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佛系宅鬥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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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夫人不再說話,郁一佛便當母親已經放棄了這個想法,估摸剛才提出來也是隨口一說罷了。

她和表哥,怎麽可能呢。

郁一佛在家呆了一月左右,她走的時候郁一芙腳傷還沒好,所以就郁夫人和郁容堇送她去大蘭若寺,順便每月一次禮佛,再給寺廟添些香油錢。

他們待了一天就走了,郁一佛還是繼續留在大蘭若寺調養身體,郁夫人聽說她在跟善若禪師學習醫術還讓她好好學,一切跟從她的心意就好。

郁容堇還有些不好意思之前打擊了她,一改先前的態度大力支持,顯得非常包容。

在家的時候郁一佛就把禪師給她的第三本書看完了,還自己在外面尋找了一些醫書參考,這次來大蘭若寺也帶了過來。

郁夫人在的時候,善若禪師給她診了一次脈,說她的身體正在好轉,幾人都很放心,郁夫人離開後,她一個人在屋內看書,學著醫書上的把脈方法將指尖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她能摸到自己的脈搏,不過因為沒有經驗,分辨不出來脈搏裏有什麽問題。

既然一時半會兒學不會,她就暫且先把把脈這一環節放下,只將醫書上記的各種脈象描述記住。

過了一日她帶上醫書去後山,後山只有覺桐一個人在藥田收集藥材。

她把書冊擱在桌上,便到藥田旁邊去找他。

“小師父,禪師又下山去了嗎?”

“施、施主,你來了,師父昨日就下山了。”

郁一佛點點頭,也沒感覺意外,禪師素來是這樣的,她似乎沒見過禪師在大蘭若寺待很久。

看覺桐在忙,她便蹲下來學著覺桐的樣子幫忙采藥材,手指靈活卻穩當,一點也沒出錯,采出的藥材完整的剛剛好,只需葉片入藥的藥材她都沒有傷及根部,留在土裏還能再長,動作精準,看著感覺和覺桐也不遑多讓。

覺桐嚇了一跳,倒不是驚訝她學的這麽快,而是她竟然下地。

“施主,你、你怎麽下來了,萬萬不可施主,你快停下,我馬上便回去給你配藥。”

覺桐一下子把郁一佛手裏采的藥材拿走,背上他采藥的竹筐,自己也不繼續采藥了,直接叫郁一佛一同回院子。

郁一佛兩手空空,眨巴眨巴眼睛,楞了一瞬,跟覺桐一起回院子了。

小師父反應好大……

她還挺喜歡接觸植物呢,天生就對植物有種親近感,不明白小師父怎麽這麽大反應。

覺桐冷靜下來,回想自己剛說的話,氣血上湧,臉羞得漲紅,到了院子裏也不敢擡頭,“施主,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你怎麽能幹那種粗活呢……”

他說話有些吞吞吐吐的,不過郁一佛倒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開來。

“我沒事,小師父不用這麽小心的。”

覺桐點著頭:“嗯嗯!”

既然已經從藥田裏出來了,郁一佛就沒再強求什麽,和覺桐一起去配藥,配完藥才說起自己的問題。

“脈象那麽多種,我把握不住自己是什麽脈象,小師父以前是怎麽練的呢?”

“我一直跟著師父,經常給百姓把脈,把脈多了就會了。”覺桐抿唇,“施主不方便的話可以多給自己和身邊人把脈,慢慢的就能發現其中的不同。”

“也只能這樣了。”

郁一佛側頭,“小師父願意讓我替你把脈嗎?我想有你指點或許我會學得快一點。”

“可以。”

覺桐二話不說挽起袖子露出手腕來,兩人坐在窄木桌對面,覺桐就把手遞給她。

第一次給人把脈郁一佛有點緊張,伸出去的手都好像放慢了動作,最後小心地放在覺桐手腕處,那裏的皮膚很脆弱,輕易便能感受到皮膚下的骨骼纖細與血液溫熱,血液流淌間傳來心跳的頻率。

給別人把脈和給自己把脈有些不一樣,帶著些探尋的未知,仔細體會了兩種脈象給她的感覺,郁一佛有些領會到診脈的意思了。

她自己的脈象跳動有些弱,給她的感覺是隱隱約約的,覺桐的脈象卻跟她不同,跳動有力,感覺是明朗的。

就是跳的有點快,郁一佛認為她和覺桐相比應該是覺桐的脈象健康,但也覺得脈搏的速率過快有點不對勁。

“小師父,脈搏跳動過快可有什麽問題嗎?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覺出錯了,小師父要不要自己再把一次脈?”

