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問出一個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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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晴日麗，風清氣爽，葉半仙插指一算，今日出行大吉。
葉闌起床折好被褥，拉開室廳窗簾，順帶給窗臺前的幾株盆栽澆點水，又下樓買了早餐放在餐桌上。
厚著臉皮在顏臨家蹭住的時日多了，她家的一廳一室早已爛熟於心，做這些近乎成了一種習慣。
看著掛著水滴的蔥青長葉，在初陽下自由舒展，葉闌哼著歌給自己畫了個美美的妝，心情甚好。
她坐在梳妝臺前對鏡整頓一下，確認完美無瑕後，提筆在便利貼上寫下幾行字。
雖然昨晚已經跟顏臨和葉珊她倆說過自己要出趟門，但還是留下一張紙條，交代具體去處，這才放心動身奔赴影視城。
《危機》取材於民國背景，華國十大影視基地中，以太禹城影視基地民國風情最盛，不出意外，《危機》大部分場景都將在太禹取景。
太禹就在市內，倒是給葉闌省了一頓車途輾轉，和頭一晚的旅游區住宿費。
按照那個小哥給她交代的，明天才正式開始舉行開機儀式，葉闌現在是打算提前去看看情況。
太禹城影視基地葉闌來過很多遍，其地域分布是有名的象棋圖。
以一條橫穿城區的三紋河為界，河上為華國古代定都北方的朝代仿古建築，河下則是南方古都仿制建築。
而河畔區域是著名的民國老街，上海公館，百樂門，河灣碼頭，門裏弄市井，天主教堂；廣香街的皇後大道、香港總督府等等應有盡有。
不過魏導的開機地點，在河畔民國景區左偏下中部，大約位於太禹象棋地圖上的炮臺位置，炮臺位置是抗戰影視區，多山包和簡易城樓。
為快速接近目的地，葉闌選擇從西昃門入城。
城內有不少穿著奇裝異服的群演人員，有人拖著累贅的古裝，加緊時間啃著一張燒餅；兩三個“日本兵”癱坐在地上，道具槍擺在旁邊；還有幾個“妖怪”正相互試探兵器合不合手。
古城新鎮、廟宇教堂、木轎老爺車……錯亂的時空人事物綜合到一起，形成獨特的影視基地景像。
用當地人的一句話概括就是：
十裏窺盡人鬼神魔，百裏走遍古今中外。
不到一會，葉闌便來到魏導指定的開機地點。
一長串藍色帳篷圍了十幾平方米的平場，場內人聲喧嘩，穿著軍裝的群演擠在一團站在太陽下，工作人員頻頻進出，看著十分繁忙。
從現場的規模來看，這是前幾天就已經布置好了。
這時，一個穿著普通兵裝的女人正從裏面走出來，樣貌普通，旁邊也沒什麽助理隨從，看著似乎泯然眾人，但多看幾眼過去，又覺得她比別人，多了一點不一樣的韻味。
葉闌想，平常士兵群演多是男人，女人則多是輕松點的隨軍醫務人員或通迅員，看她與男士兵並無差別的戲服，應該會出演能露臉，說上兩句臺詞的角色。
又見她一人獨來獨往沒有和他人成群結隊，卻有不少人和她打招呼。
這情形，葉闌以前也見過，一般是個有一定地位的特約演員。
特約演員是區別普通群演來說的，特約大多外形好人緣廣，有一定的演戲經驗，時薪自然也比普通群演高。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葉闌也算半個特約演員，只是沒加入什麽演員公會，演的角色還比不上一個小特約，至少她們能在屏幕上露幾秒臉。
葉闌想著既然是特約演員，那她知道的劇組信息，怎麽說也比普通群演多。
於是走過去，想向她問問情況。
哪知一問，就問出一個女二！
女人自我介紹說她叫梁維倩，比葉闌早兩天到了劇組，來得早沒事做，索性和群演一起參加特訓。
“特訓？”
葉闌面露疑惑。
“哦，那是魏導對群演人員進行幾天的軍訓。”梁維倩解釋道。
葉闌聽後不禁讚嘆：“魏導真負責。”
又看著貌不驚人的梁維倩道：“你也很認真。”
大多有角色的演員，都是開機儀式那天聚齊，後面才正式開工。
