而且還主動清理了大半部分的狂犬病毒，這樣下去的話，人體本身就在產生抗體的時候，就能夠清除掉所有的狂犬病毒，根本不需要疫苗。”

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了好一會兒，看著狂犬病毒幾乎被清理光了。陳博士這才合上筆記本說道，“廖博士，依照現在這個速度的話，根本就不需要什麽疫苗。如果病人體內產生抗體的話，那麽就能夠說明病人的身體是可以清理掉狂犬病的。”

“但是，我們還是要經過臨床實驗才行。”廖元白想了想，回憶著剛才實驗的步驟說道，“肯定這次能夠產生抗體，並非是因為這款藥物。而是這款藥物中的某幾個成分，我們需要將這幾個成分提取出來。”

“沒問題。”陳博士放下手中的筆記本，開始研究了起來。廖元白松了一口氣，既然能夠產生抗體，那就說明他的思路是正確的。

幾天之後，陳博士將能夠產生抗體的成分提取了出來。這一次是用動物做的實驗，廖元白先將狂犬病毒註入動物的體內，隨後又將能夠產生抗體的成分一同註入。將動物隔離觀察，幾天之後。動物依舊還是活蹦亂跳的模樣，廖元白便將動物拿來研究。沒想到動物體內的狂犬病毒幾乎是全被清理掉了。

吸了吸鼻子，廖元白覺得現在還不能夠用人來做臨床實驗。也就是說，他們必須繼續用動物來做實驗，直到證實沒有錯為止。至於狂犬病患者，似乎還是有些好找的。每年總有一些狂犬病患者會去各大醫院治療，但是對於這種疾病，根本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廖元白先是將臨床實驗的計劃提交了上去，隨後用在動物身上反覆的做了好幾次實驗之後。他這才敢用在人的身上，因為臨床實驗必須要病人家屬同意，所以其實這個實驗也並非是很好做的。

三月份，春光明媚。廖元白來到實驗室的時候心情不錯，他正哼著歌將實驗用的衣服給床上之後，抿著嘴唇正準備拿著動物做最後的一次實驗。沒想到這個時候，廖院長竟然心急火燎地跑到了實驗室裏來。

看著廖院長有些蒼老的臉，廖元白楞了一下，詢問道，“廖院長您這是怎麽了？”

“小廖啊。”廖院長喘息了一口氣，“我昨天剛看完了你的臨床實驗計劃，已經提交上去了。”

“哦？”廖元白楞了一下，“這麽快就有消息了？”

“就是，上面詢問你這個臨床實驗成功幾率有多大？咱們雖然是臨床實驗，可也不能草菅人命啊。”廖院長似乎有些惴惴不安。

當他聽說廖元白已經出結果的時候，還挺高興的。但是沒有想到，間隔還不到兩天呢。廖元白竟然將臨床實驗的計劃給提交了上來。這可不是說著好玩的，要是有什麽意外的話。病人家屬不服氣，那他們可就真的慘了。

“這……”廖元白想了想，“廖院長，您要說成功幾率有多大，我還真不知道。因為我只在動物身上做過實驗，就目前的結果來看。成功率是百分之百，但是用在人類的身上究竟能有多少的成功率，還真不好說。”說道這裏的時候，廖元白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但是您也知道，這個東西如果永遠只用在動物的身上，就沒有什麽意思了。”

“道理我都懂。”廖院長嘆息了一聲，“但問題是，如果成功率太低的話，我勸你還是不要進行臨床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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