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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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南的書寫完了,已經聯系編輯交了稿子,相信《東南飛》不久後就可以出版了。等書出來,他要第一個送給吳昉,還要親筆簽名,也不枉吳昉一直買他的書了。所以方南對這次的書比從前更加關註,無論是排版、封面,他都詳細的打聽清楚,適時提出自己的想法,以至於他有些忙。

等他忙過一陣後,卻突然發現,吳昉不知道在計劃什麽,每天神神秘秘的,時常有個名為東風的人打來電話,還刻意避著方南去陽臺接電話,這一定有問題。但方南絕不會認為是吳昉背叛了他,相處了這麽久,這點信任還是有的,他只是好奇吳昉躲著他在計劃什麽?

這天早晨,方南還沒起,吳昉接到東風的電話就出門了,方南打電話給王君,想問問情況,因為他發現自從邊逸出現,王君和吳昉就格外的團結,平時都不互懟了,反而還互吹。

王君顯然也還沒起:“你最好真的有事!”

方南問:“吳昉最近在計劃什麽你知道嗎?”

王君誠實的回答:“我不能說,但是件好事,如果成了,對大家都有好處,我只能說這麽多,拜拜。”

一陣忙音傳來,方南躺回床上,想著,“既然如此,那就按捺住好奇心,靜待結果吧。”

王君掛了電話後,已然清醒了不少,但墨爾還睡得挺香的,王君難得醒得比墨爾早。王君作為一個顏控,看著墨爾的睡顏,覺得真是帥氣,伸手想摸一摸那張俊臉,卻突然想到了昨晚,墨爾就是靠著這張臉來撒嬌,他一時心軟就把自己給交出去了。

王君決定報覆,他伸出雙手,在被子裏慢慢地靠近目標,感受到距離近了,快速出擊,卻抓到了墨爾的手,氣憤地回頭,墨爾正笑看著他:“你在捉魚嗎?”

王君挫敗地躺回被子裏,墨爾摟過他:“今晚讓你捉個夠,現在我問你,你和吳昉在計劃什麽?”

王君和盤托出,墨爾滿意了,親親他的額頭以資鼓勵:“你繼續睡,我去做早餐。”

吳昉來到約好的公園,遠遠的就看到了他,那個自稱是邊逸拐了九曲十八彎的親戚,說近點可以算表弟的人。吳昉走過去:“蘇衛,久等了。”

蘇衛笑了笑:“不久,剛到,東西帶了嗎?”

蘇衛愛笑,笑得讓人以為他是個老實人,從而放下戒心。吳昉想起第一次遇見他,是和王君一起約邊逸吃火鍋,那次吳昉本來安排的是一場鴻門宴,卻在看到蘇衛對邊逸的那一笑時,硬是將鴻門宴轉變成了平常的聚餐。在吃過飯後,經過蘇衛身邊時,吳昉低聲對他說:“想追到他,聯系我”,隨後將自己的名片放進了蘇衛的上衣口袋裏。不久後,吳昉就接到了蘇衛的電話,至此,吳昉才真的確定自己找到了東風,曹營被攻下只是時間的問題。

在幫蘇衛追求邊逸的過程中,吳昉也對他多了些了解。比如邊逸僅僅是去他家做客一次,蘇衛就對他一見鐘情,從此念念不忘。只是後來,邊逸一家出了事,他被叔叔帶走,兩人再沒見面。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兩人卻又重逢了,但顯然,邊逸並沒有認出他。這些事情的真假,也是經過吳昉的考證的,他以朋友的名義,旁敲側擊的打聽過邊逸的往事,確實和蘇衛所說的一樣,吳昉才決定幫助蘇衛追求夢想。

邊逸作為情敵,吳昉還能無私的為他考驗未來男友,可以說是非常的善良了。而吳昉也認為蘇衛是適合邊逸的,一個是外表老實實則腹黑的寵物醫生,一個是外表單純實則深沈的程序員。

為了兩人能有點交集,吳昉又以朋友的名義為邊逸送了一條柴犬,實際上那條柴犬和蘇衛的柴犬是一對。邊逸獨居慣了,倒是挺喜歡那條柴犬,一個宅男為了狗狗,還常常出門遛狗。

且說那日風和日麗,邊逸帶著狗出門,在家附近的公園裏和狗一起跑步,累了後就坐在椅子上休息,狗突然跑向草坪,和另一只一樣的狗互相追逐,狗主人向他招手:“是你啊?真巧。”

邊逸認出了蘇衛,是火鍋店裏遇見的人,邊逸禮貌的回答:“邊逸,你怎麽稱呼?”