葉闌覺得魏導的劇，請的演員除了自己這種意外入選的，其他人多少也會有點名氣，他們的檔期多，提前來的可能性不大，更別說放下架子與群演一起特訓。
對於葉闌那句認真，梁維倩笑著回道：
“我沒有別的演員有名氣，要是不接這部戲，恐怕還在家裏長黴，閑得慌這才提前過來熟悉環境，怕到時候出了什麽笑話。”
這話聽起來像是國人習慣性的謙恭，但梁維倩說起來卻並沒有自貶的意味，她的神態相當自然，姿態落落大方，甚至眉宇間還盛有幾分清傲。
葉闌還沒見過說自己不火，說得這麽坦然自若的，她還沒多想，又聽見梁下一句道：“當然，自己也要認真對待，好好表現，做到比別人更出色。”
她說這句話的眉眼神態，葉闌再熟悉不過，那就是赤裸裸，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張狂野心。
遇到同類的警覺性，讓葉闌不由仔細打量過去。
梁維倩此時應該是純素顏，五官端正，眼睛看著十分有故事，可惜嘴唇略厚，臉部輪廓圓平，側顏不出彩，使她少了一種明星精致感，多了點難以言喻的土味。
這也讓葉闌以為她只是個特約演員。
事實上梁維倩是正兒八經的中院科班生，演過一些電影角色，但都沒火，於是來魏導的電視劇試試運氣。
雖然她不火，但這人一出道便走的是大銀幕路線，不是家裏有背景，就是真有本事，起點比自己這種小嘍啰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如今認真打量一番，葉闌還真覺得她有幾分熟悉，但具體演過什麽角色，實在是想不起來。
梁維倩一邊帶葉闌入場，一邊對她說：“不瞞你說，當初去試鏡的時候我還很擔心，畢竟自己外貌和原著描述有些出入。”
“好在魏導並不在意這些，只叮囑我好好演便是。”
確實，原著裏女二岑利樣貌姣麗，陰險狡詐，手段極其殘忍，被稱為毒玫瑰。盡管毒，但以玫瑰冠名，可見其容貌之美。
可梁維倩偏偏以她這副在娛樂圈來說並不出彩的臉，拿到了角色。
對於岑利這個角色，葉闌其實還有點耿耿於懷，當初她和莫靈靈一同試演都沒能拿下，記得當時魏導的神情，對她二人的表演都不是很滿意。
而眼前之人，又有什麽特殊之處，能殺出重圍，拿下岑利？
葉闌眼神帶上了一些審視。
梁維倩也在認真觀察葉闌，對方一身很清爽的白T恤加牛仔短褲，紮個馬尾，如此普遍的裝扮，卻因一張俏麗的臉而增色不少，整個人流動著青春氣息，仿佛比夏日還充滿陽光。
“你是演尹蓮的？”她問。
“嗯，是的。”葉闌點頭。
梁維倩瞬間笑起來：“原著中描述尹蓮是個大美人，艷冠三淮，風迷整個上海灘，我先前還在想，是要什麽樣的人才能出演這樣的角色，如今見了葉小姐，我覺得觀眾一定不會失望的。”
這是誇自己漂亮？
葉闌勾唇笑，梁維倩比她想象的會說話，至少這句就哄得她心情多了幾分愉悅。
她在胸前盤起手對梁看過去，微微側頭勾笑的模樣，使純凈的白恤，也添了幾抹欲蓋彌彰的妖惑，美目裏一雙墨珠凝了點幽深，話聲悠悠出來：
“臉盤兒靚本就是優勢，但這優勢是不是本事，得須日後才見真章。”
梁維倩眼眶微縮，這是原著裏尹蓮說過的一句話，葉闌卻仿若順手拈來。
微微笑開，梁維倩也依著原著裏的稱呼應道：“蓮姐訓得是。”
幾句交流下來，感覺對方與自己意外合契，兩人都爽朗笑起來。
兩人相談之間，就已經進了內場，葉闌也看到了魏導和幾個副導，還有編劇方良也在。
葉闌過去和這些賞她一碗飯的人打個招呼。
“魏導好，方姐好。”
魏國強正看著策劃案，突然一道女聲響起，他返頭一看，是個漂亮姑娘。
還沒做什麽反應，方良倒是先過去了，叫得頗為親厚：“葉闌，你來了。”
葉闌並沒打算魏導和編劇方良這兩人會對自己熟悉，畢竟離當時試鏡一見有了好些天，他們又天天見過多少千人千面，但當方良準確叫出自己名字時，還是頗為驚喜。
“呦，你的蓮姐過來了。”
魏導過來指著葉闌對方良說，言語之間帶著熟人之間的調侃。
“什麽我的你的？演出來那是全國觀眾的。”
方良別了他一眼，因這一動作，她渾身的優雅氣質上，又增綴了幾分別樣生動。
“先得是方姐和魏導的，最後才是全國觀眾的。”葉闌順道接話：“我原想著今天是提前過來看看，沒想到魏導和您都早過來幾天了，倒是我一個後生來得比你們還遲。”