覺桐從施主把住他的脈門後整個人就緊繃了,尤其是右手,那塊的皮膚都處在緊張的狀態,受他心緒波動影響,心率加快才是正常的。

不過他不知道自己剛才有多緊張,加上這會兒他已經放松了,於是中規中矩答道:“除開心悸、喘癥、水土不服等,短時內太過激動或身體疲累也會令人心率過快,倒是沒有什麽病會讓人長久心率加快的。”

說著,覺桐還是給自己把了一次脈,這樣也方便他跟郁一佛解釋脈象的成因。

郁一佛頷首:“那應該就是我感覺錯了罷。”

接著他們便開始討論把脈的問題,兩人都是喜歡醫術的,一講就講了很久,停下來時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

郁一佛看看天色她也該回去了,說道:“小師父,我這次把白耳帶來了,明日就帶來給你看,小師父想照看白耳幾天也可以。”

“嗯嗯,好。”看她要走,覺桐又趕緊叫住她,“施主,你等一等。”

郁一佛還沒來得及問什麽事覺桐就跑進了屋裏,沒多久從屋裏跑出來手裏托著個東西。

“施、施主,這是給你的生辰禮。”覺桐又磕巴了,“這串佛珠我、我放在佛祖前誦經開光了八十一個時辰,希望能保佑施主,請、請施主收下罷。”

郁一佛驚訝地張開了唇,誦經八十一個時辰,哪怕每天不眠不休也要誦上六七天,更何況人不可能不眠不休這麽長時間,她猜想覺桐不會是這一個月裏都在為佛珠誦經罷?

以她對覺桐這些日子的認識,覺桐怕是真的這麽做的。

這份心意實在珍貴,她也不會看輕,小心地接過佛珠,佛珠一共有十二顆木珠串成,木珠上泛著幽幽的黑棕色,每顆木珠大小相同,每一顆都是不同的紋理,上刻佛偈小字,讓人看著便覺心中靜謐。

當下她便愛惜地握著佛珠輕輕磨靡,“多謝,勞小師父這般費心了,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覺桐眼裏的光點瞬間變得更亮了,道:“施主不嫌棄就好。”

“我喜愛還來不及,怎麽會嫌棄呢。”

覺桐抿唇不明顯地彎了彎嘴角。

之後郁一佛就每日來跟覺桐學習醫術,說起來,雖然善若禪師經常給她醫書,但覺桐卻更像是教她是師父,畢竟禪師經常不在,她有問題都是向覺桐請教,只有覺桐也解釋不清的問題才會找機會問禪師。

又是幾月過去,白耳都已經長成了大兔子,郁一佛也在大蘭若寺修習醫術小有所成。

一些常見的小病小癥已經難不住她,之前初雲染了風寒也是她醫治的,切脈修方,她一個人就可以完成,完成後給覺桐察看了一遍沒發現錯處便用了,成效很好。

她自己也很高興且欣慰,此後學的更加認真,後來善若禪師見了還稱她學的用心,指點她的次數也變得更多了,偶爾還會少下那麽一兩次山。

不過就算再想學醫,到了年末她也該回家了。

郁夫人派人來接她時還順便給善若禪師和覺桐送了一份年禮,多是一些珍稀的藥材,禪師不收金銀俗物,就收下了這些藥材。

回到府裏,郁一佛便聽說二姐姐跟五皇子的婚事已經定了日子,在明年三月。

五皇子妃也定了人選,是禮部尚書次女,聽說精通六藝,品性良好,會比二姐姐早一月進門。

郁一佛在此事上也說不上話,只能恭喜二姐姐。

郁一芙聽見她的恭喜態度卻有點奇怪,不過說是奇怪,不如說是心情覆雜,前世那人是三妹妹的丈夫,今世三妹妹卻要來恭喜她嫁給那人,不知不覺間他們的姻緣就被拆散了,紅線這頭的三妹妹換成了她,想來還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這樣也好,三妹妹不可能再嫁給五皇子了,那她這一世絕對會比三妹妹過得好,不管以後三妹妹嫁給了誰都不能再越過她去,她終於實現了自己重活一次的意義。

這麽一想,郁一芙就發自真心的露出了一個笑容,看待郁一佛的目光也變得平和了許多,甚至還關心起了她。

“姐姐已經有了歸宿,剩下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三妹妹這半年身體調養的怎麽樣,想來有善若禪師是不會出問題的,你身體好了,也該想一想婚事了,女子嫁人最好還是兩情相悅,妹妹有沒有心儀的人了?”

郁一佛委婉笑笑,對二姐姐的熱情有些吃不消,道:“二姐姐別拿我開玩笑了……”

二月初,五皇子迎娶皇子妃,紅妝十裏。

三月中,郁一芙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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