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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成功幾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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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博士並沒有看向廖元白,反而是專心致志地看著手裏的東西,過了好半晌,他這才說道,“廖博士,現在我們還沒有研究出病人DNA的信息素,不過快了……”說著,他將一串數據遞給了廖元白。

看著手中的數據,廖元白輕輕地敲了敲桌面,蹙著眉頭。仿佛是在思索著什麽,又仿佛是在考慮著什麽似的。

“這樣下去不行。”廖元白忽然將這句話說出口,“原本我們的實驗成功幾率就不大,我想其實你們都是知道的。關於抗體我們的標本太少了,還需要多一點兒才行。”說道這裏,廖元白停頓了一下,看向兩人又說道,“而且我覺得這應該算是一種基因突變才對,並不是病人與生俱來的。應該是遇見了某些事情之後,對於這個有了免疫力。我們可以從這方面下手,說不定還能夠研究出新的東西來。”

廖元白放下手中的數據,想了想,“我必須要去看看那個病人,如果病人願意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

“不過廖博士,即便是如此,病人的意願還是很低的。”陳博士用手扶著眼鏡,他的目光中綻放出來了一絲光芒,“廖博士,你想想,病人並沒有系統的學習過關於生物學方面的知識。如果你去和他說這件事情的話,對方很可能直接將你趕走。”

“現在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如果這次的實驗要提高成功率的話。肯定是要去看一看那位病人的,最好了解到他以前是否曾經疑似患有狂犬病的征兆。”說道這裏廖元白停頓了一下,“我們可以從他的細胞中看到,甚至還帶著狂犬病毒。但是大部分病毒都已經被清理掉了,也就是說,病人肯定是曾經做過什麽事情,基因突變之後,產生了狂犬病毒的抗體。”

陳博士聽著廖元白說話,並沒有馬上反駁廖元白,而是一邊聽,一邊想著廖元白的話,究竟有幾分是對的。

“但是如果要對於這個進行研究的話,我們的研究進程就會困難許多。”陳博士聽完廖元白的話之後,臉色極為嚴肅地說道,“畢竟這並不是一個好研究的東西,如果快一些的話,或許一兩年之內能夠研究出來,如果慢一些的話十年二十年都是有可能的。”他看向廖元白,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麽廖元白執意要去研究這個東西。

明明可以直接做基因工程實驗的,為什麽偏偏要去做這個抗體實驗呢?他沒有弄懂,廖元白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事實上,廖元白知道如果就這麽做基因工程實驗的話,成功的幾率不會高,反而會很低。但是如果弄懂病人的抗體究竟是怎麽形成的話,那麽這個實驗就會順利很多。或許,要不了多久,就能夠出結果了。

所以他要趁著現在還在首都的時候,詢問病人究竟是做了什麽事情。當然,病人肯定不會記得這麽清楚,但是廖元白可以結合病人說的話進行合理的猜測,甚至是推斷。

只要能夠推斷出正確的步驟,那麽這個實驗就已經成功了一半。旁邊的陳博士並不是不知道這些,只是太著急了。太想要結果了,所以忽略了這些必備的要素。廖元白想了想這才說道,“陳博士,這是必須的,沒有辦法。盡管我們都不情願繼續研究這個抗體,但是我們還是得研究它才行。”

說到這裏的時候,廖元白將手中的材料給一一撫平,用一種自嘲的語氣說道,“我們科研狗不就是這樣的嗎?如果沒有得出最後的推論就做實驗的話,恐怕實驗很難會成功的。”

“好吧。”陳博士點了點頭,“既然廖博士已經想好了,我肯定不會阻止的。不過,我想廖博士能不能帶著我去看看那位病人?”關於這位病人能夠產生狂犬病毒的抗體,他也是很好奇的。

按照正常的推論來說,人體是不可能會產生狂犬病毒的抗體的。即便是基因突變,也不可能這麽快就產生了狂犬病毒的抗體啊。還是說,這個人原本就和正常人有些不太一樣?

這樣也說不通啊,這種抗體能夠抵禦甚至清楚狂犬病毒。但為什麽又對抗癌藥物呈現出了一種抗衡的姿態?當然,並不是說每個人都不可能會出現抗體。因為個體的差異,出現抗體還是會有幾率的。但是被他們給碰見了,這種幾率是不是太大了一點兒?