“哎，你早來我可顧不來，維倩這幾天跑上跑下，我看著都替她擔心，要是曬黑了，就不美啦！”
梁維倩適時出聲：“我也沒幹什麽，這是閑不住瞎逛，這幾天多謝方編和魏導的照顧了，我還有很多不懂。”
方良過來一手拉著梁維倩，一手拉著葉闌，笑道：“你們都是好孩子。”
又笑著對魏國強道：“魏哥看你這次麾下招攏了多少好將。”
魏國強也站起來，這時的他顯得親和得多，沒有當初試演的嚴厲和壓抑，看起來就像個和善的大叔。
他看了看兩人，點頭對方良說：“我有好將，也有好軍師啊！”
“魏導是總司令，方姐是軍師，你們指哪打哪，我們保證完成任務，預祝打一番大勝仗！”
“哈哈哈！說得對！”
一番笑語之後，方良又對葉闌說：“今日你來得正好，我正打算去濱匯區軍養老院走訪一趟，正愁沒人陪我，趁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倆這就過去。”
葉闌點頭，又看向梁維倩：“走，我們和方姐一起去。”
“她早陪我去過了，現在魏導看她看得可緊，下午還得帶她去省內的博物館，就麻煩你陪我這個老大媽，看些老人家了。”
梁維倩還沒開口，方良倒替她先說了。
葉闌連忙搖頭：“不麻煩，不麻煩，方姐邀請我，是我的榮幸。”
方良聽罷走到葉闌身邊，側頭對她招手：“走吧，我的尹蓮小姐。”
“好。”葉闌提步跟上。
走了一兩步，葉闌又看了眼梁維倩和魏導，魏國強正拿著文件紙，對她講什麽，正巧梁維倩擡頭，兩人視線相撞。
梁維倩對她彎起嘴唇微微一笑，不知是不是光線原因，隔遠了看，那副略帶淳樸的面貌，似閃過一絲凜冽，配合場內光暗的層層撲打，竟覺得她有種難言的魅力。
葉闌提心一緊，快步更上前面方良的步伐。
不過是進去一會，開始還天藍風清的天氣就已換了烈日當空，葉闌撐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低頭大步前進。
她前方的路，還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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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掛著水滴的蔥青長葉，在初陽下自由舒展，葉闌哼著歌給自己畫了個美美的妝，心情甚好。
她坐在梳妝臺前對鏡整頓一下，確認完美無瑕後，提筆在便利貼上寫下幾行字。
雖然昨晚已經跟顏臨和葉珊她倆說過自己要出趟門，但還是留下一張紙條，交代具體去處，這才放心動身奔赴影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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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禹就在市內，倒是給葉闌省了一頓車途輾轉，和頭一晚的旅游區住宿費。
按照那個小哥給她交代的，明天才正式開始舉行開機儀式，葉闌現在是打算提前去看看情況。
太禹城影視基地葉闌來過很多遍，其地域分布是有名的象棋圖。
以一條橫穿城區的三紋河為界，河上為華國古代定都北方的朝代仿古建築，河下則是南方古都仿制建築。
而河畔區域是著名的民國老街，上海公館，百樂門，河灣碼頭，門裏弄市井，天主教堂；廣香街的皇後大道、香港總督府等等應有盡有。
不過魏導的開機地點，在河畔民國景區左偏下中部，大約位於太禹象棋地圖上的炮臺位置，炮臺位置是抗戰影視區，多山包和簡易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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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當地人的一句話概括就是：
