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佛系宅鬥6

關燈
驅寒湯很快就熬好了,覺桐和兄妹倆每人手中一碗湯藥。

郁一佛喝下湯藥後過了一會感覺腹中溫暖,好像是湯藥起了作用,讓身體四肢漸漸升起了暖意,不再覺得身上有涼氣擴散,不適的感覺慢慢褪去。

如覺桐剛才所說,驅寒湯在無數疾病藥方中是最簡單的一種,但就是因為簡單,許多大夫都有自己獨特的方子,方子用的藥材或許都是常見的那幾樣,但藥材的用量也是各有不同的。

郁一佛從小幾乎是吃藥長大的,驅寒禦寒之類的藥吃的最多,久病成醫,她每次喝藥也能從藥裏面嘗出幾種藥材的味道,對於自己喝的藥有沒有用也十分敏感,而覺桐師父配的這副藥,她便覺得是有用的,對她的體質來說,恰到好處。

小師父和哥哥身高差不多,想來年紀也相差不大,年級輕輕便習得一身醫術,不知小師父的師父是大蘭若寺哪位禪師。

若沒那個機緣求見善若大師,求醫別的禪師也好。

“小師父。”郁一佛這麽想著便問了,“方才聽小師父說是跟師父學的醫術,不知小師父的師父法號作何,平日可外出出診?”

“這……施主問這個是有什麽事嗎?我和師父在外修行有時會給百姓看病,多是看緣分,還沒有出診過。”

“我…先天有疾,體弱多病,請過許多名醫修方配藥,都不見效,聽小師父說你師父醫術好,所以有心求醫。”

她這個說話的人淡定,一旁的郁容堇聽她說話心裏酸澀難受。

他們是雙生子,他總覺得妹妹體弱多病是因為他在母親腹中時搶走了所有營養,才讓妹妹一生下來就身體不好。

郁容堇胡亂拿衣袖蹭了蹭臉,擡起臉猛吸一口氣,開口。

“覺桐師父,出家人慈悲為懷,你和你師父在外修行時都不忘為百姓治病,是真正的慈悲,說起緣分,我們今日遇見實在是有緣,救下這只白兔更是機緣巧合,若是可以,小師父就為我們引見一面你師父罷。不管能不能治得好,我們都心甘情願。”

大蘭若寺作為天下第一大寺,寺中禪師有許多,並不一定每位禪師都通曉岐黃,但有資格外出修行救治百姓的師父,醫術大約不會差罷。

覺桐自然是想給施主治病,可是他卻不能做自己師父的主,更無法代替師父答應什麽事,不過如果引見的話倒是可以試一試。

“好,晚些我師父回來了我便跟他說,要是師父答應了,我便去客院告訴你們,要是師父不答應,我……”

覺桐抿了抿唇,只恨他醫術不夠精深,沒學得師父的幾分,才會在此時力不能及。

“施主不嫌棄的話就讓我給你把一把脈罷,要是師父不願意看診,我就將我把到的脈象告訴師父,求師父教我怎麽醫治,然後再告訴施主。”

郁一佛並無不滿,笑著點頭,“好,多謝小師父為我操心了。”

“施、施主不用多禮。”

覺桐一聽見她的聲音心裏就莫名其妙的緊張,耳中她的聲音和旁人的聲音都不一樣,例如旁邊這位施主,兩位施主長相非常相似,說話聲音卻有天差之別,不知是什麽原因。

不愧郁容堇說他是呆子,說話了半天,他竟然都還沒聽出來郁一佛說話是女子的聲音,只看著她的裝扮便認定了她是男子,就算覺得哪裏不對都沒有懷疑到她的性別上去,實在是一根筋。

小院裏的三個人都穿著灰色僧衣,熬藥的藥罐和瓷碗都已經收拾好,條件簡陋,郁一佛和郁容堇也沒有固執於男女授受不親,一定在手腕處隔一層絲帕才把脈。

藥房裏,郁一佛和覺桐隔著一方小桌子,挽起衣袖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腕,將手腕放在灰灰的布包上。

覺桐在僧衣上蹭了蹭手指才小心翼翼地將有著細小繭子的手指落在對面人的手腕上,指尖微動打探那如玉般皮膚下的脈搏,這脈象……

他眉心逐漸蹙起,直到將手指從脈搏上移開也沒有舒緩。

郁容堇在旁邊等的心急,怎麽大夫都是這樣,每次把脈完還沒說話就先皺眉,皺得人心慌。

“小和尚,你把出什麽脈象了倒是說啊!”

心一急,他就忍不住叫人和尚了。

郁一佛收回手放下袖子,她沒有哥哥那麽著急,只是問:“覺桐師父,脈象有什麽問題嗎?”

覺桐輕輕搖了搖頭:“脈象有些弱,我還不能確定,還要再把一把左手脈,順便問施主一些問題。”

“好。”

“施主平日身體有哪些不適麽,一般吃些什麽藥?”

“晨起時常四肢無力,容易疲累……”

把脈完,覺桐最後問:“施主如今年齒多少?”

