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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佛系宅鬥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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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裏的人來的急,關將軍還沒來得及問來人發生了何事善若禪師便已經隨來人走了,宮人也沒有過多停留,見到善若禪師就連忙帶他下山去。

關將軍暗自琢磨,皇上若只是龍體不適也還有宮中太醫在,怎麽這般急切地宣善若禪師進宮。

想來想去無法安坐,他便交代郁一佛好好在大蘭若寺待著不要輕易下山,京城可能出事了。

幸好覺桐沒有跟他師父一起進宮,還能夠照看一二。

關將軍急急回到京城,果然京城內外已經一片肅然,進城的城門都已經把嚴,城中街道也多了許多巡邏的人,他在路上見到一位相熟的軍中同僚便問了一通。

竟是皇上病重了!

本來皇上病重這樣的事情是不能這般宣揚的,可誰叫皇上今日早朝時當著眾多大臣的面暈厥了過去,隨後太醫院的太醫便全被宣召了過去,久久沒有出來。

早朝數百位官員,如此一來皇上病重的消息就想瞞也瞞不住了。

當下的時辰離早朝已有三四個時辰,據說皇上中間醒來了一會便宣召了善若禪師,但宮墻內外依舊氣氛凜冽,由不得人不懷疑宣善若禪師是否真的是皇上口諭,又或是太後和皇後為了模糊眾人視線的手段。

總之,皇上大約是兇多吉少了。

當今聖上年過四十,不算十分年老,所以朝中也還沒有立太子,只有二皇子是皇後所出嫡子,占著正統,皇上一倒,二皇子理所當然被委以監國。

朝堂風向紛紛偏向二皇子,其餘幾位皇子就不好過了,尤其是五皇子在內的一眾成年皇子。

皇上坐鎮的時候他們還能爭一爭,多表現表現,現在皇上不在了,他們唯一一點希望就這麽被壓了下去,只剩二皇子在朝堂揚眉吐氣,自然誰都不能服氣。

尤其大皇子是長子,母族強勢,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太子的不二人選,就這樣屈於二皇子之下他是最不甘心的。

善若禪師進宮好幾天,皇上終於醒來,不過情況也沒好轉多少,一日只能清醒兩三個時辰,沒法處理政事,聽說二皇子監國也沒意見,還叮囑他多聽臣子的意見。

國不可一日無君,皇上雖然還是沒有立二皇子為太子,但他的身體一日不好,二皇子上位的可能性便大一分。

人人都去恭維二皇子,其他皇子越來越焦躁不安,誰知道皇上會不會突然哪天就沒了呢,那他們就真的無能為力了。

五皇子在幾位成年皇子中是最沒競爭力的一個,他既沒有強大的母族支持,在朝堂上也名聲不顯,其他皇子都沒將他放在眼裏。

可惜別人都不知道五皇子也是野心勃勃,且他謹小慎微,步步為營,知道局面對他不利後他就把自己的野心很好的隱藏了起來,然後選中了自大的大皇子投靠。

過了一月有餘,郁一佛仍然在大蘭若寺,就聽說西北開戰了。

聽見這個消息郁一佛立馬站了起來,西北正是舅舅駐守的地方,之前舅舅回來的時候還說邊關安穩,這才多久怎麽就開戰了。

這消息是郁一佛從上山禮佛的百姓口中聽到的,能讓戰事傳到這麽人盡皆知的地步,估計已經有好幾天了,戰事告急,最有可能上戰場的就是舅舅,想到這點她便立刻準備回京。

覺桐擔心她一個人回京不安全,加上師父一直在皇宮沒出來,他也想打聽一下情況,就送她到了京城。

郁一佛回家,覺桐也跟她一同到了郁府。

郁夫人記著善若禪師的恩情,主動跟覺桐說:“皇上病重,太醫們都束手無策,多虧了善若禪師妙手回春救醒皇上,估計等皇上病情穩定禪師就能出宮了。”

這話算是給覺桐一個安慰,誰知道皇上什麽時候能病情穩定,至多善若禪師不會被怪責罷了,畢竟那麽多太醫都沒辦法,善若禪師至少還救了皇上一命。

“小師父既然來了,不如在郁府修行幾日,若有消息也能盡早知曉。”

覺桐沒有拒絕:“阿彌陀佛,多謝夫人。”

覺桐作為供奉安置在外院,郁一佛和母親一起進了內院。

她道:“我在大蘭若寺消息不靈便,卻也聽說西北開戰,舅舅是不是又要上戰場了?”

“開戰是真的,上戰場的卻不一定是你舅舅。”

“為何?”