十裏窺盡人鬼神魔，百裏走遍古今中外。
不到一會，葉闌便來到魏導指定的開機地點。
一長串藍色帳篷圍了十幾平方米的平場，場內人聲喧嘩，穿著軍裝的群演擠在一團站在太陽下，工作人員頻頻進出，看著十分繁忙。
從現場的規模來看，這是前幾天就已經布置好了。
這時，一個穿著普通兵裝的女人正從裏面走出來，樣貌普通，旁邊也沒什麽助理隨從，看著似乎泯然眾人，但多看幾眼過去，又覺得她比別人，多了一點不一樣的韻味。
葉闌想，平常士兵群演多是男人，女人則多是輕松點的隨軍醫務人員或通迅員，看她與男士兵並無差別的戲服，應該會出演能露臉，說上兩句臺詞的角色。
又見她一人獨來獨往沒有和他人成群結隊，卻有不少人和她打招呼。
這情形，葉闌以前也見過，一般是個有一定地位的特約演員。
特約演員是區別普通群演來說的，特約大多外形好人緣廣，有一定的演戲經驗，時薪自然也比普通群演高。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葉闌也算半個特約演員，只是沒加入什麽演員公會，演的角色還比不上一個小特約，至少她們能在屏幕上露幾秒臉。
葉闌想著既然是特約演員，那她知道的劇組信息，怎麽說也比普通群演多。
於是走過去，想向她問問情況。
哪知一問，就問出一個女二！
女人自我介紹說她叫梁維倩，比葉闌早兩天到了劇組，來得早沒事做，索性和群演一起參加特訓。
“特訓？”
葉闌面露疑惑。
“哦，那是魏導對群演人員進行幾天的軍訓。”梁維倩解釋道。
葉闌聽後不禁讚嘆：“魏導真負責。”
又看著貌不驚人的梁維倩道：“你也很認真。”
大多有角色的演員，都是開機儀式那天聚齊，後面才正式開工。
葉闌覺得魏導的劇，請的演員除了自己這種意外入選的，其他人多少也會有點名氣，他們的檔期多，提前來的可能性不大，更別說放下架子與群演一起特訓。
對於葉闌那句認真，梁維倩笑著回道：
“我沒有別的演員有名氣，要是不接這部戲，恐怕還在家裏長黴，閑得慌這才提前過來熟悉環境，怕到時候出了什麽笑話。”
這話聽起來像是國人習慣性的謙恭，但梁維倩說起來卻並沒有自貶的意味，她的神態相當自然，姿態落落大方，甚至眉宇間還盛有幾分清傲。
葉闌還沒見過說自己不火，說得這麽坦然自若的，她還沒多想，又聽見梁下一句道：“當然，自己也要認真對待，好好表現，做到比別人更出色。”
她說這句話的眉眼神態，葉闌再熟悉不過，那就是赤裸裸，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張狂野心。
遇到同類的警覺性，讓葉闌不由仔細打量過去。
梁維倩此時應該是純素顏，五官端正，眼睛看著十分有故事，可惜嘴唇略厚，臉部輪廓圓平，側顏不出彩，使她少了一種明星精致感，多了點難以言喻的土味。
這也讓葉闌以為她只是個特約演員。
事實上梁維倩是正兒八經的中院科班生，演過一些電影角色，但都沒火，於是來魏導的電視劇試試運氣。
雖然她不火，但這人一出道便走的是大銀幕路線，不是家裏有背景，就是真有本事，起點比自己這種小嘍啰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如今認真打量一番，葉闌還真覺得她有幾分熟悉，但具體演過什麽角色，實在是想不起來。
梁維倩一邊帶葉闌入場，一邊對她說：“不瞞你說，當初去試鏡的時候我還很擔心，畢竟自己外貌和原著描述有些出入。”
“好在魏導並不在意這些，只叮囑我好好演便是。”
確實，原著裏女二岑利樣貌姣麗，陰險狡詐，手段極其殘忍，被稱為毒玫瑰。盡管毒，但以玫瑰冠名，可見其容貌之美。
可梁維倩偏偏以她這副在娛樂圈來說並不出彩的臉，拿到了角色。
對於岑利這個角色，葉闌其實還有點耿耿於懷，當初她和莫靈靈一同試演都沒能拿下，記得當時魏導的神情，對她二人的表演都不是很滿意。
而眼前之人，又有什麽特殊之處，能殺出重圍，拿下岑利？
葉闌眼神帶上了一些審視。