陳博士對於能夠產生抗體的這位病人似乎也是很有興趣的,他從事生物學這些年,似乎並沒有看見過這麽奇怪的現象。或者是說,因為以前的科技水平與現在有些區別。盡管以前有人產生過這種抗體,但是不為人知。當廖元白想要去見這位病人的時候,他肯定是要跟著一起去看看的。

廖元白看向陳博士,發現陳博士臉上似乎還掛著笑臉,看來陳博士的確是很想和他一起去見這位病患。想了想,廖元白說道,“這樣吧,我先去聯系。等病人同意之後,你就和我一起去如何?”

他現在正在思考,怎麽樣才能夠從病人的嘴裏套出一些對於現在的研究有用的話來。

陳博士點了點頭,只要廖元白願意帶他去就已經足夠了,至於其他的事情,都是可以在商議的。

於是廖元白走出去,給郭廠長打了一個電話。他也不知道現在究竟該找誰比較好,想了想,還是去找郭廠長比較好一些。畢竟郭廠長是目前接觸病人最多的人之一,而且,他幾乎沒有見過病人,還需要郭廠長帶他去才行。如果他一個人去的話,恐怕會被當做騙子給轟出來也說不定。

郭廠長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安排工作。因為上次的事情剛平定沒有多久,媒體就跟聞到了腥味的貓似的,蜂擁而出。郭廠長最近忙著應付這些媒體,就已經足夠心累了。看見廖元白打來的電話,他也不敢怠慢,接過電話,郭廠長細聲詢問道,“小廖啊,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廖元白能夠聽出郭廠長的聲音中帶著疲憊,於是他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小了一些。他抿著嘴唇說道,“郭廠長是這樣的,我這邊的實驗進行到了一個地步,需要找那位病人了解一下他曾經是否患過其他的疾病,對於這個實驗而言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希望郭廠長能夠帶我們去見見那位病人。”

“什麽?”郭廠長大吃一驚,還以為又出了什麽新的事情呢。原本這件事情就已經弄得他身心俱疲了,再來一件事情的話,他恐怕是真的會吃不消了。揉了揉自己的眉頭,他幾乎是沒有力氣地疲憊問道,“廖先生啊,你那邊是不是又有什麽新的發現,還是說病人其實並不適合這款藥物?”

“不。”廖元白能夠聽出郭廠長聲音中的無奈,他笑著說道,“是關於其他方面的一些研究,和藥品的事情沒有多大的關系,這一點,郭廠長請你放心吧。”

“這樣啊。”郭廠長松了一口氣,這才又說道,“是因為抗體的事情嗎?”他想,廖元白找那位病人無非就是因為抗體的事情,似乎除了抗體之外,他也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什麽事情,能夠讓廖元白這麽上心了。

“沒錯。”廖元白在電話裏輕輕地恩了一聲,“的確是關於抗體的事情,就是不知道郭廠長有沒有空,如果沒有空的話,派一個人過來也行。”廖元白最近雖然沒有怎麽關註這件事情,但是光是聽郭廠長的聲音就知道。似乎這位郭廠長,一點兒也不想要在見到那位病人。他也不想強人所難,那就讓郭廠長派個人過來帶他去就好了。

郭廠長猶豫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面對廖元白猶豫了,大概是因為病人的確太讓他無語了,又或許是病人的態度有些問題。總而言之,郭廠長是再也不想遇見那位病人了。

“這樣吧,我叫助理帶著你去吧。”郭廠長也不可能拒絕掉廖元白的要求,只好讓自己的助理陪同廖元白一同去醫院。雖然助理也是不情願的,但是沒有辦法,好歹他也是他的頂頭上司不是。

囑咐了自己的助理一番,郭廠長又開始忙自己的事情。廖元白掛掉電話之後,沖著陳博士說道,“我先去看看那位病人,似乎這位病人並不是很溫和的一個人。至少……從郭廠長的語氣可以聽出來,病人似乎還挺兇狠的。”

“這樣啊。”陳博士不是很喜歡和不講道理的人說話,尤其是他這樣的人,遇見了那種蠻不講理的人,簡直就是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

想了想,為了避免自己生氣,他還是不去醫院了。

第二天,助理來接廖元白的時候,只把廖元白一個人給接走了,留下了兩位博士。一路人,助理都在提醒廖元白,那個姓孫的病人很是不講道理,即便是現在也都是那個樣子。讓他小心一些,廖元白自然點頭。他知道助理是因為好心才提醒自己的,走到醫院的時候,廖元白在助理的帶領下,來到了病房裏。

這個病房已經沒有其他人入住了,幾乎都快成為這位孫姓病人的專屬病房了。他的家屬還在照料著他,而助理走過去,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孫叔,最近好一點兒沒有?”