“還不是那些蠅營狗茍的事,都盯著那點兵權……”郁夫人不想多說,搖了搖頭,“你也不必擔心,總會有法子的。”

郁一佛點點頭,心中不安未減。

接著次日她就見到了許久沒見的二姐姐,二姐姐打扮素凈,應是不敢在皇上病重期間穿著華麗。

郁一芙沒多看郁一佛,在她心裏,郁一佛已經不是她需要慎重對待的人了。

郁一佛本以為二姐姐是回家來訪親,看了一會二姐姐的作態後才發現不是,看她揮退下人,單獨與父母親進到書房談話,似乎是一件大事?

他們談話沒多久,郁一佛聽見書房裏傳來父親的怒斥聲。

她皺了皺眉,擺手令下人再走遠些,免得被聽到了什麽。

屋裏爭吵聲越來越雜,最後她聽見母親喊道:“你是想要堇兒去送死不成!”

郁一佛心頭一跳,怎麽跟哥哥有關?

她忍不住往前走了幾步,想聽清他們還說了些什麽,裏面忽然安靜了,書房門“嘭”地一下被拍開,她驚得後退一步。

郁一芙走出來滿臉怒氣,恨恨地看了一眼郁一佛後走開。

郁一佛緊蹙著眉,沒有管她,徑自走進書房。

“父親,母親,發生何事了?”

空氣靜默了一瞬,誰都沒說話。

郁大人仿佛嘆了口氣,“一佛,朝堂之事,你不要多問了。”

郁夫人被這一句話刺激到,忽地站起來:“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讓她嫁給五皇子!”

丟下這句話,郁夫人拉著郁一佛走出了書房。

郁一佛察覺母親情緒激動不敢再問,但等回到臥房,郁夫人終於忍不住道:“我自問從未虧待過她什麽,都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連她想嫁給五皇子我也準了,可她自從嫁給五皇子便忘了娘家是誰,一心只知道為五皇子籌謀,如今為了五皇子她竟然要送你哥哥上戰場,她這是想要我的命啊!”

郁一佛也是一驚,急道:“怎麽可能,哥哥沒參過軍,怎麽能上戰場?!”那豈不是去送死麽!

郁夫人嘲諷地笑了,“五皇子如今投靠大皇子,咱們家又跟五皇子結了親,二皇子自然不敢讓延平王府的人上戰場,五皇子他們沒了法子,就想要將你哥哥推出去占著你舅舅的兵權,都知道堇兒不學無術,除了他沒人能讓二皇子放心了。”

“二姐姐竟然同意?!”

“她怎麽不同意,她今天就是來勸我們讓你弟弟上戰場的!說的好聽,讓堇兒建功立業,可我看她是巴不得堇兒死在戰場上給她親弟弟騰位置呢!”

郁夫人喘著氣:“早知道她是個狼心狗肺的,當初我就不該讓她嫁給五皇子,如今倒好,平白害了我們一家。”

郁一佛震驚於二姐姐的做法,但事實擺在眼前,她不得不承認二姐姐是真的變了。

“母親,那哥哥現在該怎麽辦?”

“到時便說你哥哥沒本事勝任罷,你父親在朝中還是說得上話的。”

“可若是他們一意孤行呢。”郁一佛不禁把事情往最壞處想,“萬一他們真的讓二皇子下了旨意,哥哥也不能抗旨啊!”

郁夫人想到這個可能,倒吸一口氣,現在皇上不在位,朝堂風雲詭辯,如果真到了女兒說的那個局面,堇兒就真的死路一條了。

郁一佛狠心咬了咬唇,掩耳小聲跟母親說了她的想法。

“明日一早便讓哥哥帶我去郊外騎馬……”

聽完她的話,郁夫人猶豫不定,“……萬一……”

郁一佛握緊母親的手,如果有別的選擇,她也不想這樣做,可西北戰事緊張,如今已經耽誤了幾天,大軍時刻會出發,他們沒有時間去想別的辦法了。

“母親,破而後立,我會註意輕重的。”

郁夫人勉強點了點頭,“好,就聽你的。”

郁一佛寬慰道:“母親放心,覺桐就在府中,一定不會出事的。”

想到覺桐是善若禪師的徒弟,郁夫人確實安心了一點,不是她不相信女兒,雖然女兒也算是禪師的半個徒弟,但至今不過一年多,她並不清楚女兒能力如何。

“就這樣吧,我待會就讓人去準備馬匹,你們明早早些走。”

郁一佛頷首,忽然叫住母親,“母親等等。”

郁夫人回首問:“怎麽了?”

郁一佛冒出了一滴冷汗,“如果這次哥哥逃了過去,他們會不會打上二表哥的主意?二表哥雖是延平王府的人,但他……”

最重要的是,二表哥是舅舅的親兒子,代父從軍只會比哥哥更加合適,而且因為是個新兵,對那些皇子來說跟哥哥沒什麽區別,如果哥哥這個最佳人選躲了過去,在哥哥之後最有可能被推上去的就是二表哥了。

“母親,明日讓二表哥和我們一起去騎馬罷,若無事發生,我再親自給表哥賠罪。”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木矞y 10瓶;DEMON 2瓶;

非常感謝,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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