梁維倩也在認真觀察葉闌，對方一身很清爽的白T恤加牛仔短褲，紮個馬尾，如此普遍的裝扮，卻因一張俏麗的臉而增色不少，整個人流動著青春氣息，仿佛比夏日還充滿陽光。
“你是演尹蓮的？”她問。
“嗯，是的。”葉闌點頭。
梁維倩瞬間笑起來：“原著中描述尹蓮是個大美人，艷冠三淮，風迷整個上海灘，我先前還在想，是要什麽樣的人才能出演這樣的角色，如今見了葉小姐，我覺得觀眾一定不會失望的。”
這是誇自己漂亮？
葉闌勾唇笑，梁維倩比她想象的會說話，至少這句就哄得她心情多了幾分愉悅。
她在胸前盤起手對梁看過去，微微側頭勾笑的模樣，使純凈的白恤，也添了幾抹欲蓋彌彰的妖惑，美目裏一雙墨珠凝了點幽深，話聲悠悠出來：
“臉盤兒靚本就是優勢，但這優勢是不是本事，得須日後才見真章。”
梁維倩眼眶微縮，這是原著裏尹蓮說過的一句話，葉闌卻仿若順手拈來。
微微笑開，梁維倩也依著原著裏的稱呼應道：“蓮姐訓得是。”
幾句交流下來，感覺對方與自己意外合契，兩人都爽朗笑起來。
兩人相談之間，就已經進了內場，葉闌也看到了魏導和幾個副導，還有編劇方良也在。
葉闌過去和這些賞她一碗飯的人打個招呼。
“魏導好，方姐好。”
魏國強正看著策劃案，突然一道女聲響起，他返頭一看，是個漂亮姑娘。
還沒做什麽反應，方良倒是先過去了，叫得頗為親厚：“葉闌，你來了。”
葉闌並沒打算魏導和編劇方良這兩人會對自己熟悉，畢竟離當時試鏡一見有了好些天，他們又天天見過多少千人千面，但當方良準確叫出自己名字時，還是頗為驚喜。
“呦，你的蓮姐過來了。”
魏導過來指著葉闌對方良說，言語之間帶著熟人之間的調侃。
“什麽我的你的？演出來那是全國觀眾的。”
方良別了他一眼，因這一動作，她渾身的優雅氣質上，又增綴了幾分別樣生動。
“先得是方姐和魏導的，最後才是全國觀眾的。”葉闌順道接話：“我原想著今天是提前過來看看，沒想到魏導和您都早過來幾天了，倒是我一個後生來得比你們還遲。”
“哎，你早來我可顧不來，維倩這幾天跑上跑下，我看著都替她擔心，要是曬黑了，就不美啦！”
梁維倩適時出聲：“我也沒幹什麽，這是閑不住瞎逛，這幾天多謝方編和魏導的照顧了，我還有很多不懂。”
方良過來一手拉著梁維倩，一手拉著葉闌，笑道：“你們都是好孩子。”
又笑著對魏國強道：“魏哥看你這次麾下招攏了多少好將。”
魏國強也站起來，這時的他顯得親和得多，沒有當初試演的嚴厲和壓抑，看起來就像個和善的大叔。
他看了看兩人，點頭對方良說：“我有好將，也有好軍師啊！”
“魏導是總司令，方姐是軍師，你們指哪打哪，我們保證完成任務，預祝打一番大勝仗！”
“哈哈哈！說得對！”
一番笑語之後，方良又對葉闌說：“今日你來得正好，我正打算去濱匯區軍養老院走訪一趟，正愁沒人陪我，趁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倆這就過去。”
葉闌點頭，又看向梁維倩：“走，我們和方姐一起去。”
“她早陪我去過了，現在魏導看她看得可緊，下午還得帶她去省內的博物館，就麻煩你陪我這個老大媽，看些老人家了。”
梁維倩還沒開口，方良倒替她先說了。
葉闌連忙搖頭：“不麻煩，不麻煩，方姐邀請我，是我的榮幸。”
方良聽罷走到葉闌身邊，側頭對她招手：“走吧，我的尹蓮小姐。”
“好。”葉闌提步跟上。
走了一兩步，葉闌又看了眼梁維倩和魏導，魏國強正拿著文件紙，對她講什麽，正巧梁維倩擡頭，兩人視線相撞。
梁維倩對她彎起嘴唇微微一笑，不知是不是光線原因，隔遠了看，那副略帶淳樸的面貌，似閃過一絲凜冽，配合場內光暗的層層撲打，竟覺得她有種難言的魅力。
葉闌提心一緊，快步更上前面方良的步伐。
不過是進去一會，開始還天藍風清的天氣就已換了烈日當空，葉闌撐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低頭大步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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