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我看你是嫌命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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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A市醫院。
葉珊躺在病床上還沒蘇醒，手上打著點滴。
葉闌在旁邊打了點熱水，浸濕毛帕給她擦了個臉。
“葉闌，你別太擔心了。”
好友顏臨從後輕輕拍了下她肩頭，看著葉闌面色疲憊，眼底充滿血絲，心疼地抓住她手：“昨晚你一夜沒睡，都累成什麽樣了，我去照顧葉珊，你快去休息會。”
葉闌搖了搖頭：“我沒事。”
“就會逞強，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樣子。”顏臨從床底抽出方凳，按葉闌坐下，一手端起床頭櫃的一臉盆水，又把自己順路買的水果放上去。
等倒完水回來時，葉闌一手撐著臉，眼已經閉上了，頭也一副要倒不倒的模樣。
顏臨把她手放下，慢慢躺好頭，托臨床的人照看點，又出去了。
葉闌這一覺沈沈睡了近一個小時，醒來就被清粥香味抓了鼻子，往上一抽，竟發出不小的響聲。
“別人餓都是肚子響，你倒是特別，每次都是鼻子響。”
頭腦狀態還沒怎麽緩沖過來，顏臨略帶調侃的話就落到了耳朵裏。
“珊珊她……”
“吃了！放心。”顏臨看她一張嘴就知道要說什麽，手下一邊打開外賣盒，一邊接著道：“剛伺候完小的，現在又伺候個大的。”
塑料勺在粘稠的粥面攪了攪，翻上了些粥水，香味更是鉆滿了鼻腔，將粥推到葉闌面前，顏臨笑：“你就不要我餵了吧？乖乖吃幹凈，給環衛工人減輕負擔。”
葉闌雖然是餓得不行，但並沒有立馬吃，她看著顏臨問：“你吃了嗎？”
“早吃過了。”
聽到肯定回答後，葉闌低頭喝粥，顯然是餓極了，她端起碗吹了幾下就直接往口裏倒。
顏臨看不過眼道：“都說我吃過了，你這副樣子是怕我搶？”說著一手扯了紙，放到葉闌那邊。
葉闌接過紙拭嘴，彎眼看著好友，嘴角帶上了小弧度的笑。
顏臨剛從葉珊那邊轉過頭來，看見葉闌的笑，不禁楞了下。
葉闌和葉珊不同，她的臉太過明艷，極易引起女性的攻擊性，平時沒什麽的表情，也能給你看出一股子冷艷被蔑視的滋味。
顏臨跟她好友多年，知道這家夥端著一張高貴冷艷的臉，內裏卻包裹著一副地痞無賴的芯子，時常抽抽嘴角，下意識忽略她長得過分招人妒嫉的臉。
大概是太久沒集中註意力在她的臉上，此時葉闌輕巧一笑就讓自己恍惚失了神。
顏臨驀然就想起了，葉闌當年拍安城宣傳片的模樣，青春美好得像是在森林深處，遇見飛快掠過樹葉光隙的梅花鹿，陽光描繪著它矯健的身姿，每個奔跑的姿勢定格，都搏動著自然而驚艷的美。
娛樂圈俊男俏女如過江之鯽，卻極少初一照面，就能驚艷一代人時光的美人。
現在你去看一些青春雜志封面，很多真人模特特意模仿她的動作妝容，卻只是得了其形，並未得其神。
誰能想到後面卻……
“阿臨，今天幾號？”
“啊？”
葉闌突然一句問話打斷顏臨的神思，顏臨下意識“啊”了一聲。
葉闌笑嘻嘻湊過來：“阿臨看著我走神了，是不是被我的美貌閃瞎了眼？”
“你想太多。”顏臨翻了個白眼。說完又看了下手機，道：“22號，怎麽了？”
葉闌也不避諱，直接請求道：“我24就要去新劇場了，你能幫我照顧葉珊嗎？”
熟料聽到葉闌這句，顏臨直接站起，聲量猛地增大：“葉闌，我看你是嫌命短了吧？！”
“你缺錢做什麽事不好？禮儀！領舞！模特！甚至美容所咨詢沒有簡歷，憑你這張臉就是門面閉著眼睛進，這一樣樣那個不比你要拼命給別人擋刀滾火場子吊威亞，還瞧不到你半張臉的替身好？！”
顏臨這一頓脾氣大罵，引起了病房裏不少人的註意，紛紛投以被打擾的惱怒視線。
葉闌趕緊向他們道歉，把顏臨拉出來，向她解釋道：“阿臨誤會了，我這次不是替身了，而是真正有角色了。”
顏臨冷著臉看葉闌賠笑的模樣，不說話。
“真的！”葉闌認真道：“不瞞你，就是魏國強導演那部未拍先火，最近話題一直居高不下的電視劇！”
“好，很好，你現在扯犢子越來越厲害了，真長本事了。”
“真沒騙你！不信你看！”葉闌翻手機，翻出了自己偷拍當時試戲的場景，指著上面的人物道：“這是魏導看見沒，我當時去了選拔現場，被導演看上了。”
顏臨拿過來看，多劃了幾張，圖片也都是差不多的場景，還回葉闌手機的時候還在嘟囔：“給我看什麽，我又不認識什麽魏導……”
“噫？阿臨鬧別扭了？”葉闌歪頭笑她。