“好什麽好?”聽上去倒也是中氣十足的樣子,他橫了助理一眼,“你們的這個藥究竟是怎麽回事兒?我不是按照你們的囑咐吃藥的嗎?一點兒效果都沒有。”說道這裏,他似乎又想要罵街了。

助理準備說話,廖元白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沖他搖了搖頭,顯然他是想要自己說。

“您好,我姓廖,在密爾斯大學就讀博士。”廖元白看向眼前這位四十來歲的人,發現他似乎精神氣還挺不錯的。就是眉眼間太過於渾濁,甚至還有一絲賊眉鼠眼的氣質。他在打量著眼前的病人的時候,病人也在打量著他。

“密爾斯大學是什麽大學,沒有聽說過。”病人很不客氣地看向廖元白,“你又是哪個?”

“我已經說過了,我姓廖,今天找你,是想要詢問你一些事情的。”看見躺在病床上的人並不是很配合,甚至語氣蠻橫,態度惡劣,廖元白也沒有什麽心思詢問他什麽事情了。他的眉心忽然有點疼痛,一跳一跳的模樣,簡直就像是要爆炸了似的。

“你帶人來做什麽?”這次病人看向的是助理,而不是廖元白,“你這是想要做什麽呢?我告訴你,我就是吃了你們家的藥才會成這個樣子的。你們現在是想要賴賬還是怎麽的?信不信我馬上就給媒體投訴你們。”

助理翻了一個白眼,他現在都懶得理這個神經病了。還真以為自己出了什麽大事兒呢,不都給他說了,按照療程服用是沒事兒的,整天一驚一乍的。他都開始有些懷疑,這位是不是想要訛錢了。

“稍安勿躁。”廖元白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坐了下來,看著病人說道,“您放心,我們不是來追問病情的這件事情的。事實上,這款抗癌藥物是我發明的,大概是剛發明的時候,沒有料到還有一些意外的情況發生。”說道這裏的時候,廖元白看向病人,很顯然,這位病人已經開始有了要發怒的前兆了。

廖元白做了一個手勢,示意病人不要打斷自己的講話,他接著說道,“我們在你的體內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

說道科研上的問題時,廖元白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向上挑動了幾下,看上去似乎是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似的。“你的體內產生了一種抗體,但是這種抗體並不是因為遺傳的關系,而是基因突變導致的。”

“你想說明什麽?”病人甕聲甕氣地看著廖元白,表情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廖元白繼續笑著說道,“正是因為這種突然變異的抗體,才會讓普通的抗癌藥物在你的身體裏沒有任何的作用。甚至產生了反效果,不過你不用擔心。這個問題我們已經完美的解決了,我現在來找你是因為,關於你體內抗體本身的事情。”

“因為我們還沒有得出一個結論,所以想要詢問一下你最近是不是做過什麽事情?”廖元白想了想,又繼續說道,“或者是說,曾經有沒有參加過什麽臨床實驗之內的?”

“沒有。”病人的表情現在已經很難看了,他認定了廖元白是來找茬的人,他的親屬臉色也是很難看,一邊放著手中的東西,一邊罵道,“你們這些人都是怎麽回事兒?不說給錢,還要來找我們的問題,你們究竟想要怎麽樣,是想要逼死我們家的老孫嗎?”

“……”怎麽就這麽不講道理呢?廖元白有些哭笑不得,這和逼死他有什麽關系嗎?他不過是想要來詢問一下,究竟病人曾經做過什麽事情才會導致基因突變的。看來,現在不僅僅是不能夠問出來,甚至還有可能刺激到病人的情緒。想到這裏,廖元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助理這時候大聲地說道,“你們搞清楚,我們來這裏並不是想要找你們的麻煩,就是想要來問問你們曾經有沒有做過什麽事情……”助理雖然不知道廖元白究竟想要做什麽,但是他也清楚,廖元白不可能來找病人麻煩的。

或許是因為病人的聲音很大,旁邊幾個病房的人,都跑過來圍觀了。面對這麽多的人,廖元白頭還是有點兒疼痛的。他看著那一雙雙看向他的眼睛,嘆息了一聲,直截了當的問了出來,“孫先生,我就這麽說吧。我們在你的抗體裏發現了一種消滅狂犬病毒的元素,所以我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想要問問您之前有沒有被大型的狗咬過。”

“哈?”病人楞了一下,原本還在撒潑的病人家屬也給楞住了。不說這件事情,他們還真的忘記了,幾年前,這位病人似乎還真的被一條大狗給咬過。

“對……,是被咬過。”病人楞了好一會兒,這才回過神來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得了狂犬病?”

