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佛系宅鬥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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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容堇一句醉酒後的話被覺桐放在了心上。

可能郁容堇自己都不記得自己說過了什麽,覺桐卻輾轉不安了很久。

他心底的意願想要還俗,那必然是有什麽事情只能他還俗後才可以做的,可是還俗一年了他也並未發現自己有什麽執念。

他在白耳醫館待著就覺得十分安寧,每日治病救人,和施主相談醫術……

難道他對施主有非分之想嗎?!

覺桐覺得自己升起的這個念頭實在齷齪,施主是他半個師妹,他視施主如親人,怎麽能有這樣冒犯施主的想法。

不願再順著這個念頭深想下去,覺桐自責地跪到蒲團上,開始在心裏跟佛祖懺悔他的罪過。

郁一佛發現這幾日覺桐有些不對勁,每次見到她不是躲避,就是移開視線,甚至說話也變少了很多。

最近似乎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一如往常,唯一算大事的便是哥哥成親了,母親又開始擔憂她,可這跟覺桐也沒有關聯。

郁一佛想不到覺桐行為反常的原因,就準備再觀察幾日,若覺桐還是很反常,她再找覺桐詢問也不遲。

郁一佛還有個猜想,她不知道覺桐是不是想離開醫館了,所以才行為別扭。

然而她不知道覺桐只是覺得無顏面對她,自從他察覺自己那樣的想法後就內心掙紮不已,以致於幾日來一直寢食難安。

覺桐找了個時間回了大蘭若寺一趟,師父雖然讓他還俗了,可後山的地方他仍然可以過去。

後山的藥田善若禪師沒讓外人繼續打理,覺桐回到後山就先把藥田裏的雜草清了一遍,雖然沒人打理,藥田也沒有全部荒廢,還是自由生長著一些藥草。

忙到日落,覺桐最後給藥草澆了一些水,然後才回去了那個他和師父一直居住的僧舍。

覺桐現在心思混亂,一歇下來就會想到有關施主的種種,只有忙起來才會不讓自己那麽糾結,回到僧舍他也沒有休息,打開所有房間的門便開始打掃。

從最重要的藥房開始,然後是師父的臥室,最後是他的臥室,他在他是臥室裏發現了一張紙條。

覺桐驚訝地拿起那張紙條,紙條是竟然是師父的字跡,而這張紙條他以前從沒有見過。

這是他還俗之後,師父臨走前留給他的?!

紙條上只寫了幾個字:覺桐,你已還俗。

不知道的人會以為這張紙條是提醒覺桐,提醒他已經還俗了,就不該再來這個後山,可是此時的覺桐卻正好被這張紙條戳中了心思。

他想起一年前師父允許他還俗,又請施主讓他安置在醫館的情形。

原來那麽早之前,師父就看透了他。

是他一直糊塗著,連自己想要什麽都不知道,如果不是郁容堇那一句酒後之言,他現在可能仍然是糊糊塗塗的。

師父的六個字提醒了他,是他還一直停留在從前的心境,雖然身體已經還俗,卻一直還將自己困在以前。

現在他明白了。

覺桐準備給師父寫一封信,想告訴師父他的心境變化,且師父當初問他的那個問題他知道答案了,最後告訴師父他還想繼續留在醫館。

後山空置了一年,筆墨都不能用了,覺桐不好意思去找師兄弟要筆墨寫這件事,便第二日早早回到醫館研墨寫信。

“覺桐。”

聽見這個聲音,覺桐手中的筆頓時抖動了一下,在紙上留下一滴墨痕。

郁一佛從外面走進來,她準備找覺桐談談,問問他最近怎麽了。

如果他真的想離開醫館了,她會聽他的意願,不阻攔他,也願意替覺桐跟善若禪師解釋。畢竟當初覺桐留在她的醫館是禪師的意思,覺桐遵師命留了下來,但現在過了一年,也許他已經不願被這間醫館拘束著了。

忽略心中微小的失落,郁一佛覺得,大概是她太習慣覺桐在一旁了,卻忘了他也是善若禪師的徒弟,醫術高明,不可能一輩子在這小小的醫館待著的。

覺桐幫她那麽多,她若困著他就太偏私了。

“覺桐,你在寫東西?”

覺桐見到她表情立馬變了下,舉動慌張,抓起信紙就往身後一藏。

“施主怎麽來了?!”

將他的神情動作映入眼底,郁一佛楞了下沒有再往前走,這是怎麽了?

“……我在針灸術上有些不懂,想來問問你。”頓了下,“你方才在寫東西,是什麽新藥方嗎?”