“切，我還不知道你什麽劣根性，就算是替身的活，還是會屁顛屁顛上趕著去。”
“真不知道你受苦受累，一定要去幹什麽？放著觸手可得的好工作不要，要不是你碰巧遇到了魏導試戲，還不知道要熬到什麽時候……”
“阿臨。”
顏臨本還要多吐槽葉闌幾句，葉闌卻突然叫住她。
“禮儀，領舞，模特這些崗位很好，但都不適合我。”
“怎麽不適合了，明明你做過幾次，那些地方的領導那個不是對你極力挽留……”
“我知道啊，那些工作是可以更舒服，來錢容易，還受人羨慕，可你不覺得，我更應該屬於熒幕嗎？”
——可你不覺得，我更應該屬於熒幕嗎？
她睜著一雙滿懷熱忱的眼，對你說出這麽一番話。
摔倒無數次的幼鷹不會放棄振翅飛翔的天空；數次險口逃生的小海魚不會離開湛藍的大海 ；森林裏還未鋒利爪牙的狩獵者，也不會缺乏等待的耐心，暗暗蓄勢，一口咬住時機露出的脆弱喉管。
顏臨再也說不出反對的話。
葉闌這家夥，就是該死地適合極了在熒幕上嗔怒歡癡，光芒萬丈。
“把葉珊接到我那去住吧。”末了，顏臨對葉闌說道。
說完後，轉身就走，身體卻控制不住地在輕顫，曾幾何時，她也有織繪滿地星空的夢，現實卻讓它破碎成滿地雞毛，如果回到當初，她是否有勇氣，拾起破碎的夢想？
顏臨不知道，她也不敢去想。
不是每個人都能忍受，孤獨漫長的仿若看不到盡頭的旅程，既然選擇了分叉路，就沒有回頭的機會。
只是格外羨慕那些能堅持走下去的家夥，即使混得不如自己，但那雙因做自己喜歡的事而閃爍著光芒的眼睛，實在是美得驚人。
葉闌看著顏臨離開的背影，陷入了沈思，以前的阿臨多軟萌可愛啊，彎彎眉，說話尾音永遠含著蜜一般的甜。
“我啊，最喜歡闌闌你了。”
“嗯哼，要一起努力哦～”
“闌闌，我過啦～啊哈哈阿臨好激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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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闌，你別太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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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闌搖了搖頭：“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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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倒完水回來時，葉闌一手撐著臉，眼已經閉上了，頭也一副要倒不倒的模樣。
顏臨把她手放下，慢慢躺好頭，托臨床的人照看點，又出去了。
葉闌這一覺沈沈睡了近一個小時，醒來就被清粥香味抓了鼻子，往上一抽，竟發出不小的響聲。
“別人餓都是肚子響，你倒是特別，每次都是鼻子響。”
頭腦狀態還沒怎麽緩沖過來，顏臨略帶調侃的話就落到了耳朵裏。
“珊珊她……”
“吃了！放心。”顏臨看她一張嘴就知道要說什麽，手下一邊打開外賣盒，一邊接著道：“剛伺候完小的，現在又伺候個大的。”
塑料勺在粘稠的粥面攪了攪，翻上了些粥水，香味更是鉆滿了鼻腔，將粥推到葉闌面前，顏臨笑：“你就不要我餵了吧？乖乖吃幹凈，給環衛工人減輕負擔。”
葉闌雖然是餓得不行，但並沒有立馬吃，她看著顏臨問：“你吃了嗎？”
“早吃過了。”
聽到肯定回答後，葉闌低頭喝粥，顯然是餓極了，她端起碗吹了幾下就直接往口裏倒。
顏臨看不過眼道：“都說我吃過了，你這副樣子是怕我搶？”說著一手扯了紙，放到葉闌那邊。
葉闌接過紙拭嘴，彎眼看著好友，嘴角帶上了小弧度的笑。
顏臨剛從葉珊那邊轉過頭來，看見葉闌的笑，不禁楞了下。
葉闌和葉珊不同，她的臉太過明艷，極易引起女性的攻擊性，平時沒什麽的表情，也能給你看出一股子冷艷被蔑視的滋味。
顏臨跟她好友多年，知道這家夥端著一張高貴冷艷的臉，內裏卻包裹著一副地痞無賴的芯子，時常抽抽嘴角，下意識忽略她長得過分招人妒嫉的臉。
大概是太久沒集中註意力在她的臉上，此時葉闌輕巧一笑就讓自己恍惚失了神。
顏臨驀然就想起了，葉闌當年拍安城宣傳片的模樣，青春美好得像是在森林深處，遇見飛快掠過樹葉光隙的梅花鹿，陽光描繪著它矯健的身姿，每個奔跑的姿勢定格，都搏動著自然而驚艷的美。