“那麽你有沒有在被咬後就去打狂犬疫苗?”廖元白看向病人,似乎想要了解什麽東西似的。病人搖了搖頭,“哪有啊,我當時吧就覺得那條狗沒什麽事兒,何況咬得傷口也不大,所以沒有去打狂犬疫苗。”說道這裏,病人激動起來了,“博士,我是不是真的得了狂犬病?”

“沒有。”廖元白搖了搖頭,“我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嗎,你的體內有一種抗體,已經將狂犬病毒清理得差不多了。我就是想要知道,你在被狗咬了之後,有沒有做過什麽特別的事情?”

“特別的事情?”病人躺在床上回憶了好一會兒,看著病人似乎沒有在吵鬧了,原本看熱鬧的人們也慢慢地散開了。

“沒有啊,我也沒有做什麽事情啊。”病人篤定的說道,“原本被狗咬傷的口子就不大,我也沒有怎麽管它,它不是自己就好了嗎?怎麽,被家裏養的狗咬傷了也會得狂犬病嗎?”病人睜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廖元白。

“當然。”看來是從病人的嘴裏聽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了,他沖著病人笑了笑說道,“不僅僅是野狗,即便是家裏養的寵物犬,被咬了之後也得及時去打狂犬病疫苗。”說著廖元白吐出了一口濁氣,“既然孫先生不知道,那我們也不打擾孫先生的休息了。”

沖著助理使了一個眼色,廖元白就先從病房裏退了出來。看著病房外的那些人一個個的都盯著他看,廖元白還覺得有些渾身不自在呢。

助理似乎在裏面和他們說著什麽,好一會兒之後這才從病房裏面走了出來。走出來的時候,助理簡直就是一臉疲憊。“廖先生,他們也太難纏了。”助理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到現在了還想著要錢呢。”

“走吧。”廖元白沒有聽見自己想要的東西,沒有辦法只好自己動手尋找了。

回到實驗室的時候,陳博士便來詢問他今天有沒有什麽收獲。廖元白搖了搖頭,“咱們還是需要自己動手去尋找答案,病人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兒。”

“行吧。”陳博士一點兒也不驚訝,從他知道病人大概的資料他就知道,廖元白去問了也是白問。畢竟這樣的人,或許就連為什麽會有狂犬病都不知道,怎麽可能還會自己為什麽自己身體裏會有狂犬病毒的抗體呢。

“研究怎麽樣了。”廖元白換上衣服之後,走到實驗器材面前,接過陳博士遞過來的實驗器材,準備繼續做抗體的實驗。

“穩定,但是沒有什麽突破性的發現。”陳博士回答廖元白的時候,神色中頗為有些無奈。照著這樣的速度繼續下去的話,要是能夠發現抗體究竟是怎麽變異來的,那才叫做奇怪了。廖元白看著實驗器材一邊熟稔的按照步驟做著實驗,一邊說道,“從明天開始我們把基因工程的實驗和病理實驗合並做。”

說道這裏的時候,廖元白戴著口罩的語氣,似乎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繼續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的,還不如賭一把,如果成功的話。那麽我們實驗成功的幾率就有百分之八十五,甚至更高。”

“好。”陳博士沒有說話,原本這個實驗就是以廖元白作為主導的。既然廖元白這麽說了,他們按照廖元白說的去做就行了。至於其他的事情,暫時就不用考慮這麽多了。何況,他現在並沒有比廖元白提出來的意見更好的提議。

就這麽在京華大學做了接近一個月的實驗之後,廖元白總算是接到了廖院長的電話。此時的廖元白正在專心致志地做著實驗,他褲兜裏的手機不停地響動著。

他首先是蹙了蹙眉頭,看上去似乎並不高興的模樣。等旁邊的陳博士提醒了好幾次之後,廖元白這才將手套摘了下來,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一看,竟然是廖院長的電話,廖元白一楞,這才想起來,他一個月之前還申請了課題經費來著。

他急忙按下接聽鍵,放在耳邊詢問道,“餵,是廖院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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