郁一佛和哥哥相視一眼,道:“未滿十五。”

覺桐咬著唇不說話,施主這樣的癥狀……

怕是無法長壽。

他沈默良久,直到郁容堇終於忍不住拍桌子問他,他才收起幹澀的神情,舔了舔唇,聲音仍有些幹地說:“小僧醫術不精,不敢妄下診斷,要問過師父才能確診。”

“怎麽還不能診斷?你把出什麽脈象直接說……”

覺桐不善掩飾,郁一佛在他對面,能清晰地望見他的所有神情,忽然間仿佛明白了什麽。

“哥哥。”她拉住哥哥的衣袖,制止他不高興的逼問,道,“小師父是謹慎起見,總是沒錯的,你不要為難小師父了。”

郁容堇還沒說什麽,覺桐已經站起來道:“是我醫術不好,不怪施主。”

他的性子好,讓誰也沒法對他生起氣來,郁容堇哼哼著瞧他一眼,也實在是沒能怪他什麽,最好只好甩甩衣袖,“算了,算了,小和尚,那你問過你師父後有了診斷一定要來告訴我們,不然……”

想不出有什麽能威脅到和尚的,眼角突然看見自己身上穿的僧衣,“不然我們就不把僧衣還給你了!”

拿一件僧衣威脅和尚實在好笑,但覺桐答應的十分認真,“好,施主放心。”

郁一佛彎著唇角笑,明目似喜非喜,心情掩在笑容之下。

覺桐餘光一直照看著她,分明寧靜自然,一想到她會沒了生息,他心上就像被無形的絲線纏著一樣難受,不願再深想下去。

他一定會求師父治好施主。

休息片刻,眼看將至午時,再不回去河流對岸八角亭處怕是該有人來找他們了,郁一佛和郁容堇跟覺桐告辭離開僧舍。

他們回去的時辰正好,到亭子時正好碰上五皇子等人從樹林中回來,看見他們身上的僧衣,幾人都問發生了什麽事。

郁容堇將郁一佛掩在身後,幾句話說他們救了個落水的和尚,為嫌麻煩,沒提和尚救兔子的事。

不過看著他們滿載而歸,他隨口道:“殿下今日似乎收獲頗豐啊。”

五皇子笑著隨意答:“今日大家都準頭好,郁公子你沒去可惜了,待會烤肉做好你和令弟一起來吃罷,不要客氣。”

郁容堇皺了皺眉,轉瞬又撫平,扯著唇角笑了下,道:“不必了,我和弟弟這樣穿著太不得體,還是提前回寺裏罷,諸位繼續玩耍就是了。”

“是我忘了,是該先回寺裏整理。”

五皇子歉意的笑,他邀請人來游玩本來是為了賠罪,結果也沒有讓人玩得痛快,實在不算安排的周全,只能趕緊喚人送他們回寺廟,他自己卻是沒法抽出身來,這還有許多人呢。

郁一佛和郁容堇要走,郁一芙也不好一個人留下來,可憐她硬撐著受傷的手臂和別家女眷玩了一上午的投壺,輸了一個鐲子和一塊玉佩,好不容易等到五皇子回來了想要搭上幾句話,轉眼就得走了,白費許多心思。

郁一芙看著前面弟弟妹妹的身影咬牙,他們沒事救什麽和尚,就會害她的事!

回到寺廟客院,郁容堇免不了又跟郁夫人解釋了一遍他們遇上的事,這回說話就不用藏著掖著了,有什麽都能說。

“母親,我見那小和尚和他師父特殊的很,後山別的地方都是種菜,只他們僧舍前頭種的好像是草藥,我覺著小和尚的師父大約是真有本事的,等小和尚幫我們引見了他師父,妹妹的病可能就會治好了!”

他說的興致勃勃,郁夫人不願打擊他,她替女兒求醫無數,大蘭若寺通曉醫術的師父早已求了個遍,不曾聽說還有哪位師父精通岐黃之術,只怕是小師父經歷得少,便以為他師父就是最厲害的了。

郁夫人更多還是等著住持大師的消息,希望能得個善緣再見善若大師一面,為此吃齋念佛一刻不敢松懈。

然而事不遂人願,次日上午住持大師傳話說禪師無意見香客,她的願望落空。

郁夫人臉上難掩失落,難道女兒的身體只能聽天由命了麽。

善能勉強活命幾十年,一生離不開湯藥,惡則不知何時就會沒了生氣,這讓她怎麽安心啊。

郁一佛扶著母親回客院,不知該怎麽安慰,只能陪著母親。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身體不好,如果她無病無災,家人也不用時時為她擔心了,可對此她是最無能為力的。

轉彎處,靠著墻走的郁一佛沒註意一下子撞上了一個人,兩人都被撞得後退一步。

站穩,對面那人手裏抱著的白兔十分眼熟,分明是昨天他們救的那只。

“覺桐師父。”

還沒看見人,覺桐就聽見了施主的聲音,立馬擡頭道:“施主——”

“施主……你、你怎麽扮女裝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小天使們給我灌溉了營養液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主父偃40瓶、白衣卿相1瓶、玨影1瓶、葉不羞的小寶貝1瓶、游魚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