覺桐心虛地眼神亂飄,根本不敢看她,背在身後的手也抓緊了,攥得信紙在他手裏折出了幾道折痕。

“沒、沒寫什麽……只是練字。”

他一緊張,說話就會結巴,認識這麽久,郁一佛早知道了這點,而且若真的只是練字,為什麽會不敢讓她看到呢。

沮喪的感覺來的莫名其妙,沒有理由,郁一佛覺得覺桐好像對她有了隔閡,這比覺桐想要離開醫館更令她失落。

“那……我不打擾你練字了,我晚些再來找你。”

郁一佛轉身準備走,覺桐下意識叫住她:“施主。”

他感覺施主表情淡淡的好像不太高興,來不及想就叫了出來,叫完之後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若說好,他感覺施主可能會更不高興,若說讓施主不用走,他手裏攥著的這封信卻不能給施主看到。

“施主,我……”

“有什麽事下次再說罷。”郁一佛笑了下說,“對了,你在京城也待了一年多了,如果覺得無聊,也可以跟以前一樣出門游歷,醫館的人手都夠,少一個人也沒關系的。”

“我沒……”

“那我先走了,你想好了跟我說就好。”

……

覺桐低下頭,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黯然的氣息,就連皺成一團的信紙放在他眼前也懶得去撫平了,滿腦子全是施主剛才說的最後兩句話。

醫館少一個人也沒關系,想好了就跟她說……

施主的意思是醫館少了他也沒關系嗎。

覺桐剛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就因為郁一佛的話難受不已,心口像有很多銀針刺下去一樣酸酸疼疼,難受的他想哭。

雖然師父讓他留在醫館時說等他想明白自己的問題就可以離開,但他真的不想出門游歷,也不覺得待在京城無聊,而且他的醫術都好,他可以幫很多忙啊。

覺桐頹喪了半晌,還是將要寫給師父的信重新寫了一遍,準備下次去大蘭若寺給師叔,請師叔跟師父傳信的時候幫他送給師父,而那封折皺的信則被他收了起來。

郁一佛最近對覺桐的感覺十分矛盾。

自從跟覺桐說完那番話之後,她以為覺桐很快就會來找她說要去游歷,可覺桐不止沒有出遠門的意思,還一改之前的躲避,態度變得十分熱情。

是不是她的話有哪裏沒說明白讓覺桐誤會了?

在醫館的時候,只要有病人來,覺桐就第一個去幫人診脈開藥,沒病人的時候,他就整理藥材、幫人抓藥,甚至連打掃的活都幹上了,每天忙碌得一刻不歇,完全都看不出來他其實是個醫術高超的大夫。

覺桐這個月第三十一次掃地的時候,郁一佛終於看不下去了。

“覺桐,之前我跟你說的事情你想得怎麽樣了?”

覺桐抿起唇竟顯得有些可憐,是他做的還不夠多嗎,為什麽施主還是想讓他走呢。

“施主,我想待在醫館,你不要讓我走可以嗎?我、我的醫術比他們都好。”

最後一句話覺桐說的有些結巴,畢竟他很少說這種自誇的話,這次能這麽說也是因為真的想留在醫館,才勉為其難的誇了自己一句。

郁一佛心情微妙,郁悶又想笑,也許她之前想錯了,聽覺桐這話的意思他好像是不想走的?

她幹脆解釋道:“我沒有想讓你走,只是之前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我以為你和善若禪師一樣,因為一直待在京城所以煩悶,才問你要不要出門游歷,如果不想出門便算了。”

覺桐的眼睛明亮透澈,看著郁一佛問:“真的嗎,我可以留下來?!”

“嗯。”郁一佛點頭,又加了一句,“你醫術這麽好,若想留在醫館我高興還來不及。”

覺桐抿起的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眼眸忽閃忽閃的很高興。

但郁一佛接下來的一句話,讓覺桐的高興立馬變成了不知所措。

“覺桐,其實那天你說在練字是不是騙我的?”

郁一佛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應該問出來這個問題,否則那天的事就會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她心裏,不是很疼,可一想起它便會不舒服。

“如果是什麽我不能看的東西的話……”可以跟我說。

她也不會故意非要看別人的**,只要告訴她不能看就可以。

郁一佛不是有多生氣,主要就是想跟覺桐說清楚,但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不是,施主,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那時候在給師父寫信。”

“給禪師寫信?”

覺桐積蓄著勇氣,紅著臉說道:“那封信還在,施主還願意看嗎?”

郁一佛眨了眨眼,不懂覺桐為什麽問她願意看嗎,難道給禪師寫的信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她一無所覺地點了下頭,“可以啊。”

覺桐給了郁一佛一張皺皺的信紙。

……我與施主相識五年有餘,視施主為親人……

郁一佛看著信上寫的都是她和覺桐認識五年發生的事情,從救下白耳,到教她學醫,再到給她治病,一起開醫館,有些她平常說的話他好像也記得,在信裏寫了幾句……

她越看越看不懂,直到看見後面一句“我認施主為親人,近日卻經郁公子點醒,原我早對施主生出男女之情……”

郁一佛一下子捏住信紙,擡頭看向覺桐。

覺桐神情緊張而又認真:“施主,這信是我真心實意寫的,我……我還能留在醫館嗎?”

“……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寫別人談戀愛好累哦,感覺身體被掏空……下一章,必須,結束!

感謝小天使DEMON給我灌溉營養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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