蘇衛拍拍草坪,邀請邊逸坐下:“蘇衛,保衛的衛。”

兩人就這麽“偶然”認識了,能有這個“偶然”,都多虧了吳昉這個好朋友。

後來蘇衛想讓吳昉搞到一張邊逸的照片,吳昉本來不同意,但蘇衛威脅他會幫邊逸去追方南,為此,吳昉不得不妥協。於是命王君去辦此事,免得將來只有自己一人抗下出賣朋友的責任。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見面。

吳昉拿出照片,這是王君千辛萬苦才在沒被發現的情況下偷拍的,至於如何千辛萬苦,在吳昉看來其實並不算什麽,不過就是化成女人在公園偷拍遛狗的邊逸。

蘇衛愉快的接過:“謝了,我一定不辜負你的期望,為你清除情敵。”

吳昉並不相信,只再次囑咐:“將來成了,別把我供出來就行。”

蘇衛此後再沒要求吳昉做過什麽,也拒絕透露自己的追求進度,吳昉只能每天上班時,格外關註邊逸的情緒變化,但邊逸隱藏得很好,看不出什麽,但也沒再來糾纏過方南,吳昉就當蘇衛成功了吧。

方南某天發現吳昉在傻笑,問何故,吳昉答:“看到你就開心。”方南知道吳昉的計劃看來是結束了,便問他前段時間都做什麽,而吳昉並不回答,再追問就親,多次詢問未果,方南也就不關註了。

這天吳昉觀察到,邊逸面帶笑意的工作,介於那種發自肺腑的笑在邊逸身上很少見,於是吳昉馬上聯系了蘇衛,果然,兩人在一起了。蘇衛顯然很激動,他沒想到追到邊逸的這一天來得那麽快,還邀請吳昉吃飯,打算好好感謝這個好朋友,吳昉拒絕了,只要求他能別供出自己,並祝福他們永結同心。

方南提前得到了裝訂成冊的新書,拿在手裏還有溫度,他在新鮮出爐的書上簽了名字,還順帶寫了表達愛意的一封信夾在書中,放在吳昉的書桌上。吳昉下班回家,就開始做飯,伺候他的小愛人吃完後,就開始洗碗,這樣的生活他只覺得幸福。尤其在睡覺前看到了書桌上的那本新書,吳昉知道方南一直在寫這本書,並未這本書花費了很多心血。

他坐下來,用毛巾包住頭發,怕頭發上的水滴到書上,他翻開書,看到方南和他的大大的簽名,仿佛能看到方南簽名時自信的笑意。他很快發現了那封信,馬上意識到那是一封情書,打開信封,裏面只有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展開了,只有一句話:“我能想到給你最好的禮物,就是我的心以及我,等我。”

吳昉清晰的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他反覆讀了幾遍,確定這句話不會有歧義,就感覺自己臉頰發燙,心跳加速。他甚至覺得這白紙黑字都有一種勾人的魅力。他看著浴室門,想象著今晚如何度過,越想越激動,如果眼神有溫度的話,浴室門顯然已經被融化了。

方南頭披毛巾,一出門就見吳昉盯著他,只開了臺燈,一半臉在陰影裏,有種殺人犯等待獵物的感覺,方南看看自己,衣服褲子穿得很完整,不禁問:“幹嘛這麽看著我?”

吳昉沖他搖了搖信封:“要我讀給你聽嗎?”

方南走過去把信放回書裏:“別,當面讀怪不好意思的。”

吳昉起身,摟過方南的肩,在他耳邊說:“那我背給你聽?我都記下來了。”

方南拒絕:“我不想聽。”

吳昉忍不住吻上他的愛人,只想用行動證明自己的愛有多深。而長夜漫漫,他有足夠的時間證明。

吳昉滿面桃花的去上班,一路哼著歌,見誰都熱情的笑彎了眉。用王君的話說,他就像一只偷了腥的貓,高興得藏不住。而邊逸卻又回歸從前,甚至比以前更加生人勿近。吳昉註意到邊逸像和誰打過架一樣的樣子,額角有傷,不希望人多問,問就是沈默。

吳昉以為是蘇衛打的,馬上打電話找他算賬,蘇衛顯然也很擔憂,而造成這樣的原因是蘇衛此人的性格所致。倒也不是有家暴傾向,而是想了那麽多年的人如今終於在一起了,在確認為自己人後,他的霸道一面就露了出來,一時沒考慮到對邊逸來說才認識他不過幾個月,於是猴急的某人,被邊逸打了一頓還不敢還手,至於邊逸的傷,是他自己摔倒傷的。蘇衛很擔心,但邊逸拒絕見他。

吳昉自己生活美滿了,就想普渡眾生,於是答應需要幫忙盡管說,但蘇衛顯然想自己解決。

吳昉回到家,跟方南坦白,說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方南覺得吳昉這麽處理情敵的方式不妥,但比起以前王君挑撥離間來說已經很好了。於是方南以自己對邊逸的了解,給蘇衛出主意,告訴他要多去纏著邊逸求原諒,邊逸這人吃軟不吃硬,必要的時候該賣慘還得賣慘,吳昉傳達了這個方法。

大概一個星期後,蘇衛就寄了箱東西給他們以表謝意,至於是什麽東西,不好直說,畢竟這種東西上不得臺面,倒是吳昉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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