娛樂圈俊男俏女如過江之鯽，卻極少初一照面，就能驚艷一代人時光的美人。
現在你去看一些青春雜志封面，很多真人模特特意模仿她的動作妝容，卻只是得了其形，並未得其神。
誰能想到後面卻……
“阿臨，今天幾號？”
“啊？”
葉闌突然一句問話打斷顏臨的神思，顏臨下意識“啊”了一聲。
葉闌笑嘻嘻湊過來：“阿臨看著我走神了，是不是被我的美貌閃瞎了眼？”
“你想太多。”顏臨翻了個白眼。說完又看了下手機，道：“22號，怎麽了？”
葉闌也不避諱，直接請求道：“我24就要去新劇場了，你能幫我照顧葉珊嗎？”
熟料聽到葉闌這句，顏臨直接站起，聲量猛地增大：“葉闌，我看你是嫌命短了吧？！”
“你缺錢做什麽事不好？禮儀！領舞！模特！甚至美容所咨詢沒有簡歷，憑你這張臉就是門面閉著眼睛進，這一樣樣那個不比你要拼命給別人擋刀滾火場子吊威亞，還瞧不到你半張臉的替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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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闌趕緊向他們道歉，把顏臨拉出來，向她解釋道：“阿臨誤會了，我這次不是替身了，而是真正有角色了。”
顏臨冷著臉看葉闌賠笑的模樣，不說話。
“真的！”葉闌認真道：“不瞞你，就是魏國強導演那部未拍先火，最近話題一直居高不下的電視劇！”
“好，很好，你現在扯犢子越來越厲害了，真長本事了。”
“真沒騙你！不信你看！”葉闌翻手機，翻出了自己偷拍當時試戲的場景，指著上面的人物道：“這是魏導看見沒，我當時去了選拔現場，被導演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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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阿臨鬧別扭了？”葉闌歪頭笑她。
“切，我還不知道你什麽劣根性，就算是替身的活，還是會屁顛屁顛上趕著去。”
“真不知道你受苦受累，一定要去幹什麽？放著觸手可得的好工作不要，要不是你碰巧遇到了魏導試戲，還不知道要熬到什麽時候……”
“阿臨。”
顏臨本還要多吐槽葉闌幾句，葉闌卻突然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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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適合了，明明你做過幾次，那些地方的領導那個不是對你極力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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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不覺得，我更應該屬於熒幕嗎？
她睜著一雙滿懷熱忱的眼，對你說出這麽一番話。
摔倒無數次的幼鷹不會放棄振翅飛翔的天空；數次險口逃生的小海魚不會離開湛藍的大海 ；森林裏還未鋒利爪牙的狩獵者，也不會缺乏等待的耐心，暗暗蓄勢，一口咬住時機露出的脆弱喉管。
顏臨再也說不出反對的話。
葉闌這家夥，就是該死地適合極了在熒幕上嗔怒歡癡，光芒萬丈。
“把葉珊接到我那去住吧。”末了，顏臨對葉闌說道。
說完後，轉身就走，身體卻控制不住地在輕顫，曾幾何時，她也有織繪滿地星空的夢，現實卻讓它破碎成滿地雞毛，如果回到當初，她是否有勇氣，拾起破碎的夢想？
顏臨不知道，她也不敢去想。
不是每個人都能忍受，孤獨漫長的仿若看不到盡頭的旅程，既然選擇了分叉路，就沒有回頭的機會。
只是格外羨慕那些能堅持走下去的家夥，即使混得不如自己，但那雙因做自己喜歡的事而閃爍著光芒的眼睛，實在是美得驚人。
葉闌看著顏臨離開的背影，陷入了沈思，以前的阿臨多軟萌可愛啊，彎彎眉，說話尾音永遠含著蜜一般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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